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們把「灰姑娘」關起來了！
「確實如此，我們也早就想過了。」
手環里的異管員給出了不出所料的回答。
「但組織也重點檢查過部里有相關能力的人員，對他們讀心、判斷他們案發時都在哪……」
「可『幻術師』的結構式不是BOUO嗎？」余揚提出質疑，「也就是說，只要他們是用正常方式覺醒的異能，除了高階的『幻術師』能力外，那他們應該同時也具備BOOO『特務』和OOUO『信徒』兩種基礎能力——既然這樣，他們難道不會阻攔住讀心能力，或者用幻覺讓讀心者收到錯誤的反饋？」
「那不會。」異管員打著包票，「『信徒』最多只能阻擋心裡的想法被別人聽到，不能偽造。而且那位讀心者在讀心之前用相關道具保護過，可以避免『幻象』的誤導。」
手環里，有人提出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怎麼辦？余揚處於磨合期，只能短暫用『信徒』能力抵消影響一兩秒，還不受他本人控制。難道要一直等他重新感受到真正的碎片位置嗎？」
「那不現實！」又有人反駁，「雖然『幻術師』的幻象有維持時間，但對方完全可以每隔一段時間都釋放一次的幻象……」
聽到現在的余揚突然開口：
「我有一個想法……讓我先試試吧。」
余揚暫時還不知道怎麼釋放對「實體幻象」感知的屏蔽。他現在之所以能屏蔽「附身」能力，完全是因為他本來就對這樣的能力熟悉。
除此之外，他也只會屏蔽信號或實體物質，以及和碎片融合時，碎片本身已經開啟許久的對「傳送」的屏蔽——異管部之前用「人格之鏡」啟動的屏蔽，正是來自於「抽象向量誘導迷宮」這一部分。
但如果他的想法沒錯，說不定這些就足夠了……
余揚先將自己身邊的一大片區域施加了由里到外的一層層物理屏蔽，甚至把劉樂涵也隔絕在外，讓她無法靠近自己。
「劉姐，請你見諒。」
他轉身對劉樂涵說。
「因為『幻術師』的存在，你雖然未必是幻術師本人，卻也有可能是敵人偽裝的，只能暫時請你離我遠一點了。」
劉樂涵通情達理地點頭：「沒問題。」
在余揚的控制下，周圍的多層「物理屏蔽」開始動盪起來，就像一圈圈三維層面的漣漪一樣，不斷向外擴展，直到一定距離外消失。
這樣一來，即使真的有誰隱身了躲在他身邊，現在也肯定已經被推遠了。
旋即，余揚又將「物理屏蔽」和「傳送屏蔽」對著整個商場也各施加了一層。
這下誰都無法進入或離開商場了。
「『幻術師』想讓我誤判碎片位置，把我引進陷阱。但他只能在自己身邊構造實體幻象，也就是說，假設碎片持有者已經帶著孫雯離開了，那剩下的幻術師要麼得陪在孫雯他們身邊，持續遮掩住碎片對我感官的影響，要麼就得一直在虛假的碎片信號附近維持其存在……你們覺得最有可能是哪一種情況？」
其他異管員們馬上就給出了答案：
「第二種！」
「因為碎片持有者帶著孫雯離開後，完全可以很快遠離這裡的。只要離你一遠，哪怕碎片感知恢復了，你也感受不到了。所以『幻術師』沒必要一直陪在他們身邊。」
有人問：「那要是幻術師有許多名呢？」
余揚還沒說話，就有人回答：「不太可能。你覺得天底下能有多少幻術師知道感應人格碎片是什麼感覺？」
手環里沒人說話了。余揚繼續道：
「所以，考慮到現在那名『幻術師』可能就在商場裡，我屏蔽了整個商場對外的物理流通和瞬傳功能……」
馬上就有異管員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那個詭異的、對人格碎片很了解的『幻術師』，可能就是我們異管部之內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灰姑娘』！現在她走不出去了，可以趕緊通知所有人考勤，看看眼下都有誰不在部里！」
「對。」
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出現在余揚臉上。
「我沒必要提醒你們：那名『幻術師』可能正隱形著待在你們身邊，也能聽到我們的對話——至於她知道了這些事情後，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由於「幻術師」可能會偽造聲音信息，可能讓「身邊異管員說出來的話」和「實際傳入手環的話」完全是兩個樣子。
所以此刻，就由暫時沒困在商城裡的異管員對異管部回傳了這個消息：
「重大消息！『灰姑娘』可能已經被困在了商城大樓里無法離開！請速速對還在部里的成員進行考勤、統計名單……」
余揚靜靜等待著。
沒過幾秒鐘。
