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好了，主子，走水了
深夜，紫禁城。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忽然在內官監庫房不遠處炸開，火光四濺，那原本存放著桐油的庫房瞬間被炸的四分五裂。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無數巨大火球向著周圍潑灑而下，落在哪裡，哪裡便又開始劇烈燃燒。
「走水了，走水了……」
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太監衣衫凌亂，雙眼驚恐，跌跌撞撞從那片火光中爬了出來，悽厲大喊道。
一時間，鑼聲大作，無數宦官宮女奔相呼喊，場面一片混亂。
在這一片混亂光景前，一隊守衛的站在內官監庫房門的封條前，任由火光沖天，仍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一名臉部被熏得黑乎乎的小宦官踉踉蹌蹌直衝衛隊而來。
他用手顫顫巍巍指著那片火海，聲音驚恐，上氣不接下氣道：「救火！快救火啊！」
幾名年輕的錦衣衛校尉聞言神色猶豫，看向那名錦衣衛百戶，面對那熊熊大火，而他們站在這無動於衷，身體的本能讓他們備受煎熬。
顯然那名中年錦衣衛百戶經驗充足，撇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年輕手下們，對那名年輕小太監沉聲道：「我等奉旨守護在此，救火自有京中火班，我等職責是看守此地。」
臉龐黝黑的小太監似乎是氣緩上來不少，掐著腰，向前走了兩步，沒好氣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死腦筋，桐油爆炸，到處都在燃燒。」
「萬一風勢一變，燃燒到內官監庫房，你可負得起責？」
見小宦官在這糾纏不清，還敢上前幾步，那名錦衣衛百戶眯起眼睛，腰間的繡春刀被拔出寸余，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些許寒光，死死盯著小宦官，沉聲道：「退下。」
其餘幾名錦衣衛校尉也緊緊盯著那名小宦官，死死握住繡春刀柄，臉色不善。
小宦官瞪大了眼睛，原本準備踏出去的腳停在了半空，像是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悻悻地收回腳。
在遠處小聲嘟囔了幾句，灰溜溜的離開了。
火勢還在漸漸變大，火光沖天，難聞的油煙瀰漫在空中，現場一片混亂，慘叫聲，呼喊聲，爆炸聲……
正當那名錦衣衛百戶與小宦官對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候，在內官監庫房中，一縷小小的火焰，正在燃燒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場慘絕人寰的大禍吸引了。
…………
片刻後，那名錦衣衛百戶像是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猛然轉身。
頓時臉色大變，破開內官監庫房大門，向裡面衝去，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
「張公公！張公公！出大事了！」
一名小太監被兩名禁衛攙扶著，帶著哭腔，上氣不接下氣的稟告道。
張佐臉色冷靜得可怕，雖然聞到了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烈的油煙味，仍沉聲問道：「哪裡走水了？」
「在內官監庫房不遠的一處小庫房，不知怎麼的就堆滿了桐油，然後就炸了。」
「咳咳，火勢極大……」
張佐不再多問，快步轉身走向內殿。
朱厚熜早已被那道巨大的爆炸聲驚醒，猛地坐起身，臉色陰沉，雙腿盤踞在御塌上。
聽完張佐的回報，朱厚熜嘴角閃過一絲冷笑，「終於是動手了。」
「更衣。」
幾名在一旁侍奉的小太監躬著身子，手腳麻利的開始侍奉。
朱厚熜一邊任由太監為其穿衣，一邊對著張佐沉聲道：
「傳朕旨意。」
「命錦衣衛指揮使朱宸即刻封鎖所有城門，非詔不得出入。」
「著內閣首輔楊廷和與吏部尚書孫交入宮。」
朱厚熜深呼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命麥福帶東廠的人去火場附近盯著，時刻奏報，膽敢有趁亂生事者，先斬後奏，就地正法。」
…………
外面的喊叫聲還在繼續，大火仍在熊熊燃燒，蔓延著。
乾清宮，偏殿。
首輔楊廷和與戶部尚書孫交跪在地上行禮道：「臣等救駕來遲，罪該萬死，請陛下恕罪。」
朱厚熜坐在軟榻上，臉色陰沉，淡淡地嗯了一聲，「賜座。」
楊廷和與孫交齊聲道：「臣等謝陛下賜座！」
