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朕有一個夢想
皇宮正門，高大的城樓之上。
王易一身略顯陳舊的龍袍，頭髮灰白，身姿依舊挺拔。
他站在垛口前，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官員按品級肅立，士兵甲冑鮮明，更多的則是聞訊趕來的京城百姓。
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樓上那道身影上。
數件的傳音法器懸浮在空中，與各大郡縣相連，將這裡的聲音同步傳向乾國各郡縣。
精衛和白凝霜一左一右站在王易側後方。
精衛難得安靜，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白凝霜則依舊是那副冰山表情，唯獨看向王易時，眼神才會閃過一絲柔意。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身影掠過人群，輕巧地落在城樓角落，正是李素心。
她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易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這昏君，又要搞什麼名堂？
王易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下方無數雙眼睛，聲音通過法器傳遍全場：
「乾國的臣民們……朕的子民們！」
開場低沉，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今日，站在這裡，朕心潮澎湃，亦滿懷愧疚。」他聲音沉痛，「三日前，我們的同胞，我們的京城，遭遇了一場有預謀的、慘無人道的襲擊。這一天，整個乾國都有人失去了愛人、孩子、親人、鄰居與朋友。」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啜泣聲，那日的慘狀猶在眼前。
「我們難以置信，我們悲痛欲絕，還有安靜的、不屈的憤怒！這場襲擊意圖讓我們的乾國陷入混亂……」
王易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但是，我們的國家很堅強！偉大的人民已經行動起來，勇敢保衛偉大的國家！」
「這場襲擊能動搖都城，卻絲毫無法觸動乾國的根基，更不能動搖乾國人民鋼鐵般的決心！」
「鮮血與犧牲，只會讓我等更加團結！這半年來，我們一同走過的路，便是明證！」
他開始回顧，語氣變得激昂：「朕看到了，看到了江南新修的水壩，擋住了肆虐的洪水！看到了北疆新墾的良田，長出了金黃的稻穀！看到了蒙學堂里，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看到了各州府庫，日漸充盈的糧倉！」
他沒有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指向下方：「這些，不是朕一人之功，是諸位愛卿的殫精竭慮！是將士們捨生忘死！是每一位偉大的乾國子民，用汗水與勤勞換來的！」
人群開始騷動，許多百姓眼眶泛紅。
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活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
江湖界向來弱肉強食，官吏對百姓敲骨吸髓，皇帝與高官們日夜笙歌，修仙者更是高高在上，哪裡關注過連人材都算不上的凡人百姓？
而現在，我們乾國的希望，中興之主，偉大的皇帝趙坤，他，心裡是真的有百姓的！
在一片哭泣聲中，王易的聲音再次變得悠遠而充滿憧憬：
「然而，這還不夠！朕有一個夢想！」
「朕夢想著，有一天，我乾國的每一個孩子，無論出身貧寒富貴，都能走進學堂，識文斷字，明理成才！」
「朕夢想著，有一天，我乾國的每一位老者，都能安享晚年，兒孫繞膝，不再為溫飽憂愁！」
「朕夢想著，我乾國倉廩充實，武備精良，四海賓服，再無外敵敢犯！」
「朕更夢想著，司法清明如鏡，官吏廉潔如水！天下為公，選賢與能！」
「到那時，朕將會帶領乾國百萬雄師，讓那卑鄙的襲擊者，那高高在上的無情教付出代價！」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魔力，將一幅盛世圖景清晰地展現在每個人腦海中，百姓們聽得如痴如醉，連許多官員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眼中閃爍著光芒。
卻在最終，點燃了臣民們的怒火，讓他們想起死在災難中的親友，想起明明知道儈子手身份，卻無法報仇雪恨的屈辱……
而這份怒火與屈辱，終將在未來，成為乾國不斷進步的薪材！
李素心在角落裡，怔怔地看著那個在陽光下仿佛散發著光暈的「老人」。
這些話語，與她認知中那個「昏君」的形象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王易的聲音陡然轉低，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一絲悲涼：
