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還是您教我這麼做的
余揚抬起頭，鎖定著畸體們聚集的位置，緩緩轉了一圈，將目力所及的每隻畸體都「鎖」進了屏蔽塊之中。
感謝「能源供給站」。
原本複雜的大工作量操作，余揚現在居然只花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就做完了。
他往欄杆的方向走了幾步，眺望著遠方。
工廠區域之外的地方被濃霧所遮掩，只能看到一小片仿佛荒郊的邊緣。
接著，余揚又把目光投向了頭頂被困住的畸體們。
就在剛剛，他產生了一個對誤入碎域的人來說非常偉岸光正、但從畸體角度看極其缺德的想法……
困住畸體們的「屏蔽籠子」突然想搖籃一般左右搖晃起來，仿佛在溫柔地哄它們入睡。
這一突發現象讓畸體都不安地嚎叫起來：
「嗚嗚！」
「嗷……」
就在它們叫嚷的工夫，「搖籃」搖晃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後變成了一秒鐘前後搖擺好幾米的堪稱地震程度。
畸體在「搖籃」里像桌球似的彈來彈去。
咚咚咚咚咚！
隨著余揚加大搖擺的力度，上方傳來的碰撞聲越來越大，哀嚎聲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幾乎所有的畸體都閉上了眼睛。仿佛終於被「搖籃」搖睡著了……
「差不多可以了。」
余揚望向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工廠邊緣。
經過短暫的蓄力後，他操控所有的屏蔽塊，以最快的速度往遠處移動：
「拜拜！」
本就是竭盡所能的力度，加上余揚的能力已經被放大到近乎失控的狀況。
由此導致了現場的畸體們仿佛出槍膛的子彈般，嗖的一聲就被推得沒影了……
「應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吧？」
余揚目送那一群小點逐漸隱沒在迷霧之中。
把現場的畸體全部清理走之後，他又等待了一小會兒，還在附近一片區域巡邏著。
再也沒有任何畸體出現。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發現其他被「大眼睛」送進來的異管員。甚至連別人的動靜都沒聽見。
這似乎只意味著一件事：
「外面和天鷹座的對抗現在非常順利嗎？」
轉悠了一會兒後，在「能源供給站」的催化下，余揚的「穿梭」能力終於激活完成。
余揚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一處牆壁上貼著破舊的牆紙。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失去黏性、從牆上脫落。
找到紙了！
余揚快步衝過去。撞上牆紙的一瞬間，就從「能源供給站」消失了。
……
「這給我干哪來了？」
當余揚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動，他卻沒有看見荔檸，面對著的也並不是「紙箱城堡」的大廳。
而是一處堆滿了書頁的狹小房間。
這些書頁邊緣還有被撕扯下來的不規則痕跡，大部分都像是電話黃頁，寫著一些不規則的數字。
不過牆壁和地板照樣都是紙箱的硬紙板組成的，證明他來到的確實是「紙中世界」。
房間內，發著暖黃光線的光球只有一顆，用細線吊在正中央。
外面的紙箱走廊倒是整潔許多，沒有大廳那樣散落一地的紙製品。
打量完周圍的情況，余揚心想，應該是之前「能源供給站」讓自己的穿梭能力也不小心加強過頭了。
導致自己沒控制好降臨的地點，出現在了「紙中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余揚把頭伸出房間外，看見紙板構成的走廊上還有多個不同的房間。
對面的房間懸掛著無數顏色各異的千紙鶴，旁邊那間則貼了一牆的抽象兒童畫……
看來這裡距離大廳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比起慢慢找大廳的位置，余揚還有另一個更快的選擇。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張紙：
「荔檸，你能來一趟我這裡嗎？」
話音剛落。身後的紙頁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在紙堆下緩緩上升，讓紙頁鼓起一個凸起出的形狀，再一張張飄落下去，露出從中浮現的一個人影……
「首席，荔檸在這。」荔檸抖落掉身上的最後一張紙，輕聲喚道。
「我已經激活完能力了，剛剛是自己穿過來的，沒有用到那本書，所以現在書還在我身上。」余揚快速講述了一遍現在的情況。
