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敢罵楊首輔，問問我們兄弟的棍棒答不答應
乾清宮偏殿。
「主子，出事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佐神色惶恐，躬著身子快步走了進來，一個滑鏟跪在了朱厚熜的不遠處。
朱厚熜斜倚在軟榻上，將手中的奏疏一合，抬頭看向張佐，氣笑道：「你是屬烏鴉的吧，整天就是這不好了，那不好了，有朕在，這大明朝的天塌不下來。」
張佐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頭。
「說說吧，哪裡又不好了？」
張佐耷拉著臉，神情嚴肅道：「主子，這次真是出大事了。」
「內閣首輔楊廷和，閣老蔣冕、毛紀、禮部尚書毛澄、兵部尚書彭澤，刑部尚書林俊，此外六部中還有許多關鍵位置上的侍郎，郎中都稱病不出。」
「各種錢糧、賑災等國事堆積，國務繁忙，剩餘的大臣應接不暇，朝堂政務已經亂作一團了。」
朱厚熜眼神漸漸冰冷，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道：「呵，呵呵，有點意思哈。」
「這是要想通過這種方式跟朕掰掰手腕？逼朕低頭？」
張佐跪在地上沉默不言，雖然主子臉上還有笑容，不過看樣子已經徹底被激怒了，他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既然如此，那朕就隨了他的心意，在這堆火上給他澆澆油。」
「去，告訴梁儲，前些日子不是想致仕歸鄉嗎？朕准了。讓他票擬致仕以及推舉楊一清為次輔奏疏，朕親自批紅。」
為了自保，張佐低聲勸慰道：「主子，朝堂上正缺人手，若是這時候讓梁閣老致仕歸鄉，恐怕政務更忙不過來了。」
朱厚熜眼神微眯，目光落了下來，「嗯？」
張佐打了個冷顫，低下腦袋，順從道：「奴婢遵旨。」
「既然忙不過來，那就不要忙了，當前朝堂上還有多少臣子在處理政事？」
張佐剛要報出具體人數，朱厚熜揮揮手打斷了他，冷聲道：「算了，每天抽一半臣子去楊閣老府邸門前去哭，就說「朝堂之上已經亂作一團了，國事荒廢，沒有楊首輔及諸位尚書大人，我們怎麼活啊！」。」
「奴婢遵旨。」張佐剛要倒退著去傳旨意，朱厚熜抬手點了點他的頭，臉色陰沉提醒道：「讓他們跪著哭，現在就去哭。」
「是，主子。」
————
楊府門前，大門緊閉著。
「嗚嗚嗚……」
「楊首輔，楊首輔，下官求求您了，別再跟陛下耍小性子了。」
「是啊，您快回內閣處理政務吧，現在山東河南兩地不下雨，百姓民不聊生，社稷為重啊。」
「邊境頻繁傳來危告，事態緊急，陛下聖心急切，請閣老以天下蒼生為重，不要再假裝有病不出山了，難道要讓陛下親自來這請您，您來才肯出山嗎？！」
給事中田賦及一大堆與楊廷和有舊怨的大臣們跪在前面，全然不顧什麼大臣禮儀，什麼雅量，什麼風範了，跪在地上嗷嗷哭。
「平日裡那麼多夸楊閣老為國盡忠，鞠躬盡瘁的，我還以為碰上了個為民著想的好官，沒想到朝廷危機的時候竟然耍小性子。」
「唉，誰說不是呢，這次聽說好多六部的大人們都稱病不出呢，這麼多政事不去處理，這麼多百姓不去救，窩在府里，這是要等著咱那位皇上親自來給他低頭呢！」
「什麼！我之前就聽說，楊閣老平日裡就專權跋扈，收受賄賂，黨植親信，試圖挾權亂政，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唉，這讓咱小老百姓怎麼活啊。」
在楊廷和府邸門前，除了這些跪在地上的官員，還圍攏了一大群「吃瓜」百姓，看到群臣哭諫以及跟自身有關的這麼多民生問題積壓，這麼多迫在眉睫的事情待解決，紛紛對著楊廷和的府邸指指點點。
在跪著的大臣中間，一名年輕的官員終於忍不住了，滿臉怒氣地站了起來，對著周圍官員道：「起來，都起來。」
「跪天跪地，跪君親師，我們這麼多人齊刷刷跪在首輔門前算什麼？」
「諸公，若你們真的是我大明的忠臣賢臣，那就隨我沖入楊府。」
「大不了這身官服我不穿了，我倒要親口問問楊首輔，這麼多政事不去處理，邊關告急，兩京一十三省的百姓流離失所，等在等待著他們處理政務，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想幹什麼！」
「好，好樣的。」
「這才是咱大明的官嘛，沒給咱大明丟份。」
「青天大老爺。」
那名年輕官員的話音剛落，有不少百姓立即大聲鼓掌著叫好。
