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劍陣
壓縮到極致的光流，無論擊穿再多層的阻礙，也無法令這道射線產生延遲，盤踞於數座層級之下的芬陀利，只需要輕微擺動，就能令無形的光劍瞬間移出千百米。
鐵甲與銅棺只能竭力躲閃。
鐵甲全力在層級之中狂奔彈跳，不停改變路徑，與身後緊追不捨的光束周旋。
無形的雷射追隨著鐵甲，於洞天中狂舞不休，宏偉的巨型層級結構，在它的切割之下不斷爆炸崩塌，巨大的多邊形地塊，從穹頂上坍塌墜落，又一次給予了屍潮重創。
現在兩修士唯一能期盼的，就是盡力拉扯遊走，直到芬陀利力竭，主動熄滅光束。
但芬陀利終於是在那之前，追上了鐵甲。
高速疾馳的無形光束在一瞬間與鐵甲交錯，只是那一剎間的接觸，一切便就此註定。
陳千帆可以斷定那道無形的光束，必然已經遠遠超過了鐵甲的防禦極限，但就在陳千帆以為鐵甲就要如此，被輕而易舉地斬斷之時，
那道射線，卻竟然被擋下了！
在強壓下維持著極致高速的光流，在那與鐵甲交錯的那一刻被生生阻斷，無形之光的完美狀態被破壞，光流減緩，能量密度驟減，層級中再次爆發的刺眼強光將陳千帆閃瞎。
陳千帆看不到那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第一次有物質，擋住了那光束的切割。
陳千帆又一次在強光燒灼下失明，但他已經有了應對，他發現自己可以連接上靈官，借用靈官的視覺，
當陳千帆用鹽線接管了身邊靈官的視覺系統後，
然後陳千帆就看見了驚人的一幕，
在層級的另一端，無形的光束不再四處揮砍，而是死死釘在了鐵甲的身上，與那阻擋它的物質，展開了角力。
兩者的交接碰撞之處，有滔天火海向外噴涌，高能射線被完全抵擋，無法穿透目標，龐大的能量化作火雨落下，在整個層級造成了大大小小無數爆炸，全面摧毀了此層級的屍潮。
陳千帆操控靈官將視野聚焦於鐵甲所在，才終於勉強從強光中看清，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擋住芬陀利的射線的，竟然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紫銅劍，
十數柄紫銅劍圍成一圈，伴隨著如煙雲般流散的紫銅粉塵，組成盾牌般的劍陣，硬生生擋住了光束的轟擊。
更多的紫銅劍不斷飛出，接入劍陣，強化防禦，而陳千帆注意到，這些紫銅劍並不是像其他飛劍那樣，從銅棺之中彈出。
而是在銅棺周圍憑空凝結，就這麼在空氣之中，被未知的力量，塑造為劍形。
同時間，就像目睹歸離變身時一樣，注視著那些紫銅，陳千帆再次受到了某種強烈情緒的侵染。
但令人意外，這次他感受到的，和熾鈞真武星君、熒惑擲火星君那種極端的瘋狂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清澈，清醒，帶著令人振奮的浩然正氣。
這一刻，陳千帆明白過來，
那些紫銅，恐怕正是劍歌前輩自己的靈粹。
她也能像星君一樣，憑自己的意志影響靈元，凝聚出象徵她的靈魂的礦物，
一直以來，劍歌前輩都是用她強大的分心控物能力，操控現成的工業品，以低能耗方式作戰，
但是此時此刻，劍歌開始消耗靈元，動用獨屬於她的法術，憑自己生成的靈粹，與芬陀利最強的攻勢，正面對抗。
不斷有紫銅劍在與光束射流的對抗之中破碎，雖有新劍補充，卻難以填補損耗，劍陣中紫銅劍的總數持續減少。
歸離的靈元尚且可以支持鐵甲打完三場戰鬥，但這短短几秒的高強度對抗，就馬上要將劍歌前輩的靈元儲備耗干。
僅剩九柄，僅剩七柄，僅剩三柄……
