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叫手抖潑茶之術？
林辰邁步走出密室，身後，是林家眾人壓抑著激動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踏在林家人的心尖上。
林辰的內心卻在哀嚎。
「大哥們，別跟著我啊！我就是個凡人，出去也是送菜！」
「這『初級威儀領域』只能唬人，真打起來我怎麼辦？一拳被人打爆嗎？」
「現在躺回棺材裡還來得及嗎？」
他走的很慢，不是為了裝深沉，純粹是腿軟。
可這副模樣，落在林玄德等人眼中，卻成了另一種解讀。
老祖這是在體悟天地！
老祖每一步都暗合道韻，閒庭信步，根本沒把外面的敵人放在眼裡！
穿過幽深的迴廊，前方是林家莊園的主殿。
殿門敞開，外面的廝殺聲、慘叫聲、還有法術碰撞的巨響，如同浪潮般湧入。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辰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又白了幾分。
主殿內，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受傷的林家弟子，哀嚎聲此起彼伏。
一個斷了手臂的青年掙扎著爬起來，看到林玄德和林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家主……護山大陣……要破了！」
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林家莊園。
籠罩在莊園上空的淡金色光罩，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寸寸斷裂，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嗚——
狂風倒灌入大殿，吹得所有人衣袍獵獵作響。
殿外，原本被阻擋的喧囂聲浪，瞬間放大了十倍。
「哈哈哈！林家的龜殼終於破了！」
一個囂張至極的笑聲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華麗金色長袍的乾瘦老者，帶著數十名修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主殿。
來人鷹鉤鼻，面相陰鷙，正是王家老祖，王霸天！
金丹境初期的威壓，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壓得殿內所有築基境以下的林家弟子喘不過氣，一些重傷員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林玄德，你這老匹夫，還要負隅頑抗嗎？」
王霸天掃視著殿內的慘狀，臉上滿是快意。
「交出你們林家的《青木決》和地契，老夫可以給你們林家留個全屍！」
林玄德強撐著站出來，擋在林辰身前，怒斥道：「王霸天！你勾結血魔宗，殘害同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哈哈哈！」
王霸天仰天大笑。
「在這清風城，我王家就是天！我金丹期的修為就是理！」
「哦？」
他注意到了林玄德身後，那個身穿陳舊長袍，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這就是你們林家最後的底牌？那個傳說中閉關萬年的老祖？」
王霸天身為金丹修士，神識一掃，卻發現林辰身上空空如也，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他心裡起了疑。
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要麼，就是修為高到他完全無法探查的絕世高人！
王霸天更傾向於前者。
什麼閉關萬年，多半是林家放出來的煙霧彈。
「裝神弄鬼！」
王霸天冷哼，決定親自試探一下。
林辰感覺一道銳利的氣機鎖定了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大腦一片空白。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金丹境啊！吹口氣就能弄死我！」
「系統！救我啊！新手大禮包就給個凡人境圓滿，這怎麼打！」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做出了一個下意識的舉動。
他繞過擋在前面的林玄德，在全場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了大殿最上方的家主寶座。
然後，他坐下了。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懵了。
王霸天準備好的狠話，也卡在了喉嚨里。
這是什麼操作？
面對金丹境強敵，不應該是如臨大敵，全力戒備嗎？
這人怎麼跟回家一樣，直接坐主位上了？
林辰內心慌得一批，但他沒得選，站著目標太大，還不如坐著，起碼能顯得鎮定點。
林玄德卻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哭出來。
「看到了嗎！都看到了嗎！」
他輕聲的對旁邊的林輕雪說。
「老祖他……他根本沒把王霸天放在眼裡啊！」
「這是何等的藐視！何等的霸氣！」
王霸天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這老東西，在羞辱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輕雪動了。
少女一身素白的衣裙早已沾滿塵土與血污，幾處破損的布料下，能看到白皙肌膚上的傷痕。
她那張清麗絕塵的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強撐著，端起旁邊一個還算完好的茶盤。
她的身段纖細，腰肢不盈一握，走動間，自有一股清冷如蓮的氣質。
林輕雪走到林辰面前，恭敬地跪下，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舉過頭頂。
「老祖，請用茶。」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是力竭，也是激動。
在林輕雪看來，老祖穩坐釣魚台，必然是胸有成竹，自己作為小輩，能做的只有奉上一杯茶，以表敬意。
林辰看著眼前的茶杯，人都麻了。
「妹子！你這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喝茶？喝完好上路？」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不接。
