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就是理智做出的決定
「本來，我是沒打算管他們的，直到後來他們三個討論到一半突然吵起來了……然後喊我給他們評理。
「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內部投票後也還是平局，所以讓我選擇其中一個方案。還說我選哪一項他們就做哪項。」
考官們不解。按照劉樂涵的一貫個性，她應該直接敷衍過去才對：
「你難道沒有隨便選一個嗎？」
劉樂涵怒極反笑，帶著危險的笑意著搖了搖頭：
「你先聽我說完他們的三份方案，然後再想想那種情況下我究竟能不能『隨便選一個』——在此之前，你們應該都知道他們組的任務內容吧？」
考官們皆點頭。
劉樂涵豎起一根手指頭：
「那好。他們的方案一：挑撥普通人對系統的仇恨和恐懼，引導人們留意、搜尋和舉報系統宿主。就像打擊間諜、違禁品和非法異能組織那樣的力度。
「他們還準備在此過程中散播謠言，讓人們以為抓住一名系統宿主交給異管部，會被獎勵數十萬賞金，不論死活皆可。而系統宿主只有被異管部庇護才能活命。
「這樣一來，不僅普通人會蜂擁搜捕系統宿主，連宿主本人發現自己綁定了系統都會主動求助。最後他們自己倒是能完成任務了，但是行動過程中會鬧出多大的亂子、留下多少歷史遺留問題……都不知道組織究竟有沒有可能徹底擦乾淨。」
說到這，她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你們真不該給他們這麼難的任務，還限定在一個星期的範圍內。他們制定的計劃實在都有些狗急跳牆了。
「一個星期能不能完成任務姑且不提，至少以他們的能力，搞出大亂子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考官們自然知道余揚三人逆天的思維模式和執行能力。光聽劉樂涵的描述，他們就有一種心有餘悸感。
「小劉，你是對的！就算你不隨便選一個方案，也堅決不能選這個！」一名考官連忙道。
「是嗎？」
劉樂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可是呢，跟後面兩份方案相比，這都算好一點的了。」
還有高手？
考官們面面相覷，頓時不作聲了。
一片寂靜中，劉樂涵將玻璃杯放回桌上的「咔」聲在休息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方案二：他們三個通過研究卷宗，發現綁定系統的受害者都是些情況不太樂觀的普通人，要麼生活不如意、要麼產生了巨大的負面情緒，或著正面臨難以解決的危機。所以，他們想出了個『廣撒網』的方式。」
劉樂涵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每位考官的心頭。
特別是「廣撒網」的字眼，讓所有人內心為之猛地一痙攣。
「什……什麼？」
考官們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太敢相信余揚他們竟然真的敢這麼做。
「這不離考核開始還有三天麼……哦，現在已經是兩天半了。」
劉樂涵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
「如果我昨晚什麼都沒做，可能現在，他們三個已經離開異管部、四處尋找合適的人選了。
「他們會嘗試將多名目標變成符合條件的系統宿主。具體方式就是給那些倒霉蛋造成困擾、明里暗裡刁難他們、嘲笑和貶低他們的自尊等等。
「這就是那幾個傢伙廣撒網的手段——不是說綁定系統需要遇到困境嗎，既然別人沒有困境，那他們就幫別人製造困境！
「做完這一切後，他們再暗中監視被他們滋擾過的目標，觀察哪些人可能綁定了系統，然後跟著受害者一起去不法分子的老巢……最後，收網！」
劉樂涵重重一拍手。
考官們聽得眼皮子直跳。
雖然，他們把系統宿主電詐案丟給204小組完成固然不對。
但拋開事實不談，余揚三人為了能在規定時間內通過考試，簡直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三位考生在他們心裡，已經從簡單的問題青年，徹底蛻變為混世魔王般的危險分子了……
「……不會吧？我們的招錄系統是不是有問題？怎麼能讓他們三個順利通過面試的？」
「對啊，之前到底是誰主持的面試？」
「是組長。」
「哦，那沒事了……」
考官們心有靈犀地共同揭過這事。
「方案三是什麼？」
劉樂涵深吸一口氣，隨著描述，表情越發控制不住怒意：
