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光
直到那沖天光柱漸漸消散……
陳千帆再次在強光之下暫時失明，等他恢復了一點視力，就立即四處張望，查看剛剛攻擊造成的損失。
歸離在他的身邊，正如歸離自己所說，隨著再次變身，她的身體被重鑄再造，那條失去的手臂，也重新生長了出來。
劍歌前輩的銅棺被她提在手中，看起來並沒有損傷。
但是玄鉞型靈官卻在偷襲之中折損了大半，僅剩下十台，掛載在靈官身上的飛劍，也隨之被銷毀了半數。
突如其來的襲擊，並沒有擾亂劍歌前輩的節奏，在那遠處，漫天飛舞的硫質飛劍依然條不紊地阻擋著屍潮。
從缺口處湧入建里區的活屍總量越來越多，不死不滅的活屍時刻都在補員，而且規模與質量都愈發壯大，飛劍的火力壓制，根本就不能有片刻停歇。
然後他們還要在此基礎上，應對第二頭邪祟隨時可能到來的光炮攻擊。
芬陀利，那頭操控屍花的火球邪祟，終究還是沒有放過陳千帆他們。
現在最危險的情況發生了，
他們被兩頭邪祟前後夾擊了。
陳千帆問道：「劍歌前輩說什麼了嗎，這種情況還能繼續打嗎？」
「她說，還有機會。」
說罷，鐵甲向陳千帆伸出手：「現在那頭六度魔隨時會偷襲，抓緊我。」
「不，你不用管我。」
陳千帆推開歸離：「帶上我，你也躲不開它的攻擊。」
陳千帆已經反思復盤過了，歸離變身的鐵甲速度並不慢，但是陳千帆的血肉之軀太過脆弱了，假如鐵甲全速運動，隨便一次急轉的作用力都足以將陳千帆折斷。
當初歸離就是為了照顧陳千帆，而刻意壓低了自己的速度，這才導致她被擊中。
現在面對兩頭邪祟的夾擊，不能再用這麼低效的打法了。
不如兩邊分開，然後賭芬陀利會去攻擊，對它威脅更大的歸離與劍歌。
鐵甲點點頭，僅剩的十台玄鉞型靈官拱衛在陳千帆身邊，而鐵甲則帶著銅棺，一躍落入了屍潮之中。
現在，戰場上已經出現了體型過於巨大，即使消耗大量硫劍爆破也無法摧毀的巨型聚合體。
可就在鐵甲準備向這些巨獸發動攻擊之時，
熾白的沖天光柱，再次自她腳下拔地而出。
籠罩於光柱中的屍潮當即灰飛煙滅，被波及的巨型聚合體，被在身軀上生生挖出一個焦黑的巨大圓柱形空洞，光柱的超高溫，甚至在屍潮中點燃起一片連綿火海，給予了屍潮重創。
芬陀利的無差別炮擊，重創了聚沙塔的屍群，也許這些邪祟只是純粹的個體，並無同類與合作的意識，
又或者，對於邪祟們而言，破壞由人類血肉改造成的武器，並不算傷害同伴。
無論如何，這一消耗了聚沙塔的屍衣所發動的偷襲，依然落空，
如同陳千帆預料的那樣，鐵甲在沒有了顧忌後，躲避炮擊的動作明顯變得更加輕鬆靈活。
芬陀利的炮擊來自下方多個層級，光炮想要抵達戰場，需要首先穿過數道厚重的承重夾層，
這多少也是讓那頭怪物光束的能量衰減了，同時擊穿夾層帶來的延遲，更讓擊中鐵甲這樣靈活的目標變得幾乎不可能。
而且芬陀利的強大炮擊，甚至能徹底燒毀那些凝膠肉絮，
這讓修士一方有了更大操作的空間——他們反而能有意引導光炮轟炸，進而高效地削弱屍潮。
一切看似又回到了掌控，但陳千帆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些可怖的怪物，絕不會讓修士如意。
芬陀利的力量不可能僅僅如此，畢竟此前，歸離二人可是已經被它殺死了將近七十次。
又是一發光柱襲擊，
刺眼的光輝，擊穿了層層障壁，精準抵達了半秒前鐵甲所在的位置。
沸騰的粗大光柱，又一次無功而返，並重創了聚沙塔。
但這一次，光柱卻沒有立即熄滅，它持續做功，維持著強盛的高溫洪流，持續向上衝擊著。
然後，陳千帆就看到——光柱開始收縮。
能量輸出沒有絲毫減少，但光柱的半徑卻在收斂，沖天光流輕易壓縮掉了一半規模，然後開始以更緩慢的速度，進一步一點點壓縮。