「我靠，你什麼意思啊！怎麼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我就知道你信不過！」
一個陌生的、憤怒的聲音從手環里傳出。似乎是離手環比較的地方傳來的。
「什麼人？」
「看見他了！」
「追！」
「什麼情況？你們看到人了？」余揚連忙對手環問。
「只有孫雯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手環里傳出聲音，「沒有看見『灰姑娘』。」
看來「幻術師」確實就是異管部內的「灰姑娘」了。
對方和其他碎片持有者合作、暗中作梗，染指碎片，卻反而惹了自己一身騷，身份即將暴露……
情急之下，果然狗急跳牆了！
雖然異管員們看見的畫面可能是「實體幻象」，甚至手環里傳出的聲音都可能是假的。
但余揚還是決定進大樓里看看情況。
至少對方已經做出了反應，而不是一直按兵不動，就說明余揚的行為已經戳到對方肺管子了！
如果裡面的「幻術師」不是異管部內部人員，而是其他無關的異能者，此刻完全可以繼續沉著冷靜地等待著。
當然，余揚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進去的瞬間，會不會有某個隱形人和自己「擦肩而過」，通過自己打開的出口逃出去。
所以，余揚採用了另一種擁有一定技術含量的進入法——先把自己籠罩在一個「物理屏蔽」的「泡泡」內，再將這個「泡泡」漸漸和扣住整個商城的大「罩子」融為一體。
這樣一來，他在進入商城時，全程都沒給商城內部空間留出任何通往外界的缺口。
走在商城內寬敞而無人的走廊上，余揚往一個方向望去——
原本一直停留在固定位置的兩處「碎片感應」消失了。
另外兩片碎片的感應則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一片在很近的地方靜靜待著，另一片則不斷進行高速移動。
隨後戛然停止，在一小片區域內不規則地顫抖著。
「喂喂喂！放開我！」
手環傳出稍稍清晰一些的煩躁聲音。
看來是被「灰姑娘」拋棄的碎片持有者被逮住了，正在掙扎……
不過沒過多久，余揚又突然感到對方再次飛跑起來。
手環里同時傳出了跑步聲和質問聲：
「你們怎麼放開他了？」
「你呢？你不也放開他了？」
「我是有點想抓癢，力氣鬆了點……不是還有你們按著嗎？少我一個怎麼就不行了？」
「我準備用手環報告！反正那麼多人按著也不差我一個了……」
「我也是……」
余揚：「……」
聽聲音，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由於異管員們按住了碎片持有者，一進行親密接觸後，相當於又進入了他的「影響範圍」內。
碎片持有者快速地連續附身了他們每一個人，影響了他們的決策細節，讓他們都以各種各樣的原因暫時放輕了束縛。
由於按住他的人太多，每個人都覺得有其他人在，少自己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結果所有人都這麼想了以後……就等於直接放碎片持有者自由了……
「唉……」
「策劃者的隱匿幕後」短期效果只相當於讓人降智。但如果靈活運用，確實不容小覷……
余揚感受著碎片的移動軌跡，意識到對方這次學聰明了，直接借著商場裡各種物品的掩護左彎右拐，竟一時擺脫了追兵。
而沒過多久，對方也確實感受到了另一枚碎片——余揚的靠近，意識到躲藏已經沒用了。
逃跑軌跡再次直起來。
但那同樣無濟於事。余揚作為「0001」級的異能者，身體素質本就已經超越常人。
跑步方面，至少不會和世界冠軍相差太多。
而人格碎片卻並不會給人任何體質的加成。
追著碎片發出的「信號」，余揚很快就看見了碎片持有者。
一個利落的加速衝刺，將他逮住了：
「還想跑？」
那是一個看上去像是普通上班族的男人。
男人見自己又被抓到了，知道在能追尋自己位置的「同類」面前，自己不管再怎麼「影響決策」也都無濟於事了。只能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呼……呼……我投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交代……」
男人氣喘吁吁地癱倒下來，一副全然認命的樣子。
「異管員大人，我只是突然獲得力量走火入魔了。我大學剛畢業，媳婦兒還沒找呢……請、請求寬大處理……」
余揚懶得回應對方的感情牌，直接揪著男人的衣領逼問：