「方案三：用包括『請教異能者』和『去異管部圖書館』在內的各種手段，了解怎麼偽造系統並讓人綁定。以便讓他們三個自己也變成『電詐集團』！
「後面的部分就有點隨性了。可以給他們找的系統宿主頒布任務追查別的宿主，可以追隨並加入他們要調查的電詐集團當中做內應，也可以跟目標集團打商戰，把對方惹惱，引誘對方約架……」
聽到這，考官們相顧無言，直感覺一陣大難臨頭的駭然湧上心頭。
怎麼這三個傢伙想出的速通解法，儘是些擾亂治安、違法亂紀的黑色手段？
幾位考官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之前在廣場上攔著劉樂涵了。
換成是他們，看見被內定要淘汰的考生不乖乖按照安排的流程走人，而是縱然打破紀律和法規的束縛、拼命製造禍端，也要完成任務……
他們心頭也很難憋住火。
「這三個方案分別是誰提出的？」一位考官煩躁地問。
「這重要嗎？」劉樂涵翻了個白眼，「行吧，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跑過來讓我做出選擇時是這麼說的——
「『劉樂涵，你評評理，他們居然覺得我的想法特別平庸！明明我的想法比他們強了不知多少倍了好嗎？』
「『你別聽他的，他的方案庸俗得讓我想吐！還是我的更巧妙一些，充滿了數學與邏輯學之美。』
「『這樣吧：我把我們的三個方案告訴你，但不說其中哪個是我想的。但你肯定能看出其中有一個跟另外兩個相比明顯更加出色——那個就是我想的！』」
惟妙惟肖地模仿完小組三人的話語，劉樂涵對考官們一攤手：
「喏，一開始我也以為隨便敷衍過去就行。結果，就跟你們剛剛一樣，當我聽到他們三份方案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發懵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不在異管部，而是不小心掉進了某個邪惡組織的老巢里了……」
考官們點頭。
他們剛剛從余揚那邊過來，已經通過余揚之口知道了後續的發展：
「所以，你後來說他們在瞎想、亂搞。他們就反過來說你作為考官根本發揮不了用處、沒出息、他們不需要你？」
劉樂涵語氣冰冷地補充：「還有讓我回去洗洗睡吧。」
考官們想起之前余揚等人的爭論和推理：
「這句話具體是誰說的？」
「我。」
「啥？」考官一怔。
「因為他們那時候一直在挖苦我，我就反問他們：『那你們又幹嘛喊我過來？都已經不需要我了，就直接放我回去洗洗睡了得了唄？我也不管你們了。』
「他們就說好主意，說困了就去睡吧，還讓我不要熬夜，不然對健康不好。」
「……」
劉樂涵又喝了點水，語速放緩：
「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有個特別關鍵的地方，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
「什麼？」
「既然我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方案投票，說明他們都還是平局——你們想過沒有，這種情況下他們會怎麼做？」
有考官仍抱有一線希望：
「直接放棄計劃？」
另一位考官就比較務實了：
「丟骰子決定？」
然而，劉樂涵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意識到各自的期望都還是太高了——
「他們準備三份方案同時進行！而且我還聽見他們下了賭注，賭誰的方案能成為完成任務的關鍵。每人賭了五十塊錢。
「我今天中午只是暫時拖緩了他們搗亂的腳步，他們很快就又要開始做任務了。到時候不僅麻煩事兒成堆地冒出來，異管部的聲譽可能都要被他們砸了！
「必須把他們全部趕走！不能再耽擱了！」
說到後面，劉樂涵的語氣再度重了起來。她幾乎是半扔著把水杯擱回桌面，差點把杯子打碎。
一名考官恍然明白了什麼：「小劉，所以你剛剛只是為了阻止他們實行那害人害己的三合一計劃？」
劉樂涵一梗脖子：「不，我是真的想揍他們！」
「那你也要先三思一下啊，不要那麼衝動！」考官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看，他們都還沒做什麼，反而是你所作所為的負面影響先有了。」
「我已經三思了！」
劉樂涵皺眉，顯得極為不滿。
「其實昨晚剛發生了那麼些事，我就想痛扁他們一頓了！但我也明白這是衝動支配理智的結果，必須要等冷靜下來思考後才能決定該怎麼辦。
「所以，我回去靜下心等了一晚上加一個上午，發現自己還是非常想痛扁他們——於是我就確定要動手了！
