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稟賦
看樣子，銅棺中的劍歌前輩，已經看出了陳千帆的「天賦」。
「謝了。」陳千帆收下符紙，這裡一共有五張，全部是以硫磺寫成的熒惑擲火星君符。
「沒有其他仙神的符紙嗎？」陳千帆詢問。
「劍歌前輩說，本尊靈粹珍貴，不會用來建造靈官，現在只有你發現的神像里有少量成分。」歸離已經妥協，她替銅棺里的劍歌答道。
這樣啊……
自化的原理，是用星君的本尊靈粹，主動影響改造修士的精神，既然如此，其對「相性」的要求，也就不會太苛刻了。
那麼只要能找到其他星君的本尊靈粹，陳千帆應該也能使用其他符紙施法。
對人精神有著強烈影響的礦物製品，陳千帆印象中確實還有幾個，但眼下形勢危急，暫時是顧不上尋找了。
「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陳千帆說回了正題。
「我們正在穿越聚沙塔的領地，劍歌前輩發現它們正在中脘區覓食，有凡人吸引它們的注意力，情況好的話，也許我們也能像之前那樣，避免與敵人交戰。」
沒錯，眼下與邪祟交戰並無意義，關鍵在於達成那個最終目標——抵達洞天中樞，重啟城隍。
陳千帆注意到，在銅棺散布出的那幾十條鹽線之中，有三分之一是水平方向，在與陳千帆等人同步上升。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則連接向上方，已經先於陳千帆等人，抵達了那危險的邪祟領地。
那應該，就是劍歌前輩派出的靈官斥候，正在上層為他們探路。
電梯繼續安靜地上升，陳千帆想借這機會向兩位修士打探一些情報，然後，他就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
「？」歸離聞聲看向陳千帆。
「你之前說，早期建造的城隍神，都擁有獨立的道樞，這話要怎麼理解？難道說……城隍神，都是活人？」
歸離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片刻之後，才轉述了她聽到的答案：
「劍歌前輩說，這座洞天年代古老，可以追溯到天庭剛誕生的時期，那時的御帝們設想為凡人百姓製作一種封存於汞器中的城市，這種城市需要高度自動化，可以包攬凡人們的所有生產工作，但那時還沒有建造超大型靈官的技術，於是，他們轉換策略，為城隍植入道樞，以建造法天象地的標準，建造起了最早期的城隍——這座城隍，從歸類上講，應該是御帝的法相。」
陳千帆聽得一頭霧水，歸離一通認真解釋，卻反而讓陳千帆更加迷惑。
什麼是法相？什麼是汞器？為什麼法天象地這種東西，還能「建造」？
不過這些，就算了解清楚了也對眼下局勢無益，所以拋開那些細枝末節，陳千帆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可按你所說，這裡的太陽被污染，御帝無法介入，那麼我們又該怎麼啟動這種早期的城隍神？」
「劍歌前輩可以操控它。」
陳千帆有些驚訝：「這個東西，劍歌前輩也能操控嗎？」
「嗯，劍歌前輩能做到，因為她是——」
但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
一旁沉默無言的銅棺上，那幾十條向上連接的鹽線之中，有兩條毫無預兆地突然斷裂。
而緊接著，剩餘的鹽線，也紛紛斷裂。
僅在片刻之間，劍歌前輩操控的那些探路靈官，全部下線。
歸離依然平靜，她面無表情地向陳千帆告知了一個壞消息：
「劍歌前輩說，做好準備，聚沙塔轉換了狩獵對象，我們躲不掉了。」
歸離提起銅棺，轉身面向電梯的出口方向：「我們要在這裡處理掉敵人。」
說話間，那平穩的上升感突然停止，電梯停靠，滑動門向兩側緩緩分開。
【已抵達建里區】
