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傷心的漫畫讀者
面對專注傾聽的204小組，劉樂涵開始了她的講述：
「有這麼一個人……就叫他小A吧。小A在某個危險的專業機構工作。但是因為他的出身和性格原因，一直不被機構的其他同事和上級喜歡……這是故事的背景。
「有一天，那家機構在敵對勢力的蓄意破壞下，發生了一起重大的事故。在事故發生的過程中，小A就在現場。為了挽救周圍人們的性命，他不惜出手破壞了某樣可能會讓事故惡化的重要設備。
「雖然惡性事故被平息了，但由於那件設備屬於重要的戰略級別物資，加上現場還是存在嚴重的設施損毀、人員傷亡，引發了事故的嫌犯也依舊在逃，於是小A就被其他人定性為重大嫌疑人，他所在的機構也指控他和敵對勢力有所勾結……
「就這樣在眾叛親離之下，他卻還一心惦記著藏在暗處的危險分子，在機構準備對他處以重大刑罰的時候，小A假死脫身，改頭換面，換了個身份，繼續調查那起事故最後的真相。
「因為小A知道，在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罪魁禍首的情況下，唯一能調查真相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而敵人在之後針對該機構的數次進攻行動中，也開始漸漸意識到了小A偽裝下的真實身份，逐漸挖陷阱、讓他在昔日的同事們面前暴露。人們開始越來越懷疑他的這個新身份，而小A頂著千夫所指的壓力，依舊在默默保護那個機構的大家。
「最後一戰中……在敵人的精心算計下，小A的真面目終於被揭曉。雖然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但迂腐的機構人員卻還是把注意力放在小A身上，
「即使到了最後一刻，他們也依然分不清主次、準備優先全力對付暴露身份的小A。
「就在這不被任何人理解的情況下，小A面對著逼近的敵人、面對著陷入重大危機的機構，毅然選擇犧牲了自己，和具備壓倒性力量的敵人同歸於盡。
「他最終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代價卻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劉樂涵說完，整個房間一時間鴉雀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任濟評論道：
「小A像個傻子。」
君天曉也點頭認同：
「就是啊。而且那個什麼機構組織也是夠奇葩的，聽上去太不靠譜了！這種機構小A有什麼保護的必要嗎？換我我直接放任他們炸掉算了……」
劉樂涵把目光放到余揚身上：
「余揚，你怎麼看？」
余揚一直沒發表意見，還在消化著劉樂涵講的故事：
「我感覺很多細節你都沒講到位，聽得我雲裡霧裡的……小A對那家機構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嗎？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呢？」
劉樂涵對他一攤手：「這個我也不知道。恐怕你得去問他本人了。」
余揚心想已經死了的人要他怎麼去問？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而是聯想起了更多事情：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單獨問我的那個問題，好像就可以用來描述小A做的事情？你為什麼會那麼問我？難道你覺得我跟那個小A很像嗎？」
「是有點……雖然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那麼感覺。明明正常看待的話完全沒看出來你會那樣……」劉樂涵看上去自己也有點疑惑。
余揚覺得這才對勁：
「對啊！我剛剛還在疑惑，我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你感覺我會為了什麼機構——比如異管部，可以做那麼大的犧牲？」
劉樂涵沒有應答，仿佛無言以對。
余揚繼續往下說著自己的疑問：
「還有你說的那個機構的性質，也讓我感覺很奇怪……聽上去像是哪家官方機構？可是官方機構英烈犧牲的細節怎麼會被你知道呢？而且這都可以說是一樁醜聞了吧？官方機構為了維護自身形象，一般都會儘量封鎖這件事的……
「劉姐，你到底是從哪聽說的？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個什麼樣的角色？」
