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也是啊,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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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流。」

  「嗯……」

  「鏡流?」

  「幹什麼……」

  鏡流雙手捂著臉:「這是你叫我的第十二次。」

  「我想看看你,幹嘛要一直捂著臉?」

  「……不好意思。」

  「喜歡都好意思說,現在看看還不好意思?」

  「那不一樣!」

  鏡流有些惱羞成怒的放下手,瞪了淵明一眼。

  可愛。

  淵明伸手撐起下巴:「鏡流,我超級開心。」

  「別說了……」

  鏡流再次遮住臉。

  雖然淵明是星神,在和她相遇,沒有意識的時候生存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但是淵明現在的思想年齡只有二十多歲啊……

  她都快一千歲了。

  老牛吃嫩草……

  鏡流你真不要臉!

  鏡流在心中瘋狂抨擊自己。

  淵明並不知道這一切,他看著鏡流的樣子,只覺得可愛的緊。

  他深吸一口氣。

  「鏡流。」

  「嗯?」

  「別緊張。」

  淵明輕聲道:「我知道你一下子還適應不了,我們的相處模式暫時保持以前的樣子就好。」

  「可是……」

  「我不在意。」

  淵明輕笑著:「我本來以為你會猶豫好長一段時間之後,給我一堆理由然後拒絕我。」

  「我是那樣的人嗎?」

  鏡流眉頭一挑。

  「不是。」

  淵明搖了搖頭:「早上是不是還要去練劍?」

  「嗯……」

  鏡流點點頭。

  「那就走吧。」

  「那個,其實你不用……」

  「鏡流。」

  鏡流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淵明那平靜的目光時,她將一切言語都憋了回去。

  「……走吧。」

  ……

  鏡流總覺得有些恍惚。

  為什麼。

  就感覺關係一下就不一樣了。

  以前作為朋友的時候也都是一起走的,現在突然就……

  「鏡流。」

  「嗯?」

  鏡流轉過頭看向淵明,又快速的移開目光。

  不好……現在看淵明都感覺像是戴了一層濾鏡。

  「那家早餐鋪子沒見過,明天早上買些來吃如何?」

  「嗯……你喜歡就買吧。」

  鏡流摸了摸耳垂。

  反正她有的是錢。

  淵明要是花完了……她在朱明還有一筆存款。

  而且淵明花的都趕不上她掙的。

  「淵明……」

  「怎麼了?」

  淵明柔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鏡流的腦袋壓得更低了。

  「你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白珩他們嗎?就是……其實我也不知道咱們兩個現在……」

  「我聽你的。」

  「嗯?」

  「如果你想說,那就告訴他們,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這件事情可能確實比較難說出口,尤其是對這些經常待在一起的朋友。」

  淵明面色平淡的說著,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他也確實不在乎。

  鏡流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前方,眸中泛著笑意。

  「那……就交給我決定?」

  「嗯,都交給你決定。」

  「好。」

  ……


  「淵明!淵明!」

  鏡流留在那邊看景元訓練,淵明剛走出校場,想著等鏡流一會,就見到白珩和應星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淵明!真的嗎!」