不接，人設就崩了死的更快。
林辰伸出手，去拿那杯茶。
他能感覺到，對面王霸天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被猛虎盯上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他想穩住，可越想穩，就抖得越厲害。
王霸天看到這一幕，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原來是在硬撐！
手都抖成這樣了，還裝什麼絕世高人！
他正要開口譏諷。
啪！
林辰終於碰到了茶杯，但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茶杯一個傾斜，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了出來！
完了！
林辰的內心，一片冰涼。
裝逼失敗！
當眾出醜！
我這假老祖的身份，徹底暴露了！
【叮！】
【檢測到宿主在金丹境強者的威壓下，因極度恐懼導致行為失控，卻意外完美演繹了「泰山崩於前而手微抖，實乃壓制不住體內洪荒之力」的無上意境！】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乙木靈氣一道！】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歡快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林辰還沒反應過來。
那潑灑出去的茶水，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向殿外的庭院。
庭院中，有一棵數百年的古槐樹，早已在歲月中枯死，只剩下光禿禿的漆黑枝幹。
茶水，正好落在了古槐樹的根部。
下一秒。
異變陡生！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棵枯死的古槐樹，漆黑的樹皮上，竟然泛起了一點點綠意！
綠意迅速蔓延，乾枯的樹皮變得飽滿而富有生機！
光禿禿的枝幹上，一個個嫩綠的芽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了出來！
芽苞綻放，化為一片片翠綠的葉子！
轉眼之間，滿樹綠葉！
但這還沒完！
綠葉之間，一朵朵白色的槐花憑空出現，瞬間盛開！
嗡！
一股磅礴到難以形容的生命氣息，從古槐樹上爆發開來，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大殿！
殿內所有受傷的林家弟子，被這股氣息一衝，只覺得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所有人都傻了。
林玄德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輕雪跪在地上，仰著俏臉，痴痴地看著那棵盛開的槐樹，又看看穩坐在寶座上的林辰，眸中異彩連連。
而站在對面的王霸天，臉上的譏笑，徹底凝固了。
他感覺不到那股生命氣息有多舒服。
他只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作為金丹修士，他能看清更多！
那不是靈力！
那不是法術！
那是……道！是法則！
是傳說中，仙人才能觸及的，生命法則！
一念花開，枯木逢春！
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
王霸天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瞬間被推翻。
什麼裝神弄鬼！
什麼外強中乾！
全是假的！
這個林家老祖，根本不是什麼高人，他就是一個從上古活到現在的怪物！
他剛才手抖，根本不是害怕！
他是在極力壓制自己體內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整個青玄域給抹平了！
潑灑茶水，更不是失誤！
那是警告！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死！
王霸天的雙腿開始發軟，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想起自己剛才囂張的話語，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自己一個區區金丹初期，算個什麼東西？
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前……前輩饒命！」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天威！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王霸天顫抖著，根本不敢抬頭。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林家的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王家老祖，怎麼突然就跪了？
林辰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又看看殿外那棵開滿花的樹。
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就灑了杯水啊！
「前輩若是不願看到晚輩，晚輩這就滾！立刻就滾！」
王霸天見林辰沒有反應，以為對方是默許了，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王家！從今往後，萬世萬代，絕不再踏入清風城半步！違者天誅地滅！」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那些跟著他來的王家修士，也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危機……解除了？
林家眾人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老祖神威！」
「老祖萬歲！」
林玄德老淚縱橫，對著林辰的方向，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林輕雪也深深地拜了下去，她那清冷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狂熱的紅暈。
而在山呼海嘯般的崇拜聲中。
林辰還坐在寶座上，維持著那個高深莫測的姿勢，內心卻早已天翻地覆。
【叮！】
【恭喜宿主成功震退金丹境強者，引發大規模、高強度敬畏與誤解，一次性獲得威儀點：10000點！】
