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賭你殺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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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揚抬起手,慢慢捂住肚子。

  冰涼後是灼熱的感覺,伴隨著每一秒都在變得明顯的刺痛。

  「呃……」他晃了晃身子,腳下有點踉蹌。

  「不用勉強,孩子……痛的話就先跪著吧。」

  大當家溫柔的語氣配上他嘶啞的聲音,聽得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嗯,電影看過沒有?上面的人被刺傷後都是主動跪下來的,有助於緩解疼痛。你可以學一學他們哦……」

  余揚眯起眼睛,看著手機頭手中的投影畫面——大當家手握一把匕首,刺進了畫面中手機頭的腹部。

  和之前的水手服手機頭一樣,畫面中的安檢員也依然是一副感受不到痛覺的樣子。傲然站立著,完全不為所動。

  甚至連一絲血都沒滲出。

  「這是……怎麼回事?」余揚壓制著痛楚,發出驚問。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電視裡那些死於話多的反派?你是不是又以為把你送進安檢機只是單純的搜身?你雖然是有點水平,年輕人——但你還是太年輕了!

  「那台安檢機……準確來說,是安檢機里的無影燈,能把多個人的狀態聯繫到一起。其中只要有一個受傷,剩下的人都會出現同樣的傷勢。我們就是用這個方法,把每個豬仔的狀態都跟一名手機頭綁定。這樣一來,不管他們逃到天涯海角,我們都能通過手機頭對他們施以酷刑!」

  「嘶……」

  余揚緊緊咬著牙,臉漲得通紅。

  只是冒出的汗比較少——畢竟排汗有點沒法控制。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自己的破綻。現在只希望大當家能快點下狠手把自己解決了,而不是在那邊一直長篇大論,到最後余揚都不知道該裝出什麼反應才合理了……

  真是失策啊。

  余揚心裡不免嘆息。

  以前的相關經驗幾乎清零了。看來回去以後,他得再好好研究一下普通人在面對不同類型、不同程度的折磨和傷害時,在不同時間段都會有什麼表現,認真學一學。

  以免下次不小心給出了錯誤的反應。

  就像現在。要是大當家還克制不住自己展示己方強大力量的欲望,直到在喋喋不休中發現余揚的疑點,那就跟他自己說的完全相反了——變成了因為話多而僥倖逃過一劫的反派……

  「我可是很惜才的,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不要!」

  「聽我說完……」

  「我不聽!」

  雖然大當家的臉被草帽擋住,但余揚還是隱約感覺對方的臉色黑了下來。

  「行。」

  大當家把匕首從手機頭的肚子裡拔出,又興致勃勃地刺進了後者的大腿里:

  「不要硬撐嘛。聽我的!跪下會感覺好很多!」

  「呼……」

  余揚感覺刺痛又出現在了自己腿上。

  而這麼一來,他也確實不應該還能站得動了。於是稍作一番思考後,他選擇慢慢坐在了地上:

  「不勞費心。比起跪下,還是這個樣子更適合我……」

  雖然依然嘴硬,但余揚的聲音已經明顯有了劇烈的顫抖,伴隨著時不時的吸氣聲。

  大當家抽出匕首,將其靈活地轉在手裡。也不知道在眼睛被草帽遮住的情況下是怎麼做到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服從,還是被獻祭?」

  余揚飛速醞釀了一下,讓自己的痛苦中平添一份視死如歸的爽朗:

  「哈哈哈哈哈哈……你急了!我看得出來你急了!如果你真能弄死我,又何必跟我廢話這麼久?看來你所能做到的極限,也就只是給我弄出來這些小小的傷口罷了!」

  挑釁的同時,他話里那些小小的傷口還在不停湧出溫熱的殷紅。

  「呵……你忘記那個柏恆是怎麼說你的了?弱者順應強者乃是自然規律。哪怕我真的沒法下殺手,這麼固執也不會給你別的好處。我看錄像的時候還以為你會聽進他的勸說,沒想到直到現在……你都毫無長進!