劉樂涵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可204組的人已經搶先一步開始了猜測。
「難道你就是冤枉了小A的圍觀群眾之一？」這是君天曉的猜想。
而任濟的想法更加驚世駭俗：
「你是那個幕後黑手？」
「怎麼可能……」余揚下意識說出的話止住了。
因為他注意到，劉樂涵雖然開始回答，卻突然有些支吾起來：
「嗯……是……我只是個旁觀的人而已。我都說了整件事跟我沒有關係。那是我看過的……一部漫畫裡的情節。
「對，我當時追更的時候，小A犧牲前那段讓我哭了老半天呢！後來這段劇情讓我直接棄了，不看了……」
「漫畫？」
余揚想起劉樂涵的線上用戶名。
「所以你的暱稱才叫『傷心的漫畫讀者』？就是指的這件事？」
劉樂涵指著他，眼前發亮，連連點頭：
「對！就是這樣！」
君天曉眯起眼睛，長翎觸角不解地晃悠著：
「小A是漫畫男主嗎？男主都死了還怎麼連載下去？」
「我管他呢！反正我也不看了。後面發生什麼都跟我沒關係了！」
劉樂涵一句話直接把天聊死了。
她盯著余揚，好像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怎麼樣？有感覺了沒？」
「完全沒有。」余揚乾脆地回應，「你講得太籠統了，實在沒有代入感！你還不如把漫畫名字給我，讓我直接看內容呢……」
「沒有代入感？你說沒有代入感？好吧……那就只能這樣了……」
劉樂涵沒有把漫畫名字告訴余揚，而是站起身，徑直往余揚那邊走去。
「雖然可能讓你把怒火撒到周圍其他人和物體上面，但我也沒辦法了。」
「劉姐……你要做什麼？」
坐在椅子上的余揚看見劉樂涵站在自己面前，窈窕身影擋住了眼前的光線，下意識想要把手舉在面前擋住……
劉樂涵卻撥開了他的手，伸手迅速在余揚腦門上點了一下。
隨後瞬間轉身，對任濟和君天曉大喊：
「快閃開！」
說完身先士卒地往房間另一個角落溜去，仿佛在逃避洪水猛獸……
余揚也不知道劉樂涵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只是在劉樂涵手指挪開的一瞬間，一陣無法遏制的怒火突然從內心深處湧出。
他感覺自己血壓陣陣飆升，心裡只有不斷上漲的發怒和破壞的欲望！
雖然很快他就心知肚明——這一定是劉樂涵「貼圖」的能力，是會激起人憤怒情緒的青筋形貼圖。
但了解歸了解，怒火萬丈的心情卻根本無法被壓制下去。
看著昔日的兩名隊友還傻愣著站在原地，余揚莫名感覺他們全身上下的一切都是那麼令人憎恨。
甚至有了扯斷君天曉長翎和砸碎任濟眼鏡的衝動：
「你們……」
幸好在這時，已經退出一段距離的劉樂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別看他們，余揚！這才是萬惡之源！」
劉樂涵放高了聲音，一把抓住無人機，像扔飛盤那樣徒手丟給向余揚那邊。
「把它關進碎域裡！」
余揚不得不感謝劉樂涵的及時救急，讓他成功轉移了怒火發泄的對象，不至於對兩名隊友誤傷無辜……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眼前飛來的無人機，以近乎出拳的速度揚起手，似乎是要狠狠扇無人機一巴掌似的。
哐——
……
當接到了劉樂涵發送消息的異管員們終於趕到房間時，他們看到執行任務的四人都坐在桌前，盯著眼前的投影屏幕。
投影上顯示著一處昏暗迷宮的內部構造。
「不是，你們……耍我們呢？」
「不是說你們沒法把東西送進碎域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負責操縱無人機的任濟發出糾正的聲音：
「剛剛不能。現在能了。」
異管員們：「……」
好吧。
這個理由確實很合理，而且很強悍。
「其實是這樣……」
椅子上已經重新變得心平氣和的的余揚轉動身子、換了個朝向，對他們簡單講述了一遍剛剛他們把無人機關進碎域的經過。
當余揚對無人機怒目而視，一掌拍在機體上的同時，他的心裡也充滿了對無人機的怒意，一心想著要將無人機封印進碎域之中。
這一次，效果立竿見影。
無人機終於被他一巴掌扇去了「抽象向量誘導迷宮」里！
聽完了事情經過的異管員們確認道：
「也就是說，只要有強烈的敵意和要將對方封印進碎域的意願，再加上相對激烈的觸碰，確實就可以把其他物品關進對應的碎域裡？」
這是個很重要的情況，需要記錄下來。
君天曉用力點頭，還在為之前余揚暴怒時一瞬間的樣子而心有餘悸：
「余揚肯定是沒用心！不然我們試了那麼多次，無人機早就該消失了，也就不用折騰到現在了。」
幸好剛剛無人機成功消失的剎那，劉樂涵就眼疾手快地解除了余揚身上的貼圖，沒讓事態繼續亂下去……
「不一定是這樣。」
一旁的劉樂涵認真地反駁。
「更大的可能是余揚本來情緒就比較穩定，很少會有那種苦大仇深的情緒。所以才要用貼圖來幫忙……」
