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擬神
他的全身上下，傳來瘙癢，灼燙，針扎般的劇痛，以及更多更多陳千帆根本無法形容的劇烈觸感，同時作用在身上！
他觸碰不到物品，感知不到外界，完全被錯亂的感官信息裹藏……
他被隔絕於世，囚禁於混沌的牢籠之中，求死不得！
咒語才念出一句，陳千帆就在掙扎與慘叫中，昏死了過去。
許久後，昏死的陳千帆如同從夢魘中驚醒，尖叫著睜開眼睛。
溫暖的陽光，封閉的空間，機械的嗡鳴，和輕微的上升感。
世界如此真實清晰，當他發現那可怕的混沌已經離去之後，這才讓他漸漸安心下來……
當陳千帆醒來時，他已經回到了電梯之中，並且他還發現，自己正在躺在一台，超過三米的大型靈官的懷中。
這靈官和洞天中常見的民用靈官有所不同。
四手，三足，無頭，加固的關節，厚重的裝甲，全鐵機身，鍍金大盾，鍍金長槍——除了用來抱住陳千帆的兩隻手，靈官身上的其他位置掛滿了飛劍。
追隨著陳千帆的視線焦點，法籙鎖定了這台靈官，自動開始掃描。
【八品靈官：】
【採用模版：玄鉞型】
電梯內的空間並不大，高大的靈官，只能縮著身體，將陳千帆捧在手中。
根據陳千帆的觀察，兩名修士煉製的靈官並不止這一台，它似乎只是為了搬運陳千帆才登上的這台電梯，因為在電梯的角落裡，劍歌前輩的銅棺上，幾十條鹽線穿透電梯的銅壁，與電梯外的某物保持著連接。
電梯狹窄，還有更多的靈官，正通過其他通道，與陳千帆他們同步上升。
軍用靈官，大量飛劍……
看樣子，裝備補給已經順利完成，陳千帆他們，也順利返回電梯，開始繼續向上進發。
剛剛發生的一切，讓陳千帆始料未及，他不是沒在意劍歌和歸離的提醒，而且他也從行持符法的咒語中，確實看出了端倪。
但是從邏輯上講，他根本就無法理解——
如此一個秩序井然的文明，其暗藏的本質，竟然會這麼癲狂。
在行持符法時，讓陳千帆有了熟悉的感覺，就和被邪祟挖出大腦擺上祭壇時一樣，那燃燒的靈粹在侵入大腦後，同樣也在篡改陳千帆的精神，而且遠遠不像被投入人腦祭壇時，那般溫柔。
那就是自化……
在那短暫的時間中，陳千帆與熒惑擲火星君完成了同步，而且這僅僅只是純度最低的符紙，陳千帆所感受到的精神，是經過層層稀釋後的，擲火星君本尊精神狀態的萬一。
對於熒惑擲火星君而言，他現在所處的狀態，是何等駭人的折磨？
此時，陳千帆的手中，依然攥著那張熒惑擲火星君符，雖然施法失敗，但符紙依然被消耗了。
現在符紙只剩下了半張。
看著符紙，陳千帆情不自禁又回憶起了當時看到的一切，那錯亂失常的混沌異界，和那被囚禁其中，飽受折磨的無面瘋神……
就在陳千帆越陷越深時，一個清冽的聲音，及時喚醒了陳千帆。
「你還好嗎？」
靈官那高大的身軀俯下，將陳千帆放回了地上。
陳千帆看到歸離，正靜靜看著他。
那雙淡漠的綠色眼眸，宛如最澄淨的寶石，不摻一絲雜質與情緒。
從始至終，她對陳千帆的提問知無不言，但同時，她也從未打探過陳千帆的來歷，從未對陳千帆有過好奇心。
體貼而疏離。
「應該……還好。」
陳千帆再次平復心情，然後問道：「你知道，你們信奉的仙神，都是瘋子，而且飽受折磨嗎？」
「嗯。」
「那你是怎麼看待他們？」
「我不關心。」歸離的回答乾脆，接著她告訴陳千帆：「劍歌前輩說，你不用有負擔，她已經做好了計劃，符紙不會對戰鬥有影響。」
「什麼意思，是我的表現不合格，我沒有天賦嗎？」聽到兩修士不想讓自己繼續使用符紙，陳千帆忙追問道。
歸離平靜問道：「你知道，修士應具有的天賦，是什麼嗎？」
陳千帆一愣：「不知道。」
