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發明家的改造花園」
被「物理屏蔽」包裹的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異管部內。
並經過了門口的檢查後得知，並沒有任何隱形人悄悄跟在他們身邊。
一路上平安無事。也許真的沒有任何襲擊，也許暗中的襲擊者意識到偷襲無用已經退卻了。
只是余揚和異管員們急匆匆地將孫雯送進異管部急救室的時候，他的手環響了。
「余揚！你們怎麼走了都不帶我？」
劉樂涵不高興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我看見商城裡面的異管員都走了，然後商城的封鎖也解除了。你們走的時候怎麼都不帶我啊？又不接電話，害我白等了那麼久……」
余揚遠離急救室幾步，壓低聲音：
「不好意思劉姐，實在是情況緊急。我來不及跟你聯絡……」
「算了算了，沒事。」劉樂涵話語中的不滿稍稍消去了，「那我馬上回來了哦？」
「你來吧……」
余揚掛斷後不久，急救室的門打開。
周圍的異管員們，還有聞訊趕來的孫部長連忙迎上去：
「怎麼樣了？」
「傷者已經基本脫離危險了。」醫療員擦擦額頭的汗，回答道。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孫雯中的毒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我們現場各種臨時的解毒措施都沒用？」
有異管員忍不住問。這個問題一路上都在困擾著他。
異管部行動人員配備的急救包，可以緩解各種常見或有名的普通毒素。但當時顯然一點效果都沒有……
「如果是特別罕見的異常毒素，是不是可以從這點入手去查部里的人？查他們有誰可能接觸到這樣的毒？」
醫療員搖頭，口罩也擋不住遺憾的神色：
「應該很難。因為那不是什麼稀有的異常毒素，甚至都不能算是毒，基本上誰都能搞到一點。但偏偏就對傷者孫雯有致命的效果。」
他舉起了一隻小瓶子，裡面有一些黑色粉末的樣本。
「這是一種會讓人產生異變的異常藥品，能讓人偏向男性性徵發生異變。但傷者孫雯身上本就有相反的異變——也就是偏向女性性徵。
「二者在傷者體內相衝突，導致了傷者的身體近乎變成了一個衝突劇烈的大熔爐，稍有差池就會迅速崩壞……下手的人顯然很了解傷者的特殊情況，對症下毒藥。」
聽到這，余揚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碎片裡蘊藏的「偏向女性性徵」的異常能力作用在了孫雯身上，才導致她從原本的蘿莉身型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態的……
「不管怎麼說，她沒事就好。」
孫部長大大鬆了口氣，一刻也不敢拖延，馬不停蹄地沿著走廊離開了。
「那我也得趕緊去忙我的事情了。」
孫部長前腳剛走，在場異管員們手環上就有人聯繫上了他們：
「我們對碎片持有者的『讀心』結束了。那人名為戴浩成，臨濱本地公司職員……」
事情的經過，基本和戴浩成對余揚交代的差不多。
凌晨的時候，戴浩成被碎片擊中，同時感受到自己具備了靈魂離體依附他人的能力。隨後天快亮的時候，被一個穿斗篷的女人找上門來。
從戴浩成的視角，依然看不見女人的面容。
女人給戴浩成開出了一筆不菲的僱傭金，要求與他合作，利用他的能力將異管部內另外兩名碎片持有者引到外面，再由女人設下陷阱、奪走他們體內的碎片。
但是，戴浩成不知道碎片在無載體情況下會難以控制、很容易丟失。
而女人面對戴浩成，也半個字都沒提奪走碎片後如何儲存的問題。
女人的口吻幾乎是半誘惑半威脅性的，甚至暗示說如果戴浩成不願意幫忙，她就會用某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先一步取走戴浩成自己的碎片。
「可奇怪的是，我們調查了部里每一位能力可能與『灰姑娘』有所重疊的人，尤其是所有的『幻術師』……
「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在『灰姑娘』與戴浩成接觸的同時，要麼能給出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在其他地方，要麼直接就沒離開異管部。
「目前正在複查，看看他們提供的證據是否有用能力偽造的可能……」
余揚想起他們剛剛的戰鬥：
「考勤結果怎麼樣了？」
通話里的異管員長嘆一聲：