  「什麼真的?」

  淵明眨眨眼,頗為不解。

  「你還裝糊塗!」

  白珩的狐耳都在顫,身後的大尾巴搖晃著,強壓著聲音道:「你和鏡流在一起了?」

  「啊?」

  *星神懵逼*

  「鏡流都跟我們說了。」

  應星深吸一口氣,上下打量著淵明:「沒想到啊沒想到,你膽子真大。」

  白珩在背後捏了應星一把。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星神。

  雖然淵明平時對他們都很平和,但是依舊是星神。

  他們是淵明的令使,還是要注意點的。

  當然,白珩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對淵明也從沒注意過態度。

  應星顯然沒領會白珩的意思。

  但是淵明依舊不在意。

  他的氣性本來就沒那麼大。

  「鏡流跟你們說的?」

  「當然啊,不然還有誰。」

  白珩點了點頭。

  淵明心中一陣悸動。

  雖然他確實不在意,但是鏡流絲毫沒有掩飾依舊讓他心中湧出暖意。

  好想衝過去抱她。

  但是鏡流還在教導景元練劍。

  「牛啊牛啊……」

  白珩咧嘴笑著:「晚上要不要聚一聚?」

  「我不行……」

  應星弱弱的舉起手:「今天工造司來了一批新人,我得教導他們一些工匠的知識,順帶著看著他們打造出自己的第一件造物……」

  「那就算了吧……丹楓這邊也給我傳消息說沒時間。」

  白珩聳了聳肩:「總之,恭喜你們。」

  「謝謝。」

  淵明笑了笑:「應星。」

  「啊?」

  突然被點到名字,應星一愣。

  「嗯……」

  淵明學著鏡流的模樣,對著應星眨了眨眼。

  這跟鏡流過分相像的動作讓應星秒懂。

  「什……」

  應星猛地紅了臉。

  「啊?什麼什麼?說什麼呢?」

  白珩搖了搖尾巴,四處看了看。

  「沒事。」

  淵明輕笑,轉身朝著校場走去,順帶著擺了擺手:「走了。」

  剛走到校場口,就見到景元沖了出來。

  「師公好!」

  景元站定,對著淵明敬了個禮,然後撒腿跑了。

  淵明挑了挑眉,看向景元身後跟出來面色無奈的鏡流。

  「我以為你走了……」

  鏡流有些尷尬的撓撓鼻子。

  「在等你。」

  淵明走了上去:「我們回家吧。」

  「嗯……」

  鏡流點了點頭。

  「我把消息告訴他們了……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鏡流輕咳兩聲。

  「你覺得呢,鏡流小姐。」

  淵明輕笑一聲:「當然啊。」

  鏡流低低笑著:「好。」

  兩人並肩朝著家中走去。

  「要不要給小白買些東西……」

  「要。」

  「好。」

  鏡流笑了笑。

  最近她笑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但是,挺好的。

  ……

  「鏡流。」

  「嗯?」

  「別動。」

  鏡流剛把東西都放在院內石桌上,就被擁入那溫暖而寬闊的懷中。

  鏡流身子一僵。

  上一次被人擁抱,真的是近千年前。

  這千年裡,哪怕同為女人的白珩也未曾抱過她。

  「怎麼……」

  「就是想抱你。」

  淵明耍無賴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將腦袋埋在鏡流頸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鏡流脖頸。

