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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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上五驍的第二次出征並沒有間隔多久。

  可能是由於上一次對於步離人的打擊太大,豐饒民那邊也暗搓搓的做了不少大事。

  比如這一次。

  造翼者和慧駰族之間的聯盟。

  慧駰族類似於半人馬,上身生有雙臂,本身長有厚重的甲冑,下肢生有六蹄。

  慧駰族加入豐饒聯軍是因為步離人的蠱惑。

  其本身擁有著厚重甲冑和與之毫不匹配的速度,又擁有著強大的攻擊力,所以常常在戰爭中擔任豐饒聯軍衝鋒時的先鋒。

  豐饒聯軍雖然廣闊,但是其內部並非緊密一團,就像是一個世界中的不同國家。

  造翼者本身擁有著科技武器力量和極高的速度,如若和慧駰族達成同盟,又配合著步離人的同盟,豐饒聯軍的緊密程度將上升不止一個層次。

  豐饒聯軍本就有著和仙舟聯盟正面對抗的能力,現在內部緊密成一團,對於仙舟聯盟絕對是極其不好的消息。

  鏡流將支離劍擦的乾乾淨淨,轉頭看向淵明:「你要一起去嗎?」

  「我會分出一部分精力看著你們,但是我本人沒法到場。」

  淵明搖了搖頭:「我有些事情要去找終末。」

  「好,那你注意安全。」

  鏡流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淵明撇了撇嘴。

  女朋友不是粘人的類型該怎麼辦?

  「鏡流。」

  「嗯?」

  「抱一下。」

  鏡流一愣,轉頭無奈的笑了笑:「我還會回來的。」

  成為令使之後,出征的時間大大縮減。

  可能原本要謀劃戰術,之後出戰要幾個月,幾年甚至是幾十年。

  現在就幾天,因為令使的實力足以平推。

  「那也要幾天。」

  淵明張開手:「我沒法每天都看到你了。」

  鏡流輕輕笑著,將支離劍放到一邊,迎上兩步,埋進他的懷裡。

  「你也要注意安全。」

  淵明嗅聞著她頭髮的香氣,輕聲道:「要和應星他們配合。」

  「好。」

  鏡流點了點頭:「你也注意安全,別和其他星神打起來。」

  「不會的。」

  淵明輕笑一聲,鬆開了鏡流:「去吧。」

  「那我走了。」

  鏡流擺了擺手。

  淵明手指搖晃,一條金色的長線飛出,沒入鏡流的髮絲,消失不見。

  鏡流走遠了。

  「躲著看很有意思?」

  淵明看向身後。

  「嗯,很有意思。」

  那黑髮男人現出身形,笑聲清澈:「和令使這般親近的星神,淵明還是頭一個呢。」

  淵明沒回應這句話,而是問道:「終末有什麼事?」

  「終末想要親口和你透露一下未來。」

  阿哈笑著:「還有浮黎,浮黎也想見見你。」

  「記憶浮黎?」

  「嗯,記憶說,混沌誕生之後他連看都沒看過。」

  阿哈聳了聳肩:「浮黎就是這樣,他要記錄的。」

  「記憶屬於眾生,阿哈。」

  淵明搖了搖頭:「我不明白,浮黎為什麼要記錄那些記憶。」

  「對別的星神的命途感興趣……嗯,淵明還是頭一個呢……啊,不對,是第二個。」

  阿哈拍手大笑:「第一個是智識來著。」

  「我對他們的命途不感興趣。」

  淵明搖頭。

  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自己什麼時候能見到鏡流。

  「走吧,混沌。」

  阿哈笑著:「阿哈帶你去找終末。」

  ……

  淵明先見到了浮黎。


  那是一尊如同水晶雕塑出來的帝王一般的星神,他站在星辰之上,周身散發著璀璨的光輝。

  自己一拳能不能把他砸碎了?

  淵明不禁想道。

  星神,他現在已經見過巡獵的嵐,豐饒的藥師,記憶的浮黎,歡愉的阿哈,終末的末王。

  一共五個,還和虛無進行過命途概念上的碰撞,雖然他並沒有見過虛無。

  說來有趣,虛無和混沌的那次碰撞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算是吞噬——或者說是同化。