「快說！幫你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手環里的異管員給出了不出所料的回答。
「但組織也重點檢查過部里有相關能力的人員，對他們讀心、判斷他們案發時都在哪……」
「可『幻術師』的結構式不是BOUO嗎？」余揚提出質疑，「也就是說，只要他們是用正常方式覺醒的異能，除了高階的『幻術師』能力外，那他們應該同時也具備BOOO『特務』和OOUO『信徒』兩種基礎能力——既然這樣，他們難道不會阻攔住讀心能力，或者用幻覺讓讀心者收到錯誤的反饋？」
「那不會。」異管員打著包票，「『信徒』最多只能阻擋心裡的想法被別人聽到，不能偽造。而且那位讀心者在讀心之前用相關道具保護過，可以避免『幻象』的誤導。」
手環里，有人提出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怎麼辦？余揚處於磨合期，只能短暫用『信徒』能力抵消影響一兩秒，還不受他本人控制。難道要一直等他重新感受到真正的碎片位置嗎？」
「那不現實！」又有人反駁，「雖然『幻術師』的幻象有維持時間，但對方完全可以每隔一段時間都釋放一次的幻象……」
聽到現在的余揚突然開口：
「我有一個想法……讓我先試試吧。」
余揚暫時還不知道怎麼釋放對「實體幻象」感知的屏蔽。他現在之所以能屏蔽「附身」能力，完全是因為他本來就對這樣的能力熟悉。
除此之外，他也只會屏蔽信號或實體物質，以及和碎片融合時，碎片本身已經開啟許久的對「傳送」的屏蔽——異管部之前用「人格之鏡」啟動的屏蔽，正是來自於「抽象向量誘導迷宮」這一部分。
但如果他的想法沒錯，說不定這些就足夠了……
余揚先將自己身邊的一大片區域施加了由里到外的一層層物理屏蔽，甚至把劉樂涵也隔絕在外，讓她無法靠近自己。
「劉姐，請你見諒。」
他轉身對劉樂涵說。
「因為『幻術師』的存在，你雖然未必是幻術師本人，卻也有可能是敵人偽裝的，只能暫時請你離我遠一點了。」
劉樂涵通情達理地點頭：「沒問題。」
在余揚的控制下，周圍的多層「物理屏蔽」開始動盪起來，就像一圈圈三維層面的漣漪一樣，不斷向外擴展，直到一定距離外消失。
這樣一來，即使真的有誰隱身了躲在他身邊，現在也肯定已經被推遠了。
旋即，余揚又將「物理屏蔽」和「傳送屏蔽」對著整個商場也各施加了一層。
這下誰都無法進入或離開商場了。
「『幻術師』想讓我誤判碎片位置，把我引進陷阱。但他只能在自己身邊構造實體幻象，也就是說，假設碎片持有者已經帶著孫雯離開了，那剩下的幻術師要麼得陪在孫雯他們身邊，持續遮掩住碎片對我感官的影響，要麼就得一直在虛假的碎片信號附近維持其存在……你們覺得最有可能是哪一種情況？」
其他異管員們馬上就給出了答案：
「第二種！」
「因為碎片持有者帶著孫雯離開後，完全可以很快遠離這裡的。只要離你一遠，哪怕碎片感知恢復了，你也感受不到了。所以『幻術師』沒必要一直陪在他們身邊。」
有人問：「那要是幻術師有許多名呢？」
余揚還沒說話，就有人回答：「不太可能。你覺得天底下能有多少幻術師知道感應人格碎片是什麼感覺？」
手環里沒人說話了。余揚繼續道：
「所以，考慮到現在那名『幻術師』可能就在商場裡，我屏蔽了整個商場對外的物理流通和瞬傳功能……」
馬上就有異管員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那個詭異的、對人格碎片很了解的『幻術師』，可能就是我們異管部之內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灰姑娘』！現在她走不出去了，可以趕緊通知所有人考勤，看看眼下都有誰不在部里！」
「對。」
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出現在余揚臉上。
「我沒必要提醒你們：那名『幻術師』可能正隱形著待在你們身邊，也能聽到我們的對話——至於她知道了這些事情後，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由於「幻術師」可能會偽造聲音信息，可能讓「身邊異管員說出來的話」和「實際傳入手環的話」完全是兩個樣子。
所以此刻，就由暫時沒困在商城裡的異管員對異管部回傳了這個消息：
「重大消息！『灰姑娘』可能已經被困在了商城大樓里無法離開！請速速對還在部里的成員進行考勤、統計名單……」
余揚靜靜等待著。
沒過幾秒鐘。
「我靠，你什麼意思啊！怎麼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我就知道你信不過！」
