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皇太后不慈,皇上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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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聖駕駕臨宮門,求見。」

  張太后眉頭一挑,「皇上,他怎麼會來?」

  靜秋在一旁出主意道:「娘娘,要不要以娘娘身體不適為名,推辭了過去?」

  張太后看向孟洪,皺著眉頭問道:「你認為怎麼樣?」

  「娘娘,奴婢認為皇上來者不善啊,聽下面的人稟告說好像來的還不止是皇上。」

  「好,那就以我身體不適為名,推辭了。」

  「等等,你親自去。」

  「奴婢遵旨。」

  …………

  仁壽宮門外。

  「陛下,娘娘近來身體不適,恐傳染了陛下,娘娘口諭:待娘娘身體痊癒後,即請陛下入宮問安。」

  朱厚熜雙手攏袖,笑眯眯地看向孟洪:「朕早就猜到了皇太后娘娘身體不適,朕將太醫給帶來了,給娘娘請請脈。」

  接著他轉頭對著隨行隊伍中喊道:「趙太醫。」

  話音剛落,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抱著個大藥箱顫顫巍巍從隊伍中走出,跪在地上,聲音沙啞道:「臣在。」

  「走,陪著朕去給皇太后娘娘瞧瞧病去。」

  「奴婢遵旨。」

  孟洪目瞪口呆的看著跪在他不遠處的老太醫,又看了眼對著他似笑非笑的朱厚熜,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請奴婢先去通報一聲。」

  「什麼這啊那的,麥福,拿了。」

  「拿了,什麼拿了?」孟洪一怔,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早早在他身旁候著的幾名五大三粗的東廠番役便將他按在了地上,甚至怕他呼喊出聲,驚擾了陛下,直接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塊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孟洪滿臉委屈,不斷掙扎著,衝著朱厚熜嗚嗚咽咽,像是在問為什麼抓他。

  朱厚熜蹲下身子,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與跪著的孟洪視線平齊,笑道:「誰叫朕是個好人來著,朕讓你做個明白鬼。」

  當著孟洪的面,他打了個響指。

  一名容貌俊俏的小太監快步從隊伍中走出,向朱厚熜行完禮後,神色怨毒的看著孟洪,露出一絲狠辣的笑意:「沒想到吧,乾爹,是我出賣了你。」

  孟洪在見到小榮子的剎那,頓時就紅了眼睛,嗚嗚咽咽地猛地向小榮子撞去,可惜,還沒等他撞過去,幾名番役便將他猛地按了下來,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緩緩地在地上暈開一片鮮紅。

  一直在身旁伺候的麥福見狀一腳踹在那幾名番役身上,怒斥道:「怎麼幹的活!」

  接著向朱厚熜跪著請罪道:「奴婢們毛手毛腳的,讓這鮮血穢物污了主子的眼,奴婢們該死,請主子恕罪。」

  朱厚熜笑了笑,隨即起身看向一旁,道:「鮮血灑在地上,與天什麼相干?是不是啊,楊先生?」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楊廷和知道這是在敲打他,不過臉上依舊保持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淡淡道:「陛下說的都對。」

  朱厚熜笑著看向楊廷和,問道:「楊先生,接下來該怎麼做?」

  「一切由陛下聖裁。」

  朱厚熜看到楊廷和這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模樣,嘴角露出一抹壞笑,他喊楊廷和過來自然是一塊來背黑鍋的,哪能讓他給跑了,於是對麥福吩咐道:

  「好,那就聽楊先生的,來人,將仁壽宮圍了。」

  「奴婢遵旨。」

  麥福領了命令,立即轉身向著下面的人下命道:「圍起來!所有門戶統統圍起來,沒有陛下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能放走!」