建里區，那是陳千帆的復活點上方的第四層，也是整個洞天從下往上數的第八層級。
按照陳千帆的估算，目前，這裡就是無頭活屍群侵略屠殺的最前線了。
一次次被殘殺挖腦的經歷，早已成為了難以忘懷的夢魘，一想到自己即將面對什麼，陳千帆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淡淡的緊張與窒息感。
隨著電梯門打開，一片鮮活的血肉魔窟，映入眼裡。
血紅色鋪滿視野，這裡由血與肉鋪就起一座活巢穴，擁簇成山的半透明卵泡下能夠看到蜷縮著的人形輪廓，它們以粗壯的管網相連，並以同步的節奏，震顫、搏動著，那沉悶的心跳聲，在整個城市迴蕩。
放眼望去，這裡成型的活屍數量其實很稀少，看來，建里區已經完成了侵略，現在屍群已經去往了新的獵場。
但以這座被占領城市的新鮮度來看，
很顯然，邪祟的主力，就在他們的頭頂上。
兩位修士立即開始了戰鬥的準備，銅棺散布出大量鹽線，喚醒了血肉覆蓋之下的靈官們，同時更多的三足軍用靈官也通過不同渠道抵達中庭區，它們聚集在陳千帆等人身邊，嚴陣以待。
陳千帆一眼掃去，這些專用於戰鬥的玄鉞型靈官，其數量總共有二十五台，裝備精良。
歸離走到一台靈官面前，從靈官身上拆下一個劍匣，交給陳千帆。
陳千帆接過劍匣，並問道：「你說的處理，具體要怎麼做？」
「先全殲敵人。」
「啊？」
陳千帆一愣，他們現在需要儘快抵達更上層，而非消滅敵人，總覺得，應該有更高效的方法才對。
歸離繼續說道：「劍歌前輩說，聚沙塔類型的六度魔，它的屍衣有著很遠的散布範圍，靈活、獨立，而且無法徹底消滅，它們會對敵人窮追不捨，一路追殺。」
屍衣……顧名思義，應該就是邪祟用人類屍體，改造出的那些血肉武器了吧。
比如下面那頭巨大火球邪祟的屍花，還有就是那些無頭活屍。
相較前者，聚沙塔製造出的無頭屍群，的確有著更高的獨立性。
屍花必須連接在母體之上，但活屍群，卻可以散布在洞天的每一條縫隙之間，靈活行動。
「謝了。」陳千帆收下符紙，這裡一共有五張，全部是以硫磺寫成的熒惑擲火星君符。
「沒有其他仙神的符紙嗎？」陳千帆詢問。
「劍歌前輩說，本尊靈粹珍貴，不會用來建造靈官，現在只有你發現的神像里有少量成分。」歸離已經妥協，她替銅棺里的劍歌答道。
這樣啊……
自化的原理，是用星君的本尊靈粹，主動影響改造修士的精神，既然如此，其對「相性」的要求，也就不會太苛刻了。
那麼只要能找到其他星君的本尊靈粹，陳千帆應該也能使用其他符紙施法。
對人精神有著強烈影響的礦物製品，陳千帆印象中確實還有幾個，但眼下形勢危急，暫時是顧不上尋找了。
「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陳千帆說回了正題。
「我們正在穿越聚沙塔的領地，劍歌前輩發現它們正在中脘區覓食，有凡人吸引它們的注意力，情況好的話，也許我們也能像之前那樣，避免與敵人交戰。」
沒錯，眼下與邪祟交戰並無意義，關鍵在於達成那個最終目標——抵達洞天中樞，重啟城隍。
陳千帆注意到，在銅棺散布出的那幾十條鹽線之中，有三分之一是水平方向，在與陳千帆等人同步上升。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則連接向上方，已經先於陳千帆等人，抵達了那危險的邪祟領地。
那應該，就是劍歌前輩派出的靈官斥候，正在上層為他們探路。
電梯繼續安靜地上升，陳千帆想借這機會向兩位修士打探一些情報，然後，他就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
「？」歸離聞聲看向陳千帆。
「你之前說，早期建造的城隍神，都擁有獨立的道樞，這話要怎麼理解？難道說……城隍神，都是活人？」