「可是……朕或許，看不到那一天了。」
全場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為退強敵，朕動用了禁術，已是油盡燈枯。」他摸了摸自己灰白的頭髮，笑容苦澀而釋然，「朕，不後悔。能以殘軀，護我山河無恙，護我百姓平安，朕……死得其所。」
「陛下——！」
下方，路子淵第一個痛哭失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文武百官、士兵百姓，黑壓壓跪倒一片，嗚咽之聲匯成悲慟的海洋。
王易的目光似乎穿越了人群，看到了角落裡的李素心，他微微頷首，繼續道：「朕將要閉關療傷，不知何時才能出關……這片江山，朕將託付給皇后，託付給諸位賢臣！望爾等不忘今日之志，同心協力，讓我大乾——國祚永昌！」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振臂高呼，聲音撕裂長空：
「日月山河永在！大乾江山永在！」
「乾國人民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爆發，直衝雲霄！
百姓們淚流滿面，揮舞著手臂；士兵們用刀劍敲擊盾牌，發出鏗鏘的誓言；官員們長跪不起，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李素心站在原地，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看著台上那個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盡的身影，聽著他那崇高而無私的夢想與託付，之前所有的懷疑、不屑、甚至那一絲殺意，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李素心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複雜難言的情緒，一種強烈的敬佩與惋惜湧上心頭。
這個叫「趙坤」的皇帝，或許是她下山以來，見過的最正直、最擁有理想主義光芒的人。
『如此之人，若是我太虛仙門之徒，未來成就不弱於我……可惜了。』
城樓之上，王易在一片萬歲聲中，身形微微搖晃，忽然力竭倒地，被一旁的精衛和白凝霜扶住。
李素心當即奔來，想要查看王易傷勢，卻被羽林軍攔住，只看到皇帝虛弱離去的背影……
這時候的她還年輕，不知道有的分別，來得總是這麼突然，而今日亦是如此——
這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見到趙坤。
王易一身略顯陳舊的龍袍，頭髮灰白，身姿依舊挺拔。
他站在垛口前，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官員按品級肅立，士兵甲冑鮮明，更多的則是聞訊趕來的京城百姓。
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樓上那道身影上。
數件的傳音法器懸浮在空中，與各大郡縣相連，將這裡的聲音同步傳向乾國各郡縣。
精衛和白凝霜一左一右站在王易側後方。
精衛難得安靜，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白凝霜則依舊是那副冰山表情，唯獨看向王易時，眼神才會閃過一絲柔意。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身影掠過人群，輕巧地落在城樓角落，正是李素心。
她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易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這昏君，又要搞什麼名堂？
王易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下方無數雙眼睛，聲音通過法器傳遍全場：
「乾國的臣民們……朕的子民們！」
開場低沉，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今日，站在這裡，朕心潮澎湃，亦滿懷愧疚。」他聲音沉痛，「三日前，我們的同胞，我們的京城，遭遇了一場有預謀的、慘無人道的襲擊。這一天，整個乾國都有人失去了愛人、孩子、親人、鄰居與朋友。」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啜泣聲，那日的慘狀猶在眼前。
「我們難以置信，我們悲痛欲絕，還有安靜的、不屈的憤怒！這場襲擊意圖讓我們的乾國陷入混亂……」
王易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但是，我們的國家很堅強！偉大的人民已經行動起來，勇敢保衛偉大的國家！」
「這場襲擊能動搖都城，卻絲毫無法觸動乾國的根基，更不能動搖乾國人民鋼鐵般的決心！」
「鮮血與犧牲，只會讓我等更加團結！這半年來，我們一同走過的路，便是明證！」
