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未免有點太熱鬧了
「啥？我突破了？」
余揚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隨後再一想，他的進度會這麼快好像也不奇怪……
余揚作為「石英系」的異能者，想要突破磨合期需要多接觸「碎域」，
但是現在他體內就連接著一處碎域，又激活了前世能力、能隨時進出另一處碎域。
而且這些碎域的結構式都不和「OOUO」衝突，甚至有重合之處……
如果這都毫無長進，那才叫人困惑。
對面的異管員語重心長道：
「你有空可以去訓練場驗證一下……如果是真的，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的吧？」
「明白。」余揚知道這件事對當前的臨濱異管部的意義。
「信徒」能力不再受限制後，無論是精神幻象、還是實體幻象，余揚都有了基本的抵禦能力。
也就可以在與「灰姑娘」的交鋒中占有一定的優勢。
也許他在看監控時，還不能在已經記載了錯誤信息的視頻畫面中看到真實景象。畢竟實體幻象可以騙過電子設備的記錄。
但只要是他「親眼」看見的畫面、「親耳」聽到的聲音，他都能過濾掉其中的虛假成分。
「組織雖然提供U型號的起始點，但願意成為『信徒』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覺得這能力沒什麼用。他們寧願選擇與U相對立的V型號，成為『射手』——這也使得你的作用相對更加獨特。」
其實就算異管員不強調，余揚也能想通這些。
他在前幾世就傾向於「比起進攻別人的頭腦，更要先保護好自己的頭腦」。
如果不能保證自己的認知和感知穩定，那麼就算能控制再多人的精神，那也有為他人作嫁衣的可能。
因為在那之前，他的意識會被別人干預。他做出的每一個選擇背後都可能有別人暗中操縱的影子。
通過控制某個異能者的意識，進而讓這個人不知不覺間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影響更多人的精神。這種傳銷般的異能用法在混亂的年代裡屢見不鮮。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余揚一直以來選擇的都是U，而不是相對應的V。
只不過，或許是身處和平時代太久了。組織里越來越多的人都忽視了「保護自己意識」的重要性，不屑於使用「信徒」能力。
而異管部居然也沒糾正這種錯誤的思潮？
余揚現在只能這麼猜測——就像不提供A、R兩種型號的起始點一樣。異管部也傾向於讓更少的人擁有初代首席擁有過的「U」……
掛斷電話後，余揚很明顯地感受到兩名隊友都把目光投向了他這裡。
「什麼？你突破磨合期了？這才多久？」
不怪君天曉得知後這麼大驚小怪。
畢竟余揚今天上午才覺醒了異能，滿打滿算，到現在也頂多才幾個小時……
「你是不是要跟火麟飛比成長速度？人家拿到異能鎖後，一小時學會火雲決，一天時間學會召喚超獸……」
余揚揮揮手，打斷了君天曉的話：「你說那些幹什麼？那都是雙遷門編的動畫劇情。」
君天曉卻反而猛地點起頭：「對啊！那你怎麼比編的還誇張？」
「是他湊的熱鬧太多了。」
任濟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問題的本質。
余揚必須承認任濟說的有道理。
他自己是清楚的，就在覺醒異能到現在的幾個小時裡，他先後抓捕了擁有「策劃者的隱匿幕後」的戴萬軒、和帶有碎片的天鷹座對抗、切入了「能源供給站」、又激活了穿梭「紙中世界」的能力……
就算說是湊熱鬧的話，那未免也太熱鬧了一點……
君天曉痛心疾首地質問：
「余揚，你之前跟我說劉樂涵那樣的人是特例的！你怎麼背著我們悄悄變強了？」
先是劉樂涵，然後又是余揚……
身邊的人一個個這麼快突破磨合期，讓君天曉原本已經開始放穩的心態再次焦慮起來。
「我沒有背著你們……」
余揚說這話時是有點心虛的。
不過，至少他被迫和人格之鏡的碎域接觸，就不是他自己的意願。
而這是君天曉他們唯一知道的事情。
「沒事。」任濟倒是看得挺開，「我們也多湊熱鬧就是了。」
余揚也想坦白「多接觸碎域就能突破磨合期」的事情，並指出他們目前在做的事情正是接觸一處高階的碎域。所以專心投入工作就行。
但他再一細想……
「能源供給站」作為「負高台」，結構式是ORUY，和君天曉的BOOO完全沒有任何沾邊的地方。
甚至最後一位起始元素，還是和任濟的OOOX是相反的。X和Y互相衝突。