「因為事發突然，其實你們傳消息回來的時候，有不少人都不在部里。甚至連周特派員、郭督察、孫部長他們也不在。包括你們這些外出執行任務的……」
醫療員也插嘴道：
「我們醫療部也很多人都不在。比如我的助手就帶一個受傷的異管員去外面拿藥了。另外還有一部分人因為在忙著做別的手術，沒能及時點擊考勤……」
不過，手環對面的異管員還是帶來了半個好消息：
「總之，自從知道了『灰姑娘』可能擁有的異能後，部里周圍的圍牆就都被人設置了OSUY負高台的能力，專門針對實體幻象和隱形能力做『無效化』。任何企圖用這種方式偷偷摸摸溜進來的異能者都會當場原形畢露——現在，『灰姑娘』想要進來，只能光明正大地從前門進入了。」
眾人皆點頭。這樣就可以避免「灰姑娘」用實體幻象捏造一個自己，本人在外面搞完事情後悄悄歸位的情況。
如果是那樣，那在現在這種情況，「灰姑娘」只要一在正門出現，就會被人懷疑——你從來都沒出去過，怎麼又從外面回來了？待在部里的那個「你」又是誰？
現場的異管員們也覺得是時候匯報這裡的情況了：
「我們這裡，孫雯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這裡安保措施嚴密，隨時都可以對她進行『讀心』。重點查一下案發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行。」
提到這個，余揚也覺得有必要做個確認：
「對了，我還有個事情想問一下。你們說我可以感應到其他碎片持有者的存在，對嗎？只要他們在我附近？」
其他異管員們奇怪地看著余揚：
「沒錯啊。」
「可我昨天到案發現場的時候看到孫雯了，沒有感應到她有碎片。」余揚語氣疑惑，「難道這種『感應』需要融合一段時間後才開始生效嗎？」
異管員們聽了面面相覷：
「好像不是吧？」
「從來沒聽過還有這麼一回事……」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有人思索道，「孫雯身上的碎片不是在鏡子碎裂時被當場吸收的——而是後續有什麼人給她的？」
另外有人質疑：「但是游離狀態的碎片非常活躍，很難固定住。就算是你說的那樣，那個人憑什麼把碎片安穩地帶在身上？碎片不是早就該飛走了嗎？」
余揚突然有所猜測；
「孫雯身上的是哪片碎片？」
一位異管員看了余揚一眼，回憶道：
「好像是……發明家的改造花園？」
余揚腦海中立刻回想起對應的資料信息——
【碎域名稱：發明家的改造花園】
【對應MBTI：ENTP（發明家、辯論家）】
【擁有異能：綠武庫（結構式：BROX）】
【作用描述：製造並釋放出各種異常花粉，不同的花粉對人會產生不同的生理作用或異變效果。持有者可以在一定程度範圍內控制碎域內的無數花卉產生變異和進化，進而影響對應花粉的效果】
【碎域效果：一片包含了各類正常和異常花卉種類的花海。外來者在沾染到花粉時，會隨機出現花粉對應的影響效果】
也就是說……孫雯的體型變化，很可能也是「發明家的改造花園」中的一種花粉所導致？
余揚最關心的不是這個。
他留意到，這塊碎片異能對應的結構式為「BROX」，和幻術師的「BOUO」並不存在衝突元素。
甚至還有一個位置的元素「B」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如果是作為「幻術師」的「灰姑娘」，完全有可能先把「發明家的改造花園」這塊碎片容納在自己體內，令其不會亂跑……隨後再過一段時間之後留給孫雯？
余揚仔細回想了一下。
不只是孫雯。當時在案發現場，好像所有人身上都沒有讓他感應到碎片的存在？
難道「灰姑娘」不是那種作案後會重返案發現場的類型？
還是說，當時「灰姑娘」就已經隱匿掉了「碎片」會帶給余揚的感官感受？
但「灰姑娘」為什麼那麼做？難道已經事先感應到現場有餘揚這麼個「同類」了？
可那樣一來，既然「灰姑娘」能感應到余揚，余揚肯定也能在對方隱匿掉碎片感應之前，也反過來感應到「灰姑娘」。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間……
然而余揚無論怎麼回憶，都不記得當時有這麼一種稍縱即逝的感應。
那一晚，「碎片感知」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壓下心裡的疑惑，余揚簡單把自己的猜測跟異管員們說了一下。
「你是說，案發時你沒從孫雯身上感應到碎片？所以你懷疑孫雯的碎片是後來才融合的？」
異管員們對余揚的話半信半疑。
「說的有點道理。但假設就是假設。先看對孫雯的讀心結果怎麼說吧……」
過了一會兒，孫雯被推到病房的病床上。負責讀心的外地異管員也很快趕到了。
外地異管員聽說了要讀取的目標後，對著孫雯閉目靜待了一會兒。
