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行跡成謎的「灰姑娘」
「喂！喂喂！醒醒！」
「你是孫雯嗎？」
昏迷在案發現場的女子剛一睜眼，就聽見郭督察這麼對她發問。
「嗯……」
女子發出細微的應答聲。
雖然聲音很含糊，但余揚卻還是能聽出：孫雯音色中一貫的稚嫩感已經不見了。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郭督察蹲下身詢問道，「你和考官組長進了保險庫後，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又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我變成什麼樣子了？」
孫雯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卻不知是不是力氣盡失，屢屢滑落。最後還是認命地靠在牆上。
旁邊的異管員對孫雯舉起了一面小鏡子。
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的一瞬間，孫雯漂亮的雙眼驚異地睜大了。她摸了摸自己成熟性感了許多的身體，動作顯得手足無措，仿佛自己也不清楚狀況：
「我、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
眼見孫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郭督察一揮手，乾脆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那就待會兒再說這個。你就說說你進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吧！」
變大的孫雯點點頭，陷入回憶：
「我和那位考官進了保險庫後走了沒幾步，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了。因為保險庫沒開燈，一開始我沒看見進來的人是誰。只能聽見有不屬於我們的腳步聲。
「後來有什麼東西發出了光，我就看見……有個穿斗篷和高跟鞋的人，好像是女的，一隻手裡拿著一面方形的鏡子，另一隻里就是那個發光的東西。她好像要把它們按在一起。
「考官衝過去要阻止他，他們兩個就打起來了。」
聽了孫雯的講述，郭督察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人格之鏡很可能就是那個女人打碎的，目的就是解除人格之鏡對異管部的『屏蔽』！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人格之鏡會對造成自己破損的智慧生物身上留下標記。我們只要在整個異管部檢查一下誰身上有這樣的標記，就能找出……」
「等等？您說什麼？什麼人格之鏡？」
孫雯察覺情況不對，連忙掙扎著發出聲音。
「如果你說的是那面方形的鏡子……那是我打碎的啊！」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譁然。
「什麼？是你？」
「你打碎鏡子幹什麼啊？」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一片喧鬧中，余揚視線不經意地略過劉樂涵，發現她雖然沒出聲做任何表示，煩躁的神情卻更重了一些。
郭督察湊上前，用雙手輕輕撐開孫雯的眼皮。湊近細看。
不知在孫雯的瞳孔里看見了什麼。下一秒，她的表情就變得陰冷了幾分，語氣帶著責備：
「你為什麼要打碎人格之鏡？你不知道異管部今晚的『屏蔽』都是人格之鏡在發揮作用嗎？如果敵人趁機傳送過來突襲異管部怎麼辦？」
「什麼？」
孫雯畏縮了一下，露出如夢方醒的神情，好像現在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我……我不知道這些事啊！沒人跟我說過！」
一旁的異管部高層提醒道：「督察，您忘了？為了保密，『屏蔽』的來源只有我們少數幾個人知道。這樣才能一定程度上防止內鬼出手破壞。」
郭督察看向孫部長，嚴厲無比的目光仿佛兩道灼熱射線：
「部長，你沒告訴她吧？」
在兩道「灼熱射線」下，孫部長身上的冷汗更多了，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怎麼也會被卷進來。
他語氣極其肯定：「沒有。」
「也沒有別的途徑可能被她偷聽到？」
這次，孫部長認真回想了一下。
不過最後的回答依然很有把握：「沒有。」
「行。」
郭督察轉向孫雯。
「現在讓我聽聽你的解釋吧。你究竟為什麼要把那面鏡子打碎？理由是什麼？」
孫雯雖然看上去有點害怕，但回答得還是很有條理，不像另外三名考生答得雜亂無章：