  「正如你的老鄉所說,你不相信『適者生存』,那就只能淘汰你了……異管部淘汰的只是你的身份,而我們……要淘汰的卻是你的生命。」


  余揚仰頭看著投影畫面,揚起一道帶有兇狠快感的笑: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只是虛張聲勢了!根本就沒辦法真的下死手!對吧?」

  大當家「哦」了一聲,順手又劈砍了手機頭一刀:「為什麼不行呢?」

  「嘶……」

  余揚面容扭曲,緊接著嗓門突然放大,夾雜著目空一切的狂傲:「哈哈哈哈……你覺得行?那我們來賭一把吧,就賭你能不能殺死我——我賭你不能!」

  「真可惜。我還以為你挺聰明的呢……沒想到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這麼目光短淺。」大當家搖搖頭,聲音開始透著失望。

  「看現在的情況,就算我真的放過你、讓你在我們這裡做事,你也會懷恨在心、暗中作梗,是不是?」

  余揚因劇痛而顯得猙獰的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恭喜你……答對了!」

  「那好吧。你沒用了。」

  大當家簡短而殘忍地宣布,手中高高舉起的銳器閃著寒光……

  雖然余揚已經習慣了用演技和謊言偽裝自己,但他剛剛的回答卻並沒有任何假裝的成分——如果此生有幸在大當家的手底下做事,他是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搞小動作的。

  而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大當家把沾滿紅色的匕首丟到一邊,嘆了口氣:

  「唉……本以為還能招納賢才的,沒想到那余揚居然會是個這麼頑固的傢伙。可惜了……你們先出去吧。」

  他因為白白幹了那麼久的「體力活」而心情欠佳。

  不過,他每次手起刀落時,都是手機頭把他要刺的部位靠過去給他扎。大當家自己除了活動過手臂外,整個人基本還是安然在搖椅上躺著的。

  手機頭渾身遍布著刀刺痕跡,居然還能毫無阻礙地進行著走路的動作。他恭敬地來到剛剛手持手環啟動視頻通話的男人面前:

  「二當家,這邊請。」

  二當家(余揚,飾)點了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遍手環畫面上血肉模糊的景象,將視頻通話掐斷,跟著手機頭離開了這間灰色牆壁的房間。

  房間外面就是黝黑的通道,軌道被截止在鑿了一半的路壁盡頭前。看來這裡只是一片還沒施工完成的地鐵隧道。而大當家的房間就在地鐵隧道的邊緣處。

  眼下隧道只有唯一一條向前的路可以離開。

  不過余揚並不清楚離開隧道之後又該怎麼走。乾脆一開始就默不作聲地跟在手機頭身後。

  走著走著,余揚感覺自己踢到了一枚石子。

  「等等!」他喊住了前面的手機頭。

  手機頭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余揚。

  「你把手伸出來。」

  余揚忽然冒出了一種想要搞試驗的心理,俯身把那隻石子撿起來。

  他拽過手機頭的手臂、捲起袖子,用石子上較為尖銳的一面摁壓下去,拉拽出一段距離,劃破手機頭本就傷痕累累的皮膚。

  這次,余揚自己並沒有通過二當家的身體感受到什麼。

  「二當家,您在做什麼?」

  「沒事了,你走吧……」

  余揚鬆開手機頭。他由此確認了:當自己以二當家的臉面示人的時候,手機頭和他那份莫名其妙的「羈絆」就不起效果了。

  就是不知道本體恢復後又會怎麼樣……

  走出一段距離後,手機頭又突然轉頭:

  「二當家,現有兩件事情要匯報。」

  余揚看著對方的攝像頭:「說。」

  「第一件事,E組組長剛剛醒來了。他講述了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請求休假。」

  「他怎麼說的?」余揚簡短問道。

  「他說自己正在給宿主編輯系統任務,不知道什麼原因,忽然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拳頭砸了一下。然後脖子和肚子又挨了許多拳。接著就是被電擊的感覺,然後又是被揍、被電擊,反覆多次,最後才暈倒了。他說自己現在很不舒服,稍微動一動就渾身發痛——二當家,給他放假嗎?」

  手機頭的描述,越說越讓余揚感覺到熟悉……

  「給吧。」

  如果余揚還有點良心,他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

  對不起啊,這位叫「E組組長」的大兄弟。

  我之前對水手服手機頭下手的時候,真不知道你們兩個的受傷狀態也是相連的……

  收起心裡所想,余揚正色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第二件事。您要的那個名叫任濟的豬仔已經抓住了。現在怎麼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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