隨後驚訝地轉頭：
「還真被你們說中了！她身上的碎片，確實就是別人給她的！」
並經過了門口的檢查後得知，並沒有任何隱形人悄悄跟在他們身邊。
一路上平安無事。也許真的沒有任何襲擊，也許暗中的襲擊者意識到偷襲無用已經退卻了。
只是余揚和異管員們急匆匆地將孫雯送進異管部急救室的時候，他的手環響了。
「余揚！你們怎麼走了都不帶我？」
劉樂涵不高興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我看見商城裡面的異管員都走了，然後商城的封鎖也解除了。你們走的時候怎麼都不帶我啊？又不接電話，害我白等了那麼久……」
余揚遠離急救室幾步，壓低聲音：
「不好意思劉姐，實在是情況緊急。我來不及跟你聯絡……」
「算了算了，沒事。」劉樂涵話語中的不滿稍稍消去了，「那我馬上回來了哦？」
「你來吧……」
余揚掛斷後不久，急救室的門打開。
周圍的異管員們，還有聞訊趕來的孫部長連忙迎上去：
「怎麼樣了？」
「傷者已經基本脫離危險了。」醫療員擦擦額頭的汗，回答道。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孫雯中的毒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我們現場各種臨時的解毒措施都沒用？」
有異管員忍不住問。這個問題一路上都在困擾著他。
異管部行動人員配備的急救包，可以緩解各種常見或有名的普通毒素。但當時顯然一點效果都沒有……
「如果是特別罕見的異常毒素，是不是可以從這點入手去查部里的人？查他們有誰可能接觸到這樣的毒？」
醫療員搖頭，口罩也擋不住遺憾的神色：
「應該很難。因為那不是什麼稀有的異常毒素，甚至都不能算是毒，基本上誰都能搞到一點。但偏偏就對傷者孫雯有致命的效果。」
他舉起了一隻小瓶子，裡面有一些黑色粉末的樣本。
「這是一種會讓人產生異變的異常藥品，能讓人偏向男性性徵發生異變。但傷者孫雯身上本就有相反的異變——也就是偏向女性性徵。
「二者在傷者體內相衝突，導致了傷者的身體近乎變成了一個衝突劇烈的大熔爐，稍有差池就會迅速崩壞……下手的人顯然很了解傷者的特殊情況，對症下毒藥。」
聽到這，余揚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碎片裡蘊藏的「偏向女性性徵」的異常能力作用在了孫雯身上，才導致她從原本的蘿莉身型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態的……
「不管怎麼說，她沒事就好。」
孫部長大大鬆了口氣，一刻也不敢拖延，馬不停蹄地沿著走廊離開了。
「那我也得趕緊去忙我的事情了。」
孫部長前腳剛走，在場異管員們手環上就有人聯繫上了他們：
「我們對碎片持有者的『讀心』結束了。那人名為戴浩成，臨濱本地公司職員……」
事情的經過，基本和戴浩成對余揚交代的差不多。
凌晨的時候，戴浩成被碎片擊中，同時感受到自己具備了靈魂離體依附他人的能力。隨後天快亮的時候，被一個穿斗篷的女人找上門來。
從戴浩成的視角，依然看不見女人的面容。
女人給戴浩成開出了一筆不菲的僱傭金，要求與他合作，利用他的能力將異管部內另外兩名碎片持有者引到外面，再由女人設下陷阱、奪走他們體內的碎片。
但是，戴浩成不知道碎片在無載體情況下會難以控制、很容易丟失。
而女人面對戴浩成，也半個字都沒提奪走碎片後如何儲存的問題。
女人的口吻幾乎是半誘惑半威脅性的，甚至暗示說如果戴浩成不願意幫忙，她就會用某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先一步取走戴浩成自己的碎片。
「可奇怪的是，我們調查了部里每一位能力可能與『灰姑娘』有所重疊的人，尤其是所有的『幻術師』……
「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在『灰姑娘』與戴浩成接觸的同時，要麼能給出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在其他地方，要麼直接就沒離開異管部。
「目前正在複查，看看他們提供的證據是否有用能力偽造的可能……」
余揚想起他們剛剛的戰鬥：
「考勤結果怎麼樣了？」
通話里的異管員長嘆一聲：
「因為事發突然，其實你們傳消息回來的時候，有不少人都不在部里。甚至連周特派員、郭督察、孫部長他們也不在。包括你們這些外出執行任務的……」
醫療員也插嘴道：
「我們醫療部也很多人都不在。比如我的助手就帶一個受傷的異管員去外面拿藥了。另外還有一部分人因為在忙著做別的手術，沒能及時點擊考勤……」
