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血煞魔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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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血煞魔靈

  「力道不錯,可惜太慢了。」

  秦淵隨口點評了一句,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只是微微側身。

  那道凌厲的刀氣,便擦著他的衣角,轟然斬落在他身後地面。

  「砰!」

  塵沙翻卷如浪,堅硬的官道之上,頓時多出了一道狹長的深坑。

  一刀落空,金刀法師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這一刀快如閃電,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難以避開,可這青衫男子竟只是輕輕側身,便輕易躲過。

  「有點門道。」

  金刀法師鼻中冷哼,手腕一抖,金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奇妙的弧線,竟是改劈為掃,攔腰斬去。

  這刀勢已是愈發凌厲,刀身上的暗紅血光也是變得更加濃烈,仿佛有一頭嗜血惡獸在刀中咆哮。

  秦淵面色平靜,輕輕抬起左手,屈指一扣,迎著那金刀彈去,指尖一縷雷光已是悄然躍起。

  「叮!」

  清脆的嗡鳴迸響。

  金刀法師只覺有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劇震,手臂發麻,九環金背大刀竟險些脫手而出。

  順著那股巨力橫飄數丈,才勉強穩住身形,垂眼望去,刀刃上竟是多出了一處焦黑的凹陷。

  凹陷邊緣甚至還有細密的電光在閃爍跳躍,將周圍的符文都灼燒得模糊不清。

  「這————這是什麼功法?」

  金刀法師面色大變。

  他這柄九環金背大刀乃是精鋼鑄造,又經過國師以法力加持————

  便是神兵利器也難傷分毫,此刻卻被這年輕人一指彈出了個坑來。

  霎時,金刀法師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忌憚,但他此時已不能退走。

  「金刀師兄,我來助你。」

  了塵見狀心中一驚,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已是來到金刀法師旁側。

  而後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色符籙從掌心飛出,在空中化作了一柄降魔杵。

  那降魔杵通體金光流轉,上面刻滿了符文,濃烈的佛門法力散發而出。

  「呼!」

  刺耳的呼嘯聲中,那降魔杵直奔秦淵胸口而去。

  秦淵目光微動,抬起右手,並指如劍,輕輕一划,一縷紫色雷光從指尖激射而出,正中那降魔杵。

  「喀嚓!」

  一聲脆響,降魔杵在雷光中應聲斷裂,化作兩截金色碎片,無力地掉落在地,瞬間暗淡無光。

  了塵面色一白,那降魔杵與他心神相連,被毀的瞬間,他也似受創不輕。

  「孽障,這是你逼我的!」

  金刀法師面色鐵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猛地將金刀往地上一插,雙手飛速結印,晦澀的咒語從口中源源不斷地念誦而出。

  與此同時,金刀上的血光,驟然暴漲,一股濃烈的血色氣息,從刀中升騰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

  頃刻間,便化作了一頭面目猙獰的血色巨獸。

  那巨獸形如猛虎,卻長著蛇一樣的尾巴,渾身上下滿是血色鱗片,散發出來的腥臭之氣令人作嘔。

  甫一出現,它那雙血紅的眸子便死死地盯著秦淵,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黏稠的血色涎液,不斷順著獠牙,往地面滴落。

  「這是什麼怪物?」

  林間,傅月池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佛門高僧,竟會這等邪術?」傅清風見狀,也是面色驟變。

  那了塵大師和金刀法師,都是京師護國寺的高僧,前些年,傅天仇在京為官時,她去護國寺燒香祈福時,還曾遠遠見過他們。

  那個時候,不論了塵,還是金刀法師,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但今日看起來,卻是個個凶神惡煞。

  「這哪裡是什麼佛門高僧,分明是披著袈裟的妖邪。」傅天仇面色凝重,輕嘆出聲。

  「血煞魔靈!」

  了塵下意識地退開數步,眼中卻閃過一絲驚喜,「金刀師兄,你竟已煉成了此物。」


  「才剛煉成,不到一月。」

  金刀法師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而後盯著秦淵,笑容中帶著幾分瘋狂,「老衲以三十八個江湖高手的精血煉成的血煞魔靈」,專破各種道法。今日,老衲便讓它嘗嘗你的滋味!」