說到這，她又不著痕跡地瞥了身邊的余揚一眼。眼裡流露出一絲隱晦的疑惑。
「有這麼一個人……就叫他小A吧。小A在某個危險的專業機構工作。但是因為他的出身和性格原因，一直不被機構的其他同事和上級喜歡……這是故事的背景。
「有一天，那家機構在敵對勢力的蓄意破壞下，發生了一起重大的事故。在事故發生的過程中，小A就在現場。為了挽救周圍人們的性命，他不惜出手破壞了某樣可能會讓事故惡化的重要設備。
「雖然惡性事故被平息了，但由於那件設備屬於重要的戰略級別物資，加上現場還是存在嚴重的設施損毀、人員傷亡，引發了事故的嫌犯也依舊在逃，於是小A就被其他人定性為重大嫌疑人，他所在的機構也指控他和敵對勢力有所勾結……
「就這樣在眾叛親離之下，他卻還一心惦記著藏在暗處的危險分子，在機構準備對他處以重大刑罰的時候，小A假死脫身，改頭換面，換了個身份，繼續調查那起事故最後的真相。
「因為小A知道，在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罪魁禍首的情況下，唯一能調查真相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而敵人在之後針對該機構的數次進攻行動中，也開始漸漸意識到了小A偽裝下的真實身份，逐漸挖陷阱、讓他在昔日的同事們面前暴露。人們開始越來越懷疑他的這個新身份，而小A頂著千夫所指的壓力，依舊在默默保護那個機構的大家。
「最後一戰中……在敵人的精心算計下，小A的真面目終於被揭曉。雖然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但迂腐的機構人員卻還是把注意力放在小A身上，
「即使到了最後一刻，他們也依然分不清主次、準備優先全力對付暴露身份的小A。
「就在這不被任何人理解的情況下，小A面對著逼近的敵人、面對著陷入重大危機的機構，毅然選擇犧牲了自己，和具備壓倒性力量的敵人同歸於盡。
「他最終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代價卻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劉樂涵說完，整個房間一時間鴉雀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任濟評論道：
「小A像個傻子。」
君天曉也點頭認同：
「就是啊。而且那個什麼機構組織也是夠奇葩的，聽上去太不靠譜了！這種機構小A有什麼保護的必要嗎？換我我直接放任他們炸掉算了……」
劉樂涵把目光放到余揚身上：
「余揚，你怎麼看？」
余揚一直沒發表意見，還在消化著劉樂涵講的故事：
「我感覺很多細節你都沒講到位，聽得我雲裡霧裡的……小A對那家機構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嗎？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呢？」
劉樂涵對他一攤手：「這個我也不知道。恐怕你得去問他本人了。」
余揚心想已經死了的人要他怎麼去問？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而是聯想起了更多事情：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單獨問我的那個問題，好像就可以用來描述小A做的事情？你為什麼會那麼問我？難道你覺得我跟那個小A很像嗎？」
「是有點……雖然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那麼感覺。明明正常看待的話完全沒看出來你會那樣……」劉樂涵看上去自己也有點疑惑。
余揚覺得這才對勁：
「對啊！我剛剛還在疑惑，我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你感覺我會為了什麼機構——比如異管部，可以做那麼大的犧牲？」
劉樂涵沒有應答，仿佛無言以對。
余揚繼續往下說著自己的疑問：
「還有你說的那個機構的性質，也讓我感覺很奇怪……聽上去像是哪家官方機構？可是官方機構英烈犧牲的細節怎麼會被你知道呢？而且這都可以說是一樁醜聞了吧？官方機構為了維護自身形象，一般都會儘量封鎖這件事的……
「劉姐，你到底是從哪聽說的？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個什麼樣的角色？」
劉樂涵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可204組的人已經搶先一步開始了猜測。
「難道你就是冤枉了小A的圍觀群眾之一？」這是君天曉的猜想。