也不知道接觸「能源供給站」對他們來說有沒有用……
萬一給了他們希望後，現實又狠狠地潑了他們冷水，那就事與願違了。
反覆權衡下，余揚準備暫時把這件事埋在心底，不對他們吐露。
投影畫面上出現了熟悉的工廠布局。
任濟和君天曉都專注起來。只有餘揚目光有點游離，甚至筆記都懶得做了。
對「能源供給站」的探索，余揚其實是沒有多少興趣的。畢竟他不久前還在裡面闖蕩了一番，還和裡面的畸體交過手。
他原本正在發呆，坐的位置在不知不覺間漸漸遠離了投影條都不自知。
但不久之後，君天曉的一聲驚叫讓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
「不好！劉樂涵好像死了！」
「什麼？」
實在是君天曉說的話衝擊力太大，余揚第一時間都沒完全反應過來。
操縱無人機的任濟看著君天曉指的方向，緩緩開口：
「你確定……」
那一瞬間，余揚以為任濟說的會是「你確定她死了嗎」。
沒想到任濟居然來了一句：
「你確定是『好像』？這還有救活的可能嗎？」
余揚急忙擠到投影前。
當他看到屏幕上的東西。原本焦急的神態陡然穩住了：
「呃……這個……應該不是劉姐。」
只見被無人機拍攝的地方出現了一攤新鮮的血肉糊糊，帶著零碎的碎骨頭。
可以判斷出這攤血肉的主人剛以這種慘烈的方式被處決沒多久。
再結合周圍眼熟的景象，余揚可以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地上的糊糊，大概就是之前被他不小心用屏蔽壓扁了的虎頭畸體……
「你怎麼能肯定？」
君天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是請教，而不會顯得像巴不得劉樂涵死似的。
余揚有理有據道：「你看……這攤肉的體積，如果說是人的話，是不是太小了？而且這裡只有血肉，沒有劉姐身上的衣服……」
虛驚一場。
「那就是當地的畸體了。」任濟乾脆地判斷。
「可是這裡有畸體嗎？」君天曉回想起他們剛剛目睹的畫面，「我們剛剛都沒看到畸體啊……」
余揚自然知道原因：能找到的畸體都被他從工廠攆出去了……
但他現在只能說：「再找找看吧。說不定待會兒就遇見了呢……」
無人機繞著工廠到處轉悠。不久，他們又有了新發現。
「有其他人出現的痕跡！」
任濟指著屏幕上的一扇門。
「你們看，這門上面有一道鞋印。好像也是剛印在門上不久的。」
「會是誰留下的？」君天曉陷入沉思，「是不是劉樂涵？」
任濟仔細看了看：
「不像女的。好像是43碼的腳，就跟……」
他轉頭看了看余揚。
「就跟余揚的差不多大。」
余揚不置可否。這確實也在他之前踹門留下的。
但當時他沒能把門踹開。
不知道這次可不可以……
心裡冒過這樣的念頭，余揚問道：「門裡可能有線索。任兄，有辦法把門打開嗎？」
任濟把目光投向畫面：「我儘量試試。」
無人機伸出了兩隻機械臂，用細絲捅著門鎖……
「咔噠」一聲。余揚踹不開的鐵門就這樣被任濟隔著無人機撬開了。
無人機打開照明燈，往漆黑一片的房間內照去。隨著無人機的前進，畫面漸漸被勉強照亮的黑暗占據……
突然之間，整個畫面扭曲了一下，瞬間切換成了另外的景象。
先是一處比較破舊的單人臥室，又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
最後在無數雙遊走中的猩紅眼睛的包圍下，畫面「咔」地徹底中斷了。
三人怔在原地，久久才回過神來。
「剛剛發生什麼了？」
雖然君天曉這麼問，但他顯然沒打算從兩名隊友口中得知真相。
余揚更是迷惑不解。他看見的「人格之鏡」資料里，從來沒寫過「能源供給站」里會發生這種現象……
「也許……是天鷹座發現那傢伙融合碎片後，對碎片做了什麼試驗，結果造成了這樣的變化的。」
余揚猜測著，看了看另外兩人。
「你們還記得劉姐說的話嗎？我們做這個任務，就是檢查碎域裡有沒有發生奇怪的變化。現在……既然找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匯報上去？」
君天曉和任濟沉默片刻，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好吧……」
「就這樣。」
用手環匯報完情況，他們又陷入了新的難題：
「現在怎麼辦？」
他們除了探索碎域外，還順帶接了「尋找劉樂涵」的任務。
但現在無人機都墜毀在裡面了。想要繼續探索，需要派新的無人機進去。
余揚看著一側的牆壁。
融合了「能源供給站」的「大眼睛」就在那裡。