光束被阻斷而向四周傾瀉的駭人熱量，依然在層級之中噴涌潑灑，無差別地破壞一切。
萬物在他們的爭鋒之下崩潰、熔化。
屍潮已經蕩然無存，整個層級，也被高溫熔成一片燃燒的泥沼。
但終於在劍陣破碎之前，是芬陀利率先無法維持攻勢。
那纖細的光流驟然膨大，高壓射流難以為繼，光束在幾次斷續後，終於熄滅消散。
層級驟然昏暗下來，僅餘下幾縷陽光，從那千瘡百孔的穹頂上灑下。
漫長的對抗終於結束，
芬陀利的射線停息，鐵甲與銅棺沒有被徹底摧毀，芬陀利未能得逞，這一次角力，是兩位修士慘勝。
但劫後餘生的銅棺與鐵甲，也幾乎喪失了戰鬥力。
雖然沒有被光束直接擊中，但周遭溢散的高溫，還是給予了二人重創，鐵甲先是在高溫中半熔化，隨著冷卻，漸漸凝固成一尊鐵塑像，一動不動。
而銅棺更是高度熔解，黃銅宛如粘稠的泥漿流淌，暴露出其內部結構。
銅棺內部同樣遭受了巨大破壞，幾乎所有的結構都被高溫熔化成了一坨爛泥，而於那扭曲機械結構之中，陳千帆看到了窒息的一幕。
銅棺幾乎就是一個儲物倉，裡面塞滿了飛劍等武器，而留給駕駛者的空間，只有中央的一小部分。
而被安置在那裡的，
赫然，是不知是否還有生機的……半個人腦。
這就是「劍歌前輩」的真身。
曾經鋪天蓋地的鹽線已經全部斷裂，大部分靈官與飛劍都被熔入了那片慘烈的泥沼之中，而僅剩的倖存單位，也隨著銅棺被重創而癱瘓失能。
劍歌前輩生死未卜，但無論如何，那銅棺已經徹底喪失功能，即使她還想戰鬥，也沒有鹽線來幫助劍歌控物了，
但反觀芬陀利，它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暫時停止了攻擊，正於那安全的下層中，積蓄著下一次攻擊所需的力量。
不過至少此刻，他們還不會受到攻擊。
而且源源不斷的屍潮也停息了，層級上空的巨大缺口中，已經沒有活屍落下，也許剛剛的戰鬥，算是終於將聚沙塔的大軍全殲了。
如果還想繼續前進，就必須抓住現在的機會，以最快速度逃離這個層級。
鐵甲與銅棺只能竭力躲閃。
鐵甲全力在層級之中狂奔彈跳，不停改變路徑，與身後緊追不捨的光束周旋。
無形的雷射追隨著鐵甲，於洞天中狂舞不休，宏偉的巨型層級結構，在它的切割之下不斷爆炸崩塌，巨大的多邊形地塊，從穹頂上坍塌墜落，又一次給予了屍潮重創。
現在兩修士唯一能期盼的，就是盡力拉扯遊走，直到芬陀利力竭，主動熄滅光束。
但芬陀利終於是在那之前，追上了鐵甲。
高速疾馳的無形光束在一瞬間與鐵甲交錯，只是那一剎間的接觸，一切便就此註定。
陳千帆可以斷定那道無形的光束，必然已經遠遠超過了鐵甲的防禦極限，但就在陳千帆以為鐵甲就要如此，被輕而易舉地斬斷之時，
那道射線，卻竟然被擋下了！
在強壓下維持著極致高速的光流，在那與鐵甲交錯的那一刻被生生阻斷，無形之光的完美狀態被破壞，光流減緩，能量密度驟減，層級中再次爆發的刺眼強光將陳千帆閃瞎。
陳千帆看不到那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第一次有物質，擋住了那光束的切割。
陳千帆又一次在強光燒灼下失明，但他已經有了應對，他發現自己可以連接上靈官，借用靈官的視覺，
當陳千帆用鹽線接管了身邊靈官的視覺系統後，
然後陳千帆就看見了驚人的一幕，
在層級的另一端，無形的光束不再四處揮砍，而是死死釘在了鐵甲的身上，與那阻擋它的物質，展開了角力。
兩者的交接碰撞之處，有滔天火海向外噴涌，高能射線被完全抵擋，無法穿透目標，龐大的能量化作火雨落下，在整個層級造成了大大小小無數爆炸，全面摧毀了此層級的屍潮。
