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她自己要回去洗洗睡的
「余揚！你是余揚吧！」
看見人群外拉著行李箱的余揚，羅考官遠遠地跑過來。
余揚點點頭，留意到羅考官嚴肅的表情：「這裡發生什麼了？劉考官她……」
「你過來，別離劉樂涵那麼近，這裡危險。先跟我到那邊再說。」
羅考官把余揚帶離廣場，領到一處空的休息室內。打開門後，裡面還坐著另外三位考官。
考官們一個個面色凝重，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羅考官找了個地方坐下，面向余揚直奔主題：
「你們組三個人是不是惹劉樂涵考官生氣了？她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考官們從來沒見過劉樂涵對誰生過氣，更別說現在這副心懷深仇大恨的模樣了。
劉樂涵在上一屆轉正的實習生中其實不怎麼受歡迎。雖然她的異能實力進步顯著，甚至超過了不少職位在她之上的異管員，但也自恃能力強大而自由隨性、怠惰懶散。仿佛對一切事物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一切事物」包括同事和上司對她的看法。
劉樂涵因為自己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但無論被怎麼打壓、冷落、刁難，她都坦然以應，成天沉浸在自娛自樂之中，根本沒有如此動怒過。
考官們想不通。余揚他們究竟做了什麼，居然分組後不到一天就惹得劉樂涵大怒？
聽見羅考官的問題，余揚集中精神，仔細回想他們制定過的計劃內容……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生氣。」最後余揚這麼回答。
羅考官引導余揚思考：「你想一想，你們對她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
余揚呈回憶狀：「小組任務內容下來後，我們覺得跟其他組比起來，我們的任務太難了，所以就找劉考官一起商量怎麼做……」
「然後呢？」考官們追問。
「然後就沒了啊。」
「你們當時怎麼商量的？」
「當時，我、君天曉和任濟分別提出了三個不同的方案。準備組內投票選誰來執行的……」
考官們頓時有種莫名的不安：
「你們三個提方案？那劉樂涵是幹什麼的？」
「投票啊！我們每人都投給了自己，總要有個人能打破僵局吧！當然如果她能提出自己的方案也可以，但她完全沒有！」
羅考官感覺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動：
「你們三個的方案……不會都是些把事情搞亂的餿主意吧？你們真的要去實施嗎？」
聽了這話，余揚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對對對！昨天劉樂涵也是說了差不多的話！而且沒有投給我們任何一個人！
「劉樂涵給不出任何建設性的想法，反而一味地指責我們亂出主意。她一點都沒發揮出帶隊考官應有的作用。所以我們對此跟她提了一些小意見……」
考官們覺得自己有點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什么小意見？」
「就是，比如……她什麼都不干只會提反意見、一點用都沒有、身為考官還不如考生、我們不需要她、自己就能把任務搞定、等我們轉正後肯定比她有出息，之類的……」
余揚每說一句，考官們的臉色就陰暗一分。
「最後我們看天色不早了，發現喊劉樂涵來還不如不喊，有人就讓她乾脆回去洗洗睡吧……」
「這話是誰說的！」羅考官的追問險些破音。
余揚想了想，不確定道：
「可能是……君天曉說的吧？」
考官們喊來渾身掛彩的君天曉，君天曉聽了他們的問題後，也有些搖擺不定：
「我記得應該是任濟。」
終於找回眼鏡的任濟也被帶過來問話，面對一眾目光銳利的考官，他連連辯白：
「難道不是余揚嗎？我記錯了？」
重新聚在同一片天花板下的三人，得知了彼此之間的指控，當場亂作一團：
「你肯定記錯了！我什麼時候說那種話了？」
「那到底是誰說的？」
「絕對有人說過那句話！幹嘛不承認？」
「我知道為什麼不承認。」
「為什麼？」
「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根本不在這吧。」
「什麼意思？」
「等等，我懂了……這句話是劉樂涵自己說的！」
「是嗎？為什麼她要這麼說？」
「很簡單啊，肯定是因為她困了，真的想回去洗洗睡了唄。」
「有道理。應該是劉樂涵。」
「沒錯，就是劉樂涵！」
剛剛還在爭執的三人迅速達成了共識，帶著已然變得確信的眼神望著考官們。
「……」
羅考官感覺又是一陣頭疼，暗暗嘆了口氣。
三人的行徑確實可以惹惱一般考官，但以他的了解，想要讓劉樂涵大發雷霆到那個程度，他們多少還欠了些火候。
羅考官本來還想問他們分別制定了什麼計劃。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欠缺的那點火候……或者那片火場。
但看見三人這個樣子，他又突然臉垮了下去，不想再問了。
感覺還不如親自去問劉樂涵本人來得省心。
畢竟，單憑剛剛余揚關乎「投票」的描述，三人明顯為此意見相左過，甚至可能發生過爭執。這時候再挑起這個話題，說不定現場會比剛剛還要混亂……
其他考官也抱著差不多的想法。他們避開余揚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由羅考官留在三人身邊看住他們，剩餘考官去找劉樂涵。
經過多名考官和異管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劉樂涵已經相對冷靜了許多，正待在另一間休息室內接受調解。
在休息室門外，前來的考官們遇到了焦慮地抽著煙的考官組長，以及另外幾位同事。
「她今天到底怎麼了？發什麼神經？要不是我忙死忙活地把事情壓下來，這破事都要上新聞了……」