  鏡流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

  「我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的感覺。」

  鼻間縈繞著眼前人身上清涼的香氣,如同生長在雪山之巔的白蓮。

  「說的就像誰體驗過一樣。」

  鏡流撇了撇嘴,向後靠了靠:「怎麼突然想抱上來?」

  她的腦袋碰到淵明的腦袋。

  「因為太喜歡你了。」

  淵明輕聲道,吐出的熱氣似乎染上了耳垂。

  鏡流渾身發麻。

  她咽了咽口水:「要不然……先進去?」

  「你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

  鏡流低下頭。

  要命。

  兩人的身體就這樣貼在一起,越發火熱。

  「我該去做飯了。」

  還是淵明先鬆開了鏡流。

  鏡流看向淵明。

  她還想再抱一會來著……

  鏡流向來不會隱匿心中所想。

  「淵明,先別走。」

  淵明頓住。

  鏡流上前一步,整個人埋進淵明懷裡。

  微微泛著涼意的小手摟住淵明的腰。

  淵明的身體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香味。

  但是鏡流聞到這股味道就能想到星空,也不知是為什麼。

  「鏡流?」

  「抱一會……小白又不急著吃東西。」

  「不是小白急,我急。」

  「你急什麼?」

  鏡流抬起頭,下巴枕在淵明的胸口,紅色的眸子眨巴眨巴:「餓了?」

  「不是。」

  淵明深吸一口氣:「你要體諒,我是個男人。」

  「男人怎麼了?」

  劍首大人不懂。

  淵明低低一笑,垂下頭,附在鏡流耳邊說了些什麼。

  也就幾秒鐘,劍首大人的臉猛地燒紅,她從淵明懷中脫出。

  「那……那那你去做飯吧……我先回去餵小白……」

  她逃也似的衝進屋子。

  淵明輕咳兩聲。

  親口說這種事也有點尷尬。

  但是更多的還是莫名的……

  說不好的感覺。

  尤其是看著平時淡然的鏡流紅著臉慌忙地衝進屋子的樣子。

  嗯,有趣。

  以後可以多逗逗她。

  淵明輕笑著,抬腳走進屋子。

  ……

  「淵明。」

  「嗯?」

  「晚上你還要坐在屋外嗎?」

  「怎麼,難道要我睡在屋內嗎?」

  「不……當然不是……我就是想著,你是不是也得休息休息。」

  鏡流輕咳兩聲。

  「我是星神。」

  淵明笑著:「我現在想了很多事情,連說話的邏輯都想不明白……」

  「想什麼?」

  鏡流挑了挑眉。

  「高興現在,還有以後的相處,還有……更親密的稱呼。」


  鏡流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鼻子:「更親密的稱呼……比如呢?」

  「你看,白珩叫你鏡流流,但是我不習慣那樣的稱呼。」

  「那……你自己想一個好了,我沒什麼意見的。」

  鏡流咽了咽口水。

  餐桌一晃,鏡流偏過頭,伸手拍了拍小白:「不能晃桌子。」

  小白現在的體型飛速猛漲。

  「它現在從小毛球變成大毛球了。」

  「小白也一歲多了。」

  淵明撐著下巴,看著已經幾乎有桌腿高的小白:「仙舟伙食這麼好嗎?」

  「好像是在五六個月的時候就開始長了。」

  鏡流現在只需要稍稍垂下手就能摸到小白的腦袋。

  「長得很快。」

  「嗯。」

  小白倒是不像其他狗一樣,在絕育後依舊跳脫的很。

  小白搖了搖大尾巴,靠在鏡流腳邊。

  小腿被毛絨絨的觸感包裹,鏡流眉眼柔和。

  淵明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她。

  「你……看什麼?」

  「看你。」

  淵明輕笑,目光絲毫沒有轉移。

  鏡流也笑,撐著臉和他對視:「那你看吧。」

  「鏡流。」

  「嗯?」

  「你之前在夏國的時候不是問我,為什麼出門的時候要遮的那麼嚴實嗎?」

  「啊……」

  鏡流眨了眨眼:「是有那麼回事來著,你當時的回答是……」

  「因為你太好看了。」

  淵明接過了她的後半句話:「其實還有另一個理由來著。」

  「什麼?」

  「因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鏡流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啊……因為我的眼睛是紅色的?」

  「對。」

  淵明點點頭:「夏國沒有紅色眼睛的人,就算是戴美瞳也依舊能依稀看出眼睛的底色,或者並不純淨。」

  「但是像你那樣純淨的紅眸,加上那純淨的白髮,夏國是沒有的。」

  「我記得那邊不是能染髮嗎?」

  「能染髮,但是染不出那樣純淨的顏色。」

  淵明搖了搖頭。

  「是嗎?」

  鏡流笑笑:「我的眼睛一開始也不是紅色的來著,那是很小的時候了。」

  淵明看著她。

  「後來蒼城被噬界羅睺吞噬,我差點在那裡變成魔陰身。」

  鏡流聳了聳肩:「自那之後,我的眼睛就是紅色的了,現在沒了魔陰之患……但是看來這個顏色也消不下去了。」

  淵明皺了皺眉,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的。」

  鏡流搖了搖頭,翻過手掌,輕輕握住他的大手:「你說……好奇怪。」

  「什麼奇怪?」

  「以前被魔陰之患煩擾,心中每天都充盈著那股恨意,睡覺都忘不了,只能記得那些仇恨,那些讓人想想就心生仇恨的記憶。」

  鏡流捏著淵明的手掌:「現在擺脫了魔陰之患,心中雖然依舊銘記著那股仇恨,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疲憊……」

  「魔陰身……也會誘導仙舟人主動墮入吧?」

  「就像是一種病,表面上看,只要人不主動墮入,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那病毒卻在體內誘導著人的意識……」

  鏡流輕聲道:「說到底,都是因為你改變了我。」

  「你還總是對我說謝謝。」

  鏡流嘆了口氣:「該是我謝謝你……但是我做不到什麼來回饋你,甚至幫助不了你,我太弱小了。」

  星神啊。

  整個宇宙中頂端的存在。


  「鏡流。」

  淵明輕聲道:「別這麼說,你我之間不談謝謝。」

  「你已經幫助我……」

  「我是幫你解決了魔陰身,但是你也幫助了我。」

  淵明輕聲道:「其實我很想說,如果真的想幫助我,就陪在我身邊,但是說出來總感覺有種道德綁架的意思。」

  鏡流輕笑一聲:「我沒感覺出來,可能因為我太遲鈍了吧。」

  「但是淵明,我要跟你說。」

  鏡流握緊了淵明的手掌。

  「我喜歡你,無論什麼都喜歡你,無論何時都喜歡你,不是因為令使和星神的伴生情感,只是因為你是淵明,如是而已。」

  「好像藍星小情侶發誓的樣子。」

  淵明突然笑了出來:「咱們兩個。」

  「和他們不一樣。」

  鏡流搖了搖頭,認真道:「我是長生種。」

  「長生種活得太久,對愛情的觀念很淡,如果對方也是能活很久很久的種族,感情的維繫會變得異常困難。」

  鏡流低聲道:「但是我決定要和你在一起,就代表我考慮過那些事情了。」

  考慮了一切有可能的困難之後,依舊決定愛上他。

  她決定要克服那些困難了。

  淵明聽懂了。

  他笑的眯起眼睛:「我也是。」

  我也是啊。

  我也是啊,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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