「你有辦法把我送回臨濱異管部嗎？在不被任何人懷疑的情況下？」
雖然余揚現在激活了通過紙製品穿梭的能力，但想要真正進行穿梭，還有一個大前提——就是紙製品必須被他觸碰過、激活過，才能作為「門」使用。
剛剛余揚就是將「能源供給站」內的牆紙激活成了「門」，並同時絲滑地穿梭了過來。
但他是在碎域裡獲得穿梭能力的。
也就是說，臨濱異管部里還沒有任何東西來得及被他「激活」，可以被當成「出口」。
荔檸歪著小腦袋，似乎在思考。
隨後指了指對面掛著無數千紙鶴的紙箱房間：
「可以用紙鶴悄悄飛進異管部。等紙鶴藏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時，您再通過它出來……」
「等等，紙鶴？」
余揚看了看後面的千紙鶴，有些不明所以。
「紙鶴怎麼飛？難道它們是會飛的異能物品？」
荔檸對他解釋，一番話里充滿了讓人費解的長難句：
「首席和荔檸都可以讓被激活的紙質物有選擇性地讓物體通過自身、來到紙中世界。只要讓千紙鶴翅膀的上面接觸到的氣體分子全部轉移到紙中世界，再讓紙中世界的空氣從下面回到外界，就能托著紙鶴懸飛。
「而用類似的操作在不同位置轉移空氣，還可以讓紙鶴前進、後退……」
但余揚還是聽懂了這些長句子的意思，瞬間如醍醐灌頂，不禁讚嘆：
「厲害啊！是你想到的辦法？」
「還是您自己想的。」荔檸沒有反光的雙眼注視著余揚，「這是以前您教我的。」
「……哦，好吧。」
余揚開始考慮這個方案的細節。
「那就交給你出去做，好嗎？因為我沒有離開異管部的記錄，不方便在外面露面。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確保一下不會有人知道我被困進碎域了——那個眼珠子鼓起來的碎片持有者可能會把這件事說出來，你要確保他不會透露給臨濱的人知道。」
余揚知道，如果自己在沒有離開異管部記錄的情況下，突然在外面出現，那他在別人眼中就有很大嫌疑了。
還會因此分散異管部的注意力，讓他們把調查力度白白浪費在余揚身上。
到時候，只會便宜了「灰姑娘」他們。
「好的，首席。」
荔檸身上的褐色古裝突然破碎，像一張張小紙片構成的一樣。每張鱗片大小的「小紙片」微微翻轉，再合併到一起，看上去就成了一件正常的連衣裙。
這樣走到大街上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荔檸來到對面的房間，伸手摘下了其中一隻紙鶴，身影消失在了紙盒城堡中。
余揚本以為自己需要等待很久。
誰知五分鐘不到，荔檸就再次出現在了房間內。
「可以了，首席。現在不管是碎片持有者的口供，還是異管部里的監控，都不會讓別人發現您進入碎域了。
「紙鶴停留的地方是收容大樓旁的一處洗手間，您只要從那裡出來就行了。」
見荔檸做事這麼高效和周到，余揚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謝謝……」
他感覺最近這段時間要荔檸幫忙收尾的地方太多了。
不過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他這一世在新人階段遇到的事情的危險程度和嚴重程度，遠超之前幾世的同期時間段。
這也讓他越發覺得，異管部、甚至整個人界，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什麼大事正在發生……
看了看自己手上妊娠紋般的傷口，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一下：
「我剛剛在別的碎域遭到了畸體的襲擊，可能中毒了。你有辦法幫忙解毒嗎？——不能就算了。」
反正回異管部後也可以去醫療部治療。
只是在被問及「怎麼受傷」時解釋起來可能很麻煩罷了。
「沒問題，首席。」
荔檸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隨荔檸來這邊。」
余揚跟著她穿過紙盒走廊，七彎八拐後，下樓回到了紙盒大廳。
「原來是這麼走的……」
他終於知道大廳在剛剛那個地方的哪個方向了。
然而荔檸並未停下腳步，而是重新拐進大廳側面的一處房間。
裡面雖然不如大廳那麼寬廣，但也有一間教室那麼大了。這裡難得放著除了球形燈之外不屬於紙製品的東西——鋪在地上的蓆子、被子和枕頭。
而兩面牆上都布置著許多紙板材質的抽屜。就像放著各種藥材的中醫藥館一樣。
「這是你的房間嗎？」余揚打量著房間。
「是的。」
荔檸望著牆上的抽屜，認真端詳了一會兒上面的注釋。這裡走走，那裡看看。
最後拉開了其中一道抽屜，把裡面標本般被封在透明展框裡的東西拿出。
「這是什麼？」
余揚湊近一看。
荔檸拿出的那片東西呈蠟黃色、細看能看出皮膚紋理，邊緣還帶著發暗的血跡……
余揚隱隱有所猜測：「這不會是人皮吧！？」
荔檸用平淡的語氣說：「是啊。」