原本在這名年輕官員身旁，有不少打算拉一拉這名年輕人的官員，見狀也立即站了起來，激憤道：「好，說的好，大不了老夫搭上這把老骨頭，老夫倒要看看，誰能一手把我大明的天給遮了！」
正當眾人打算衝進去時，跪在最前方的吏科都給事中田賦卻站起了身，轉身安撫道：「諸位大人，咱們暫且忍一忍，國事為重啊，若是咱們一股腦的衝進去，反而成了咱們的不是，大局為重啊。」
就在田賦哭喪著臉，極力勸說之際，那緊閉的朝堂大門忽然打開了一條縫。
神色憤怒的官員跟群情激憤的百姓一愣，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轉頭看去。
楊廷和之子楊慎，後面還跟著幾名僕役，側著身子從那條縫裡鑽了出來。
楊慎站在台階之上，先是向著眾人鞠了一躬，才神情懇切道：「諸位大人，家父非不願去值房處理政事，只是昨夜突發惡疾，危在旦夕。」
「非是不願，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言辭懇切，斬釘截鐵，滿臉愁容，甚至還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誰知那名年輕官員卻站了出來，斥責問道：「楊首輔突發惡疾不出，那其餘大人也是如此嗎？這世上哪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分明是你們在搞鬼。」
「諸公，隨我衝進去，到底是不是危在旦夕，一看便知，我就不信有如此湊巧的事情，若是有誤，大不了我賠上這條命便是。」
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頓時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好：「好，這才是我大明的青天大老爺。」
「好，說得好。」
就在楊慎左右為難，在腦袋裡瘋狂想辦法之時，忽然在人群中，衝出一夥蒙面大漢，將楊慎護在身後。
為首的那名蒙面壯漢，手持著一根棍棒，抬手指著那群群情激憤的文官，怒斥道：「楊首輔的命，也是爾等能比得上的，退下。」
「說危在旦夕，就是危在旦夕，再不退下，別我們這些兄弟對諸位不客氣了！」
「主子，出事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佐神色惶恐，躬著身子快步走了進來，一個滑鏟跪在了朱厚熜的不遠處。
朱厚熜斜倚在軟榻上，將手中的奏疏一合，抬頭看向張佐，氣笑道：「你是屬烏鴉的吧，整天就是這不好了，那不好了，有朕在，這大明朝的天塌不下來。」
張佐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頭。
「說說吧，哪裡又不好了？」
張佐耷拉著臉，神情嚴肅道：「主子，這次真是出大事了。」
「內閣首輔楊廷和，閣老蔣冕、毛紀、禮部尚書毛澄、兵部尚書彭澤，刑部尚書林俊，此外六部中還有許多關鍵位置上的侍郎，郎中都稱病不出。」
「各種錢糧、賑災等國事堆積，國務繁忙，剩餘的大臣應接不暇，朝堂政務已經亂作一團了。」
朱厚熜眼神漸漸冰冷，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道：「呵，呵呵，有點意思哈。」
「這是要想通過這種方式跟朕掰掰手腕？逼朕低頭？」
張佐跪在地上沉默不言，雖然主子臉上還有笑容，不過看樣子已經徹底被激怒了，他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既然如此，那朕就隨了他的心意，在這堆火上給他澆澆油。」
「去，告訴梁儲，前些日子不是想致仕歸鄉嗎？朕准了。讓他票擬致仕以及推舉楊一清為次輔奏疏，朕親自批紅。」
為了自保，張佐低聲勸慰道：「主子，朝堂上正缺人手，若是這時候讓梁閣老致仕歸鄉，恐怕政務更忙不過來了。」
朱厚熜眼神微眯，目光落了下來，「嗯？」
張佐打了個冷顫，低下腦袋，順從道：「奴婢遵旨。」
「既然忙不過來，那就不要忙了，當前朝堂上還有多少臣子在處理政事？」
張佐剛要報出具體人數，朱厚熜揮揮手打斷了他，冷聲道：「算了，每天抽一半臣子去楊閣老府邸門前去哭，就說「朝堂之上已經亂作一團了，國事荒廢，沒有楊首輔及諸位尚書大人，我們怎麼活啊！」。」
「奴婢遵旨。」張佐剛要倒退著去傳旨意，朱厚熜抬手點了點他的頭，臉色陰沉提醒道：「讓他們跪著哭，現在就去哭。」
