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不會被打死吧？
「怎麼樣？你見到考官了嗎？」
余揚剛推開宿舍門，就聽見君天曉迫不及待地發問。
他隨手關上門，坐上沙發：
「見到了，她說會按照計劃配合我們的，明天中午就開始第一步。」
君天曉點頭。考官的態度關係著他們行動計劃的走向。而劉樂涵的反應沒出大問題，也讓他不再那麼擔憂和緊張了。
「這個劉考官還挺好說話的嘛。看來是我們想太多了……」
君天曉的話讓余揚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那個劉樂涵其實只比我們大一歲，是去年考進異管部的實習生。估計這次只是因為人手不夠才來充當臨時考官的。」
任濟抬起了頭：
「那她打得過我們嗎？」
按照計劃，明天中午他們三人將會和劉樂涵打一場。而且在劇本里還應該被她毫無爭議地碾壓。
君天曉覺得在理，也附和道：「對啊。明天的打鬥場面我們還可以演一演，那最後的收網階段怎麼辦？敵人可不會陪她演戲啊……」
余揚能明白他們的擔憂：
「我已經把這些要做的事都告訴劉樂涵了。既然她沒有提出異議，應該就是有足夠的把握吧。」
任濟似乎還是沒完全放心：
「她實力到底怎麼樣？」
「不知道。」余揚的回答很誠懇，「她身為轉正的異管員肯定是有異能的。但我跟她短暫的接觸中沒有出現可以讓她用異能的情況，所以……
「不過剛見面時，她給我看了她的身份信息。我當時重點關注了一下，她的『能級』那一欄寫的是【011.0】這樣一串編碼。」
「能級是什麼意思？」
任濟平淡地問，一點都不像想要知道的樣子。
「就是異能者的等級、境界吧。」君天曉猜測道。
看見余揚點頭，君天曉緊接著又說：「不過這個『011.0』我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11級嗎？大概有多厲害？」
「嗯……」
余揚表面神色自若，心裡卻在努力回憶著前幾世的記憶。
他只記得，能級上如果有小數點，小數點後面的數字一定都是0。但不記得為什麼要用這種表示方法了。
記憶中甚至出現了矛盾的信息：小數點好像可以去掉，又好像不能去掉……
君天曉見自己的疑問難住了余揚，導致無人可以現場為他解惑，不由得抱怨：
「直接用1、2、3、4表示等級不行嗎？為什麼要用這麼怪的表達方式？當初設計能級表達形式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君天曉不知道的是，當初設計能級表達形式的傢伙正坐在他對面，扶著頭絞盡腦汁地回想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這麼設計。
最後，余揚按照自己對零碎記憶信息的理解和推斷，組織著語言：
「嗯……其實劉樂涵的能級數字不是第11級的意思。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應該是3級……或者6級。」
「3級或者6級？」君天曉更迷糊了。
反而是任濟想到了什麼，突然穩穩地指著余揚，語氣極其肯定：「二進位。」
「對。能級編碼的表達形式是二進位。而這麼設置是有原因的……」
余揚慢吞吞地解釋，一邊說，還不斷檢查自己的說法有沒有錯誤。
「我來參加考核之前，有位前輩專門向我講解過……雖然全世界的異能五花八門，但都是從25個起始開始的。這25個最基礎的起始元素彼此交融、互相反應，最終構成了種類繁多的超自然能力。」
當然，余揚說的這個前輩就是他自己。
「這25個起始點分成了三大類。各類分別有著8、9、8個起始。三個類別我不知道具體情況，姑且就叫作甲乙丙吧。其中，乙類升一級，其實力就相當於甲類升兩級，而丙類升一級則等於甲類升四級。」
他在草稿紙上畫著示意圖。
參加考核的新人來之前基本都是普通人，無法接觸到關於異能體系的詳細信息。
故而面對這樣的內幕消息，君天曉和任濟聽得格外認真。
「甲類要升兩級才趕得上乙類升一級？而且得升四級才能和丙類的一級相提並論？」得知內情的君天曉興奮道，「那不就是丙類最厲害嘛！希望通過考核後我能分到丙類的能力。嘿嘿……」