「這就是我用理智做出的決定，半點都沒有衝動！」
「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內部投票後也還是平局，所以讓我選擇其中一個方案。還說我選哪一項他們就做哪項。」
考官們不解。按照劉樂涵的一貫個性，她應該直接敷衍過去才對：
「你難道沒有隨便選一個嗎？」
劉樂涵怒極反笑，帶著危險的笑意著搖了搖頭：
「你先聽我說完他們的三份方案，然後再想想那種情況下我究竟能不能『隨便選一個』——在此之前，你們應該都知道他們組的任務內容吧？」
考官們皆點頭。
劉樂涵豎起一根手指頭：
「那好。他們的方案一：挑撥普通人對系統的仇恨和恐懼，引導人們留意、搜尋和舉報系統宿主。就像打擊間諜、違禁品和非法異能組織那樣的力度。
「他們還準備在此過程中散播謠言，讓人們以為抓住一名系統宿主交給異管部，會被獎勵數十萬賞金，不論死活皆可。而系統宿主只有被異管部庇護才能活命。
「這樣一來，不僅普通人會蜂擁搜捕系統宿主，連宿主本人發現自己綁定了系統都會主動求助。最後他們自己倒是能完成任務了，但是行動過程中會鬧出多大的亂子、留下多少歷史遺留問題……都不知道組織究竟有沒有可能徹底擦乾淨。」
說到這，她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你們真不該給他們這麼難的任務，還限定在一個星期的範圍內。他們制定的計劃實在都有些狗急跳牆了。
「一個星期能不能完成任務姑且不提，至少以他們的能力，搞出大亂子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考官們自然知道余揚三人逆天的思維模式和執行能力。光聽劉樂涵的描述，他們就有一種心有餘悸感。
「小劉，你是對的！就算你不隨便選一個方案，也堅決不能選這個！」一名考官連忙道。
「是嗎？」
劉樂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可是呢，跟後面兩份方案相比，這都算好一點的了。」
還有高手？
考官們面面相覷，頓時不作聲了。
一片寂靜中，劉樂涵將玻璃杯放回桌上的「咔」聲在休息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方案二：他們三個通過研究卷宗，發現綁定系統的受害者都是些情況不太樂觀的普通人，要麼生活不如意、要麼產生了巨大的負面情緒，或著正面臨難以解決的危機。所以，他們想出了個『廣撒網』的方式。」
劉樂涵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每位考官的心頭。
特別是「廣撒網」的字眼，讓所有人內心為之猛地一痙攣。
「什……什麼？」
考官們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太敢相信余揚他們竟然真的敢這麼做。
「這不離考核開始還有三天麼……哦，現在已經是兩天半了。」
劉樂涵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
「如果我昨晚什麼都沒做，可能現在，他們三個已經離開異管部、四處尋找合適的人選了。
「他們會嘗試將多名目標變成符合條件的系統宿主。具體方式就是給那些倒霉蛋造成困擾、明里暗裡刁難他們、嘲笑和貶低他們的自尊等等。
「這就是那幾個傢伙廣撒網的手段——不是說綁定系統需要遇到困境嗎，既然別人沒有困境，那他們就幫別人製造困境！
「做完這一切後，他們再暗中監視被他們滋擾過的目標，觀察哪些人可能綁定了系統，然後跟著受害者一起去不法分子的老巢……最後，收網！」
劉樂涵重重一拍手。
考官們聽得眼皮子直跳。
雖然，他們把系統宿主電詐案丟給204小組完成固然不對。
但拋開事實不談，余揚三人為了能在規定時間內通過考試，簡直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三位考生在他們心裡，已經從簡單的問題青年，徹底蛻變為混世魔王般的危險分子了……
「……不會吧？我們的招錄系統是不是有問題？怎麼能讓他們三個順利通過面試的？」
「對啊，之前到底是誰主持的面試？」
「是組長。」
「哦，那沒事了……」
考官們心有靈犀地共同揭過這事。
「方案三是什麼？」
劉樂涵深吸一口氣，隨著描述，表情越發控制不住怒意：
「方案三：用包括『請教異能者』和『去異管部圖書館』在內的各種手段，了解怎麼偽造系統並讓人綁定。以便讓他們三個自己也變成『電詐集團』！
