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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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兒。」

  鏡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眼前的男人聲音有些粗啞:「爹和娘親都看著呢,那小子不錯,爹很滿意。」

  鏡流說不出話來,喉嚨哽咽一片,她只是愣神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流兒,要好好的,和淵明好好的。」

  男人抬手,撫摸著她的腦袋:「照顧好自己,爹和娘都看著你,一路向前走,莫要回頭了。」

  男人摸著鏡流的腦袋,眼中蘊藏著千般不舍,但是最終他再沒說什麼,只是站起身離開。

  而鏡流也再沒像以前的夢境一樣倉皇的追過去,她只是坐在那裡,嘴角掛著微笑,看著男人的身影走遠。

  流兒現在很幸福。

  你們就放心吧。

  ……

  鏡流睜開眼,迷濛之間似乎還能看到淵明有些心疼的面龐。

  「怎得又做了噩夢?」

  淵明皺了皺眉,抬手抹去鏡流眼角的淚水:「不哭,不哭,我在呢。」

  「沒有,不是噩夢。」

  鏡流搖了搖頭,揚起嘴角。

  她的夢裡不再有倏忽,不再有蒼城,不再有烈焰和魔陰。

  她該走向未來了。

  就像那些人所說的那樣。

  向前走。

  莫要回頭。

  鏡流牽住淵明的手:「夫君。」

  「嗯?」

  「要早安吻。」

  淵明輕笑,低頭吻上她的唇瓣。

  唇舌遠離,淵明摸了摸鏡流的肚子。

  淵明很多時候就很喜歡摸鏡流的肚子。

  然後要麼向上呈觀音托瓶式,要麼向下呈半指回勾態。

  總的而言,到最後都是鏡流遭殃。

  鏡流現在正處在渾身坦誠的模樣,她一把抓住淵明的手,眼中染上警告的神色:「要摸就停在這裡,別上下移動。」

  「……」

  淵明無奈:「阿流,你把我想成什麼絕世大色狼嗎?」

  「你是絕色……啊不是,絕世大色狼還用我想嗎?」

  「一不小心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吧?不用掩飾,再說一遍我聽聽。」

  淵明摟住鏡流,蹭了蹭她的臉蛋。

  「我說錯了!」

  鏡流掙扎著:「你是絕世大醜鬼!」

  「但是劍首大人就喜歡大醜鬼,嗯?」

  淵明摟著鏡流,笑呵呵的問道。

  「對,我就是審美有問題。」

  鏡流哼哼兩聲,也沒再掙扎。

  「嗯,審美有問題的劍首大人。」

  「……」

  鏡流有些心虛的摟住淵明:「劍首審美有問題,我沒有,你就是帥。」

  「我知道。」

  淵明輕笑一聲:「那要是我這張臉皮是假的,下面是很醜很醜的臉怎麼辦?」

  「那我的審美還有下降空間。」

  「看來沒有了。」

  淵明笑著:「這張臉皮下面的臉更帥。」

  「呵呵。」

  鏡流冷笑兩聲。

  「笑什麼?」

  淵明挑了挑眉。

  鏡流敏銳的感覺到腰上的手開始滑動,連帶起讓人心頭髮顫的癢意。

  「錯了錯了錯了……」

  鏡流抓住他的手,立刻從心求饒。

  「起床了,阿流。」

  淵明鬧了一會就停下了:「早上想吃點什麼東西嗎?」

  「嗯……不太想。」

  鏡流搖了搖頭:「白珩和應星是不是在隔壁?」

  「對。」

  「叫他們兩個起床。」

  鏡流壞笑兩聲,抬手敲了敲牆壁。


  鏡流能控制力道,那邊估計聲音不小。

  「阿流,你和阿哈學壞了。」

  「怎麼能這麼說,我哪和阿哈學了。」

  鏡流撇了撇嘴,摟住淵明的腰。

  玉兆響了一聲,鏡流嗤笑一聲:「來了。」

  她拿起玉兆。

  【白珩珩的夫君:鏡流……你起的很早是吧?

  淵明的娘子:?

  白珩珩的夫君:別裝無辜!

  淵明的娘子:。】

  隔壁傳來好幾聲敲牆的聲音,然後化為平靜。

  淵明笑了笑:「起床吧,小壞蛋。」

  他捏了捏鏡流的鼻子,坐起身子:「走吧,出門咯。」

  鏡流坐起來,穿好了衣服,將腳丫放在淵明懷裡:「暖一會,我再躺一會……」

  她又躺在床上。

  「你把腳放在我這還想睡覺?」

  淵明壞笑著,手指在她腳底輕輕刮過。

  鏡流渾身一顫:「別鬧……夫君……」

  她撒起嬌,淵明拿她沒辦法。

  輕笑一聲之後,淵明還是拿著襪子給她穿好:「再躺一會?」

  「嗯……一小會。」

  鏡流嘟囔道。

  「行吧,那就懶惰一下吧。」

  淵明輕笑一聲,躺在鏡流身旁:「應星和白珩是不是已經起來了?」

  「肯定是起來了。」

  鏡流嘟囔道:「昨天晚上那麼折騰我,今天我竟然起的比他們兩個還早,該說我已經鍛鍊出來了。」

  「是嗎。」

  淵明笑了笑:「阿流已經習慣了高強度運動了?」

  「都八百多年了,怎麼也該習慣了。」

  鏡流嘆了口氣。

  「是嗎。」

  淵明摸了摸她的頭髮:「那我就要出全力了。」

  鏡流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看向淵明:「你以前是收著力的?」

  「當然啊,要不然阿流哪能受的住?」

  淵明壞笑著:「現在阿流已經適應了如今的強度那就……」

  「我突然感覺我還沒適應呢!」

  鏡流哀嚎一聲縮進床鋪中:「我錯了,我太不自量力了……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不好。」

