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打算將你的乾爹賣個什麼價錢？
「主子，奴婢罪該萬死，如今大局已定，請主子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救奴婢家人一命吧。」
雀兒跪伏在地上，神色焦灼，聲音急促的請奏道。
朱厚熜對她突然跪地並沒有感到吃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之前在戳破雀兒身份的時候，雀兒便說了她被挾持的原因，無論是在博取同情也好，假的也罷，朱厚熜並沒有提救人的事情，而雀兒也十分識趣的閉口不談。
其實他一直在等雀兒開口，雖然是同一句話，可在哪個時機提出來，卻往往能看出她是什麼樣的人。
朱厚熜臉上裝作一副忘記了的模樣，疑惑問道：「什麼？」
雀兒眼眶紅潤，聲音哽咽道：「奴婢的父母跟弟弟如今被太后身邊的女官靜秋姑姑所挾持著，性命堪憂，請主子救救奴婢的家人吧。」
「這普天之下也只有主子能救得了他們，只求主子肯施善心，奴婢從今以後這條命便是主子的了，奴婢願為主子效死。」
說完，像是在展示她的決心一樣，她重重地將腦袋磕在地上，頓時血色迅速在地磚上暈開，觸目驚心。
朱厚熜像是心疼了一樣，趕緊快步扶起雀兒，看著額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惋惜道：「嘖嘖嘖，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一張好看的臉蛋，就這麼毀了，多可惜啊，朕救人，朕現在就救人。」
見主子如此關心的模樣，雀兒怯怯喏喏道：「謝主子隆恩，奴婢無以為報，願……」
不等她說完，朱厚熜在一旁笑著打趣道：「怎麼，無以為報，願意以身相許嗎？這怎麼啥好事都讓你給占了？」
雀兒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朱厚熜見狀也不再打趣她，微微轉頭，看向在門邊伺候的張佐，吩咐道：「張佐。」
「奴婢在。」
「吩咐駱安，按照之前的布置安排，讓他親自帶錦衣衛去救人。」
「奴婢遵旨。」張佐躬著身子，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為朱宸，指揮同知則為駱安，雖然在名義上是上下級的關係，可經過他的安排，在真正的權力運轉上，兩人則是相互合作相互制衡的關係。
這兩人雖同為王府舊臣，他自然對他們是十分信任的，可他信不過人性，因此才會形成兩人相互制衡的關係。
雀兒瞪大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眸，驚異的問道：「主子，早就有布置好了？」
朱厚熜笑著點了點頭，安撫道：「放心吧，你爹娘都會沒事的。」
他微微頷首，用下巴揚了揚門口，溫煦笑道：「趕緊下去處理處理傷口吧，萬一留痕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奴婢遵旨。」
在得知父母安全後，雀兒面露欣喜神色，含情脈脈地行完禮後，這才離去。
朱厚熜笑著看向她離去的背影，眼神卻漸漸冰冷。
將人心想的好一點，那就是心有牽掛孝順恭敬，將人心想的壞一點，那就是她知道她要死了，她在用她家人的命當做投名狀，換取那一線生機。
所幸她賭對了，他不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在乎她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只知道她是聰明人，他
就喜歡跟聰明人聊天，不累。
就在這時，麥福躬著身子，手裡舉著一份火漆密信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滿臉惶恐神色的小太監。
「奴婢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東廠提督麥福叩見主子，恭請主子聖安。」
「奴婢仁壽宮司房太監小榮子叩見陛下，恭請陛下聖安。」
「仁壽宮？」
朱厚熜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太監，長得白白淨淨的，模樣甚是俊俏。
隨即看向麥福，淡淡問道：「事情有定論了？」
麥福趕忙跪著將手上高高捧著的奏疏送上前，恭敬道：「真是什麼也瞞不了主子，投毒案子有眉目了，這是犯人所說的供詞，請主子御覽。」
朱厚熜接過火漆密信，揮了揮密信上的腥氣，一邊拆信，一邊淡淡說道：「說說看。」
「回稟主子，經過奴婢的審問以及黃公公在一旁協助，其下毒的人正是尚膳監的掌膳太監。」