  說罷,金刀法師手指一點,那血色巨獸便發出震天咆哮,朝秦淵猛撲而去。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看起來便如同一道血色流光,別說是肉眼了,竟連心神都難以捕捉。

  前一刻才看到它動,下一刻,它便出現在秦淵面前,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猙獰可怖的獠牙,似要將秦淵一口吞下。

  而它的兩隻利爪,更是帶著血色光芒,撕裂空氣,抓向秦淵咽喉。

  「孽障,死!」

  近乎同一時刻,了塵也是厲喝一聲,再度出手。

  竟是一把取下脖子上掛著的那串烏黑念珠,猛地一甩,念珠頓時化作數十道黑影,從不同的方向,朝秦淵暴射而去。

  一時間,急促的呼嘯聲響成一片,那些念珠在空中高速旋轉,每一顆都蘊含著萬鈞之力,頃刻間,便封鎖了秦淵所有騰挪躲閃的空間。

  「區區邪物,也配叫專破道法?」

  目光掃過那撲來的血色巨獸,以及四周激射而來的烏黑念珠,秦淵嗤笑一聲,語氣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更何況,誰告訴你們,我————只會道法了?」

  幾乎是開口的瞬間,秦淵已是一拳轟出。

  這一次,沒有雷光閃爍,甚至也沒有半點聲息,可拳出的剎那,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已是如天河傾瀉,轟隆隆地覆卷而下。

  金刀法師和了塵,都是面色驟變。

  兩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仿佛他們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遠古甦醒的洪荒巨獸。

  那撲至近前的血煞魔靈,也是被無形的威壓,生生地定在了空中。

  它那由血色氣息凝聚而成的軀體,開始劇烈顫抖,體表的血色鱗片也跟著咯吱、咯吱地作響,似正承受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可怕力量。

  「吼!!」

  血煞魔靈發出一聲驚惶的嘶吼,血色眸子裡首次流露出了恐懼。

  它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那股無形的束縛,卻發現自己如同被一座巍峨巨峰壓住,完全動彈不得。

  電光石火間,秦淵的拳頭已然抵達。

  暗金之意瞬即炸開,如烈日當空,整片區域被映照得一片金輝。

  毀天滅地的力量,同時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血煞魔靈的軀體,從腦袋到胸腹,從四肢到尾巴,就像是紙糊的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碎裂,最終化作星星點點的血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時候,那數十顆烏黑念珠,也是裹挾著驚人的威勢,出現在秦淵身畔。

  然而,它們還沒觸及秦淵身體,便撞上了一堵暗金氣牆,不但沒能再前進分毫,反而被一一彈開,而後在細微的喀嚓聲中,瞬間碎裂,化作齏粉,飄落一地。

  了塵瞬間面色慘白,那些念珠是他辛苦煉成的法器,每一顆都蘊含著精純的佛門法力,威力無窮。

  可現在碰到秦淵,竟連他的護體氣牆都無法突破。

  金刀法師更是呆若木雞。

  他耗費無數心血煉成的血煞魔靈,竟被一拳轟碎,連渣渣都沒剩下。

  好在,血煞魔靈的最核心的「血晶」融在了那柄九環金背大刀之上。

  只要金刀還在,「血煞魔靈」就算是灰飛煙滅了,也能夠重新凝聚。

  「喀嚓!」

  一聲鳴響鑽入耳中,金刀法師下意識的垂眼望去,便見九環金背大刀的刀身上,一道細密的裂紋突然迸現。

  而後,那裂紋竟如蛛網般飛速擴散,轉眼間,就已鋪滿整把金刀。

  刀身上的符文,也是寸寸斷裂,徹底熄滅,再無一絲靈光。

  「我的血煞魔靈!」

  金刀法師似意識到了什麼,募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探手抓住了插在身前地面的金刀。

