第197章 遵守規則只是我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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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了。」

  阿哈端著茶杯輕啜一口。

  她沒有再回酒館了。

  第一就是……躲著也沒用,丹楓這樣明顯是受到了高人提點,具體是誰阿哈也心知肚明。

  有那位在背後指點著,她跑到哪去都能被丹楓找到。

  總不可能真的讓他們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吧?

  阿哈覺得那樣就過度且誇張了,和她歡愉星神的生存宗旨背道而馳。

  第二就是……如果在羅浮上,和這些人待在一起,受著這樣的「折磨」,她還能稍微寬慰那麼一點。

  至少看著丹楓也能稍微順眼那麼一點點。

  當然,就只有一點點。

  阿哈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丹楓:「每天這麼說好多遍,你不累嗎?」

  「我不累。」

  丹楓搖了搖頭:「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會喜歡我呢。」

  「……」

  阿哈嘆了口氣:「丹楓……」

  「我不想聽。」

  丹楓抬手將小蛋糕塞進她嘴裡。

  直覺告訴丹楓,阿哈現在只要說有關於感情的事情,無非就是什麼星神和人類終究陌路,什麼眼界,什麼實力,什麼未來之類在丹楓眼裡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是這些事情在這些星神眼中似乎非常重要。

  無論是阿哈還是淵明。

  之前的演繹也是一樣。

  丹楓不理解。

  或許這也是凡人和星神的區別。

  星神總是在想著更遠的事情,或許這些事情和他們的命途有關,又或許這些事情是他們所在乎的。

  更強大的存在思考著更遠的事情。

  而凡人更追求及時行樂,而不是考慮那些繁瑣的未來。

  「你用星神和凡人之間的隔閡沒法說服我,除非你能拿出什麼真正的證據,說出來你阿哈就是沒法和我丹楓在一起,否則我放棄不了。」

  丹楓淡淡道:「我也沒強求著你不許拒絕,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阿哈有些無奈。

  她確實有選擇的權力。

  但是這樣確實讓阿哈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過分?

  「感情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拒絕無可厚非,沒有問題。」

  丹楓點點頭:「順帶一提我是不會放棄的,就這樣。」

  阿哈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將嘴裡的小蛋糕咽了下去,沒再說什麼。

  說了也沒用。

  「早上好啊各位。」

  白珩打了個哈欠,挽著應星的胳膊。

  「諸位,我要提醒你們,這裡是神策府,羅浮神策將軍辦公的地方,不是你們的聚會後花園。」

  景元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面前坐著的一堆人。

  現在的神策府哪還有神策府的樣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去後院聊。」

  白珩輕笑,牽著應星走向神策府的後門。

  「唉……」

  景元嘆了口氣。

  罷了,隨他們吧。

  神策府老是那樣太陰沉嚴肅也不太好。

  景元抬了抬手:「青鏃,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將軍大人。」

  青鏃微微頷首:「藥王秘傳的很多事情都已經解決,不過還有一些殘黨仍在羅浮內部……不過也掀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了,將軍,上一次在丹鼎司的那次……萬象天君的出手似乎震懾到了他們。」