「因為那個穿斗篷的人把手裡的東西和鏡子合在一起後，鏡子突然發出劇烈的光芒，然後我就感覺很強烈的恐懼感和壓迫感，就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要出現了一樣……我感覺，那個人好像要用鏡子做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
「不止我這麼想，跟我一起的那位考官好像也想把鏡子打碎！但是一直在和穿斗篷的人纏鬥，沒找到機會。
「不過那個人沒注意到我，所以我看準時機，隨手拿了一個比較硬的東西把鏡子敲碎了。
「然後，鏡子上的裂紋扭曲著，蠕動著，變成了四四方方的樣子，再各自分成許多有稜有角的發光碎片，漂浮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考官也想打碎鏡子，不信你們問他！」
郭督察表情似笑非笑，讓到一邊，指了指已經血肉模糊的考官組長：
「你讓我們問他？」
孫雯眼神頓時凝固，身體後縮：
「他？他怎麼死了？」
「怎麼？你不知道他死了嗎？」郭督察盯著她追問。
「不知道！」孫雯拼命搖頭，「打碎鏡子後，那個女的看向了我，好像還往我這邊走了幾步，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考官為什麼會犧牲啊？」
「這也是我想問的。」郭督察雙眼微眯，「按照你的說法，那個人對考官下死手，卻偏偏放過了你……你不覺得這裡有點問題嗎？」
孫雯變得冷靜了一些，眼神微抬似在思考，隨後又正視著郭督察：
「我記得……保險庫外好像還有三個別的組的考生。他們也出事了嗎？」
「那倒沒有，但是……」
郭督察視線轉向三名考生，走過去又對他們問了幾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那三人給出了和孫雯截然不同的說法：
「保險庫的門關上之前，我沒看見有什么女人！」
「對啊！那個人是牆被炸開後才出現的！」
「我只聽見了保險庫門關上的聲音，沒看見有人進去。不然我們肯定會攔著的！」
郭督察對他們追問了一個細節：
「你們親眼看見保險庫的門從打開到關上的過程嗎？」
三名考生老老實實地搖頭：
「沒有。」
「我只是聽見了聲音。然後再回頭一看，門就關上了。」
「我們要在走廊上巡邏，總不能一直回頭盯著門看吧？」
郭督察再三確認：「但你們巡邏時，沒看見任何人進入這條走廊？」
「沒有。」三名考生再次搖頭。
郭督察思考了一會兒，又問：「牆被轟開的時候，除了神秘女人外，你們有沒有看見保險庫裡面的孫雯和考官？」
考生們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否認回答：
「沒有。灰塵太大，她身後的東西都看不清楚……」
郭督察往人群中央走幾步，面對著和自己一起辦案的異管員們：
「我們最後再把已知的案發過程梳理一下：孫雯把物品送來保險庫的時候，201小隊的三名考生正在走廊上巡邏。等孫雯和考官組長進入保險庫後，三名考生聽見了保險庫門被關上的聲音和打鬥聲。隨後牆被轟開，考生們在昏迷前看見了穿斗篷的女人……且沒看見孫雯。
「按照孫雯的說法，他們進入保險庫後，門就被關上了。隨後穿著斗篷的神秘女人出現，要用人格之鏡『做某件很可怕的事情』。孫雯為了阻止神秘女人而打碎了鏡子，接著就昏迷了。
「外面的考生目睹了牆被轟開，目睹了神秘女人的出現，隨後也一起昏迷了。
「這個神秘女人，因為她藏頭遮面、身份未知，再加上穿高跟鞋的特性，我們姑且就先用『灰姑娘』做她的代號。」
她看向眾人，頓了頓，舉起四根手指：
「目前看來，整起事件大概經過就是這樣。現在有四個疑點。第一，就是我剛剛說過的，灰姑娘對考官組長痛下殺手，卻偏偏放過了在場的其他四名考生。
「第二，人格之鏡碎裂後，部里的『屏蔽』也就隨之失效了。然而目前為止，部里還沒有出現任何潛入的敵人。我們這裡隔一段時間用不同方式回傳的秘密信號，也都說明各處巡邏的人目前安全，能夠持續反饋暗號。他們暫時沒被偷襲。」
有異管員推測：「難道灰姑娘用傳送錨點傳過來的不是人，而是武器？你們看，假設孫雯說的是真的，一開始灰姑娘還和我們的人打得有來有回，但鏡子一碎、屏蔽解除之後，就能用那麼恐怖的手段把人擊殺、把牆轟開……」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郭督察繼續道。
「第三，灰姑娘在來保險庫的路上，沒有被我們的巡邏員發現。可能是隱身、幻象，或者是傳送和空間跳躍之類的異能。但人格之鏡的『屏蔽』也能阻礙範圍之內的傳送，而且一路上的監控都被破壞，基本可以排除後者。接下來可以從能力特徵方面入手，排查部里的異管員。
「最後一個疑點……不過關於這個，現場或許有人能給出回答。」
郭督察目光再次投向孫雯。
「你送東西來的時候，為什麼會是一個人？你的隊友和帶隊考官都去哪了？」
聽見問題，孫雯立刻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劉樂涵：
「我們的帶隊考官是她！是她讓我們暫時不要靠近保險庫的！」