組長陰沉著臉。
他事先完全沒料到，一向好脾氣的劉樂涵一跟余揚他們接觸，突然就變得像殺人魔頭一般恐怖。
追根溯源的話，調劉樂涵來當204組考官的主意是他出的，他對這件事也多少有點連帶責任。
但組長完全不想提及這事。
他原本正是看中劉樂涵對本職工作和人情世故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才讓她來帶204的隊伍，料定劉樂涵必不可能出手幫余揚他們。
誰知道現在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甚至如果上面追責，可能還會牽連到組長自己……
其他考官看出了組長的心情，也都默契地對此保持緘默，交談間都有意無意地避開關於組長決策的話題。
「小劉是一直以來的壓抑都集中在今天爆發了？」
「對啊，我們……不，是小劉以前身邊的同事一直對她不好，可能小劉也積怨已久了。」
「我看，問題還是出在那三個小子身上！誰能想到連小劉都能被他們惹毛成這樣？」
「小劉現在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只要不看到余揚他們幾個，就能勉強保持住理智……」
從另一間休息室過來的幾位考官們各自跟組長打了個招呼，推門走進劉樂涵所在的休息室。
劉樂涵已經解除了那個閃爍微弱色彩的狀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隨著她帶著怨氣的呼吸，胸脯在大幅度但不是很快速地起伏。能看出她也在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隻玻璃杯，裡面不僅裝著半杯水，杯子內側還貼上了冰塊和檸檬片的圖案。
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兩位面帶難色的異管員，似乎正猶豫著要如何開口。
看見有考官進來想和劉樂涵說話，他們多少鬆了口氣：
「有事啊？好的好的，你們先聊！」
一位考官對劉樂涵試探性地開口：「小劉？」
劉樂涵抬起頭，眼裡還殘留著慍意。
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是點頭示意考官繼續往下說。
「204組的考生跟你分享過他們小組任務的方案？」
「嗯。」
那位考官短暫和身旁的同事們交換眼神，又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他們都想了些什麼辦法讓你火氣這麼大？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好。」
劉樂涵聲音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能讓人明顯感受到被壓抑的惱怒。
「我現在就把他們已經幹的好事，和還沒來得及幹的好事，統統都告訴你們！」
看見人群外拉著行李箱的余揚，羅考官遠遠地跑過來。
余揚點點頭，留意到羅考官嚴肅的表情：「這裡發生什麼了？劉考官她……」
「你過來，別離劉樂涵那麼近，這裡危險。先跟我到那邊再說。」
羅考官把余揚帶離廣場，領到一處空的休息室內。打開門後，裡面還坐著另外三位考官。
考官們一個個面色凝重，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羅考官找了個地方坐下，面向余揚直奔主題：
「你們組三個人是不是惹劉樂涵考官生氣了？她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考官們從來沒見過劉樂涵對誰生過氣，更別說現在這副心懷深仇大恨的模樣了。
劉樂涵在上一屆轉正的實習生中其實不怎麼受歡迎。雖然她的異能實力進步顯著，甚至超過了不少職位在她之上的異管員，但也自恃能力強大而自由隨性、怠惰懶散。仿佛對一切事物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一切事物」包括同事和上司對她的看法。
劉樂涵因為自己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但無論被怎麼打壓、冷落、刁難，她都坦然以應，成天沉浸在自娛自樂之中，根本沒有如此動怒過。
考官們想不通。余揚他們究竟做了什麼，居然分組後不到一天就惹得劉樂涵大怒？
聽見羅考官的問題，余揚集中精神，仔細回想他們制定過的計劃內容……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生氣。」最後余揚這麼回答。
羅考官引導余揚思考：「你想一想，你們對她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
余揚呈回憶狀：「小組任務內容下來後，我們覺得跟其他組比起來，我們的任務太難了，所以就找劉考官一起商量怎麼做……」
「然後呢？」考官們追問。
「然後就沒了啊。」
「你們當時怎麼商量的？」
「當時，我、君天曉和任濟分別提出了三個不同的方案。準備組內投票選誰來執行的……」
考官們頓時有種莫名的不安：
「你們三個提方案？那劉樂涵是幹什麼的？」
「投票啊！我們每人都投給了自己，總要有個人能打破僵局吧！當然如果她能提出自己的方案也可以，但她完全沒有！」
羅考官感覺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動：
「你們三個的方案……不會都是些把事情搞亂的餿主意吧？你們真的要去實施嗎？」
聽了這話，余揚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對對對！昨天劉樂涵也是說了差不多的話！而且沒有投給我們任何一個人！
「劉樂涵給不出任何建設性的想法，反而一味地指責我們亂出主意。她一點都沒發揮出帶隊考官應有的作用。所以我們對此跟她提了一些小意見……」