看她的神色，仿佛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感謝「能源供給站」。
原本複雜的大工作量操作，余揚現在居然只花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就做完了。
他往欄杆的方向走了幾步，眺望著遠方。
工廠區域之外的地方被濃霧所遮掩，只能看到一小片仿佛荒郊的邊緣。
接著，余揚又把目光投向了頭頂被困住的畸體們。
就在剛剛，他產生了一個對誤入碎域的人來說非常偉岸光正、但從畸體角度看極其缺德的想法……
困住畸體們的「屏蔽籠子」突然想搖籃一般左右搖晃起來，仿佛在溫柔地哄它們入睡。
這一突發現象讓畸體都不安地嚎叫起來：
「嗚嗚！」
「嗷……」
就在它們叫嚷的工夫，「搖籃」搖晃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後變成了一秒鐘前後搖擺好幾米的堪稱地震程度。
畸體在「搖籃」里像桌球似的彈來彈去。
咚咚咚咚咚！
隨著余揚加大搖擺的力度，上方傳來的碰撞聲越來越大，哀嚎聲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幾乎所有的畸體都閉上了眼睛。仿佛終於被「搖籃」搖睡著了……
「差不多可以了。」
余揚望向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工廠邊緣。
經過短暫的蓄力後，他操控所有的屏蔽塊，以最快的速度往遠處移動：
「拜拜！」
本就是竭盡所能的力度，加上余揚的能力已經被放大到近乎失控的狀況。
由此導致了現場的畸體們仿佛出槍膛的子彈般，嗖的一聲就被推得沒影了……
「應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吧？」
余揚目送那一群小點逐漸隱沒在迷霧之中。
把現場的畸體全部清理走之後，他又等待了一小會兒，還在附近一片區域巡邏著。
再也沒有任何畸體出現。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發現其他被「大眼睛」送進來的異管員。甚至連別人的動靜都沒聽見。
這似乎只意味著一件事：
「外面和天鷹座的對抗現在非常順利嗎？」
轉悠了一會兒後，在「能源供給站」的催化下，余揚的「穿梭」能力終於激活完成。
余揚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一處牆壁上貼著破舊的牆紙。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失去黏性、從牆上脫落。
找到紙了！
余揚快步衝過去。撞上牆紙的一瞬間，就從「能源供給站」消失了。
……
「這給我干哪來了？」
當余揚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動，他卻沒有看見荔檸，面對著的也並不是「紙箱城堡」的大廳。
而是一處堆滿了書頁的狹小房間。
這些書頁邊緣還有被撕扯下來的不規則痕跡，大部分都像是電話黃頁，寫著一些不規則的數字。
不過牆壁和地板照樣都是紙箱的硬紙板組成的，證明他來到的確實是「紙中世界」。
房間內，發著暖黃光線的光球只有一顆，用細線吊在正中央。
外面的紙箱走廊倒是整潔許多，沒有大廳那樣散落一地的紙製品。
打量完周圍的情況，余揚心想，應該是之前「能源供給站」讓自己的穿梭能力也不小心加強過頭了。
導致自己沒控制好降臨的地點，出現在了「紙中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余揚把頭伸出房間外，看見紙板構成的走廊上還有多個不同的房間。
對面的房間懸掛著無數顏色各異的千紙鶴，旁邊那間則貼了一牆的抽象兒童畫……
看來這裡距離大廳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比起慢慢找大廳的位置，余揚還有另一個更快的選擇。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張紙：
「荔檸，你能來一趟我這裡嗎？」
話音剛落。身後的紙頁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在紙堆下緩緩上升，讓紙頁鼓起一個凸起出的形狀，再一張張飄落下去，露出從中浮現的一個人影……
「首席，荔檸在這。」荔檸抖落掉身上的最後一張紙，輕聲喚道。
「我已經激活完能力了，剛剛是自己穿過來的，沒有用到那本書，所以現在書還在我身上。」余揚快速講述了一遍現在的情況。
「你有辦法把我送回臨濱異管部嗎？在不被任何人懷疑的情況下？」