「後面的部分就有點隨性了。可以給他們找的系統宿主頒布任務追查別的宿主，可以追隨並加入他們要調查的電詐集團當中做內應，也可以跟目標集團打商戰，把對方惹惱，引誘對方約架……」
聽到這，考官們相顧無言，直感覺一陣大難臨頭的駭然湧上心頭。
怎麼這三個傢伙想出的速通解法，儘是些擾亂治安、違法亂紀的黑色手段？
幾位考官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之前在廣場上攔著劉樂涵了。
換成是他們，看見被內定要淘汰的考生不乖乖按照安排的流程走人，而是縱然打破紀律和法規的束縛、拼命製造禍端，也要完成任務……
他們心頭也很難憋住火。
「這三個方案分別是誰提出的？」一位考官煩躁地問。
「這重要嗎？」劉樂涵翻了個白眼，「行吧，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跑過來讓我做出選擇時是這麼說的——
「『劉樂涵，你評評理，他們居然覺得我的想法特別平庸！明明我的想法比他們強了不知多少倍了好嗎？』
「『你別聽他的，他的方案庸俗得讓我想吐！還是我的更巧妙一些，充滿了數學與邏輯學之美。』
「『這樣吧：我把我們的三個方案告訴你，但不說其中哪個是我想的。但你肯定能看出其中有一個跟另外兩個相比明顯更加出色——那個就是我想的！』」
惟妙惟肖地模仿完小組三人的話語，劉樂涵對考官們一攤手：
「喏，一開始我也以為隨便敷衍過去就行。結果，就跟你們剛剛一樣，當我聽到他們三份方案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發懵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不在異管部，而是不小心掉進了某個邪惡組織的老巢里了……」
考官們點頭。
他們剛剛從余揚那邊過來，已經通過余揚之口知道了後續的發展：
「所以，你後來說他們在瞎想、亂搞。他們就反過來說你作為考官根本發揮不了用處、沒出息、他們不需要你？」
劉樂涵語氣冰冷地補充：「還有讓我回去洗洗睡吧。」
考官們想起之前余揚等人的爭論和推理：
「這句話具體是誰說的？」
「我。」
「啥？」考官一怔。
「因為他們那時候一直在挖苦我，我就反問他們：『那你們又幹嘛喊我過來？都已經不需要我了，就直接放我回去洗洗睡了得了唄？我也不管你們了。』
「他們就說好主意，說困了就去睡吧，還讓我不要熬夜，不然對健康不好。」
「……」
劉樂涵又喝了點水，語速放緩：
「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有個特別關鍵的地方，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
「什麼？」
「既然我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方案投票，說明他們都還是平局——你們想過沒有，這種情況下他們會怎麼做？」
有考官仍抱有一線希望：
「直接放棄計劃？」
另一位考官就比較務實了：
「丟骰子決定？」
然而，劉樂涵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意識到各自的期望都還是太高了——
「他們準備三份方案同時進行！而且我還聽見他們下了賭注，賭誰的方案能成為完成任務的關鍵。每人賭了五十塊錢。
「我今天中午只是暫時拖緩了他們搗亂的腳步，他們很快就又要開始做任務了。到時候不僅麻煩事兒成堆地冒出來，異管部的聲譽可能都要被他們砸了！
「必須把他們全部趕走！不能再耽擱了！」
說到後面，劉樂涵的語氣再度重了起來。她幾乎是半扔著把水杯擱回桌面，差點把杯子打碎。
一名考官恍然明白了什麼：「小劉，所以你剛剛只是為了阻止他們實行那害人害己的三合一計劃？」
劉樂涵一梗脖子：「不，我是真的想揍他們！」
「那你也要先三思一下啊，不要那麼衝動！」考官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看，他們都還沒做什麼，反而是你所作所為的負面影響先有了。」
「我已經三思了！」
劉樂涵皺眉，顯得極為不滿。
「其實昨晚剛發生了那麼些事，我就想痛扁他們一頓了！但我也明白這是衝動支配理智的結果，必須要等冷靜下來思考後才能決定該怎麼辦。
「所以，我回去靜下心等了一晚上加一個上午，發現自己還是非常想痛扁他們——於是我就確定要動手了！
「這就是我用理智做出的決定，半點都沒有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