他開始回顧，語氣變得激昂：「朕看到了，看到了江南新修的水壩，擋住了肆虐的洪水！看到了北疆新墾的良田，長出了金黃的稻穀！看到了蒙學堂里，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看到了各州府庫，日漸充盈的糧倉！」
他沒有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指向下方：「這些，不是朕一人之功，是諸位愛卿的殫精竭慮！是將士們捨生忘死！是每一位偉大的乾國子民，用汗水與勤勞換來的！」
人群開始騷動，許多百姓眼眶泛紅。
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活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
江湖界向來弱肉強食，官吏對百姓敲骨吸髓，皇帝與高官們日夜笙歌，修仙者更是高高在上，哪裡關注過連人材都算不上的凡人百姓？
而現在，我們乾國的希望，中興之主，偉大的皇帝趙坤，他，心裡是真的有百姓的！
在一片哭泣聲中，王易的聲音再次變得悠遠而充滿憧憬：
「然而，這還不夠！朕有一個夢想！」
「朕夢想著，有一天，我乾國的每一個孩子，無論出身貧寒富貴，都能走進學堂，識文斷字，明理成才！」
「朕夢想著，有一天，我乾國的每一位老者，都能安享晚年，兒孫繞膝，不再為溫飽憂愁！」
「朕夢想著，我乾國倉廩充實，武備精良，四海賓服，再無外敵敢犯！」
「朕更夢想著，司法清明如鏡，官吏廉潔如水！天下為公，選賢與能！」
「到那時，朕將會帶領乾國百萬雄師，讓那卑鄙的襲擊者，那高高在上的無情教付出代價！」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魔力，將一幅盛世圖景清晰地展現在每個人腦海中，百姓們聽得如痴如醉，連許多官員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眼中閃爍著光芒。
卻在最終，點燃了臣民們的怒火，讓他們想起死在災難中的親友，想起明明知道儈子手身份，卻無法報仇雪恨的屈辱……
而這份怒火與屈辱，終將在未來，成為乾國不斷進步的薪材！
李素心在角落裡，怔怔地看著那個在陽光下仿佛散發著光暈的「老人」。
這些話語，與她認知中那個「昏君」的形象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王易的聲音陡然轉低，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一絲悲涼：
「可是……朕或許，看不到那一天了。」
全場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為退強敵，朕動用了禁術，已是油盡燈枯。」他摸了摸自己灰白的頭髮，笑容苦澀而釋然，「朕，不後悔。能以殘軀，護我山河無恙，護我百姓平安，朕……死得其所。」
「陛下——！」
下方，路子淵第一個痛哭失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文武百官、士兵百姓，黑壓壓跪倒一片，嗚咽之聲匯成悲慟的海洋。
王易的目光似乎穿越了人群，看到了角落裡的李素心，他微微頷首，繼續道：「朕將要閉關療傷，不知何時才能出關……這片江山，朕將託付給皇后，託付給諸位賢臣！望爾等不忘今日之志，同心協力，讓我大乾——國祚永昌！」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振臂高呼，聲音撕裂長空：
「日月山河永在！大乾江山永在！」
「乾國人民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爆發，直衝雲霄！
百姓們淚流滿面，揮舞著手臂；士兵們用刀劍敲擊盾牌，發出鏗鏘的誓言；官員們長跪不起，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李素心站在原地，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看著台上那個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盡的身影，聽著他那崇高而無私的夢想與託付，之前所有的懷疑、不屑、甚至那一絲殺意，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李素心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複雜難言的情緒，一種強烈的敬佩與惋惜湧上心頭。
這個叫「趙坤」的皇帝，或許是她下山以來，見過的最正直、最擁有理想主義光芒的人。
『如此之人，若是我太虛仙門之徒，未來成就不弱於我……可惜了。』
城樓之上，王易在一片萬歲聲中，身形微微搖晃，忽然力竭倒地，被一旁的精衛和白凝霜扶住。
李素心當即奔來，想要查看王易傷勢，卻被羽林軍攔住，只看到皇帝虛弱離去的背影……
這時候的她還年輕，不知道有的分別，來得總是這麼突然，而今日亦是如此——
這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見到趙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