  數百名東廠番役瞬間如潮水般散去,一片肅殺之氣在宮中瀰漫。

  圍宮這可不是小事情。

  楊廷和頓時被他的舉動嚇出一身冷汗,急忙勸阻道:「陛下,臣沒有……」

  不等他說完,朱厚熜便揮揮手打斷了他,微微頷首笑道:「楊先生,不必多言,朕懂你。」

  說完便帶著趙太醫跟幾名護衛大搖大擺的向著宮內走去。

  楊廷和在原地愣了半響,才跟著在他後面走了進去。

  「皇太后娘娘,朕聽聞您身體不適,特此帶趙太醫來為您看看身體。」


  朱厚熜與眾人行禮後,指了指身旁的趙太醫。

  張太后臉色難看,並沒有理會趙太醫,而是皺著眉頭問道:「孟洪呢?」

  朱厚熜看向楊廷和,「市井民間都在傳,您與下毒謀逆有關聯,朕是不信的,那便由您來說吧,這樣也讓民間的人看看,您身為大明的國之柱石,自然不會幹出什麼謀逆大案來。」

  面對皇上的咄咄逼人,楊廷和也只好被趕鴨子上架,躬著身子走到張太后身前,「經尚膳監掌膳太監及小榮子的口供,娘娘您身邊的孟洪跟靜秋與下毒謀逆大案有關。」

  「什麼?這怎麼可能?」

  朱厚熜像是早有預料,微笑著喊了一聲:「小榮子。」

  「奴婢在。」

  「講講。」

  「奴婢遵命,」緊接著小榮子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吐露了出來,當然還有聽說的成分,不過,孟公公已經被抓入詔獄了,也只能由著他在這說了。

  「那都是孟洪做的,與靜秋什麼相干?」

  「這……」小榮子神色猶豫的瞥了一眼朱厚熜,有些為難道。

  「有什麼就說什麼,朕給你撐腰。」

  「奴婢遵命,這一切都是孟公公所言,說是靜秋姑姑指使他的,而且在靜秋姑姑身後……」

  「放肆。」

  不等他說完,張太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厲聲打斷了他。

  朱厚熜揮了揮手,止住了他繼續說下去,笑眯眯問道:「您怎麼說?」

  張太后臉色難看,頓時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靜秋,你就跟他們走一趟吧,我會在後面護著你的。」

  靜秋在後面對著張太后施了個萬福,恭恭敬敬道:「奴婢遵命。」

  就在幾名東廠番役走到她的身邊時,電光火石之間,靜秋趁眾人不注意猛地抽出了臨近那名番役的腰刀。

  現場頓時亂做一團,張佐大喊一聲「護駕。」

  隨即眼疾手快地迅速護到朱厚熜身前。正當眾人以為她要搏命時,她卻沒有絲毫猶豫,寒光在脖頸處一閃,轟然倒了下去。

  張太后始終神色木然的看著這一切,朱厚熜推開護在身前的張佐,面無表情道:「厚葬。」

  …………

  一伙人來也快,走也快。

  就在靜秋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後,朱厚熜從袖中又拿出了一份名單,死的死,抓的抓,原本熱熱鬧鬧的宮殿頓時變得無比荒涼了許多。

  就在這時,張太后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呆呆地朝著聲音方向望去。

  張太后看到來人後,冷冷問道:「你來幹什麼?」

  來人正是雀兒,後面還跟著十數名太監宮女。

  聽到張太后問話,雀兒面帶笑容,施禮道:「主子擔心娘娘身邊忽然走了那麼多人,沒人伺候,特地派奴婢們來伺候您。」

  「主子?奴婢?誰的主子,誰的奴婢,滾!」

  張太后終於壓抑不住心裡的那股怒火,勃然大怒,將手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讓她們滾。

  雀兒卻像是沒有聽到讓她們走的命令,斂起笑容微微側頭,眼神冰冷吩咐道:「還不趕緊收拾了這些碎片,待會要是收拾不乾淨,小心剁了你們的手。」

  「奴婢遵旨。」

  ————

  「你們聽說了嗎?小道消息,昨天陛下與楊閣老親自去仁壽宮拿人?那罪魁禍首竟然是皇太后娘娘的太監跟宮女。」

  「你們說,那位是不是?」

  「閉嘴,你想死,老夫還沒活夠呢!」

  「話說楊閣老最近跟仁壽宮走的很近啊,感覺這傳言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哈。」

  「誰知道啊,正當咱們在彈劾張鶴齡的時候,楊閣老也不吭個聲,一個勁的在勸我們冷靜,這事真說不好。」

  「說不好?」

  「嗯,說不好。」

  就在這時,楊廷和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臉色陰沉的問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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