光柱的能量密度，也在這一過程之中陡增。
奔涌的光輝洪流，在強壓之下流速暴增，陳千帆甚至能聽到光子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碰撞摩擦的尖利嘶鳴，
漸漸光芒不再流動，只剩下一道凝實的白柱，熾白的火光愈發耀眼，那熾烈的強光已經超越了陳千帆能想像的極限，哪怕陳千帆緊閉眼睛，再用胳膊捂住，但依然能清晰看到那一片幾乎要燒穿眼球的燦白。
光束依然在壓縮，原本如塔一般的光柱僅剩下一線，但壓縮還在繼續，終於在能量密度抵達某一個閾值之後，過強的光波超過了肉眼的可視極限，那沖天的輝光在層級中驟然消散。
陳千帆勉強睜開那飽受折磨的眼睛，
他看到光柱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經再也沒有肉眼可以捕捉到的光亮，
只有扭曲翻湧的氣流，宣示著那裡，還存在著某種東西。
這是芬陀利為了間隔數座層級，殺死獵物而祭出的殺招，哪怕已再無法用肉眼觀測到，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正有個何等恐怖的東西，豎立在那裡。
沒了強光，陳千帆得以再次看清世界，隔著半個層級，他與鐵甲互相對視一眼。
從那具全封閉的鐵甲上，陳千帆感受到了一種，和他一樣的心情。
萬念俱灰……
下一刻，那東西動了。
豎直在那的亂流突然消失，空氣中看不清它的行跡，但是通過頭頂被它一路切割的穹頂，就能精確看到它的軌跡——
它正猶如刀鋒般向著鐵甲橫掃而去，一切被其觸及之物都在高溫之下蒸發消融，留下一道璀璨的斬擊線，緊接著其殘留附著的能量爆發，在刀鋒揮舞的痕跡後帶起一路轟鳴爆炸。
現在芬陀利的攻擊，無論是速度還是精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陳千帆再次在強光之下暫時失明，等他恢復了一點視力，就立即四處張望，查看剛剛攻擊造成的損失。
歸離在他的身邊，正如歸離自己所說，隨著再次變身，她的身體被重鑄再造，那條失去的手臂，也重新生長了出來。
劍歌前輩的銅棺被她提在手中，看起來並沒有損傷。
但是玄鉞型靈官卻在偷襲之中折損了大半，僅剩下十台，掛載在靈官身上的飛劍，也隨之被銷毀了半數。
突如其來的襲擊，並沒有擾亂劍歌前輩的節奏，在那遠處，漫天飛舞的硫質飛劍依然條不紊地阻擋著屍潮。
從缺口處湧入建里區的活屍總量越來越多，不死不滅的活屍時刻都在補員，而且規模與質量都愈發壯大，飛劍的火力壓制，根本就不能有片刻停歇。
然後他們還要在此基礎上，應對第二頭邪祟隨時可能到來的光炮攻擊。
芬陀利，那頭操控屍花的火球邪祟，終究還是沒有放過陳千帆他們。
現在最危險的情況發生了，
他們被兩頭邪祟前後夾擊了。
陳千帆問道：「劍歌前輩說什麼了嗎，這種情況還能繼續打嗎？」
「她說，還有機會。」
說罷，鐵甲向陳千帆伸出手：「現在那頭六度魔隨時會偷襲，抓緊我。」
「不，你不用管我。」
陳千帆推開歸離：「帶上我，你也躲不開它的攻擊。」
陳千帆已經反思復盤過了，歸離變身的鐵甲速度並不慢，但是陳千帆的血肉之軀太過脆弱了，假如鐵甲全速運動，隨便一次急轉的作用力都足以將陳千帆折斷。
當初歸離就是為了照顧陳千帆，而刻意壓低了自己的速度，這才導致她被擊中。
現在面對兩頭邪祟的夾擊，不能再用這麼低效的打法了。
不如兩邊分開，然後賭芬陀利會去攻擊，對它威脅更大的歸離與劍歌。
鐵甲點點頭，僅剩的十台玄鉞型靈官拱衛在陳千帆身邊，而鐵甲則帶著銅棺，一躍落入了屍潮之中。
現在，戰場上已經出現了體型過於巨大，即使消耗大量硫劍爆破也無法摧毀的巨型聚合體。
