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儀軌
踏著青銅巨劍鋪就的階梯，陳千帆帶著歸離，走進了層級的穹頂內，經過一番尋找，他們終於在錯從複雜的承重夾層之中，找到了一架電梯。
通過搭乘電梯，陳千帆二人抵達了第十三層。
劍歌前輩與融合體戰鬥時，融合體那最具穿透性與破壞力的無形光束，全程鎖定在劍歌的劍陣之上，這導致雖然第十二層已經被完全摧毀，但卻並沒有太多攻擊波及到更上層。
現在的第十三層，依然是一片安寧祥和。
層級中的人來人往，居民們遊蕩在城市街頭，只是比下層的人更加殘缺，
只不過相較下層，在層級的中央，出現了一棵由光芒組成的某種巨型植物，陳千帆不確定那具體是什麼植物，因為在這個層級里只能看到它的根須部分，
它似乎並沒有物質實體，密集粗壯的根須網絡，穿透過厚重的穹頂，頂天立地，不斷向下延伸。
那正是，破骨升天的本體。
之前陳千帆在第十二層看到的，正是它延伸到下層的少量根須。
他們已經完全踏入了破骨升天的領地。
好消息是，他們並沒有受到任何邪祟衍生物的攻擊，或者受到明顯強烈的精神污染。
這頭邪祟，攻擊性真的很弱。
承重夾層內的電梯，只是方便靈官進出修繕，並不能通往更高層，於是來到新層級後，陳千帆必須換成其他交通線路，繼續上升。
歸離默默跟在陳千帆的身後，她一如既往沉默而平靜，但陳千帆也明顯能感覺到，她現在的情緒很低落。
她雖然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知道他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但當她珍視的人，真的在她面前，為了她而犧牲時，她還是會心碎。
陳千帆默默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女。
他還以為，歸離會是個更理性冷靜的人。
總而言之，破骨升天這頭邪祟的領地看起來還算安全，而且建築也沒有被破壞，交通系統健全，現在陳千帆只希望破骨升天的領地範圍足夠大，能夠覆蓋到第十七層的請仙儀軌。
若一切順利，陳千帆應該很快就能通過儀軌，與外界取得聯繫，獲得向上進發的物資，或者直接離開這座洞天了。
陳千帆向歸離詢問：「如果我們找到了那台請仙儀軌，使用它有什麼條件嗎？」
「需要靈元，我還有一些。」歸離無精打采。
「那如果成功啟動了儀軌，能直接把我們送出去嗎？」陳千帆又問。
「城隍神失能，儀軌只能單向傳送。」歸離用低沉的語氣如實相告。
不出所料。
想要逃出這個地獄果然沒有那麼輕鬆，看來儀軌的作用，也只是接收補給了。
不過有補給也是好的，多來一些符紙，多給一些武器裝備，如果外界修士送來的武器足夠強力，在物資充沛的情況下，下次重開時，三人未嘗就不能一路殺到頂層的城隍中樞。
是了，現在大概，也只能重開了……
陳千帆看向身後的少女。
歸離，看樣子是徹底沒有鬥志了。
曾經的她雖然悲觀，但也願意配合著身邊人，進行建設性的嘗試，試圖自救。
而她現在，則連掙扎的欲望都沒有了，只是如同行屍走肉般跟在陳千帆身後。
或許她還曾會幻想能和她的家人一起逃出生天，又或者乾脆和家人死在一起。
但現在的局面，恐怕是她最不能承受的吧。
劍歌為了保護她而死，而她還需要繼續前進。
陳千帆覺得在這種情景之下鼓勵她振作，是一件既無用，且殘忍的事情。
陳千帆並不知道她在外界的處境，不知道她都受了什麼苦。
但如果她真就如她隻言片語中透露出的信息那樣，她只是一件被御帝製造出的武器，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戰鬥直到犧牲，而她唯一的親人剛剛在她面前死去，即使她僥倖完成任務，等待她的，也不過是下一個戰場的話……