「不是這樣的。」余揚提醒他，「萬事萬物有得必有失，升級後越強，意味著升級越難。」
他用筆頭在草稿紙上重重戳了戳。
「所以，為了便於比較，異管部以甲類的等級為公共標準，對異能的強弱進行細分。
「劉樂涵的能級『011.0』如果算上小數點，就是十進位的3。表示在乙類異能參考系中她是3級。
「而如果拿掉小數點，0110就是十進位的6，表示在甲類參考系——也就是公共參考系中，她是6級。
「劉樂涵的能力肯定屬於乙類，只升級了三次，但甲類異能者要升級足足6次才能與她比肩……大致就是這麼個意思。
「她的能級小數點後有一個0。以此類推，丙類能級的小數點後肯定會有兩個0，代表著四倍的升級跨度。」
「哦——」
君天曉看著余揚面前的草稿紙，感覺剛剛像頭腦風暴了一陣子。
「我聽懂了。用二進位表示能級，就是為了方便——加一個零是乘二，加兩個零是乘四。在同類型參考系下比較，就用上小數點。在公共參考系比較，就拿掉小數點。是這樣吧？」
余揚點頭。
「可還是太複雜了啊！」君天曉左手抓著頭髮，「如果只是為了彰顯不同異能之間兩倍和四倍升級跨度的區別，那不還有其他更簡便的表達形式可以選嗎？也不知道最後選擇用二進位的意義何在……」
面對君天曉對自己決策的質疑，余揚完全沒有反駁他，而是順著往下說：
「你說得很對。二進位的能級表達法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
「什麼作用？」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
關於這個，余揚是真的想不起來了。腦中的信息實在是過於殘缺和細碎。
「我只能確定，只要知道一個人擁有過的異能起始點，那麼只要看一眼他二進位的能級編碼，就能像查字典一樣，知道他的起始點會結合出哪些異能。」
君天曉顯得很意外：「什麼玩意？能級編碼還能這麼用？」
就連一直認真聽講的任濟都忍不住表示自己思維難以跟上：「怎麼做到的？」
「別問了，真不知道……」
余揚收拾著桌上的草稿紙。
「我們先別想這些了吧，等以後進了異管部，有的是機會查相關資料。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君天曉仍不願放棄：
「余揚，你再想辦法問問你那個前輩唄？這麼重要的情報要是被我們掌握了，肯定會有相當大的優勢啊！要知道，我們不僅小組任務難，而且已經在選裝備上落後一步了……」
余揚聳聳肩：「最近聯繫不上他。你急也沒用。」
「好吧……」
經過余揚的講解，君天曉和任濟都對劉樂涵的異能實力有了個大致的概念。
「兩倍的三級力量……明天她應該不會把我們打死吧？」
君天曉又開始操心新的事情了。
「余揚，你感覺劉樂涵這人怎麼樣？下手時會不會注意一點輕重？」
余揚想了想他和劉樂涵累計才一分多鐘的相處。
「她啊……感覺個性很跳脫。如果我們沒想出計劃，她應該是真的會撒手不管我們的。因為她說考生是否完成任務其實對考官沒有太大影響。
「按她的性格，如果她不樂意幫忙，或者嫌累嫌煩，是會直白地說出來的。可她答應得很乾脆。我感覺……大概率是會認真負責到底的。
「不過很奇怪。我發現她貌似對我們組要做的任務有種很不尋常的興趣，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就好像……覺得好玩，準備湊熱鬧似的。
「而且她最後莫名其妙地發笑，還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余揚把自己對劉樂涵的印象一股腦兒描述出來，也沒忘了提一嘴自己留意到的蹊蹺之處。
君天曉也沒能想通是怎麼回事，乾脆地揮揮手：
「先不管了，反正只要明天死不了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下次有空直接問她吧。」
余揚起身，拿起疊好的牆紙：「也行，那明天中午見，我出去了。」
「明天……什麼？你晚上不住在宿舍嗎？」君天曉看見余揚推門欲離開，問道。