而任濟的想法更加驚世駭俗：
「你是那個幕後黑手？」
「怎麼可能……」余揚下意識說出的話止住了。
因為他注意到，劉樂涵雖然開始回答，卻突然有些支吾起來：
「嗯……是……我只是個旁觀的人而已。我都說了整件事跟我沒有關係。那是我看過的……一部漫畫裡的情節。
「對，我當時追更的時候，小A犧牲前那段讓我哭了老半天呢！後來這段劇情讓我直接棄了，不看了……」
「漫畫？」
余揚想起劉樂涵的線上用戶名。
「所以你的暱稱才叫『傷心的漫畫讀者』？就是指的這件事？」
劉樂涵指著他，眼前發亮，連連點頭：
「對！就是這樣！」
君天曉眯起眼睛，長翎觸角不解地晃悠著：
「小A是漫畫男主嗎？男主都死了還怎麼連載下去？」
「我管他呢！反正我也不看了。後面發生什麼都跟我沒關係了！」
劉樂涵一句話直接把天聊死了。
她盯著余揚，好像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怎麼樣？有感覺了沒？」
「完全沒有。」余揚乾脆地回應，「你講得太籠統了，實在沒有代入感！你還不如把漫畫名字給我，讓我直接看內容呢……」
「沒有代入感？你說沒有代入感？好吧……那就只能這樣了……」
劉樂涵沒有把漫畫名字告訴余揚，而是站起身，徑直往余揚那邊走去。
「雖然可能讓你把怒火撒到周圍其他人和物體上面，但我也沒辦法了。」
「劉姐……你要做什麼？」
坐在椅子上的余揚看見劉樂涵站在自己面前，窈窕身影擋住了眼前的光線，下意識想要把手舉在面前擋住……
劉樂涵卻撥開了他的手，伸手迅速在余揚腦門上點了一下。
隨後瞬間轉身，對任濟和君天曉大喊：
「快閃開！」
說完身先士卒地往房間另一個角落溜去，仿佛在逃避洪水猛獸……
余揚也不知道劉樂涵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只是在劉樂涵手指挪開的一瞬間，一陣無法遏制的怒火突然從內心深處湧出。
他感覺自己血壓陣陣飆升，心裡只有不斷上漲的發怒和破壞的欲望！
雖然很快他就心知肚明——這一定是劉樂涵「貼圖」的能力，是會激起人憤怒情緒的青筋形貼圖。
但了解歸了解，怒火萬丈的心情卻根本無法被壓制下去。
看著昔日的兩名隊友還傻愣著站在原地，余揚莫名感覺他們全身上下的一切都是那麼令人憎恨。
甚至有了扯斷君天曉長翎和砸碎任濟眼鏡的衝動：
「你們……」
幸好在這時，已經退出一段距離的劉樂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別看他們，余揚！這才是萬惡之源！」
劉樂涵放高了聲音，一把抓住無人機，像扔飛盤那樣徒手丟給向余揚那邊。
「把它關進碎域裡！」
余揚不得不感謝劉樂涵的及時救急，讓他成功轉移了怒火發泄的對象，不至於對兩名隊友誤傷無辜……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眼前飛來的無人機，以近乎出拳的速度揚起手，似乎是要狠狠扇無人機一巴掌似的。
哐——
……
當接到了劉樂涵發送消息的異管員們終於趕到房間時，他們看到執行任務的四人都坐在桌前，盯著眼前的投影屏幕。
投影上顯示著一處昏暗迷宮的內部構造。
「不是，你們……耍我們呢？」
「不是說你們沒法把東西送進碎域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負責操縱無人機的任濟發出糾正的聲音：
「剛剛不能。現在能了。」
異管員們：「……」
好吧。
這個理由確實很合理，而且很強悍。
「其實是這樣……」
椅子上已經重新變得心平氣和的的余揚轉動身子、換了個朝向，對他們簡單講述了一遍剛剛他們把無人機關進碎域的經過。
當余揚對無人機怒目而視，一掌拍在機體上的同時，他的心裡也充滿了對無人機的怒意，一心想著要將無人機封印進碎域之中。
這一次，效果立竿見影。
無人機終於被他一巴掌扇去了「抽象向量誘導迷宮」里！
聽完了事情經過的異管員們確認道：
「也就是說，只要有強烈的敵意和要將對方封印進碎域的意願，再加上相對激烈的觸碰，確實就可以把其他物品關進對應的碎域裡？」
這是個很重要的情況，需要記錄下來。
君天曉用力點頭，還在為之前余揚暴怒時一瞬間的樣子而心有餘悸：
「余揚肯定是沒用心！不然我們試了那麼多次，無人機早就該消失了，也就不用折騰到現在了。」
幸好剛剛無人機成功消失的剎那，劉樂涵就眼疾手快地解除了余揚身上的貼圖，沒讓事態繼續亂下去……
「不一定是這樣。」
一旁的劉樂涵認真地反駁。
「更大的可能是余揚本來情緒就比較穩定，很少會有那種苦大仇深的情緒。所以才要用貼圖來幫忙……」
說到這，她又不著痕跡地瞥了身邊的余揚一眼。眼裡流露出一絲隱晦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