不過，手環對面的異管員還是帶來了半個好消息：
「總之，自從知道了『灰姑娘』可能擁有的異能後，部里周圍的圍牆就都被人設置了OSUY負高台的能力，專門針對實體幻象和隱形能力做『無效化』。任何企圖用這種方式偷偷摸摸溜進來的異能者都會當場原形畢露——現在，『灰姑娘』想要進來，只能光明正大地從前門進入了。」
眾人皆點頭。這樣就可以避免「灰姑娘」用實體幻象捏造一個自己，本人在外面搞完事情後悄悄歸位的情況。
如果是那樣，那在現在這種情況，「灰姑娘」只要一在正門出現，就會被人懷疑——你從來都沒出去過，怎麼又從外面回來了？待在部里的那個「你」又是誰？
現場的異管員們也覺得是時候匯報這裡的情況了：
「我們這裡，孫雯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這裡安保措施嚴密，隨時都可以對她進行『讀心』。重點查一下案發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行。」
提到這個，余揚也覺得有必要做個確認：
「對了，我還有個事情想問一下。你們說我可以感應到其他碎片持有者的存在，對嗎？只要他們在我附近？」
其他異管員們奇怪地看著余揚：
「沒錯啊。」
「可我昨天到案發現場的時候看到孫雯了，沒有感應到她有碎片。」余揚語氣疑惑，「難道這種『感應』需要融合一段時間後才開始生效嗎？」
異管員們聽了面面相覷：
「好像不是吧？」
「從來沒聽過還有這麼一回事……」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有人思索道，「孫雯身上的碎片不是在鏡子碎裂時被當場吸收的——而是後續有什麼人給她的？」
另外有人質疑：「但是游離狀態的碎片非常活躍，很難固定住。就算是你說的那樣，那個人憑什麼把碎片安穩地帶在身上？碎片不是早就該飛走了嗎？」
余揚突然有所猜測；
「孫雯身上的是哪片碎片？」
一位異管員看了余揚一眼，回憶道：
「好像是……發明家的改造花園？」
余揚腦海中立刻回想起對應的資料信息——
【碎域名稱：發明家的改造花園】
【對應MBTI：ENTP（發明家、辯論家）】
【擁有異能：綠武庫（結構式：BROX）】
【作用描述：製造並釋放出各種異常花粉，不同的花粉對人會產生不同的生理作用或異變效果。持有者可以在一定程度範圍內控制碎域內的無數花卉產生變異和進化，進而影響對應花粉的效果】
【碎域效果：一片包含了各類正常和異常花卉種類的花海。外來者在沾染到花粉時，會隨機出現花粉對應的影響效果】
也就是說……孫雯的體型變化，很可能也是「發明家的改造花園」中的一種花粉所導致？
余揚最關心的不是這個。
他留意到，這塊碎片異能對應的結構式為「BROX」，和幻術師的「BOUO」並不存在衝突元素。
甚至還有一個位置的元素「B」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如果是作為「幻術師」的「灰姑娘」，完全有可能先把「發明家的改造花園」這塊碎片容納在自己體內，令其不會亂跑……隨後再過一段時間之後留給孫雯？
余揚仔細回想了一下。
不只是孫雯。當時在案發現場，好像所有人身上都沒有讓他感應到碎片的存在？
難道「灰姑娘」不是那種作案後會重返案發現場的類型？
還是說，當時「灰姑娘」就已經隱匿掉了「碎片」會帶給余揚的感官感受？
但「灰姑娘」為什麼那麼做？難道已經事先感應到現場有餘揚這麼個「同類」了？
可那樣一來，既然「灰姑娘」能感應到余揚，余揚肯定也能在對方隱匿掉碎片感應之前，也反過來感應到「灰姑娘」。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間……
然而余揚無論怎麼回憶，都不記得當時有這麼一種稍縱即逝的感應。
那一晚，「碎片感知」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壓下心裡的疑惑，余揚簡單把自己的猜測跟異管員們說了一下。
「你是說，案發時你沒從孫雯身上感應到碎片？所以你懷疑孫雯的碎片是後來才融合的？」
異管員們對余揚的話半信半疑。
「說的有點道理。但假設就是假設。先看對孫雯的讀心結果怎麼說吧……」
過了一會兒，孫雯被推到病房的病床上。負責讀心的外地異管員也很快趕到了。
外地異管員聽說了要讀取的目標後，對著孫雯閉目靜待了一會兒。
隨後驚訝地轉頭：
「還真被你們說中了！她身上的碎片，確實就是別人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