這才正襟危坐在小太監搬來的繡墩上，身子挺直著，只坐了繡墩的三人之一。
朱厚熜將手裡的奏報遞給侍奉在一旁的張佐，沉聲道：
「楊先生、孫尚書也看看吧，這是要欺天了！」
楊廷和雙手從張佐手中接過奏報，仔細看完之後，又遞給了孫交。
朱厚熜皺著個臉道：「楊先生，孫尚書，怎麼看？」
楊廷和皺著眉頭，率先開口道：「臣等奉旨查帳，如今頗有進展，可突然一把火便從庫房燒了起來，這火也未免太蹊蹺了些。」
孫交沉聲道：「陛下，如此蹊蹺，必定是人為，臣請陛下徹查。」
朱厚熜點點頭，深深呼出一口氣，沉聲道：「如此喪心病狂，他們還想做什麼？將朕這乾清宮也給炸了？」
「這已經不是抓幾個人，關幾個人，殺幾個人就能解決的了！」
楊廷和眼皮子一顫，忽然感覺這場大火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打交道這麼多天，他可太了解這位新君的手腕了。
朱厚熜猛然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朕本欲立志做一名仁君，可誰曾想朕身邊的家奴竟然糜爛至此。」
「若不以雷霆手段，怎能震懾住這群宵小。」
戶部尚書孫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眼飽含熱淚，顫聲道：「陛下聖明，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有福了！」
見孫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口呼陛下聖明了，楊廷和一愣，心中微微無奈，這位怕是沒嘗試過這位少年君主的手腕。
隨即也跟著跪倒在地，口呼：「陛下聖明。」
朱厚熜像是被這種氛圍感染一般，眼眶也有些發紅，對著楊廷和沉聲道：「那便由楊先生您總理，孫尚書協同，由刑部、督察院。大理寺會同錦衣衛徹查此案。」
楊廷和深吸一口氣，面露為難神色，「陛下……」
沒等楊廷和開口，孫交便率先回稟，說話鏗鏘有力：「老臣遵旨，就算是臣將這條老命搭上去，也定會盡心輔佐楊閣老，將此案徹底查清，絕不辜負聖恩！」
「好、好、好，我大明有兩位國家柱石，朕心甚慰！」朱厚熜目光掃過楊廷和，一直陰沉的臉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的動一下。
「兩位國之柱石，退下吧，朕有些乏累了。」
孫交整了整官袍，恭敬道：「臣等告退。」
楊廷和：「…………」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忽然在內官監庫房不遠處炸開，火光四濺，那原本存放著桐油的庫房瞬間被炸的四分五裂。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無數巨大火球向著周圍潑灑而下，落在哪裡，哪裡便又開始劇烈燃燒。
「走水了，走水了……」
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太監衣衫凌亂，雙眼驚恐，跌跌撞撞從那片火光中爬了出來，悽厲大喊道。
一時間，鑼聲大作，無數宦官宮女奔相呼喊，場面一片混亂。
在這一片混亂光景前，一隊守衛的站在內官監庫房門的封條前，任由火光沖天，仍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一名臉部被熏得黑乎乎的小宦官踉踉蹌蹌直衝衛隊而來。
他用手顫顫巍巍指著那片火海，聲音驚恐，上氣不接下氣道：「救火！快救火啊！」
幾名年輕的錦衣衛校尉聞言神色猶豫，看向那名錦衣衛百戶，面對那熊熊大火，而他們站在這無動於衷，身體的本能讓他們備受煎熬。
顯然那名中年錦衣衛百戶經驗充足，撇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年輕手下們，對那名年輕小太監沉聲道：「我等奉旨守護在此，救火自有京中火班，我等職責是看守此地。」
臉龐黝黑的小太監似乎是氣緩上來不少，掐著腰，向前走了兩步，沒好氣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死腦筋，桐油爆炸，到處都在燃燒。」
「萬一風勢一變，燃燒到內官監庫房，你可負得起責？」
見小宦官在這糾纏不清，還敢上前幾步，那名錦衣衛百戶眯起眼睛，腰間的繡春刀被拔出寸余，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些許寒光，死死盯著小宦官，沉聲道：「退下。」
其餘幾名錦衣衛校尉也緊緊盯著那名小宦官，死死握住繡春刀柄，臉色不善。
小宦官瞪大了眼睛，原本準備踏出去的腳停在了半空，像是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悻悻地收回腳。
在遠處小聲嘟囔了幾句，灰溜溜的離開了。