一個陌生的、憤怒的聲音從手環里傳出。似乎是離手環比較的地方傳來的。
「什麼人？」
「看見他了！」
「追！」
「什麼情況？你們看到人了？」余揚連忙對手環問。
「只有孫雯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手環里傳出聲音，「沒有看見『灰姑娘』。」
看來「幻術師」確實就是異管部內的「灰姑娘」了。
對方和其他碎片持有者合作、暗中作梗，染指碎片，卻反而惹了自己一身騷，身份即將暴露……
情急之下，果然狗急跳牆了！
雖然異管員們看見的畫面可能是「實體幻象」，甚至手環里傳出的聲音都可能是假的。
但余揚還是決定進大樓里看看情況。
至少對方已經做出了反應，而不是一直按兵不動，就說明余揚的行為已經戳到對方肺管子了！
如果裡面的「幻術師」不是異管部內部人員，而是其他無關的異能者，此刻完全可以繼續沉著冷靜地等待著。
當然，余揚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進去的瞬間，會不會有某個隱形人和自己「擦肩而過」，通過自己打開的出口逃出去。
所以，余揚採用了另一種擁有一定技術含量的進入法——先把自己籠罩在一個「物理屏蔽」的「泡泡」內，再將這個「泡泡」漸漸和扣住整個商城的大「罩子」融為一體。
這樣一來，他在進入商城時，全程都沒給商城內部空間留出任何通往外界的缺口。
走在商城內寬敞而無人的走廊上，余揚往一個方向望去——
原本一直停留在固定位置的兩處「碎片感應」消失了。
另外兩片碎片的感應則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一片在很近的地方靜靜待著，另一片則不斷進行高速移動。
隨後戛然停止，在一小片區域內不規則地顫抖著。
「喂喂喂！放開我！」
手環傳出稍稍清晰一些的煩躁聲音。
看來是被「灰姑娘」拋棄的碎片持有者被逮住了，正在掙扎……
不過沒過多久，余揚又突然感到對方再次飛跑起來。
手環里同時傳出了跑步聲和質問聲：
「你們怎麼放開他了？」
「你呢？你不也放開他了？」
「我是有點想抓癢，力氣鬆了點……不是還有你們按著嗎？少我一個怎麼就不行了？」
「我準備用手環報告！反正那麼多人按著也不差我一個了……」
「我也是……」
余揚：「……」
聽聲音，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由於異管員們按住了碎片持有者，一進行親密接觸後，相當於又進入了他的「影響範圍」內。
碎片持有者快速地連續附身了他們每一個人，影響了他們的決策細節，讓他們都以各種各樣的原因暫時放輕了束縛。
由於按住他的人太多，每個人都覺得有其他人在，少自己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結果所有人都這麼想了以後……就等於直接放碎片持有者自由了……
「唉……」
「策劃者的隱匿幕後」短期效果只相當於讓人降智。但如果靈活運用，確實不容小覷……
余揚感受著碎片的移動軌跡，意識到對方這次學聰明了，直接借著商場裡各種物品的掩護左彎右拐，竟一時擺脫了追兵。
而沒過多久，對方也確實感受到了另一枚碎片——余揚的靠近，意識到躲藏已經沒用了。
逃跑軌跡再次直起來。
但那同樣無濟於事。余揚作為「0001」級的異能者，身體素質本就已經超越常人。
跑步方面，至少不會和世界冠軍相差太多。
而人格碎片卻並不會給人任何體質的加成。
追著碎片發出的「信號」，余揚很快就看見了碎片持有者。
一個利落的加速衝刺，將他逮住了：
「還想跑？」
那是一個看上去像是普通上班族的男人。
男人見自己又被抓到了，知道在能追尋自己位置的「同類」面前，自己不管再怎麼「影響決策」也都無濟於事了。只能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呼……呼……我投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交代……」
男人氣喘吁吁地癱倒下來，一副全然認命的樣子。
「異管員大人，我只是突然獲得力量走火入魔了。我大學剛畢業，媳婦兒還沒找呢……請、請求寬大處理……」
余揚懶得回應對方的感情牌，直接揪著男人的衣領逼問：
「快說！幫你的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