這種情況下難道還要讓她振作精神，繼續戰鬥嗎？
她需要劍歌前輩活著。
而陳千帆也需要。
請仙儀軌或許已經近在咫尺，但問題是，這之後呢？
外界通過儀軌送來的裝備物資，只有能分心控物的劍歌前輩，能將這些武器物資的價值最大化。
儀軌之上是完全未知的新敵人，沒有劍歌前輩的情報，陳千帆獨自開荒還不知道要白受多少罪。
而最關鍵的則是，重啟城隍神，更是剛需劍歌前輩。
無限回檔純粹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但它僅有的優勢之一就是，讓陳千帆在面對這種棘手的殘局時，有直接重開的權力。
但是……若說讓陳千帆現在立刻，當場抹脖子自殺，他卻做不到。
陳千帆有時會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的回檔重置究竟是什麼原理，
是讓時間回溯，直接當現在發生的一切不曾存在，
又或者是留下一地雞毛，跳躍到下一個平行宇宙。
如果局勢已經無可挽回，但那些關心著陳千帆的好人，卻還在竭力奮戰，帶著陳千帆努力掙扎求生時。
陳千帆是否就要在他們面前乾脆自殺，抽身而出，辜負這些好人。
這個問題的處理，曾經讓陳千帆無比煎熬，但現在他已經從容了許多。
這時，陳千帆聽到了歸離的詢問：
「你還要往上走嗎？」
陳千帆點點頭，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語氣平靜而肯定：「對。」
歸離：「劍歌已經死了，已經沒辦法啟動城隍神了……任務失敗了。」
「任務失敗，不代表我們就一定沒有生路了。」
陳千帆安慰道：「通過儀軌我們就能聯繫外界，把現在的情況匯報給御帝，說不定外界的修士，還能給出替代方案。」
歸離低下頭，對此她顯然沒抱什麼希望。
當然，陳千帆也不會去賭奇蹟的發生，而且這也並不是陳千帆計劃的全部。
陳千帆繼續說道：「當初你毫不猶豫吃下了被邪祟操控之人的心臟，我想你並不害怕邪祟的精神侵蝕，對吧？」
通過搭乘電梯，陳千帆二人抵達了第十三層。
劍歌前輩與融合體戰鬥時，融合體那最具穿透性與破壞力的無形光束，全程鎖定在劍歌的劍陣之上，這導致雖然第十二層已經被完全摧毀，但卻並沒有太多攻擊波及到更上層。
現在的第十三層，依然是一片安寧祥和。
層級中的人來人往，居民們遊蕩在城市街頭，只是比下層的人更加殘缺，
只不過相較下層，在層級的中央，出現了一棵由光芒組成的某種巨型植物，陳千帆不確定那具體是什麼植物，因為在這個層級里只能看到它的根須部分，
它似乎並沒有物質實體，密集粗壯的根須網絡，穿透過厚重的穹頂，頂天立地，不斷向下延伸。
那正是，破骨升天的本體。
之前陳千帆在第十二層看到的，正是它延伸到下層的少量根須。
他們已經完全踏入了破骨升天的領地。
好消息是，他們並沒有受到任何邪祟衍生物的攻擊，或者受到明顯強烈的精神污染。
這頭邪祟，攻擊性真的很弱。
承重夾層內的電梯，只是方便靈官進出修繕，並不能通往更高層，於是來到新層級後，陳千帆必須換成其他交通線路，繼續上升。
歸離默默跟在陳千帆的身後，她一如既往沉默而平靜，但陳千帆也明顯能感覺到，她現在的情緒很低落。
她雖然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知道他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但當她珍視的人，真的在她面前，為了她而犧牲時，她還是會心碎。
陳千帆默默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女。
他還以為，歸離會是個更理性冷靜的人。
總而言之，破骨升天這頭邪祟的領地看起來還算安全，而且建築也沒有被破壞，交通系統健全，現在陳千帆只希望破骨升天的領地範圍足夠大，能夠覆蓋到第十七層的請仙儀軌。