「而經這名掌膳太監的口供，其幕後之人仁壽宮孟公公的乾兒子小慧子，只是當奴婢去抓人時，他卻莫名暴斃而亡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指了指在同在一旁跪著的小榮子，繼續說道：「在巡查時，奴婢發現此人正暗戳戳地在給奴婢使眼色，奴婢就以協助查案為名將他帶了回來。」
朱厚熜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看向麥福問道：「孟洪那邊盯住了？」
「回稟主子，奴婢已經派人盯緊了，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在一旁的人便會迅速將他拿下。」
朱厚熜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微微側頭看向小榮子，似笑非笑道：「打算把你的乾爹賣個什麼價位呢？」
「奴婢不敢，奴婢雖然認了孟公公當乾爹，可奴婢始終記得，奴婢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陛下……」
眼看他還要嘰里呱啦的表忠心，朱厚熜趕忙揮揮手打斷了他，不耐煩道：「只要你對朕有用，朕什麼都能給，朕也不介意讓你替了你乾爹的位子。」
聞聽此言，小榮子猛地抬頭，滿臉都是壓不住的欣喜，哐哐磕頭跪拜道：「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奴婢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害死小慧子的正是孟洪，前些天，他還派奴婢去打探出宮的路，想必已經有潛逃的打算了。」
朱厚熜愣了一下，看向跪著的小榮子，笑問道：「沒了？」
經朱厚熜這麼一說，小榮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說道：「奴婢一緊張，就沒說完，皇太后的貼身侍女靜秋也參與了此次的投毒，還有……」
小榮子剛想要說後面的那個名字，朱厚熜卻及時打斷了他，看向一旁跪著的麥福，淡淡道：「抓人吧。」
「然後將這份口供以及小榮子交給督察院的左都御史，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奴婢遵旨。」
「小榮子，朕想要一份名單，寫得好，那就頂替你乾爹的差事，寫得不好，那你就陪葬吧。」
小榮子聞言打了個冷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奴婢遵命。」
雀兒跪伏在地上，神色焦灼，聲音急促的請奏道。
朱厚熜對她突然跪地並沒有感到吃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之前在戳破雀兒身份的時候，雀兒便說了她被挾持的原因，無論是在博取同情也好，假的也罷，朱厚熜並沒有提救人的事情，而雀兒也十分識趣的閉口不談。
其實他一直在等雀兒開口，雖然是同一句話，可在哪個時機提出來，卻往往能看出她是什麼樣的人。
朱厚熜臉上裝作一副忘記了的模樣，疑惑問道：「什麼？」
雀兒眼眶紅潤，聲音哽咽道：「奴婢的父母跟弟弟如今被太后身邊的女官靜秋姑姑所挾持著，性命堪憂，請主子救救奴婢的家人吧。」
「這普天之下也只有主子能救得了他們，只求主子肯施善心，奴婢從今以後這條命便是主子的了，奴婢願為主子效死。」
說完，像是在展示她的決心一樣，她重重地將腦袋磕在地上，頓時血色迅速在地磚上暈開，觸目驚心。
朱厚熜像是心疼了一樣，趕緊快步扶起雀兒，看著額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惋惜道：「嘖嘖嘖，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一張好看的臉蛋，就這麼毀了，多可惜啊，朕救人，朕現在就救人。」
見主子如此關心的模樣，雀兒怯怯喏喏道：「謝主子隆恩，奴婢無以為報，願……」
不等她說完，朱厚熜在一旁笑著打趣道：「怎麼，無以為報，願意以身相許嗎？這怎麼啥好事都讓你給占了？」
雀兒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朱厚熜見狀也不再打趣她，微微轉頭，看向在門邊伺候的張佐，吩咐道：「張佐。」
「奴婢在。」
「吩咐駱安，按照之前的布置安排，讓他親自帶錦衣衛去救人。」
「奴婢遵旨。」張佐躬著身子，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為朱宸，指揮同知則為駱安，雖然在名義上是上下級的關係，可經過他的安排，在真正的權力運轉上，兩人則是相互合作相互制衡的關係。
這兩人雖同為王府舊臣，他自然對他們是十分信任的，可他信不過人性，因此才會形成兩人相互制衡的關係。
