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還算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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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博兄,此言當真?」

  「比真金還真啊,喬瓦尼老哥,這可是個機會。」

  桑博拍手笑道:「那位現在就在貝洛伯格,說不定什麼時候也會來參加,就看你如何設計了。」

  「……我知道了。」

  桑博對面的男人戴著白色的半臉面具,他摩挲著下巴:「多謝了,桑博兄。」

  「欸,這話就見外了,喬瓦尼老哥,咱們假面愚者之間一定是要互幫互助的。」

  桑博笑了笑:「那麼,預祝你此次活動順利?」

  桑博伸出手。

  「嗯,一定會的。」

  喬瓦尼笑著握住他的手。

  ……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淵明皺了皺眉:「好濃的機油味道……你們是和自動機兵打起來了?」

  「確實是和自動機兵打起來了,但是不是我們主動挑的事,我們是為了救人。」

  阿哈點點頭,指向不遠處的金髮男人。

  「哦,我記得他,叫……嘶……」

  淵明拍了拍腦袋。

  「傑帕德。」

  白珩提醒了一下:「是希露瓦的妹……啊,弟弟。」

  「是嗎。」

  淵明挑了挑眉:「這麼多銀鬃鐵衛,幹嘛要輪到你們救?」

  「事情是這樣的。」

  阿哈深吸一口氣,開始闡述剛才發生的事情。

  阿哈感應到又有一位假面愚者來到了貝洛伯格,本來想著自己手下這幫人平時就想她一樣除了在酒館的那些,其他的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所以想來看看究竟是有著什麼樂子能讓這幫人聚集在一處。

  結果走到一半,就在這看到傑帕德一行人被一群機兵團團圍住,苦苦支撐著。

  「偉大的歡愉星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助了銀鬃鐵衛和傑帕德一行人脫離了危機,解決掉了這些自動機兵,如同天上……」

  「行了行了,我了解了。」

  淵明擺了擺手,打斷了阿哈的話。

  「我還沒說完呢……」

  阿哈撇了撇嘴。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淵明皺了皺眉:「他們為什麼會被堵在這裡?」

  「銀鬃鐵衛和史瓦羅起衝突了?」

  「不是,是那個叫托帕的。」

  阿哈笑了笑:「貝洛伯格使用的自動機兵代碼,都是來自於公司的,八百年來從未更新過,所以那個小托帕只是單單用了點小手段,這些機兵就都歸她了。」

  「所以這個托帕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珩摩挲著下巴:「嘴上說的那麼好,結果怎麼用的是這樣的方法?」