  但是兩位星神同時終止了這個過程。

  「混沌。」

  似乎是浮黎在說話,又好像是宇宙的星辰在說話。

  無數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合併成眼前水晶帝王的聲音。

  淵明四處看了看,周圍什麼都沒有。

  記憶……

  淵明突然明白了這個命途的寬廣。

  宇宙眾生皆有記憶,哪怕是星辰和星神都有記憶。

  浮黎嗎……

  淵明皺了皺眉。

  他甚至不知道這尊水晶帝王的眼睛在哪。

  正想著,一枚散發著光芒的卡片出現在淵明面前。

  淵明看了看。

  上面印刻著無邊無際的金芒,金芒之中,隱隱約約顯露出一個人影。

  「記一位星神的覺醒。」

  又是那無數的聲音交疊在一起的難以分辨的聲音,淵明抬頭望去,浮黎已經消失在星海中。

  「浮黎向來是這樣。」

  阿哈輕笑:「星神都這樣單一且無趣,大多數。」

  淵明看了他一眼。

  「這是光錐。」

  阿哈笑了笑:「留著吧,或許可以給你的小令使用,能提升實力的好東西,浮黎弄出來的,不過對於星神來說沒什麼用。」

  淵明看了看那張光錐,還是收了起來。

  反正也沒什麼壞處,可以給鏡流用。

  「嗯……終末又跑到哪去了……」

  阿哈四處張望著。

  「我以為你知道他在哪。」

  「終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阿哈輕笑一聲:「他只知道朝前走,偶爾還會走到時間裡去。」

  「走到時間裡去?」

  「嗯,那樣的話,咱們兩個就很難找到終末了。」

  阿哈輕笑:「說起來,淵明現在有信徒了嗎?」

  「硬要說起來的話,只有四個令使。」

  「四個巡獵信徒。」

  「嗯……差不多吧。」

  淵明嘴角一抽。

  「哈哈哈哈……淵明,你是從巡獵那搶人搶上癮了嗎?」

  「我要是早點碰到她們的話,她們走的就是混沌命途了。」

  「很難啊,她們沒有走上混沌命途的前提條件。」

  阿哈摩挲著下巴:「能夠覺醒歡愉和虛無命途的人倒是有覺醒混沌命途的條件,但是前面還有我和虛無擋著。」

  「這麼看起來,想成為混沌命途行者還真是很困難啊。」

  「算是吧。」

  淵明並不在乎自己有沒有信徒,在這點上他確實和虛無很像。

  信徒和星神何干?

  答案是毫無關係。

  「啊,我看到終末了。」

  阿哈一邊笑著,一邊伸出手指向遠處:「終末!」

  淵明順著他指的方向朝著遠方看去。

  末王站在星辰上,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和阿哈。

  「歡愉,混沌。」

  等到他們兩個走近,末王終於轉過頭來,那雙眸子注視著淵明和阿哈。

  「嗨,終末。」

  阿哈擺了擺手,咧嘴笑著:「你知道我們兩個要來?」


  「未來有過預示。」

  終末淡淡道。

  淵明倒是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自己要像阿哈一樣,跟在終末後面聽上好幾天。

  「所以,此來為何。」

  終末都沒看阿哈一眼,一直盯著淵明。

  「未來。」

  「混沌,你太想知道未來了。」

  「我只想知道羅浮仙舟的未來。」

  終末看著淵明,周身紫色的氣息翻湧著,轉瞬之間落下,化作虛無。

  他緩慢的點頭:「正好,我也有想和你說的話。」

  「你先說。」

  淵明揚了揚下巴。

  「你的那個令使,會在這一戰中面對毀滅的令使,但是不會出現傷亡。」

  末王淡淡道:「這是未來的必然修正。」

  「修正這些做什麼?」

  「歡愉應該已經將未來的一部分透露給你了。」

  「嗯。」

  「按照未來的走向,白珩會死去,化作被豐饒之力驅使,失去靈智的孽獸,鏡流會將其斬殺,陷入魔陰的同時,劍道將會踏上更高的一層,但是現在這個未來被改變,他們成為了混沌令使,白珩不會死,但是鏡流的劍道依舊要覺醒至最高的一層。」

