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皇太后想請您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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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的功夫,原本有些不怎麼擁擠的街口瞬間便被圍的水泄不通。

  只不過在見到如此仗勢欺人的一幕,大多數人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驚訝、不忍,甚至是憤怒。

  他們雖然喜歡看熱鬧不假,可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骨子裡還是心善的,見到如此仗勢欺人的一幕,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落忍。

  若不是身旁有不想惹事的人拉著,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早就衝上去理論了。

  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原本早就應該現身的五城兵馬司卻當了縮頭烏龜。

  身為讀書人,田賦實在躬不下身子從張延齡的襠部爬過,可又走不了,只好深深呼出一口氣,一字一句道:「不是我撞的。」

  誰知張鶴齡怪叫一聲,衝著看熱鬧的眾人們吆喝道:「父老鄉親們,你們可都看見了,剛才他可剛要拱手道歉的,這會兒打算耍賴了?」

  「是啊,我們都看到了。」幾名擠在人群後面的地痞們起鬨道。

  張鶴齡眯起眼睛,看向臉色漲紅的田賦,戲謔道:「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剛才要拱手道歉呢?」

  他忽然拔高了幾個聲調,像是在質問,「嗯?」

  張延齡岔開大腿,向下指了指,跋扈道:「今天你鑽過去了,這事就這麼算了,不然,哼哼。」

  面對張鶴齡兩兄弟的步步緊逼,田賦終究還是忍不住了,滿臉怒容:「張鶴齡,我***!」

  砰的一聲,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掄緊拳頭一拳打在了張鶴齡的臉上。

  張鶴齡沒想到田賦敢率先動手,猝不及防之下,慘叫了一聲摔在了地上,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整個街口頓時一片鴉雀無聲,都在愣愣的看著那個剛剛發怒的「老實人。」

  田賦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畢竟剛剛熱血上涌,這時候那股子勁漸漸消褪了下去,看眾人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便想扭頭鑽進人群中。

  「吆喝,反了天了,給我打!」張鶴齡率先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指著田賦,聲音尖銳怒喝道。

  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個家奴怒目圓睜的圍了上去,接著便是一陣慘絕人寰的拳打腳踢。

  「砰砰砰,啊啊啊~」

  「打人了,打人了~快來人啊,打人了~」

  街口瞬間一片雞飛狗跳,慘叫聲,叫嚷聲混雜一團,塵土飛揚,一片狼藉。

  ————

  「主子,不好了,壽寧侯張鶴齡建昌侯張延齡跟人當街打起來了!」

  張佐聲音有些急促,慌裡慌張稟告道。

  朱厚熜猛地坐起身子,眉頭緊皺,「什麼?跟誰打起來了?所為何事?」

  張佐微微抬頭,恭敬稟告道:「聽下面的人說,跟工科給事中田賦在大街上打起來了,緣由是田賦不小心撞了一下建昌侯張延齡的肩膀。」

  「這也太不小心了。」

  「誰說不是呢。」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躬著身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在門口不遠處,跪著稟告道:「啟稟主子,仁壽宮的孟公公在求見。」

  朱厚熜嘴角微微翹起,心裡喃喃道:「這可也太沉不住氣了。」

  「讓他進來。」

  「奴婢遵旨。」

  片刻後,張太后的貼身大太監孟洪躬著身子,跪在地上,「奴婢叩見陛下。」

  朱厚熜似笑非笑看著孟洪,淡淡道:「起來吧,何事?」

  孟洪躬著身子,恭恭敬敬道:「回主子的話,娘娘說有好些日子沒跟陛下說說話了,想請您去仁壽宮坐坐。」

  朱厚熜心裡冷笑,還是不著急,臉上神色不變,「朕知道了,只是朕的手頭上還有好多事情沒處理完,改日再去給皇太后請安。」

  「下去吧。」

  孟洪神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行完禮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在孟洪離開後,朱厚熜斂起笑容,面無表情的看向張佐,淡淡道:「張佐。」

  張佐時刻在察言觀色,見皇帝的心情不好,急忙應道,語氣也愈發恭謹,「奴婢在。」

  「前些日子,朕剛罵了這個工科給事中田賦,結果今日就打起來了,這也太巧合了些吧。」


  「是。」

  張佐跪伏在地上,顫顫巍巍不敢說話。

  在一旁侍奉的雀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閃而逝。

  「著你全權負責查處此事,朕要個結果。」

  「奴婢遵旨。」

  正當張佐要下去辦理此事時,朱厚熜沉吟片刻,眯起眼睛微微側頭,「雀兒。」

  雀兒藏在袍袖下的小手下意識猛然蜷緊,面色卻如往常一般,恭敬行禮道:「奴婢在。」

  「朕對你還是放心的。」

  「著你為尚寢局司設,協助張佐處理此事。」

  雀兒猛然抬頭,臉上露出壓抑不住欣喜,聲音比平時高了一調,「謝主子,奴婢謝主子隆恩。」

  大明宮中設六局一司,尚寢局便是其中一局,最高女官為尚寢,在其下設有司設、司輿、司苑及司燈四司。

  按照皇宮中一條不成文的共識,距離皇帝越近,則含權量最高。司設司為整個尚寢局的最核心的部門,負責寢宮中的一切事宜。

  而司設則為司設司最高女官,其實際含權量能直逼其上官,尚寢。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會穩穩壓尚寢一頭。

  雀兒跪在地上,眉梢微微上翹,不斷謝恩,「毫不掩飾」的展示著她的喜色。

  周圍的侍女依舊眼觀鼻,鼻觀心,可心裏面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羨慕嫉妒。

  從普通宮女成為了司設局的司設,這也就代表著自此從一名可以任人欺負的奴婢,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宮官」。

  他們從此也就不會再以「姐妹」相稱了,見了面要先恭恭敬敬的行禮,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大人」。

  朱厚熜微微頷首,「朕實心待你,你可不要辜負了朕的心意。」

  原本跪在地上不斷謝恩的雀兒聞言緩緩抬起頭,用那雙極好看的桃花眸子迎向了朱厚熜的目光,臉上不自覺的升起一抹紅暈,顫聲道:「奴婢謝主隆恩。」

  朱厚熜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去辦吧。」

  「奴婢遵旨。」

  就在這時,守門的小太監又跪在門口不遠處,輕聲稟告道:「啟稟主子,仁壽宮的孟公公求見。」

  朱厚熜聞言挑起一邊眉毛,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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