  「那怎麼行,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娘子說什麼就聽什麼,然後以此來調整解決方案。」

  淵明撐著臉:「如何,娘子,我提出的這個方案可還和你心意?」

  「……」

  鏡流捂住耳朵,俯身趴在床上不說話。

  只要她捂住耳朵,她就什麼都沒聽見,約等於淵明什麼都沒說。

  有道理。

  十分的有道理。

  自家娘子這種鴕鳥埋頭方式的逃避方法成功逗笑了淵明。

  他拍了拍鏡流的屁股:「開個玩笑,我哪能真那麼對你。」

  「……不信。」

  「不信?」

  淵明的語調中帶上幾次威脅的笑意:「那……」

  鏡流就像是被燒紅的火炭燙了似的從床上跳起,一把抱住淵明的胳膊:「信信信……」

  「起床咯。」

  淵明笑著搖搖頭,沒再接著逗她,俯身下去將靴子給她穿好:「走吧,賴床可不是好習慣,來。」

  他將鏡流抱起:「熱浮羊奶?」

  「那只有在羅浮才能買得到吧?」

  貝洛伯格這邊可沒有羊。

  「我去羅浮一趟花不了多長時間。」

  「不想你折騰,不要。」

  鏡流抱著他的腦袋,搖了搖頭:「走,咱們去把白珩和應星叫醒!」

  「我的評價是,不如把景元叫醒讓他練一會劍。」


  「算了吧。」

  鏡流搖了搖頭:「好不容易能離開羅浮,讓他多睡會吧。」

  神策將軍當了太久,景元也太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所以夫君。」

  鏡流壞笑著:「咱們還是禍害……不,叫醒白珩和應星吧……哦,一會還有丹楓和阿哈。」

  ……

  計劃半成功半失敗。

  鏡流敲了兩下門,應星就已經帶著白珩衣衫規整的走出來了。

  應星還對著他們兩個哼了一聲。

  阿哈不用睡覺,丹楓早就起床了。

  「弄了半天,結果我一個人都沒叫醒啊。」

  鏡流撇了撇嘴,有些鬱悶。

  「要不然我現在回房,再讓你叫一次?」

  阿哈撐著臉,笑的柔美。

  「算了吧……」

  「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

  應星輕笑一聲:「你確定咱們要這麼做嗎?」

  「挺有意思的不是麼?」

  淵明笑了笑。

  這張桌子就這麼擺在旅店走廊上,眾人圍著桌子坐成一圈,上面擺著早餐和零食。

  旁邊就是景元的房間。

  「這小子難得睡個好覺吧?」

  應星撐著臉。

  「嗯,神策將軍還真是辛苦啊。」

  白珩看向鏡流:「幸虧你當初沒當上將軍。」

  「免了吧……」

  鏡流撇了撇嘴:「我本來也沒有那個天賦。」

  復仇的念頭太強烈,她的人也太過冰冷,看起來並不符合帝弓司命選拔令使的標準。

  但是有另一位星神看中了她。

  他的力量像太陽,照耀了她黑暗的人生。

  鏡流捏了捏淵明的手:「景元怎麼還不醒?」

  「誰知道呢,太累了吧。」

  淵明撐著臉。

  讓他突然想到了好久之前,在夏國的時候。

  那時候他保持著極其規整的作息。

  夏天若是沒有工作,晚上九點睡覺,早上三點起床,吃個麵包,出門跑步,天色亮起的時候回到家中洗漱,將房子收拾乾淨。

  冬天沒有工作晚上十點睡覺,早上三點半起床,收拾屋子,吃個麵包,等到大概五點的時候再出門跑步。

  那個時候他就一直理解不了為什麼有的人能一覺睡到中午。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他的睡眠時間短的出奇。

  有的時候凌晨時分上床睡覺,也就能睡四五個小時。

  偶爾中午突發奇想走樓梯下樓的時候,還能看到有人穿著睡衣,頂著睡的有些雜亂的頭髮收拾門口的鞋子。

  那個時候他特別疑惑。

  人類怎麼能睡那麼長時間?

  現在他也不懂,因為現在他是星神,更不需要睡覺。

  不過鏡流以前睡的也很晚,早上起的也很早。

  現在倒也是學會賴床了。

  淵明輕笑,轉頭親了親鏡流的臉蛋。

  「嗯?」

  鏡流紅色的眸子緩慢的移過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

  淵明發現自家娘子有天然呆的基因。

  可愛的緊。

  眾人就在景元的房間門口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聊著天。

  日上三竿,屋內終於響起了動靜。

  房門朝著內側被拉開,景元的頭髮沒有綁好,整個人一副睡醒沒狀態的模樣。

  他伸了個懶腰。

  好久沒睡過好覺了,在羅浮的時候,大大小小的文件都等著他解決,現在總算能好好睡一會了。

  「舒服啊,看我這個勤奮的人來把他們都叫……」

  景元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桌子和桌旁的眾人身上,那股子茫然如何都散不去。

  好半天,他咽了咽口水,終於說出了第一個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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