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武安侯入局,錦衣衛背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師人已經許久沒見過當街殺人了。

  鄭宏等武勛,更是連特麼敵人的面兒都沒見過,更遑論見血。

  當護衛重重倒下後,鄭宏面色慘白,幾個武勛驚愕發呆。

  唯有護衛們迅速反應了過來,悲憤喊道:

  「是誰殺了老李!」

  「結陣,把那群地老鼠揪出來!」

  護衛們剛結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看去。

  一隊弓手手持長刀,迅速從兩側包抄過來。

  隨後,便是主角出場。

  唐青被馬聰和錢敏簇擁著,手按刀柄,緩緩走來。

  「唐青?」鄭宏一怔。

  文人那邊同樣驚訝。

  「是西城兵馬司的弓手,中間那人是唐青。」

  「是江寧伯唐繼祖的嫡長孫。」

  「他就是那個紈絝無能的唐青?」

  「就是他!」

  差佬永遠都是最後出場。

  唐青邁著八字步走過來,持刀站定,目光轉動。

  「此乃京師,你等當街行兇,都跟我走一趟吧!」

  文人們大怒,有人說:「我等乃是受害者!」

  「看看這裡。」有人指著那些倒下的大漢,悲憤的道。

  唐青冷笑,鄭宏那邊有人說:「就憑你小小的兵馬司指揮,也敢動咱們?」

  唐青目光轉動,盯著那個武勛,「有種你再說一次?」

  那武勛剛想說,身後隨從低聲道:「老爺,唐青這廝是有名的剛直不阿,連馬順都不能讓他低頭。」

  「你特麼不早說!」橫的怕愣的,武勛熊了。

  唐青目光掃過鄭宏,喝道:「都帶走!」

  來,鄭宏,老子等著你。來,拒捕一個給我看看。

  鄭宏剛想叫罵,隨從說:「侯爺,此人真是剛正不阿,再有……死人了。」

  這是命案。

  人是兵馬司的人射殺的,可眾目睽睽之下,大伙兒都看了侯府護衛準備殺人。

  鄭宏低聲道:「回府,令人去各處報信求助。」

  這事兒鬧大了,武勛這邊無人吭氣,對面的文人們愕然。

  「那些跋扈將軍,竟然偃旗息鼓了?」

  「唐青那廝據聞剛直不阿。」

  「紈絝剛直不阿?你特麼在說笑話呢!」

  「不信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有文人說:「我等是受害者,為何要跟你去?」

  唐青看著,「那些大漢哪來的?」

  「是我等的隨從。」文人說。

  「隨身帶著棍子的隨從?」唐青的手指頭都戳到了文人的鼻子上,「你在羞辱本官的智商,順帶羞辱京師人的智慧!」

  外圍吃瓜的百姓譁然。

  「這一看就是早有準備,就等著群毆呢!」

  「讀書人最擅狡辯。」

  文人面色一變,心想糟糕,輿論轉向了。

  唐青卻話鋒一轉,「誰想拒捕?本官成全他!」

  弓手們長刀在手,嚴陣以待。馬聰就站在唐青身側,眼中的厲色讓人深信:只需唐青一聲吩咐,無論前方是誰,這廝都敢砍。

  至於錢敏,他帶著幾個弓手繞到了文人後面。

  武勛們大伙兒都熟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文人們卻是大眾臉。

  眾人暗罵臥槽尼瑪,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好乖乖的跟著唐青去西城兵馬司。

  「果然是剛直不阿唐子昭啊!」

  街邊,一身男裝打扮的邱月打開摺扇,看著遠去的唐青,眼中閃過異彩。

  「小娘子……不,公子,那唐青竟敢得罪那些文人呢!」丫鬟覺得不可思議,在她眼中,文人都是文曲星,比如說自家老爺邱晟,赫赫有名的大儒,宛如神靈般的令人心生敬意。

  「此人果然不俗。」邱月嘆道:「不過後續事兒怕是麻煩不少。不知他可能頂得住。」


  「公子,若是頂不住會如何?」

  「會倒霉,倒大霉。」

  「哎!陳小娘子大概要高興了。」

  想到陳靈兒,邱月莫名的有些煩躁,「回頭讓人來問問此事的結果。」

  隨著大批嫌犯的到來,西城兵馬司人滿為患。

  三個副指揮都來了,一進來就打聽消息。

  「都抓了誰?」

  「武安侯等人。」

  「什麼?」陳章華面色劇變,心想唐青竟然大膽如斯,若是那些武勛報復,唐青倒霉後,西城兵馬司必然會迎來一場清洗。

  老子的命好苦啊!

  「還有許多讀書人。」

  臥槽!

  連常彬的臉兒都白了。

  姜華卻興奮異常:「諸位,事兒鬧大了。」

  這時有人過來,「唐指揮讓三位副指揮去議事。」

  三人到了大堂,本以為唐青會面色冷峻,誰曾想這廝看著輕鬆之極,喝著茶水,悠哉悠哉的歇息。

  「見過唐指揮。」

  唐青頷首,「第一,盯著武安侯府,若有異動,馬上來報。」

  臥槽!

  你這是想把武安侯的名聲徹底搞臭嗎?