「不了……我今晚有別的安排。」
余揚剛推開宿舍門，就聽見君天曉迫不及待地發問。
他隨手關上門，坐上沙發：
「見到了，她說會按照計劃配合我們的，明天中午就開始第一步。」
君天曉點頭。考官的態度關係著他們行動計劃的走向。而劉樂涵的反應沒出大問題，也讓他不再那麼擔憂和緊張了。
「這個劉考官還挺好說話的嘛。看來是我們想太多了……」
君天曉的話讓余揚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那個劉樂涵其實只比我們大一歲，是去年考進異管部的實習生。估計這次只是因為人手不夠才來充當臨時考官的。」
任濟抬起了頭：
「那她打得過我們嗎？」
按照計劃，明天中午他們三人將會和劉樂涵打一場。而且在劇本里還應該被她毫無爭議地碾壓。
君天曉覺得在理，也附和道：「對啊。明天的打鬥場面我們還可以演一演，那最後的收網階段怎麼辦？敵人可不會陪她演戲啊……」
余揚能明白他們的擔憂：
「我已經把這些要做的事都告訴劉樂涵了。既然她沒有提出異議，應該就是有足夠的把握吧。」
任濟似乎還是沒完全放心：
「她實力到底怎麼樣？」
「不知道。」余揚的回答很誠懇，「她身為轉正的異管員肯定是有異能的。但我跟她短暫的接觸中沒有出現可以讓她用異能的情況，所以……
「不過剛見面時，她給我看了她的身份信息。我當時重點關注了一下，她的『能級』那一欄寫的是【011.0】這樣一串編碼。」
「能級是什麼意思？」
任濟平淡地問，一點都不像想要知道的樣子。
「就是異能者的等級、境界吧。」君天曉猜測道。
看見余揚點頭，君天曉緊接著又說：「不過這個『011.0』我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11級嗎？大概有多厲害？」
「嗯……」
余揚表面神色自若，心裡卻在努力回憶著前幾世的記憶。
他只記得，能級上如果有小數點，小數點後面的數字一定都是0。但不記得為什麼要用這種表示方法了。
記憶中甚至出現了矛盾的信息：小數點好像可以去掉，又好像不能去掉……
君天曉見自己的疑問難住了余揚，導致無人可以現場為他解惑，不由得抱怨：
「直接用1、2、3、4表示等級不行嗎？為什麼要用這麼怪的表達方式？當初設計能級表達形式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君天曉不知道的是，當初設計能級表達形式的傢伙正坐在他對面，扶著頭絞盡腦汁地回想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這麼設計。
最後，余揚按照自己對零碎記憶信息的理解和推斷，組織著語言：
「嗯……其實劉樂涵的能級數字不是第11級的意思。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應該是3級……或者6級。」
「3級或者6級？」君天曉更迷糊了。
反而是任濟想到了什麼，突然穩穩地指著余揚，語氣極其肯定：「二進位。」
「對。能級編碼的表達形式是二進位。而這麼設置是有原因的……」
余揚慢吞吞地解釋，一邊說，還不斷檢查自己的說法有沒有錯誤。
「我來參加考核之前，有位前輩專門向我講解過……雖然全世界的異能五花八門，但都是從25個起始開始的。這25個最基礎的起始元素彼此交融、互相反應，最終構成了種類繁多的超自然能力。」
當然，余揚說的這個前輩就是他自己。
「這25個起始點分成了三大類。各類分別有著8、9、8個起始。三個類別我不知道具體情況，姑且就叫作甲乙丙吧。其中，乙類升一級，其實力就相當於甲類升兩級，而丙類升一級則等於甲類升四級。」
他在草稿紙上畫著示意圖。
參加考核的新人來之前基本都是普通人，無法接觸到關於異能體系的詳細信息。
故而面對這樣的內幕消息，君天曉和任濟聽得格外認真。
「甲類要升兩級才趕得上乙類升一級？而且得升四級才能和丙類的一級相提並論？」得知內情的君天曉興奮道，「那不就是丙類最厲害嘛！希望通過考核後我能分到丙類的能力。嘿嘿……」
「不是這樣的。」余揚提醒他，「萬事萬物有得必有失，升級後越強，意味著升級越難。」