陳千帆操控靈官將視野聚焦於鐵甲所在，才終於勉強從強光中看清，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擋住芬陀利的射線的，竟然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紫銅劍，
十數柄紫銅劍圍成一圈，伴隨著如煙雲般流散的紫銅粉塵，組成盾牌般的劍陣，硬生生擋住了光束的轟擊。
更多的紫銅劍不斷飛出，接入劍陣，強化防禦，而陳千帆注意到，這些紫銅劍並不是像其他飛劍那樣，從銅棺之中彈出。
而是在銅棺周圍憑空凝結，就這麼在空氣之中，被未知的力量，塑造為劍形。
同時間，就像目睹歸離變身時一樣，注視著那些紫銅，陳千帆再次受到了某種強烈情緒的侵染。
但令人意外，這次他感受到的，和熾鈞真武星君、熒惑擲火星君那種極端的瘋狂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清澈，清醒，帶著令人振奮的浩然正氣。
這一刻，陳千帆明白過來，
那些紫銅，恐怕正是劍歌前輩自己的靈粹。
她也能像星君一樣，憑自己的意志影響靈元，凝聚出象徵她的靈魂的礦物，
一直以來，劍歌前輩都是用她強大的分心控物能力，操控現成的工業品，以低能耗方式作戰，
但是此時此刻，劍歌開始消耗靈元，動用獨屬於她的法術，憑自己生成的靈粹，與芬陀利最強的攻勢，正面對抗。
不斷有紫銅劍在與光束射流的對抗之中破碎，雖有新劍補充，卻難以填補損耗，劍陣中紫銅劍的總數持續減少。
歸離的靈元尚且可以支持鐵甲打完三場戰鬥，但這短短几秒的高強度對抗，就馬上要將劍歌前輩的靈元儲備耗干。
僅剩九柄，僅剩七柄，僅剩三柄……
光束被阻斷而向四周傾瀉的駭人熱量，依然在層級之中噴涌潑灑，無差別地破壞一切。
萬物在他們的爭鋒之下崩潰、熔化。
屍潮已經蕩然無存，整個層級，也被高溫熔成一片燃燒的泥沼。
但終於在劍陣破碎之前，是芬陀利率先無法維持攻勢。
那纖細的光流驟然膨大，高壓射流難以為繼，光束在幾次斷續後，終於熄滅消散。
層級驟然昏暗下來，僅餘下幾縷陽光，從那千瘡百孔的穹頂上灑下。
漫長的對抗終於結束，
芬陀利的射線停息，鐵甲與銅棺沒有被徹底摧毀，芬陀利未能得逞，這一次角力，是兩位修士慘勝。
但劫後餘生的銅棺與鐵甲，也幾乎喪失了戰鬥力。
雖然沒有被光束直接擊中，但周遭溢散的高溫，還是給予了二人重創，鐵甲先是在高溫中半熔化，隨著冷卻，漸漸凝固成一尊鐵塑像，一動不動。
而銅棺更是高度熔解，黃銅宛如粘稠的泥漿流淌，暴露出其內部結構。
銅棺內部同樣遭受了巨大破壞，幾乎所有的結構都被高溫熔化成了一坨爛泥，而於那扭曲機械結構之中，陳千帆看到了窒息的一幕。
銅棺幾乎就是一個儲物倉，裡面塞滿了飛劍等武器，而留給駕駛者的空間，只有中央的一小部分。
而被安置在那裡的，
赫然，是不知是否還有生機的……半個人腦。
這就是「劍歌前輩」的真身。
曾經鋪天蓋地的鹽線已經全部斷裂，大部分靈官與飛劍都被熔入了那片慘烈的泥沼之中，而僅剩的倖存單位，也隨著銅棺被重創而癱瘓失能。
劍歌前輩生死未卜，但無論如何，那銅棺已經徹底喪失功能，即使她還想戰鬥，也沒有鹽線來幫助劍歌控物了，
但反觀芬陀利，它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暫時停止了攻擊，正於那安全的下層中，積蓄著下一次攻擊所需的力量。
不過至少此刻，他們還不會受到攻擊。
而且源源不斷的屍潮也停息了，層級上空的巨大缺口中，已經沒有活屍落下，也許剛剛的戰鬥，算是終於將聚沙塔的大軍全殲了。
如果還想繼續前進，就必須抓住現在的機會，以最快速度逃離這個層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