「沒辦法，只能去隔壁換種方式再騙他一次了……」
余揚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隨後再一想，他的進度會這麼快好像也不奇怪……
余揚作為「石英系」的異能者，想要突破磨合期需要多接觸「碎域」，
但是現在他體內就連接著一處碎域，又激活了前世能力、能隨時進出另一處碎域。
而且這些碎域的結構式都不和「OOUO」衝突，甚至有重合之處……
如果這都毫無長進，那才叫人困惑。
對面的異管員語重心長道：
「你有空可以去訓練場驗證一下……如果是真的，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的吧？」
「明白。」余揚知道這件事對當前的臨濱異管部的意義。
「信徒」能力不再受限制後，無論是精神幻象、還是實體幻象，余揚都有了基本的抵禦能力。
也就可以在與「灰姑娘」的交鋒中占有一定的優勢。
也許他在看監控時，還不能在已經記載了錯誤信息的視頻畫面中看到真實景象。畢竟實體幻象可以騙過電子設備的記錄。
但只要是他「親眼」看見的畫面、「親耳」聽到的聲音，他都能過濾掉其中的虛假成分。
「組織雖然提供U型號的起始點，但願意成為『信徒』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覺得這能力沒什麼用。他們寧願選擇與U相對立的V型號，成為『射手』——這也使得你的作用相對更加獨特。」
其實就算異管員不強調，余揚也能想通這些。
他在前幾世就傾向於「比起進攻別人的頭腦，更要先保護好自己的頭腦」。
如果不能保證自己的認知和感知穩定，那麼就算能控制再多人的精神，那也有為他人作嫁衣的可能。
因為在那之前，他的意識會被別人干預。他做出的每一個選擇背後都可能有別人暗中操縱的影子。
通過控制某個異能者的意識，進而讓這個人不知不覺間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影響更多人的精神。這種傳銷般的異能用法在混亂的年代裡屢見不鮮。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余揚一直以來選擇的都是U，而不是相對應的V。
只不過，或許是身處和平時代太久了。組織里越來越多的人都忽視了「保護自己意識」的重要性，不屑於使用「信徒」能力。
而異管部居然也沒糾正這種錯誤的思潮？
余揚現在只能這麼猜測——就像不提供A、R兩種型號的起始點一樣。異管部也傾向於讓更少的人擁有初代首席擁有過的「U」……
掛斷電話後，余揚很明顯地感受到兩名隊友都把目光投向了他這裡。
「什麼？你突破磨合期了？這才多久？」
不怪君天曉得知後這麼大驚小怪。
畢竟余揚今天上午才覺醒了異能，滿打滿算，到現在也頂多才幾個小時……
「你是不是要跟火麟飛比成長速度？人家拿到異能鎖後，一小時學會火雲決，一天時間學會召喚超獸……」
余揚揮揮手，打斷了君天曉的話：「你說那些幹什麼？那都是雙遷門編的動畫劇情。」
君天曉卻反而猛地點起頭：「對啊！那你怎麼比編的還誇張？」
「是他湊的熱鬧太多了。」
任濟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問題的本質。
余揚必須承認任濟說的有道理。
他自己是清楚的，就在覺醒異能到現在的幾個小時裡，他先後抓捕了擁有「策劃者的隱匿幕後」的戴萬軒、和帶有碎片的天鷹座對抗、切入了「能源供給站」、又激活了穿梭「紙中世界」的能力……
就算說是湊熱鬧的話，那未免也太熱鬧了一點……
君天曉痛心疾首地質問：
「余揚，你之前跟我說劉樂涵那樣的人是特例的！你怎麼背著我們悄悄變強了？」
先是劉樂涵，然後又是余揚……
身邊的人一個個這麼快突破磨合期，讓君天曉原本已經開始放穩的心態再次焦慮起來。
「我沒有背著你們……」
余揚說這話時是有點心虛的。
不過，至少他被迫和人格之鏡的碎域接觸，就不是他自己的意願。
而這是君天曉他們唯一知道的事情。
「沒事。」任濟倒是看得挺開，「我們也多湊熱鬧就是了。」
余揚也想坦白「多接觸碎域就能突破磨合期」的事情，並指出他們目前在做的事情正是接觸一處高階的碎域。所以專心投入工作就行。
但他再一細想……
「能源供給站」作為「負高台」，結構式是ORUY，和君天曉的BOOO完全沒有任何沾邊的地方。
甚至最後一位起始元素，還是和任濟的OOOX是相反的。X和Y互相衝突。
也不知道接觸「能源供給站」對他們來說有沒有用……
萬一給了他們希望後，現實又狠狠地潑了他們冷水，那就事與願違了。