林辰：「……」
「所以，我的絕招是……緊張到手抖潑茶水之術？」
每一步，都踏在林家人的心尖上。
林辰的內心卻在哀嚎。
「大哥們，別跟著我啊！我就是個凡人，出去也是送菜！」
「這『初級威儀領域』只能唬人，真打起來我怎麼辦？一拳被人打爆嗎？」
「現在躺回棺材裡還來得及嗎？」
他走的很慢，不是為了裝深沉，純粹是腿軟。
可這副模樣，落在林玄德等人眼中，卻成了另一種解讀。
老祖這是在體悟天地！
老祖每一步都暗合道韻，閒庭信步，根本沒把外面的敵人放在眼裡！
穿過幽深的迴廊，前方是林家莊園的主殿。
殿門敞開，外面的廝殺聲、慘叫聲、還有法術碰撞的巨響，如同浪潮般湧入。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辰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又白了幾分。
主殿內，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受傷的林家弟子，哀嚎聲此起彼伏。
一個斷了手臂的青年掙扎著爬起來，看到林玄德和林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家主……護山大陣……要破了！」
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林家莊園。
籠罩在莊園上空的淡金色光罩，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寸寸斷裂，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嗚——
狂風倒灌入大殿，吹得所有人衣袍獵獵作響。
殿外，原本被阻擋的喧囂聲浪，瞬間放大了十倍。
「哈哈哈！林家的龜殼終於破了！」
一個囂張至極的笑聲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華麗金色長袍的乾瘦老者，帶著數十名修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主殿。
來人鷹鉤鼻，面相陰鷙，正是王家老祖，王霸天！
金丹境初期的威壓，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壓得殿內所有築基境以下的林家弟子喘不過氣，一些重傷員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林玄德，你這老匹夫，還要負隅頑抗嗎？」
王霸天掃視著殿內的慘狀，臉上滿是快意。
「交出你們林家的《青木決》和地契，老夫可以給你們林家留個全屍！」
林玄德強撐著站出來，擋在林辰身前，怒斥道：「王霸天！你勾結血魔宗，殘害同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哈哈哈！」
王霸天仰天大笑。
「在這清風城，我王家就是天！我金丹期的修為就是理！」
「哦？」
他注意到了林玄德身後，那個身穿陳舊長袍，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這就是你們林家最後的底牌？那個傳說中閉關萬年的老祖？」
王霸天身為金丹修士，神識一掃，卻發現林辰身上空空如也，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他心裡起了疑。
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要麼，就是修為高到他完全無法探查的絕世高人！
王霸天更傾向於前者。
什麼閉關萬年，多半是林家放出來的煙霧彈。
「裝神弄鬼！」
王霸天冷哼，決定親自試探一下。
林辰感覺一道銳利的氣機鎖定了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大腦一片空白。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金丹境啊！吹口氣就能弄死我！」
「系統！救我啊！新手大禮包就給個凡人境圓滿，這怎麼打！」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做出了一個下意識的舉動。
他繞過擋在前面的林玄德，在全場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了大殿最上方的家主寶座。
然後，他坐下了。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懵了。
王霸天準備好的狠話，也卡在了喉嚨里。
這是什麼操作？
面對金丹境強敵，不應該是如臨大敵，全力戒備嗎？
這人怎麼跟回家一樣，直接坐主位上了？
林辰內心慌得一批，但他沒得選，站著目標太大，還不如坐著，起碼能顯得鎮定點。
林玄德卻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哭出來。
「看到了嗎！都看到了嗎！」
他輕聲的對旁邊的林輕雪說。
「老祖他……他根本沒把王霸天放在眼裡啊！」
「這是何等的藐視！何等的霸氣！」
王霸天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這老東西，在羞辱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輕雪動了。
少女一身素白的衣裙早已沾滿塵土與血污，幾處破損的布料下，能看到白皙肌膚上的傷痕。
她那張清麗絕塵的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強撐著，端起旁邊一個還算完好的茶盤。
她的身段纖細，腰肢不盈一握，走動間，自有一股清冷如蓮的氣質。
林輕雪走到林辰面前，恭敬地跪下，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舉過頭頂。
「老祖，請用茶。」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是力竭，也是激動。
在林輕雪看來，老祖穩坐釣魚台，必然是胸有成竹，自己作為小輩，能做的只有奉上一杯茶，以表敬意。
林辰看著眼前的茶杯，人都麻了。
「妹子！你這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喝茶？喝完好上路？」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不接。
不接，人設就崩了死的更快。
林辰伸出手，去拿那杯茶。