「你是孫雯嗎？」
昏迷在案發現場的女子剛一睜眼，就聽見郭督察這麼對她發問。
「嗯……」
女子發出細微的應答聲。
雖然聲音很含糊，但余揚卻還是能聽出：孫雯音色中一貫的稚嫩感已經不見了。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郭督察蹲下身詢問道，「你和考官組長進了保險庫後，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又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我變成什麼樣子了？」
孫雯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卻不知是不是力氣盡失，屢屢滑落。最後還是認命地靠在牆上。
旁邊的異管員對孫雯舉起了一面小鏡子。
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的一瞬間，孫雯漂亮的雙眼驚異地睜大了。她摸了摸自己成熟性感了許多的身體，動作顯得手足無措，仿佛自己也不清楚狀況：
「我、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
眼見孫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郭督察一揮手，乾脆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那就待會兒再說這個。你就說說你進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吧！」
變大的孫雯點點頭，陷入回憶：
「我和那位考官進了保險庫後走了沒幾步，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了。因為保險庫沒開燈，一開始我沒看見進來的人是誰。只能聽見有不屬於我們的腳步聲。
「後來有什麼東西發出了光，我就看見……有個穿斗篷和高跟鞋的人，好像是女的，一隻手裡拿著一面方形的鏡子，另一隻里就是那個發光的東西。她好像要把它們按在一起。
「考官衝過去要阻止他，他們兩個就打起來了。」
聽了孫雯的講述，郭督察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人格之鏡很可能就是那個女人打碎的，目的就是解除人格之鏡對異管部的『屏蔽』！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人格之鏡會對造成自己破損的智慧生物身上留下標記。我們只要在整個異管部檢查一下誰身上有這樣的標記，就能找出……」
「等等？您說什麼？什麼人格之鏡？」
孫雯察覺情況不對，連忙掙扎著發出聲音。
「如果你說的是那面方形的鏡子……那是我打碎的啊！」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譁然。
「什麼？是你？」
「你打碎鏡子幹什麼啊？」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一片喧鬧中，余揚視線不經意地略過劉樂涵，發現她雖然沒出聲做任何表示，煩躁的神情卻更重了一些。
郭督察湊上前，用雙手輕輕撐開孫雯的眼皮。湊近細看。
不知在孫雯的瞳孔里看見了什麼。下一秒，她的表情就變得陰冷了幾分，語氣帶著責備：
「你為什麼要打碎人格之鏡？你不知道異管部今晚的『屏蔽』都是人格之鏡在發揮作用嗎？如果敵人趁機傳送過來突襲異管部怎麼辦？」
「什麼？」
孫雯畏縮了一下，露出如夢方醒的神情，好像現在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我……我不知道這些事啊！沒人跟我說過！」
一旁的異管部高層提醒道：「督察，您忘了？為了保密，『屏蔽』的來源只有我們少數幾個人知道。這樣才能一定程度上防止內鬼出手破壞。」
郭督察看向孫部長，嚴厲無比的目光仿佛兩道灼熱射線：
「部長，你沒告訴她吧？」
在兩道「灼熱射線」下，孫部長身上的冷汗更多了，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怎麼也會被卷進來。
他語氣極其肯定：「沒有。」
「也沒有別的途徑可能被她偷聽到？」
這次，孫部長認真回想了一下。
不過最後的回答依然很有把握：「沒有。」
「行。」
郭督察轉向孫雯。
「現在讓我聽聽你的解釋吧。你究竟為什麼要把那面鏡子打碎？理由是什麼？」
孫雯雖然看上去有點害怕，但回答得還是很有條理，不像另外三名考生答得雜亂無章：
「因為那個穿斗篷的人把手裡的東西和鏡子合在一起後，鏡子突然發出劇烈的光芒，然後我就感覺很強烈的恐懼感和壓迫感，就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要出現了一樣……我感覺，那個人好像要用鏡子做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