反覆權衡下，余揚準備暫時把這件事埋在心底，不對他們吐露。
投影畫面上出現了熟悉的工廠布局。
任濟和君天曉都專注起來。只有餘揚目光有點游離，甚至筆記都懶得做了。
對「能源供給站」的探索，余揚其實是沒有多少興趣的。畢竟他不久前還在裡面闖蕩了一番，還和裡面的畸體交過手。
他原本正在發呆，坐的位置在不知不覺間漸漸遠離了投影條都不自知。
但不久之後，君天曉的一聲驚叫讓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
「不好！劉樂涵好像死了！」
「什麼？」
實在是君天曉說的話衝擊力太大，余揚第一時間都沒完全反應過來。
操縱無人機的任濟看著君天曉指的方向，緩緩開口：
「你確定……」
那一瞬間，余揚以為任濟說的會是「你確定她死了嗎」。
沒想到任濟居然來了一句：
「你確定是『好像』？這還有救活的可能嗎？」
余揚急忙擠到投影前。
當他看到屏幕上的東西。原本焦急的神態陡然穩住了：
「呃……這個……應該不是劉姐。」
只見被無人機拍攝的地方出現了一攤新鮮的血肉糊糊，帶著零碎的碎骨頭。
可以判斷出這攤血肉的主人剛以這種慘烈的方式被處決沒多久。
再結合周圍眼熟的景象，余揚可以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地上的糊糊，大概就是之前被他不小心用屏蔽壓扁了的虎頭畸體……
「你怎麼能肯定？」
君天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是請教，而不會顯得像巴不得劉樂涵死似的。
余揚有理有據道：「你看……這攤肉的體積，如果說是人的話，是不是太小了？而且這裡只有血肉，沒有劉姐身上的衣服……」
虛驚一場。
「那就是當地的畸體了。」任濟乾脆地判斷。
「可是這裡有畸體嗎？」君天曉回想起他們剛剛目睹的畫面，「我們剛剛都沒看到畸體啊……」
余揚自然知道原因：能找到的畸體都被他從工廠攆出去了……
但他現在只能說：「再找找看吧。說不定待會兒就遇見了呢……」
無人機繞著工廠到處轉悠。不久，他們又有了新發現。
「有其他人出現的痕跡！」
任濟指著屏幕上的一扇門。
「你們看，這門上面有一道鞋印。好像也是剛印在門上不久的。」
「會是誰留下的？」君天曉陷入沉思，「是不是劉樂涵？」
任濟仔細看了看：
「不像女的。好像是43碼的腳，就跟……」
他轉頭看了看余揚。
「就跟余揚的差不多大。」
余揚不置可否。這確實也在他之前踹門留下的。
但當時他沒能把門踹開。
不知道這次可不可以……
心裡冒過這樣的念頭，余揚問道：「門裡可能有線索。任兄，有辦法把門打開嗎？」
任濟把目光投向畫面：「我儘量試試。」
無人機伸出了兩隻機械臂，用細絲捅著門鎖……
「咔噠」一聲。余揚踹不開的鐵門就這樣被任濟隔著無人機撬開了。
無人機打開照明燈，往漆黑一片的房間內照去。隨著無人機的前進，畫面漸漸被勉強照亮的黑暗占據……
突然之間，整個畫面扭曲了一下，瞬間切換成了另外的景象。
先是一處比較破舊的單人臥室，又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
最後在無數雙遊走中的猩紅眼睛的包圍下，畫面「咔」地徹底中斷了。
三人怔在原地，久久才回過神來。
「剛剛發生什麼了？」
雖然君天曉這麼問，但他顯然沒打算從兩名隊友口中得知真相。
余揚更是迷惑不解。他看見的「人格之鏡」資料里，從來沒寫過「能源供給站」里會發生這種現象……
「也許……是天鷹座發現那傢伙融合碎片後，對碎片做了什麼試驗，結果造成了這樣的變化的。」
余揚猜測著，看了看另外兩人。
「你們還記得劉姐說的話嗎？我們做這個任務，就是檢查碎域裡有沒有發生奇怪的變化。現在……既然找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匯報上去？」
君天曉和任濟沉默片刻，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好吧……」
「就這樣。」
用手環匯報完情況，他們又陷入了新的難題：
「現在怎麼辦？」
他們除了探索碎域外，還順帶接了「尋找劉樂涵」的任務。
但現在無人機都墜毀在裡面了。想要繼續探索，需要派新的無人機進去。
余揚看著一側的牆壁。
融合了「能源供給站」的「大眼睛」就在那裡。
「沒辦法，只能去隔壁換種方式再騙他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