若一切順利，陳千帆應該很快就能通過儀軌，與外界取得聯繫，獲得向上進發的物資，或者直接離開這座洞天了。
陳千帆向歸離詢問：「如果我們找到了那台請仙儀軌，使用它有什麼條件嗎？」
「需要靈元，我還有一些。」歸離無精打采。
「那如果成功啟動了儀軌，能直接把我們送出去嗎？」陳千帆又問。
「城隍神失能，儀軌只能單向傳送。」歸離用低沉的語氣如實相告。
不出所料。
想要逃出這個地獄果然沒有那麼輕鬆，看來儀軌的作用，也只是接收補給了。
不過有補給也是好的，多來一些符紙，多給一些武器裝備，如果外界修士送來的武器足夠強力，在物資充沛的情況下，下次重開時，三人未嘗就不能一路殺到頂層的城隍中樞。
是了，現在大概，也只能重開了……
陳千帆看向身後的少女。
歸離，看樣子是徹底沒有鬥志了。
曾經的她雖然悲觀，但也願意配合著身邊人，進行建設性的嘗試，試圖自救。
而她現在，則連掙扎的欲望都沒有了，只是如同行屍走肉般跟在陳千帆身後。
或許她還曾會幻想能和她的家人一起逃出生天，又或者乾脆和家人死在一起。
但現在的局面，恐怕是她最不能承受的吧。
劍歌為了保護她而死，而她還需要繼續前進。
陳千帆覺得在這種情景之下鼓勵她振作，是一件既無用，且殘忍的事情。
陳千帆並不知道她在外界的處境，不知道她都受了什麼苦。
但如果她真就如她隻言片語中透露出的信息那樣，她只是一件被御帝製造出的武器，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戰鬥直到犧牲，而她唯一的親人剛剛在她面前死去，即使她僥倖完成任務，等待她的，也不過是下一個戰場的話……
這種情況下難道還要讓她振作精神，繼續戰鬥嗎？
她需要劍歌前輩活著。
而陳千帆也需要。
請仙儀軌或許已經近在咫尺，但問題是，這之後呢？
外界通過儀軌送來的裝備物資，只有能分心控物的劍歌前輩，能將這些武器物資的價值最大化。
儀軌之上是完全未知的新敵人，沒有劍歌前輩的情報，陳千帆獨自開荒還不知道要白受多少罪。
而最關鍵的則是，重啟城隍神，更是剛需劍歌前輩。
無限回檔純粹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但它僅有的優勢之一就是，讓陳千帆在面對這種棘手的殘局時，有直接重開的權力。
但是……若說讓陳千帆現在立刻，當場抹脖子自殺，他卻做不到。
陳千帆有時會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的回檔重置究竟是什麼原理，
是讓時間回溯，直接當現在發生的一切不曾存在，
又或者是留下一地雞毛，跳躍到下一個平行宇宙。
如果局勢已經無可挽回，但那些關心著陳千帆的好人，卻還在竭力奮戰，帶著陳千帆努力掙扎求生時。
陳千帆是否就要在他們面前乾脆自殺，抽身而出，辜負這些好人。
這個問題的處理，曾經讓陳千帆無比煎熬，但現在他已經從容了許多。
這時，陳千帆聽到了歸離的詢問：
「你還要往上走嗎？」
陳千帆點點頭，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語氣平靜而肯定：「對。」
歸離：「劍歌已經死了，已經沒辦法啟動城隍神了……任務失敗了。」
「任務失敗，不代表我們就一定沒有生路了。」
陳千帆安慰道：「通過儀軌我們就能聯繫外界，把現在的情況匯報給御帝，說不定外界的修士，還能給出替代方案。」
歸離低下頭，對此她顯然沒抱什麼希望。
當然，陳千帆也不會去賭奇蹟的發生，而且這也並不是陳千帆計劃的全部。
陳千帆繼續說道：「當初你毫不猶豫吃下了被邪祟操控之人的心臟，我想你並不害怕邪祟的精神侵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