歸離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片刻之後，才轉述了她聽到的答案：
「劍歌前輩說，這座洞天年代古老，可以追溯到天庭剛誕生的時期，那時的御帝們設想為凡人百姓製作一種封存於汞器中的城市，這種城市需要高度自動化，可以包攬凡人們的所有生產工作，但那時還沒有建造超大型靈官的技術，於是，他們轉換策略，為城隍植入道樞，以建造法天象地的標準，建造起了最早期的城隍——這座城隍，從歸類上講，應該是御帝的法相。」
陳千帆聽得一頭霧水，歸離一通認真解釋，卻反而讓陳千帆更加迷惑。
什麼是法相？什麼是汞器？為什麼法天象地這種東西，還能「建造」？
不過這些，就算了解清楚了也對眼下局勢無益，所以拋開那些細枝末節，陳千帆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可按你所說，這裡的太陽被污染，御帝無法介入，那麼我們又該怎麼啟動這種早期的城隍神？」
「劍歌前輩可以操控它。」
陳千帆有些驚訝：「這個東西，劍歌前輩也能操控嗎？」
「嗯，劍歌前輩能做到，因為她是——」
但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
一旁沉默無言的銅棺上，那幾十條向上連接的鹽線之中，有兩條毫無預兆地突然斷裂。
而緊接著，剩餘的鹽線，也紛紛斷裂。
僅在片刻之間，劍歌前輩操控的那些探路靈官，全部下線。
歸離依然平靜，她面無表情地向陳千帆告知了一個壞消息：
「劍歌前輩說，做好準備，聚沙塔轉換了狩獵對象，我們躲不掉了。」
歸離提起銅棺，轉身面向電梯的出口方向：「我們要在這裡處理掉敵人。」
說話間，那平穩的上升感突然停止，電梯停靠，滑動門向兩側緩緩分開。
【已抵達建里區】
建里區，那是陳千帆的復活點上方的第四層，也是整個洞天從下往上數的第八層級。
按照陳千帆的估算，目前，這裡就是無頭活屍群侵略屠殺的最前線了。
一次次被殘殺挖腦的經歷，早已成為了難以忘懷的夢魘，一想到自己即將面對什麼，陳千帆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淡淡的緊張與窒息感。
隨著電梯門打開，一片鮮活的血肉魔窟，映入眼裡。
血紅色鋪滿視野，這裡由血與肉鋪就起一座活巢穴，擁簇成山的半透明卵泡下能夠看到蜷縮著的人形輪廓，它們以粗壯的管網相連，並以同步的節奏，震顫、搏動著，那沉悶的心跳聲，在整個城市迴蕩。
放眼望去，這裡成型的活屍數量其實很稀少，看來，建里區已經完成了侵略，現在屍群已經去往了新的獵場。
但以這座被占領城市的新鮮度來看，
很顯然，邪祟的主力，就在他們的頭頂上。
兩位修士立即開始了戰鬥的準備，銅棺散布出大量鹽線，喚醒了血肉覆蓋之下的靈官們，同時更多的三足軍用靈官也通過不同渠道抵達中庭區，它們聚集在陳千帆等人身邊，嚴陣以待。
陳千帆一眼掃去，這些專用於戰鬥的玄鉞型靈官，其數量總共有二十五台，裝備精良。
歸離走到一台靈官面前，從靈官身上拆下一個劍匣，交給陳千帆。
陳千帆接過劍匣，並問道：「你說的處理，具體要怎麼做？」
「先全殲敵人。」
「啊？」
陳千帆一愣，他們現在需要儘快抵達更上層，而非消滅敵人，總覺得，應該有更高效的方法才對。
歸離繼續說道：「劍歌前輩說，聚沙塔類型的六度魔，它的屍衣有著很遠的散布範圍，靈活、獨立，而且無法徹底消滅，它們會對敵人窮追不捨，一路追殺。」
屍衣……顧名思義，應該就是邪祟用人類屍體，改造出的那些血肉武器了吧。
比如下面那頭巨大火球邪祟的屍花，還有就是那些無頭活屍。
相較前者，聚沙塔製造出的無頭屍群，的確有著更高的獨立性。
屍花必須連接在母體之上，但活屍群，卻可以散布在洞天的每一條縫隙之間，靈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