  末王道:「所以她要和毀滅的令使進行碰撞,和勢均力敵的對手戰鬥,才能領悟更強大的劍。」

  「啊,那我差不多懂了。」

  淵明眯起眼睛:「鏡流是你送到藍星去的,對吧?」

  「未來中多出了你的存在,限制了歡愉和虛無。」

  末王的聲音低沉,如同時間的扭曲流轉之音:「未來一定要將你規划進去,才不會讓你成為宇宙的限制。」

  「宇宙的限制?」

  「記憶……存護……都是為了未來。」

  「未來會發生什麼?」

  末王卻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淵明這個問題。

  半晌,他看向身後:「混沌,未來,你和奧博洛斯會有一戰。」

  「奧博洛斯?」

  淵明挑了挑眉:「誰?」

  「貪饕,奧博洛斯。」

  阿哈看了看終末,又看了看淵明,輕笑一聲:「看來會是很有趣的未來啊。」

  「奧博洛斯曾經和繁育有過一戰,祂對於強大的命途十分感興趣,並且貪饕是不知恐懼的。」

  末王淡淡道:「你該考慮,該如何是好。」

  「不如我現在就把祂殺了。」

  淵明眯起眼睛。

  「混沌太暴躁了。」

  阿哈大笑著:「不能這樣。」

  「那是未來的事情了,很遠的未來。」

  末王搖了搖頭:「至於其他的事情,阿哈應該已經告訴你了。」

  ……

  淵明沒在那停留多久——在他自己看來。

  但是他找到鏡流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天了。

  鏡流正在空中和對面的一個男人對峙。

  嚯,還是個老熟人。

  這不是那天被阿哈一隻手抓住的那個毀滅令使嗎?

  淵明挑了挑眉,看著和鏡流對峙的焚風。

  焚風身上遍布劍傷,傷口之下燃動著漆黑的火焰,並無血液滲出。

  鏡流身上的傷口倒是寥寥無幾。

  但還是有。

  淵明眯起眼睛。

  雲層翻滾炸開,那暴戾的氣息在一瞬間鎖定了焚風,又在一瞬間消散。

  領悟更高的劍道。

  自己不能阻礙。

  淵明深吸一口氣。

  但是焚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頗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就是這麼一瞬間,鏡流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鏡流現在無比興奮。


  她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自己的那把劍了。

  真正的那把劍,自己的那把劍。

  人和劍的統一……她感受到了。

  鏡流將支離劍收起,看著那渾身燃動著火焰的男人,似乎又看到了那顆魔星。

  斬落天邊的星辰。

  她一定能做到……

  ……

  那扭曲空氣的火焰消散在天際,帶著讓人驚恐的寒意。

  這明明是很矛盾的兩種溫度,卻出現在同一片空間中。

  鏡流落在地上,周圍的地面被寒意冰凍,碎裂。

  她緩緩前行,寒意逐漸褪去。

  「辛苦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膜,鏡流頗有些驚訝的抬起頭。

  「你怎麼來了?」

  鏡流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但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淵明眨眨眼。

  「冷。」

  鏡流擺了擺手:「我的劍道登上了更高的層次……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化完畢……」

  「說過無數次了。」

  淵明輕笑一聲,大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我是星神,我的小令使。」

  鏡流趴在他溫熱的懷中,輕輕閉上眼睛:「嗯。」

  「恭喜了。」

  淵明伸手在鏡流身上拂過,傷口快速復原。

  「嘿嘿嘿……」

  鏡流睜開眼,在淵明懷裡蹭了蹭腦袋:「怎麼不開心?」

  雖然淵明在笑,但是眉頭皺的幾乎要夾死蒼蠅了。

  「心疼,當然不開心。」

  淵明低下頭,嗅聞著鏡流脖頸間的香氣。

  「……淵明,我是仙舟雲騎軍的劍首,不是平常人家小姑娘。」

  鏡流輕輕推開淵明的腦袋,伸手在他的臉上掐了掐。

  之前他喝醉的時候還捏自己臉來著,現在自己也報復回去。

  被心上人心疼,劍首大人當然很開心。

  但是她得和淵明說清楚自己的工作性質。

  她是劍首,受傷是難免的。

  「我知道,我能治。」

  淵明撇撇嘴,又將頭埋進鏡流頸窩。

  鼻間的馨香讓他有些躁動,看了看那白嫩的過分的肌膚,淵明到底沒忍住。

  鏡流本來正偏著腦袋想讓他抱的舒服點,脖頸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癢。

  鏡流身體一顫。

  「淵明……淵明?」

  鏡流推了推淵明:「幹什麼……」

  「蓋個章。」

  淵明輕笑一聲抬起頭,看著鏡流脖頸上多出的牙印,頗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鏡流的皮膚本就白嫩,這一下就咬出一個牙印。

  鏡流伸手摸了摸脖頸的牙印,耳朵在第一時間燒到緋紅:「你!流氓!光天化日之下行這種事……不害臊……」

  「我和我喜歡的人親密還害臊什麼?」

  淵明輕笑:「不然我讓你咬回來?」

  鏡流的臉也紅了。

  她低下頭:「你……」

  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劍首大人躊躇片刻,終究沒那個膽子。

  「回家再說……」

  她聲音極低,嘟囔著。

  聲音很低,但是淵明聽清了。

  「好,我等著。」

  淵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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