雖然余揚現在激活了通過紙製品穿梭的能力，但想要真正進行穿梭，還有一個大前提——就是紙製品必須被他觸碰過、激活過，才能作為「門」使用。
剛剛余揚就是將「能源供給站」內的牆紙激活成了「門」，並同時絲滑地穿梭了過來。
但他是在碎域裡獲得穿梭能力的。
也就是說，臨濱異管部里還沒有任何東西來得及被他「激活」，可以被當成「出口」。
荔檸歪著小腦袋，似乎在思考。
隨後指了指對面掛著無數千紙鶴的紙箱房間：
「可以用紙鶴悄悄飛進異管部。等紙鶴藏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時，您再通過它出來……」
「等等，紙鶴？」
余揚看了看後面的千紙鶴，有些不明所以。
「紙鶴怎麼飛？難道它們是會飛的異能物品？」
荔檸對他解釋，一番話里充滿了讓人費解的長難句：
「首席和荔檸都可以讓被激活的紙質物有選擇性地讓物體通過自身、來到紙中世界。只要讓千紙鶴翅膀的上面接觸到的氣體分子全部轉移到紙中世界，再讓紙中世界的空氣從下面回到外界，就能托著紙鶴懸飛。
「而用類似的操作在不同位置轉移空氣，還可以讓紙鶴前進、後退……」
但余揚還是聽懂了這些長句子的意思，瞬間如醍醐灌頂，不禁讚嘆：
「厲害啊！是你想到的辦法？」
「還是您自己想的。」荔檸沒有反光的雙眼注視著余揚，「這是以前您教我的。」
「……哦，好吧。」
余揚開始考慮這個方案的細節。
「那就交給你出去做，好嗎？因為我沒有離開異管部的記錄，不方便在外面露面。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確保一下不會有人知道我被困進碎域了——那個眼珠子鼓起來的碎片持有者可能會把這件事說出來，你要確保他不會透露給臨濱的人知道。」
余揚知道，如果自己在沒有離開異管部記錄的情況下，突然在外面出現，那他在別人眼中就有很大嫌疑了。
還會因此分散異管部的注意力，讓他們把調查力度白白浪費在余揚身上。
到時候，只會便宜了「灰姑娘」他們。
「好的，首席。」
荔檸身上的褐色古裝突然破碎，像一張張小紙片構成的一樣。每張鱗片大小的「小紙片」微微翻轉，再合併到一起，看上去就成了一件正常的連衣裙。
這樣走到大街上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荔檸來到對面的房間，伸手摘下了其中一隻紙鶴，身影消失在了紙盒城堡中。
余揚本以為自己需要等待很久。
誰知五分鐘不到，荔檸就再次出現在了房間內。
「可以了，首席。現在不管是碎片持有者的口供，還是異管部里的監控，都不會讓別人發現您進入碎域了。
「紙鶴停留的地方是收容大樓旁的一處洗手間，您只要從那裡出來就行了。」
見荔檸做事這麼高效和周到，余揚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謝謝……」
他感覺最近這段時間要荔檸幫忙收尾的地方太多了。
不過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他這一世在新人階段遇到的事情的危險程度和嚴重程度，遠超之前幾世的同期時間段。
這也讓他越發覺得，異管部、甚至整個人界，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什麼大事正在發生……
看了看自己手上妊娠紋般的傷口，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一下：
「我剛剛在別的碎域遭到了畸體的襲擊，可能中毒了。你有辦法幫忙解毒嗎？——不能就算了。」
反正回異管部後也可以去醫療部治療。
只是在被問及「怎麼受傷」時解釋起來可能很麻煩罷了。
「沒問題，首席。」
荔檸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隨荔檸來這邊。」
余揚跟著她穿過紙盒走廊，七彎八拐後，下樓回到了紙盒大廳。
「原來是這麼走的……」
他終於知道大廳在剛剛那個地方的哪個方向了。
然而荔檸並未停下腳步，而是重新拐進大廳側面的一處房間。
裡面雖然不如大廳那麼寬廣，但也有一間教室那麼大了。這裡難得放著除了球形燈之外不屬於紙製品的東西——鋪在地上的蓆子、被子和枕頭。
而兩面牆上都布置著許多紙板材質的抽屜。就像放著各種藥材的中醫藥館一樣。
「這是你的房間嗎？」余揚打量著房間。
「是的。」
荔檸望著牆上的抽屜，認真端詳了一會兒上面的注釋。這裡走走，那裡看看。
最後拉開了其中一道抽屜，把裡面標本般被封在透明展框裡的東西拿出。
「這是什麼？」
余揚湊近一看。
荔檸拿出的那片東西呈蠟黃色、細看能看出皮膚紋理，邊緣還帶著發暗的血跡……
余揚隱隱有所猜測：「這不會是人皮吧！？」
荔檸用平淡的語氣說：「是啊。」
看她的神色，仿佛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