考官們覺得自己有點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什么小意見？」
「就是，比如……她什麼都不干只會提反意見、一點用都沒有、身為考官還不如考生、我們不需要她、自己就能把任務搞定、等我們轉正後肯定比她有出息，之類的……」
余揚每說一句，考官們的臉色就陰暗一分。
「最後我們看天色不早了，發現喊劉樂涵來還不如不喊，有人就讓她乾脆回去洗洗睡吧……」
「這話是誰說的！」羅考官的追問險些破音。
余揚想了想，不確定道：
「可能是……君天曉說的吧？」
考官們喊來渾身掛彩的君天曉，君天曉聽了他們的問題後，也有些搖擺不定：
「我記得應該是任濟。」
終於找回眼鏡的任濟也被帶過來問話，面對一眾目光銳利的考官，他連連辯白：
「難道不是余揚嗎？我記錯了？」
重新聚在同一片天花板下的三人，得知了彼此之間的指控，當場亂作一團：
「你肯定記錯了！我什麼時候說那種話了？」
「那到底是誰說的？」
「絕對有人說過那句話！幹嘛不承認？」
「我知道為什麼不承認。」
「為什麼？」
「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根本不在這吧。」
「什麼意思？」
「等等，我懂了……這句話是劉樂涵自己說的！」
「是嗎？為什麼她要這麼說？」
「很簡單啊，肯定是因為她困了，真的想回去洗洗睡了唄。」
「有道理。應該是劉樂涵。」
「沒錯，就是劉樂涵！」
剛剛還在爭執的三人迅速達成了共識，帶著已然變得確信的眼神望著考官們。
「……」
羅考官感覺又是一陣頭疼，暗暗嘆了口氣。
三人的行徑確實可以惹惱一般考官，但以他的了解，想要讓劉樂涵大發雷霆到那個程度，他們多少還欠了些火候。
羅考官本來還想問他們分別制定了什麼計劃。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欠缺的那點火候……或者那片火場。
但看見三人這個樣子，他又突然臉垮了下去，不想再問了。
感覺還不如親自去問劉樂涵本人來得省心。
畢竟，單憑剛剛余揚關乎「投票」的描述，三人明顯為此意見相左過，甚至可能發生過爭執。這時候再挑起這個話題，說不定現場會比剛剛還要混亂……
其他考官也抱著差不多的想法。他們避開余揚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由羅考官留在三人身邊看住他們，剩餘考官去找劉樂涵。
經過多名考官和異管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劉樂涵已經相對冷靜了許多，正待在另一間休息室內接受調解。
在休息室門外，前來的考官們遇到了焦慮地抽著煙的考官組長，以及另外幾位同事。
「她今天到底怎麼了？發什麼神經？要不是我忙死忙活地把事情壓下來，這破事都要上新聞了……」
組長陰沉著臉。
他事先完全沒料到，一向好脾氣的劉樂涵一跟余揚他們接觸，突然就變得像殺人魔頭一般恐怖。
追根溯源的話，調劉樂涵來當204組考官的主意是他出的，他對這件事也多少有點連帶責任。
但組長完全不想提及這事。
他原本正是看中劉樂涵對本職工作和人情世故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才讓她來帶204的隊伍，料定劉樂涵必不可能出手幫余揚他們。
誰知道現在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甚至如果上面追責，可能還會牽連到組長自己……
其他考官看出了組長的心情，也都默契地對此保持緘默，交談間都有意無意地避開關於組長決策的話題。
「小劉是一直以來的壓抑都集中在今天爆發了？」
「對啊，我們……不，是小劉以前身邊的同事一直對她不好，可能小劉也積怨已久了。」
「我看，問題還是出在那三個小子身上！誰能想到連小劉都能被他們惹毛成這樣？」
「小劉現在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只要不看到余揚他們幾個，就能勉強保持住理智……」
從另一間休息室過來的幾位考官們各自跟組長打了個招呼，推門走進劉樂涵所在的休息室。
劉樂涵已經解除了那個閃爍微弱色彩的狀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隨著她帶著怨氣的呼吸，胸脯在大幅度但不是很快速地起伏。能看出她也在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隻玻璃杯，裡面不僅裝著半杯水，杯子內側還貼上了冰塊和檸檬片的圖案。
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兩位面帶難色的異管員，似乎正猶豫著要如何開口。
看見有考官進來想和劉樂涵說話，他們多少鬆了口氣：
「有事啊？好的好的，你們先聊！」
一位考官對劉樂涵試探性地開口：「小劉？」
劉樂涵抬起頭，眼裡還殘留著慍意。
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是點頭示意考官繼續往下說。
「204組的考生跟你分享過他們小組任務的方案？」
「嗯。」
那位考官短暫和身旁的同事們交換眼神，又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他們都想了些什麼辦法讓你火氣這麼大？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好。」
劉樂涵聲音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能讓人明顯感受到被壓抑的惱怒。
「我現在就把他們已經幹的好事，和還沒來得及幹的好事，統統都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