  可他還沒來得及將刀拔出,金刀便已在他掌中轟然爆碎。


  「噗!」

  緊接著,金刀法師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這————這是武功?」

  林間,傅月池瞪大了一雙美眸,「一拳————一拳就把怪物打沒了?」

  她也是自幼習武,也見識過不少的江湖高手,自認對武功已是相當了解。

  可她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純粹的拳法。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複雜的步法,甚至連真氣波動的痕跡都感覺不到。

  只有一拳!樸實無華的一拳!卻將那詭異恐怖的血色巨獸轟成了齏粉。

  「這是什麼武功?」

  傅清風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震撼。

  她本以為秦淵的雷法已是這世間最可怕的手段。

  萬萬沒想到,秦淵簡簡單單一拳,便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還有那層暗金氣牆,更是聞所未聞,竟將了塵的念珠盡數崩碎。

  「這是什麼武功?」

  官道上,金刀法師問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他看向秦淵的眼神中,滿是震駭與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世間怎會有如此恐怖的拳法?

  「妖怪————你是妖怪————」

  了塵面色慘白如紙,雙腿微微顫抖。

  本以為,有金刀法師援手,幹掉這毀了巨屍的兇手,應無問題。

  卻不料,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現在若是不趕緊走,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了塵悄悄後退了幾步的同時,暗中向身後那些灰衣僧人打了個手勢。

  那十餘名灰衣僧人,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收到了了塵信號,都是如蒙大赦,紛紛狂奔逃竄。

  「想走?」

  秦淵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剎那。

  一道白影已是從秦淵身後飄然而出,竟如鬼魅般追上了那些灰衣僧人。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侵入了他們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而後,一層冰霜覆蓋住了那些灰衣僧人,將他們凍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聶小倩玉手輕揮,一枚枚冰針幾乎是頃刻間便在指端凝聚成形,並如閃電般暴射而出。

  「砰!砰————」

  冰針撞上一尊尊冰雕,爆鳴聲響成一片。

  十餘灰衣僧人,竟是爆成了一團團冰渣,在空中紛紛灑灑。

  了塵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本想讓那些灰衣僧人先行逃跑,吸引秦淵的注意力,給自己製造機會。

  卻不料,秦淵根本就沒有動手,而動手的,竟是一個年輕女子,其實力,竟同樣極其可怕。

  見年輕女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塵一個哆嗦,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掐訣的同時,口中念誦出一段急促的咒語。

  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團血霧,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旋即,了塵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甚至連半個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便化作一道血光,朝著京師方向激射而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血遁?」

  秦淵洒然一笑,右手輕點,一道雷光便化作一縷紫色細線進射而出,頃刻之間就已追上那道血光。

  「嗤!」

  一聲輕響,了塵的身影從血光中跟蹌而出。

  其胸口,已是多出了一個焦黑的窟窿,窟窿邊緣,雷光熠熠。

  了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張了張嘴,似想說些什麼。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能說出口,便撲倒在地,再無任何聲息。

  「妖————怪————你是妖怪!」

  金刀法師終於緩過氣來,驚懼地看著秦淵,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絕世凶魔。

  「妖怪?你一隻螳螂,也敢說我是妖怪。」

  秦淵有些好笑,「本想看看,你們那位國師會不會來,才與你們在這耽擱了那麼長時間。」

  「沒想到普渡慈航當起了縮頭烏龜。看來,那皇宮還是得去一趟才行。

  說著,秦淵一指點出。

  一道紫色雷光,如離弦之箭般從秦淵指端暴射而出。

  金刀法師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抹紫色,就已沒入他眉心。

  身軀猛地一僵,隨即緩緩地向後倒了下去,再無一絲生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了塵的軀體開始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其皮膚迅速乾癟塌陷,五官模糊變形,最終化作了一隻碩大的黑色蠍子。

  那蠍子足有五六尺長,通體漆黑如墨,尾鉤高高翹起,泛著幽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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