他能感覺到，對面王霸天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被猛虎盯上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他想穩住，可越想穩，就抖得越厲害。
王霸天看到這一幕，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原來是在硬撐！
手都抖成這樣了，還裝什麼絕世高人！
他正要開口譏諷。
啪！
林辰終於碰到了茶杯，但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茶杯一個傾斜，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了出來！
完了！
林辰的內心，一片冰涼。
裝逼失敗！
當眾出醜！
我這假老祖的身份，徹底暴露了！
【叮！】
【檢測到宿主在金丹境強者的威壓下，因極度恐懼導致行為失控，卻意外完美演繹了「泰山崩於前而手微抖，實乃壓制不住體內洪荒之力」的無上意境！】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乙木靈氣一道！】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歡快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林辰還沒反應過來。
那潑灑出去的茶水，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向殿外的庭院。
庭院中，有一棵數百年的古槐樹，早已在歲月中枯死，只剩下光禿禿的漆黑枝幹。
茶水，正好落在了古槐樹的根部。
下一秒。
異變陡生！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棵枯死的古槐樹，漆黑的樹皮上，竟然泛起了一點點綠意！
綠意迅速蔓延，乾枯的樹皮變得飽滿而富有生機！
光禿禿的枝幹上，一個個嫩綠的芽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了出來！
芽苞綻放，化為一片片翠綠的葉子！
轉眼之間，滿樹綠葉！
但這還沒完！
綠葉之間，一朵朵白色的槐花憑空出現，瞬間盛開！
嗡！
一股磅礴到難以形容的生命氣息，從古槐樹上爆發開來，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大殿！
殿內所有受傷的林家弟子，被這股氣息一衝，只覺得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所有人都傻了。
林玄德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輕雪跪在地上，仰著俏臉，痴痴地看著那棵盛開的槐樹，又看看穩坐在寶座上的林辰，眸中異彩連連。
而站在對面的王霸天，臉上的譏笑，徹底凝固了。
他感覺不到那股生命氣息有多舒服。
他只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作為金丹修士，他能看清更多！
那不是靈力！
那不是法術！
那是……道！是法則！
是傳說中，仙人才能觸及的，生命法則！
一念花開，枯木逢春！
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
王霸天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瞬間被推翻。
什麼裝神弄鬼！
什麼外強中乾！
全是假的！
這個林家老祖，根本不是什麼高人，他就是一個從上古活到現在的怪物！
他剛才手抖，根本不是害怕！
他是在極力壓制自己體內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整個青玄域給抹平了！
潑灑茶水，更不是失誤！
那是警告！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死！
王霸天的雙腿開始發軟，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想起自己剛才囂張的話語，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自己一個區區金丹初期，算個什麼東西？
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前……前輩饒命！」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天威！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王霸天顫抖著，根本不敢抬頭。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林家的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王家老祖，怎麼突然就跪了？
林辰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又看看殿外那棵開滿花的樹。
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就灑了杯水啊！
「前輩若是不願看到晚輩，晚輩這就滾！立刻就滾！」
王霸天見林辰沒有反應，以為對方是默許了，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王家！從今往後，萬世萬代，絕不再踏入清風城半步！違者天誅地滅！」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那些跟著他來的王家修士，也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危機……解除了？
林家眾人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老祖神威！」
「老祖萬歲！」
林玄德老淚縱橫，對著林辰的方向，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林輕雪也深深地拜了下去，她那清冷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狂熱的紅暈。
而在山呼海嘯般的崇拜聲中。
林辰還坐在寶座上，維持著那個高深莫測的姿勢，內心卻早已天翻地覆。
【叮！】
【恭喜宿主成功震退金丹境強者，引發大規模、高強度敬畏與誤解，一次性獲得威儀點：10000點！】
林辰：「……」
「所以，我的絕招是……緊張到手抖潑茶水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