雀兒瞪大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眸，驚異的問道：「主子，早就有布置好了？」
朱厚熜笑著點了點頭，安撫道：「放心吧，你爹娘都會沒事的。」
他微微頷首，用下巴揚了揚門口，溫煦笑道：「趕緊下去處理處理傷口吧，萬一留痕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奴婢遵旨。」
在得知父母安全後，雀兒面露欣喜神色，含情脈脈地行完禮後，這才離去。
朱厚熜笑著看向她離去的背影，眼神卻漸漸冰冷。
將人心想的好一點，那就是心有牽掛孝順恭敬，將人心想的壞一點，那就是她知道她要死了，她在用她家人的命當做投名狀，換取那一線生機。
所幸她賭對了，他不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在乎她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只知道她是聰明人，他
就喜歡跟聰明人聊天，不累。
就在這時，麥福躬著身子，手裡舉著一份火漆密信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滿臉惶恐神色的小太監。
「奴婢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東廠提督麥福叩見主子，恭請主子聖安。」
「奴婢仁壽宮司房太監小榮子叩見陛下，恭請陛下聖安。」
「仁壽宮？」
朱厚熜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太監，長得白白淨淨的，模樣甚是俊俏。
隨即看向麥福，淡淡問道：「事情有定論了？」
麥福趕忙跪著將手上高高捧著的奏疏送上前，恭敬道：「真是什麼也瞞不了主子，投毒案子有眉目了，這是犯人所說的供詞，請主子御覽。」
朱厚熜接過火漆密信，揮了揮密信上的腥氣，一邊拆信，一邊淡淡說道：「說說看。」
「回稟主子，經過奴婢的審問以及黃公公在一旁協助，其下毒的人正是尚膳監的掌膳太監。」
「而經這名掌膳太監的口供，其幕後之人仁壽宮孟公公的乾兒子小慧子，只是當奴婢去抓人時，他卻莫名暴斃而亡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指了指在同在一旁跪著的小榮子，繼續說道：「在巡查時，奴婢發現此人正暗戳戳地在給奴婢使眼色，奴婢就以協助查案為名將他帶了回來。」
朱厚熜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看向麥福問道：「孟洪那邊盯住了？」
「回稟主子，奴婢已經派人盯緊了，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在一旁的人便會迅速將他拿下。」
朱厚熜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微微側頭看向小榮子，似笑非笑道：「打算把你的乾爹賣個什麼價位呢？」
「奴婢不敢，奴婢雖然認了孟公公當乾爹，可奴婢始終記得，奴婢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陛下……」
眼看他還要嘰里呱啦的表忠心，朱厚熜趕忙揮揮手打斷了他，不耐煩道：「只要你對朕有用，朕什麼都能給，朕也不介意讓你替了你乾爹的位子。」
聞聽此言，小榮子猛地抬頭，滿臉都是壓不住的欣喜，哐哐磕頭跪拜道：「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奴婢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害死小慧子的正是孟洪，前些天，他還派奴婢去打探出宮的路，想必已經有潛逃的打算了。」
朱厚熜愣了一下，看向跪著的小榮子，笑問道：「沒了？」
經朱厚熜這麼一說，小榮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說道：「奴婢一緊張，就沒說完，皇太后的貼身侍女靜秋也參與了此次的投毒，還有……」
小榮子剛想要說後面的那個名字，朱厚熜卻及時打斷了他，看向一旁跪著的麥福，淡淡道：「抓人吧。」
「然後將這份口供以及小榮子交給督察院的左都御史，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奴婢遵旨。」
「小榮子，朕想要一份名單，寫得好，那就頂替你乾爹的差事，寫得不好，那你就陪葬吧。」
小榮子聞言打了個冷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