  「第二,發動混混,盯著城中文人,若是有人意欲聚眾鬧事,馬上來報。」

  唐青擺擺手,「去吧!」

  三人告退,走出去之前,姜華回頭問:「唐指揮就不怕武安侯的報復嗎?」

  唐青面色一正,「本官眼中只有律法!」

  姜華嘆息,「家中人常說我膽大,可如今看來,我,不及你!」

  此刻武安侯府中一陣大亂,接著有十餘人衝出侯府,往各處去了。

  石家。

  石茂和趙賢正在喝酒。

  菜是硬菜,烤羊排,外加一大碗酸湯魚,開胃還解酒,另有一盤果子。

  石茂擼起手臂,上次燒傷結疤的皮膚在酒後泛紅,恍若一條蚯蚓在手臂上蜿蜒。

  「武安侯那邊今日被唐青激怒,鄭氏在軍中影響力頗大,可惜此次沒能把唐青那廝留在宮中。」

  趙賢正在吃羊排,油脂在嘴裡迸開,他眯眼享受著,良久咽下,說:「鄭氏的影響力在軍中不小,東翁倚重鄭氏……」

  石亨當下如日中天,但張輔、朱勇等人威望太高,他只有仰望的份兒。但石亨不是鹹魚,野心勃勃的準備挑戰這些老將的地位。

  關係網就是他的倚仗,比如說妻子娘家武安侯鄭氏。

  石茂點頭,「是,我方才有些輕佻了。」

  「三公子成熟了不少,可喜可賀。」趙賢笑道。,

  「不過武安侯睚眥必報,侯府人才濟濟,他若是要報復……」石茂突然古怪一笑,「趙先生,你說,若是咱們派人去西城製造混亂,唐青會覺著是誰幹的?」

  「你想栽贓武安侯?」趙賢一怔。

  石茂笑道:「趙先生難道剛直不阿?」

  這話帶著譏誚味兒。

  趙賢說:「三公子好手段。不過當下水太渾,無數人都在盯著京師,若是不小心被人發現……東翁危矣。」

  石茂起身,「罷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叫來人,「趙賢此人膽小,你去府中尋幾個靠得住的,讓他們來。」

  幾個護衛晚些來了,石茂許以重利,見眾人依舊有些擔心,便笑道:「武安侯何等威勢,他被唐青羞辱,豈有不報復之理?唐青必定惴惴不安,趁他病,要他命。此刻出手,正當其時。

  等叔父回來,重賞自不待言,為你等在軍中尋個前程也是舉手之勞。」

  幾個護衛被蠱惑的眼中發熱,「三公子放心。」

  一個僕役急匆匆進來,「三公子,趙先生讓小人來傳話。」

  「何事?」石茂覺得這是趙賢反悔了,心中大快,笑著問。

  「一個時辰前,武安侯在咸宜坊與一群讀書人群毆,被西城兵馬司拿下。」

  石茂豁然起身,「你說什麼?唐青……他怎敢?」

  僕役不知裡面內情,「說是唐青當眾射殺侯府護衛,令武安侯不敢動彈。」

  「他竟敢……他竟敢……」

  石茂猛地坐下。

  幾個護衛見他發呆,有人試探,「三公子,我等可要去……」

  「去什麼?」石茂抬頭,厲聲道:「最近京師混亂,誰若是生事,休怪我無情。滾!」

  鄭氏剛得到消息,心急如焚,頻頻令人來問話。

  趙賢心煩意亂,「告訴夫人,武安侯沒動手,並無大礙。」

  可他知道,動手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安侯鄭宏,入局了。

  後宅,鄭氏聞訊,把手絹擰成了抹布,她陰沉沉的道:「好一個江寧伯,好一個唐青。當初就該下狠手弄死他!」

  唐青此刻坐鎮西城兵馬司,吩咐馬洪回去報信,「讓家中無需擔心,就說,一切都在掌握中。」

  他初次弄這種大場面,內心深處頗為忐忑,但也很是興奮。

  五個武勛,三十餘文人,雙方帶的護衛和打手加起來有五十餘人。

  這是京師近幾年來最大的一起治安事件。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後續如何處置。

  三個副指揮卻沒他那麼樂觀。

  陳章華憂心忡忡,「唐指揮,這些人打不得,罵不得,更不能拷問,如此,咱們坐蠟了呀!」

  常彬也破例開口,「唐指揮,武勛後面是一群武人,他們一旦發難,我西城兵馬司危矣。」

  姜華冷笑,「一群沒膽的貨色。」

  陳章華呵呵一笑,「如今文武大戰,咱們此次出手,便是主動跳進了大坑中,兩邊都會把咱們看做是對手。如何應對?」

  「那你看當如何?」唐青淡淡問。

  陳章華說:「下官以為,當釋放那些人。」

  「死人了。」姜華說。

  「留下幾個豪奴和打手,雙方都是聰明人,丟車保帥誰不懂?」陳章華得意的道。

  「可唐指揮剛正不阿的名聲,從此就臭大街了。」姜華看著唐青,有些幸災樂禍。

  三個副指揮沉默了下來。

  傲氣如姜華,也不敢去同時得罪這兩幫子人。

  唐青說:「名利於我如浮雲。」

  姜華冷笑,陳章華低頭呵呵,常彬嘆息……

  唐青閉上眼,好似打盹。

  三個副指揮各有心思。

  不知過了多久,姜華焦躁不安想開口,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是錢敏,他衝進來。

  興奮的道:「唐指揮,錦衣衛來人了,說是要帶走嫌犯。」

  老馬啊老馬,你果真來了……唐青看了三個副指揮一眼,「還等什麼?跟著本官去甩……去迎。」

  ……

  求票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