  「震懾是肯定的。」

  景元點點頭:「但是還不夠……他們還不到底線,將他們壓制到底線的前一刻便是,小心他們絕境反撲。」

  「是。」

  青鏃點點頭,轉身離開。

  藥王秘傳在羅浮紮根的太深。


  其實從前藥王秘傳中還是有行善舉的人的……現在的這個,應該叫做新藥王秘傳。

  新藥王秘傳所行之舉和良善絲毫不搭邊。

  為了長生,他們甚至做過活取持明髓這樣的事情。

  荒謬至極。

  景元眯了眯眼,轉頭看向身後:「師公,您是何時來的?」

  「來半天了。」

  淵明坐在景元對面:「開始清剿了?」

  「嗯,雖然沒有想像中那樣順利,看來藥王秘傳在羅浮比想像中紮根的要深。」

  「畢竟已經持續那麼多年了。」

  淵明點點頭:「很麻煩嗎?」

  「基本都是交給下面人去處理的,無非就是地衡司忙點。」

  景元搖了搖頭:「我這不算麻煩,只是藥王秘傳對於不少短生種來說影響頗深,或許也是因為仙舟嚴禁以豐饒之力追求長生的原因,讓這些人起了反抗的心思。」

  「是嗎。」

  淵明撐著臉:「我可以直接幫忙的。」

  「師公……好歹也要給他們留些事情做。」

  景元搖了搖頭:「我倒是不著急把他們都捉拿歸案……下面那些人,都得時常敲一敲。」

  景元笑的有些詭異。

  淵明輕笑一聲:「是嗎,你做這樣的打算……需要幫忙就叫我,抓那些小螞蟻對我來說費不了多少時間。」

  「放心吧,我肯定不和你客氣。」

  景元點點頭:「那邊還有持明族的幫助,也不算太難找。」

  「……持明族也關心這種事?」

  「當然,師公想知道為什麼嗎?」

  景元點點頭,看向淵明。

  「為什麼?」

  淵明歪了歪頭。

  以目前持明族的處境來說,對這種事情應該沒有那麼感興趣才對啊……

  「藥王秘傳追求長生的藥材中,有一味名為持明髓的藥材。」

  「持明髓?」

  「對。」

  景元點了點頭:「就像名字一樣,持明族人的骨髓,而且必須活取,雖然用量不多……但是對於那些被取髓的持明族來說,足夠痛苦了,而且因為持明族幼童的骨骼尚且稚嫩,他們一般都以幼童為目標,丹鼎司那天,若是您不出手,我又不在的話,小白露興許就會成為他們的一味藥材。」

  「是嗎。」

  淵明輕笑:「那這件事情丹楓應該挺關心的。」

  「誰知道呢。」

  景元也習慣了淵明對於他人的冷淡——反正這個事情淵明最終出手解決了。

  他聳了聳肩:「這個藥材單子還是從丹鼎司的前任丹士長手裡拿來的呢。」

  「藥王秘傳的人?」

  「是。」

  「都滲透到丹鼎司了……根扎得夠深的啊。」

  「嗯……那個叫丹樞的女人。」

  景元撐著臉:「我倒是聽星穹列車上那個叫星的小丫頭說過,丹樞是個可憐人。」

  「是嗎。」

  「她是一位天缺者,天生就沒有視力,活在黑暗中。」

  「苦痛的過去折磨著她,直到她在黑暗中結交了一位摯友,那位摯友將她拖出泥潭,兩個人相互扶持,一路走到了曾經遙不可及的位置上。」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當初被您碾碎的那顆,名為[計都蜃樓]的行星被豐饒星神活化,方壺遭遇毀滅之危,丹樞的那位摯友也參與了那場戰爭,作為羅浮最好的醫士。」

  景元淡淡道。

  那場戰爭中,再沒有了驍勇善戰的雲上五驍,也沒有那位曾出手毀滅星辰的星神。

  只有一群凡人為了守護方壺仙舟而拼命掙扎,雲騎軍們一邊抵抗著魔陰身,一邊和豐饒聯軍血肉相搏。

  「最終,在符卿的建議下,我們將瞰雲鏡運到方壺,發出信號,向星海之中求援,期望著能得到帝弓司命,或者是萬幸之下能將求援的消息發到您那邊。」

  景元眨了眨眼,似是在回憶那場戰爭。


  血肉飛濺,慘叫震天,他們掙扎著,期待著帝弓司命,或者是許久之前曾挽救玉闕仙舟的那位萬象天君能再度出手。

  帝弓司命接收到了他們的求助,在遙遠的星辰彼岸射出了巡天的光矢,摧毀了計都蜃樓,以及無數豐饒聯軍。

  「但是帝弓司命的光矢帶來的破壞同樣慘烈,方壺仙舟五分之一的洞天被光矢摧毀……丹樞的那位朋友,也死在了帝弓司命的神矢餘波之下。」

  景元輕聲道:「自那之後,丹樞恨上了帝弓司命。」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就是想聽聽同為星神,師公您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

  「我的看法你也差不多能猜出來。」

  淵明搖了搖頭:「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看法。」

  「您覺得,帝弓司命在乎我們嗎?」

  「巡獵嵐要是不在乎你們,你就不會有那個威靈,也不會有令使的力量,方壺就會被毀滅。」

  淵明搖了搖頭:「只是星神的在乎,和你們以為的在乎並不相同。」

  「或許我也能理解。」

  景元搖了搖頭:「時至今日,我仍記得您當初對丹楓說的那些話。」

  「哦……有關於持明族的那些。」

  「是的。」

  「沒有錯。」

  淵明搖了搖頭:「你坐上將軍之位,應該能更透徹的理解那些話。」

  「是的。」

  景元又點了點頭:「那一場戰鬥,讓仙舟內無數人對於帝弓司命的信仰動搖。」

  「嵐又不在乎。」

  「……畢竟信仰也是維護和平的一項基礎。」

  「說的確實是這樣,但是將希望都扔在星神身上太蠢了。」

  淵明搖了搖頭:「就像我這樣說了,也不過是因為我現在好好的坐在這,你們誰都沒出事,嵐沒做錯,誰都沒錯……你看,這個世界就這樣,最混蛋的一點就在於,誰都沒錯。」

  「但是我和丹樞又有區別。」

  淵明端起一旁的茶杯端詳片刻:「我的實力可以讓我創造規則,所以我可以為了自己的喜怒而毀滅規則,而她只能遵守規則,違背規則的唯一後果就是——被規則碾碎。」

  景元張了張口,沒說出來什麼。

  「景元,這個宇宙就是這樣,實力在一切之上。」

  「遵守規則只是我的興趣,永遠不會是我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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