可就在鐵甲準備向這些巨獸發動攻擊之時，
熾白的沖天光柱，再次自她腳下拔地而出。
籠罩於光柱中的屍潮當即灰飛煙滅，被波及的巨型聚合體，被在身軀上生生挖出一個焦黑的巨大圓柱形空洞，光柱的超高溫，甚至在屍潮中點燃起一片連綿火海，給予了屍潮重創。
芬陀利的無差別炮擊，重創了聚沙塔的屍群，也許這些邪祟只是純粹的個體，並無同類與合作的意識，
又或者，對於邪祟們而言，破壞由人類血肉改造成的武器，並不算傷害同伴。
無論如何，這一消耗了聚沙塔的屍衣所發動的偷襲，依然落空，
如同陳千帆預料的那樣，鐵甲在沒有了顧忌後，躲避炮擊的動作明顯變得更加輕鬆靈活。
芬陀利的炮擊來自下方多個層級，光炮想要抵達戰場，需要首先穿過數道厚重的承重夾層，
這多少也是讓那頭怪物光束的能量衰減了，同時擊穿夾層帶來的延遲，更讓擊中鐵甲這樣靈活的目標變得幾乎不可能。
而且芬陀利的強大炮擊，甚至能徹底燒毀那些凝膠肉絮，
這讓修士一方有了更大操作的空間——他們反而能有意引導光炮轟炸，進而高效地削弱屍潮。
一切看似又回到了掌控，但陳千帆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些可怖的怪物，絕不會讓修士如意。
芬陀利的力量不可能僅僅如此，畢竟此前，歸離二人可是已經被它殺死了將近七十次。
又是一發光柱襲擊，
刺眼的光輝，擊穿了層層障壁，精準抵達了半秒前鐵甲所在的位置。
沸騰的粗大光柱，又一次無功而返，並重創了聚沙塔。
但這一次，光柱卻沒有立即熄滅，它持續做功，維持著強盛的高溫洪流，持續向上衝擊著。
然後，陳千帆就看到——光柱開始收縮。
能量輸出沒有絲毫減少，但光柱的半徑卻在收斂，沖天光流輕易壓縮掉了一半規模，然後開始以更緩慢的速度，進一步一點點壓縮。
光柱的能量密度，也在這一過程之中陡增。
奔涌的光輝洪流，在強壓之下流速暴增，陳千帆甚至能聽到光子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碰撞摩擦的尖利嘶鳴，
漸漸光芒不再流動，只剩下一道凝實的白柱，熾白的火光愈發耀眼，那熾烈的強光已經超越了陳千帆能想像的極限，哪怕陳千帆緊閉眼睛，再用胳膊捂住，但依然能清晰看到那一片幾乎要燒穿眼球的燦白。
光束依然在壓縮，原本如塔一般的光柱僅剩下一線，但壓縮還在繼續，終於在能量密度抵達某一個閾值之後，過強的光波超過了肉眼的可視極限，那沖天的輝光在層級中驟然消散。
陳千帆勉強睜開那飽受折磨的眼睛，
他看到光柱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經再也沒有肉眼可以捕捉到的光亮，
只有扭曲翻湧的氣流，宣示著那裡，還存在著某種東西。
這是芬陀利為了間隔數座層級，殺死獵物而祭出的殺招，哪怕已再無法用肉眼觀測到，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正有個何等恐怖的東西，豎立在那裡。
沒了強光，陳千帆得以再次看清世界，隔著半個層級，他與鐵甲互相對視一眼。
從那具全封閉的鐵甲上，陳千帆感受到了一種，和他一樣的心情。
萬念俱灰……
下一刻，那東西動了。
豎直在那的亂流突然消失，空氣中看不清它的行跡，但是通過頭頂被它一路切割的穹頂，就能精確看到它的軌跡——
它正猶如刀鋒般向著鐵甲橫掃而去，一切被其觸及之物都在高溫之下蒸發消融，留下一道璀璨的斬擊線，緊接著其殘留附著的能量爆發，在刀鋒揮舞的痕跡後帶起一路轟鳴爆炸。
現在芬陀利的攻擊，無論是速度還是精度，都有了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