  「跟咱們沒關係了。」

  阿哈聳了聳肩:「反正都沒死,就是毀了幾個機兵,走吧。」

  白珩瞥了一眼傑帕德,沒再說什麼。

  傑帕德該道謝已經道謝過了,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是時候走了。

  眾人轉身離開。

  他們不打算和傑帕德有什麼過多的交流。

  傑帕德那邊還在調養匯報,根本沒注意到阿哈這邊瞬間消失的一群人。

  ……

  「嘿……我和星穹列車這兩個小丫頭還真是有緣分。」

  阿哈輕笑一聲,看著前面的三月七和星。

  沒想到自己來找自己的假面愚者竟然還能遇到這兩個小丫頭。

  那兩個人正圍著喬瓦尼說著什麼。

  喬瓦尼回應著,直到他看到阿哈。

  喬瓦尼咧開嘴,對著身旁兩個丫頭說了些什麼,然後快步地走過來。

  和桑博不同的節奏,喬瓦尼更有分寸。

  「我偉大的歡愉之主,桑博告知了我有關於您降臨的消息。」

  喬瓦尼的腰彎了下去:「我是喬瓦尼,您忠誠的追隨者。」


  「嗯,我知道。」

  阿哈輕笑一聲:「我就是專程過來找你的……話說你這是在鼓搗什麼呢?」

  「是一款名叫以太戰線的遊戲。」

  喬瓦尼笑了笑:「您想要試試麼?我美麗的女神。」

  「嗯……試試就算了,給我介紹介紹吧。」

  阿哈也笑了笑。

  阿哈只是喜歡找樂子。

  但是大多數時候她對這樣小孩子的娛樂不太感興趣。

  喬瓦尼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以太戰線就是……」

  無聊的介紹。

  至少這幾個活了上千年的人是覺得沒什麼意思。

  鏡流靠在淵明身上,小聲的和淵明說著什麼。

  以太戰線大抵就是一款用擬造的虛擬寵物戰鬥的遊戲。

  星和三月七倒是聽的入神。

  兩個小丫頭看來挺喜歡這樣的遊戲。

  「嗯,我差不多了解了。」

  阿哈笑了笑:「那就加油吧。」

  她依舊秉持著笑容。

  阿哈再次習慣性的露出笑容,笑容中似乎蘊藏著絲絲鼓勵。

  喬瓦尼卻似乎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和肯定,嘴角咧開極大的弧度。

  ……

  「難得見你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看了看對面聊著天的幾人,丹楓的目光看向阿哈。

  「嗯……」

  阿哈輕笑一聲:「我活的太久了,對這樣的事情很難感興趣了。」

  阿哈抱起胳膊,向後靠了靠,臉上難得的沒了笑意。

  活的太久,見的太多,她對於大部分事情的興趣就極大的減弱了。

  能找到的樂子也就越來越少了。

  就像是小的時候會因為別人摔倒而哈哈大笑,老了之後哪怕是精彩絕倫的小品都無法再勾起她的唇角。

  就像是好久好久之前,她會因為宇宙中一個嬰兒的啼哭而放聲大笑。

  再後來,她逐漸尋覓不到樂趣了。

  當歡笑不再出於真正的歡樂,那歡笑將顯得過分疲憊。

  不能違背命途,她尋覓著活著的樂趣。

  於是她偽裝成無名客,登上了阿基維利的列車。

  炸碎了半截列車和一顆星球,看著那星球上的人們在恐懼中消散,阿哈突然感覺心頭一陣顫意。

  這是什麼樂子?

  毀滅嗎?

  她不是在乎凡人的生死,她只是不想讓自己也變成個瘋子。

  所以她轉身離開,行走在宇宙中。

  最後在一個金色如烈日般的力量凝結旁端坐,注視著那金色力量的變化,不再沉迷於找樂子。

  她感受到自己的衰弱。

  她想,或許自己找的最後一個樂子,就是以歡愉星神之身,見證歡愉星神的消亡。

  但是最終沒有。

  那金色的力量匯聚,傳來十分奇異的波動。

  阿哈睜開眼,一切匯聚,將力量和前面那淡藍色星球中的一個凡人相連。

  原來如此,當時她想。

  自己竟然能找到新的樂子。

  她決定,這一次做一個旁觀者,不靠著自己來找樂子。

  因為她每次去決定實踐一個樂子,興趣都會消逝的很快。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旁觀者,用上帝視角去看這個和……星神相連的人。

  又或者說,這個就是星神。

  有趣……超出了她上千年來見過的所有樂子。

  然後終末從她身邊將那個女孩送進了面前這顆淡藍色的星球。

  末王做完那一切之後,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星神都是如此無趣的東西。

  祂們專注於自己的命途,不關心凡人,不關心星辰,甚至不關心信徒。


  但是就是這樣無趣的東西中,偏偏誕生了一個追求有趣的。

  就像是一群淡水中的其中一滴,突然想要追求遙不可及的海水。

  阿哈想看看。

  那淡水的結局到底是衝進海洋,還是乾涸在半路上。

  她到底是不是個和歡愉有關的星神呢?

  誰能說的准呢。

  歡愉到底是不是徹底的歡愉,也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只是……月亮掛在天上,人人都叫它月亮,誰若是不以此稱呼,倒是異端了。

  ……

  「衝進海洋啊……」

  阿哈看著坐在對面嬉鬧的淵明和鏡流,輕聲笑著:「還算成功吧。」

  「什麼?」

  「沒什麼。」

  阿哈搖了搖頭,再次掛起熟悉的笑容:「丹楓,你也一千多歲了吧?」

  「嗯。」

  丹楓點了點頭。

  「要不然你就跟我湊活湊活得了。」

  阿哈撐著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丹楓。

  丹楓嘴角一抽:「阿哈……」

  「哈哈哈哈!」

  阿哈大笑幾聲:「開個玩笑,別那副表情嘛。」

  「你老是這麼開玩笑……」

  丹楓嘆了口氣:「別老是耍我好不好?」

  「嗯?這話說的可不對。」

  阿哈湊近了一些:「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

  丹楓皺起眉頭:「你……」

  「就是耍你的!」

  阿哈再次大笑著拉開。

  耍丹楓這種呆子最有意思。

  阿哈耍的開心了,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景元元,這次旅行怎麼樣?」

  「很開心啊。」

  景元輕笑著:「以前大家都在一起的時候,白珩總是說要找時間大家一起出去旅遊,結果一直到分開也沒成功,這次終於一起出來了……結果我變成最忙的一個了。」

  景元嘆了口氣。

  白珩笑了兩聲:「你現在可是羅浮的頂樑柱咯。」

  「獨木難支啊。」

  景元撐著臉:「還好是你們幾個都回來了,要不然只靠著我一個老弱病殘,羅浮可怎麼辦。」

  不到一千歲的老弱病殘?

  自己都記不清楚自己多大歲數的阿哈:……

  快要兩千歲的鏡流:……

  逆徒……

  鏡流咬了咬牙。

  她可太了解景元了。

  這小子這麼說話,肯定是在笑話他們幾個年紀大。

  「不過現在玩的肯定沒有當初那麼快活了。」

  白珩輕笑一聲,捏了捏應霜台的小臉蛋:「都是因為你小子。」

  應霜台知道什麼呢?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寶寶罷了。

  「娘親!」

  應霜台拍著小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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