「是，主子。」
————
楊府門前，大門緊閉著。
「嗚嗚嗚……」
「楊首輔，楊首輔，下官求求您了，別再跟陛下耍小性子了。」
「是啊，您快回內閣處理政務吧，現在山東河南兩地不下雨，百姓民不聊生，社稷為重啊。」
「邊境頻繁傳來危告，事態緊急，陛下聖心急切，請閣老以天下蒼生為重，不要再假裝有病不出山了，難道要讓陛下親自來這請您，您來才肯出山嗎？！」
給事中田賦及一大堆與楊廷和有舊怨的大臣們跪在前面，全然不顧什麼大臣禮儀，什麼雅量，什麼風範了，跪在地上嗷嗷哭。
「平日裡那麼多夸楊閣老為國盡忠，鞠躬盡瘁的，我還以為碰上了個為民著想的好官，沒想到朝廷危機的時候竟然耍小性子。」
「唉，誰說不是呢，這次聽說好多六部的大人們都稱病不出呢，這麼多政事不去處理，這麼多百姓不去救，窩在府里，這是要等著咱那位皇上親自來給他低頭呢！」
「什麼！我之前就聽說，楊閣老平日裡就專權跋扈，收受賄賂，黨植親信，試圖挾權亂政，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唉，這讓咱小老百姓怎麼活啊。」
在楊廷和府邸門前，除了這些跪在地上的官員，還圍攏了一大群「吃瓜」百姓，看到群臣哭諫以及跟自身有關的這麼多民生問題積壓，這麼多迫在眉睫的事情待解決，紛紛對著楊廷和的府邸指指點點。
在跪著的大臣中間，一名年輕的官員終於忍不住了，滿臉怒氣地站了起來，對著周圍官員道：「起來，都起來。」
「跪天跪地，跪君親師，我們這麼多人齊刷刷跪在首輔門前算什麼？」
「諸公，若你們真的是我大明的忠臣賢臣，那就隨我沖入楊府。」
「大不了這身官服我不穿了，我倒要親口問問楊首輔，這麼多政事不去處理，邊關告急，兩京一十三省的百姓流離失所，等在等待著他們處理政務，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想幹什麼！」
「好，好樣的。」
「這才是咱大明的官嘛，沒給咱大明丟份。」
「青天大老爺。」
那名年輕官員的話音剛落，有不少百姓立即大聲鼓掌著叫好。
原本在這名年輕官員身旁，有不少打算拉一拉這名年輕人的官員，見狀也立即站了起來，激憤道：「好，說的好，大不了老夫搭上這把老骨頭，老夫倒要看看，誰能一手把我大明的天給遮了！」
正當眾人打算衝進去時，跪在最前方的吏科都給事中田賦卻站起了身，轉身安撫道：「諸位大人，咱們暫且忍一忍，國事為重啊，若是咱們一股腦的衝進去，反而成了咱們的不是，大局為重啊。」
就在田賦哭喪著臉，極力勸說之際，那緊閉的朝堂大門忽然打開了一條縫。
神色憤怒的官員跟群情激憤的百姓一愣，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轉頭看去。
楊廷和之子楊慎，後面還跟著幾名僕役，側著身子從那條縫裡鑽了出來。
楊慎站在台階之上，先是向著眾人鞠了一躬，才神情懇切道：「諸位大人，家父非不願去值房處理政事，只是昨夜突發惡疾，危在旦夕。」
「非是不願，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言辭懇切，斬釘截鐵，滿臉愁容，甚至還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誰知那名年輕官員卻站了出來，斥責問道：「楊首輔突發惡疾不出，那其餘大人也是如此嗎？這世上哪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分明是你們在搞鬼。」
「諸公，隨我衝進去，到底是不是危在旦夕，一看便知，我就不信有如此湊巧的事情，若是有誤，大不了我賠上這條命便是。」
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頓時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好：「好，這才是我大明的青天大老爺。」
「好，說得好。」
就在楊慎左右為難，在腦袋裡瘋狂想辦法之時，忽然在人群中，衝出一夥蒙面大漢，將楊慎護在身後。
為首的那名蒙面壯漢，手持著一根棍棒，抬手指著那群群情激憤的文官，怒斥道：「楊首輔的命，也是爾等能比得上的，退下。」
「說危在旦夕，就是危在旦夕，再不退下，別我們這些兄弟對諸位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