「不止我這麼想，跟我一起的那位考官好像也想把鏡子打碎！但是一直在和穿斗篷的人纏鬥，沒找到機會。
「不過那個人沒注意到我，所以我看準時機，隨手拿了一個比較硬的東西把鏡子敲碎了。
「然後，鏡子上的裂紋扭曲著，蠕動著，變成了四四方方的樣子，再各自分成許多有稜有角的發光碎片，漂浮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考官也想打碎鏡子，不信你們問他！」
郭督察表情似笑非笑，讓到一邊，指了指已經血肉模糊的考官組長：
「你讓我們問他？」
孫雯眼神頓時凝固，身體後縮：
「他？他怎麼死了？」
「怎麼？你不知道他死了嗎？」郭督察盯著她追問。
「不知道！」孫雯拼命搖頭，「打碎鏡子後，那個女的看向了我，好像還往我這邊走了幾步，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考官為什麼會犧牲啊？」
「這也是我想問的。」郭督察雙眼微眯，「按照你的說法，那個人對考官下死手，卻偏偏放過了你……你不覺得這裡有點問題嗎？」
孫雯變得冷靜了一些，眼神微抬似在思考，隨後又正視著郭督察：
「我記得……保險庫外好像還有三個別的組的考生。他們也出事了嗎？」
「那倒沒有，但是……」
郭督察視線轉向三名考生，走過去又對他們問了幾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那三人給出了和孫雯截然不同的說法：
「保險庫的門關上之前，我沒看見有什么女人！」
「對啊！那個人是牆被炸開後才出現的！」
「我只聽見了保險庫門關上的聲音，沒看見有人進去。不然我們肯定會攔著的！」
郭督察對他們追問了一個細節：
「你們親眼看見保險庫的門從打開到關上的過程嗎？」
三名考生老老實實地搖頭：
「沒有。」
「我只是聽見了聲音。然後再回頭一看，門就關上了。」
「我們要在走廊上巡邏，總不能一直回頭盯著門看吧？」
郭督察再三確認：「但你們巡邏時，沒看見任何人進入這條走廊？」
「沒有。」三名考生再次搖頭。
郭督察思考了一會兒，又問：「牆被轟開的時候，除了神秘女人外，你們有沒有看見保險庫裡面的孫雯和考官？」
考生們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否認回答：
「沒有。灰塵太大，她身後的東西都看不清楚……」
郭督察往人群中央走幾步，面對著和自己一起辦案的異管員們：
「我們最後再把已知的案發過程梳理一下：孫雯把物品送來保險庫的時候，201小隊的三名考生正在走廊上巡邏。等孫雯和考官組長進入保險庫後，三名考生聽見了保險庫門被關上的聲音和打鬥聲。隨後牆被轟開，考生們在昏迷前看見了穿斗篷的女人……且沒看見孫雯。
「按照孫雯的說法，他們進入保險庫後，門就被關上了。隨後穿著斗篷的神秘女人出現，要用人格之鏡『做某件很可怕的事情』。孫雯為了阻止神秘女人而打碎了鏡子，接著就昏迷了。
「外面的考生目睹了牆被轟開，目睹了神秘女人的出現，隨後也一起昏迷了。
「這個神秘女人，因為她藏頭遮面、身份未知，再加上穿高跟鞋的特性，我們姑且就先用『灰姑娘』做她的代號。」
她看向眾人，頓了頓，舉起四根手指：
「目前看來，整起事件大概經過就是這樣。現在有四個疑點。第一，就是我剛剛說過的，灰姑娘對考官組長痛下殺手，卻偏偏放過了在場的其他四名考生。
「第二，人格之鏡碎裂後，部里的『屏蔽』也就隨之失效了。然而目前為止，部里還沒有出現任何潛入的敵人。我們這裡隔一段時間用不同方式回傳的秘密信號，也都說明各處巡邏的人目前安全，能夠持續反饋暗號。他們暫時沒被偷襲。」
有異管員推測：「難道灰姑娘用傳送錨點傳過來的不是人，而是武器？你們看，假設孫雯說的是真的，一開始灰姑娘還和我們的人打得有來有回，但鏡子一碎、屏蔽解除之後，就能用那麼恐怖的手段把人擊殺、把牆轟開……」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郭督察繼續道。
「第三，灰姑娘在來保險庫的路上，沒有被我們的巡邏員發現。可能是隱身、幻象，或者是傳送和空間跳躍之類的異能。但人格之鏡的『屏蔽』也能阻礙範圍之內的傳送，而且一路上的監控都被破壞，基本可以排除後者。接下來可以從能力特徵方面入手，排查部里的異管員。
「最後一個疑點……不過關於這個，現場或許有人能給出回答。」
郭督察目光再次投向孫雯。
「你送東西來的時候，為什麼會是一個人？你的隊友和帶隊考官都去哪了？」
聽見問題，孫雯立刻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劉樂涵：
「我們的帶隊考官是她！是她讓我們暫時不要靠近保險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