他用筆頭在草稿紙上重重戳了戳。
「所以，為了便於比較，異管部以甲類的等級為公共標準，對異能的強弱進行細分。
「劉樂涵的能級『011.0』如果算上小數點，就是十進位的3。表示在乙類異能參考系中她是3級。
「而如果拿掉小數點，0110就是十進位的6，表示在甲類參考系——也就是公共參考系中，她是6級。
「劉樂涵的能力肯定屬於乙類，只升級了三次，但甲類異能者要升級足足6次才能與她比肩……大致就是這麼個意思。
「她的能級小數點後有一個0。以此類推，丙類能級的小數點後肯定會有兩個0，代表著四倍的升級跨度。」
「哦——」
君天曉看著余揚面前的草稿紙，感覺剛剛像頭腦風暴了一陣子。
「我聽懂了。用二進位表示能級，就是為了方便——加一個零是乘二，加兩個零是乘四。在同類型參考系下比較，就用上小數點。在公共參考系比較，就拿掉小數點。是這樣吧？」
余揚點頭。
「可還是太複雜了啊！」君天曉左手抓著頭髮，「如果只是為了彰顯不同異能之間兩倍和四倍升級跨度的區別，那不還有其他更簡便的表達形式可以選嗎？也不知道最後選擇用二進位的意義何在……」
面對君天曉對自己決策的質疑，余揚完全沒有反駁他，而是順著往下說：
「你說得很對。二進位的能級表達法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
「什麼作用？」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
關於這個，余揚是真的想不起來了。腦中的信息實在是過於殘缺和細碎。
「我只能確定，只要知道一個人擁有過的異能起始點，那麼只要看一眼他二進位的能級編碼，就能像查字典一樣，知道他的起始點會結合出哪些異能。」
君天曉顯得很意外：「什麼玩意？能級編碼還能這麼用？」
就連一直認真聽講的任濟都忍不住表示自己思維難以跟上：「怎麼做到的？」
「別問了，真不知道……」
余揚收拾著桌上的草稿紙。
「我們先別想這些了吧，等以後進了異管部，有的是機會查相關資料。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君天曉仍不願放棄：
「余揚，你再想辦法問問你那個前輩唄？這麼重要的情報要是被我們掌握了，肯定會有相當大的優勢啊！要知道，我們不僅小組任務難，而且已經在選裝備上落後一步了……」
余揚聳聳肩：「最近聯繫不上他。你急也沒用。」
「好吧……」
經過余揚的講解，君天曉和任濟都對劉樂涵的異能實力有了個大致的概念。
「兩倍的三級力量……明天她應該不會把我們打死吧？」
君天曉又開始操心新的事情了。
「余揚，你感覺劉樂涵這人怎麼樣？下手時會不會注意一點輕重？」
余揚想了想他和劉樂涵累計才一分多鐘的相處。
「她啊……感覺個性很跳脫。如果我們沒想出計劃，她應該是真的會撒手不管我們的。因為她說考生是否完成任務其實對考官沒有太大影響。
「按她的性格，如果她不樂意幫忙，或者嫌累嫌煩，是會直白地說出來的。可她答應得很乾脆。我感覺……大概率是會認真負責到底的。
「不過很奇怪。我發現她貌似對我們組要做的任務有種很不尋常的興趣，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就好像……覺得好玩，準備湊熱鬧似的。
「而且她最後莫名其妙地發笑，還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余揚把自己對劉樂涵的印象一股腦兒描述出來，也沒忘了提一嘴自己留意到的蹊蹺之處。
君天曉也沒能想通是怎麼回事，乾脆地揮揮手：
「先不管了，反正只要明天死不了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下次有空直接問她吧。」
余揚起身，拿起疊好的牆紙：「也行，那明天中午見，我出去了。」
「明天……什麼？你晚上不住在宿舍嗎？」君天曉看見余揚推門欲離開，問道。
「不了……我今晚有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