火勢還在漸漸變大，火光沖天，難聞的油煙瀰漫在空中，現場一片混亂，慘叫聲，呼喊聲，爆炸聲……
正當那名錦衣衛百戶與小宦官對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候，在內官監庫房中，一縷小小的火焰，正在燃燒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場慘絕人寰的大禍吸引了。
…………
片刻後，那名錦衣衛百戶像是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猛然轉身。
頓時臉色大變，破開內官監庫房大門，向裡面衝去，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
「張公公！張公公！出大事了！」
一名小太監被兩名禁衛攙扶著，帶著哭腔，上氣不接下氣的稟告道。
張佐臉色冷靜得可怕，雖然聞到了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烈的油煙味，仍沉聲問道：「哪裡走水了？」
「在內官監庫房不遠的一處小庫房，不知怎麼的就堆滿了桐油，然後就炸了。」
「咳咳，火勢極大……」
張佐不再多問，快步轉身走向內殿。
朱厚熜早已被那道巨大的爆炸聲驚醒，猛地坐起身，臉色陰沉，雙腿盤踞在御塌上。
聽完張佐的回報，朱厚熜嘴角閃過一絲冷笑，「終於是動手了。」
「更衣。」
幾名在一旁侍奉的小太監躬著身子，手腳麻利的開始侍奉。
朱厚熜一邊任由太監為其穿衣，一邊對著張佐沉聲道：
「傳朕旨意。」
「命錦衣衛指揮使朱宸即刻封鎖所有城門，非詔不得出入。」
「著內閣首輔楊廷和與吏部尚書孫交入宮。」
朱厚熜深呼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命麥福帶東廠的人去火場附近盯著，時刻奏報，膽敢有趁亂生事者，先斬後奏，就地正法。」
…………
外面的喊叫聲還在繼續，大火仍在熊熊燃燒，蔓延著。
乾清宮，偏殿。
首輔楊廷和與戶部尚書孫交跪在地上行禮道：「臣等救駕來遲，罪該萬死，請陛下恕罪。」
朱厚熜坐在軟榻上，臉色陰沉，淡淡地嗯了一聲，「賜座。」
楊廷和與孫交齊聲道：「臣等謝陛下賜座！」
這才正襟危坐在小太監搬來的繡墩上，身子挺直著，只坐了繡墩的三人之一。
朱厚熜將手裡的奏報遞給侍奉在一旁的張佐，沉聲道：
「楊先生、孫尚書也看看吧，這是要欺天了！」
楊廷和雙手從張佐手中接過奏報，仔細看完之後，又遞給了孫交。
朱厚熜皺著個臉道：「楊先生，孫尚書，怎麼看？」
楊廷和皺著眉頭，率先開口道：「臣等奉旨查帳，如今頗有進展，可突然一把火便從庫房燒了起來，這火也未免太蹊蹺了些。」
孫交沉聲道：「陛下，如此蹊蹺，必定是人為，臣請陛下徹查。」
朱厚熜點點頭，深深呼出一口氣，沉聲道：「如此喪心病狂，他們還想做什麼？將朕這乾清宮也給炸了？」
「這已經不是抓幾個人，關幾個人，殺幾個人就能解決的了！」
楊廷和眼皮子一顫，忽然感覺這場大火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打交道這麼多天，他可太了解這位新君的手腕了。
朱厚熜猛然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朕本欲立志做一名仁君，可誰曾想朕身邊的家奴竟然糜爛至此。」
「若不以雷霆手段，怎能震懾住這群宵小。」
戶部尚書孫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眼飽含熱淚，顫聲道：「陛下聖明，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有福了！」
見孫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口呼陛下聖明了，楊廷和一愣，心中微微無奈，這位怕是沒嘗試過這位少年君主的手腕。
隨即也跟著跪倒在地，口呼：「陛下聖明。」
朱厚熜像是被這種氛圍感染一般，眼眶也有些發紅，對著楊廷和沉聲道：「那便由楊先生您總理，孫尚書協同，由刑部、督察院。大理寺會同錦衣衛徹查此案。」
楊廷和深吸一口氣，面露為難神色，「陛下……」
沒等楊廷和開口，孫交便率先回稟，說話鏗鏘有力：「老臣遵旨，就算是臣將這條老命搭上去，也定會盡心輔佐楊閣老，將此案徹底查清，絕不辜負聖恩！」
「好、好、好，我大明有兩位國家柱石，朕心甚慰！」朱厚熜目光掃過楊廷和，一直陰沉的臉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的動一下。
「兩位國之柱石，退下吧，朕有些乏累了。」
孫交整了整官袍，恭敬道：「臣等告退。」
楊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