「修士所謂的天賦，就是忍耐痛苦的天賦，甘願剝離自我的天賦，而所謂的自化法就是摧殘泯滅修士的人格，直到修士變成星君在地上的倒影。」
歸離一字一句道出那殘酷的真相，並問道：「你難道還想再經歷那種折磨嗎？」
接著，仿佛已經知道了陳千帆的答案，歸離沒有等陳千帆回答，就想要拿走陳千帆手中那燃燒了半截的符紙。
但陳千帆卻緊緊攥住了符紙。
歸離說過，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陳千帆認同。
可惜陳千帆現在正在經歷另一個更加可怕的事情——他死不掉。
與擲火星君共享瘋狂的恐怖經歷，讓陳千帆不寒而慄，但他心中另一種更強烈的渴望，卻壓抑住了這份恐懼。
在被植入法籙後，陳千帆就已經嘗試了很多次，法籙沒有強化他的身體，沒有授予他技能，除了多出一些不知用處的靈元，一切毫無變化。
他還是那個凡人，如果一切回檔重置，當他回到起始點時——他依然是個無用的炮灰。
眼下，只有這符紙，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力量。
他渴望力量，並且需要力量。
即使使用符法痛苦且危險，但至少，他不想被奪走這個機會……
「照你所說，剛剛我沒有做錯，那痛苦是正常現象，只要我能忍受住，把咒語念完，就能放出法術了，對吧？」
「沒人要求你這麼做。」歸離再次提醒。
陳千帆搖搖頭，他看著歸離，目光堅定：「下次再遇到丹鼎時，煉製些符紙給我，我不想拖你們的後腿。」
歸離：「……」
歸離雖沒有直接拒絕，可陳千帆注意到了她的不情願，然而就在歸離猶豫之時，身後的高大靈官拍拍陳千帆的肩膀，遞給了陳千帆一疊符紙。
此時他們已經滿載撤離，這些符紙，顯然是提前就已經煉製好的。。
他觸碰不到物品，感知不到外界，完全被錯亂的感官信息裹藏……
他被隔絕於世，囚禁於混沌的牢籠之中，求死不得！
咒語才念出一句，陳千帆就在掙扎與慘叫中，昏死了過去。
許久後，昏死的陳千帆如同從夢魘中驚醒，尖叫著睜開眼睛。
溫暖的陽光，封閉的空間，機械的嗡鳴，和輕微的上升感。
世界如此真實清晰，當他發現那可怕的混沌已經離去之後，這才讓他漸漸安心下來……
當陳千帆醒來時，他已經回到了電梯之中，並且他還發現，自己正在躺在一台，超過三米的大型靈官的懷中。
這靈官和洞天中常見的民用靈官有所不同。
四手，三足，無頭，加固的關節，厚重的裝甲，全鐵機身，鍍金大盾，鍍金長槍——除了用來抱住陳千帆的兩隻手，靈官身上的其他位置掛滿了飛劍。
追隨著陳千帆的視線焦點，法籙鎖定了這台靈官，自動開始掃描。
【八品靈官：】
【採用模版：玄鉞型】
電梯內的空間並不大，高大的靈官，只能縮著身體，將陳千帆捧在手中。
根據陳千帆的觀察，兩名修士煉製的靈官並不止這一台，它似乎只是為了搬運陳千帆才登上的這台電梯，因為在電梯的角落裡，劍歌前輩的銅棺上，幾十條鹽線穿透電梯的銅壁，與電梯外的某物保持著連接。
電梯狹窄，還有更多的靈官，正通過其他通道，與陳千帆他們同步上升。
軍用靈官，大量飛劍……
看樣子，裝備補給已經順利完成，陳千帆他們，也順利返回電梯，開始繼續向上進發。
剛剛發生的一切，讓陳千帆始料未及，他不是沒在意劍歌和歸離的提醒，而且他也從行持符法的咒語中，確實看出了端倪。
但是從邏輯上講，他根本就無法理解——
如此一個秩序井然的文明，其暗藏的本質，竟然會這麼癲狂。
在行持符法時，讓陳千帆有了熟悉的感覺，就和被邪祟挖出大腦擺上祭壇時一樣，那燃燒的靈粹在侵入大腦後，同樣也在篡改陳千帆的精神，而且遠遠不像被投入人腦祭壇時，那般溫柔。
那就是自化……
在那短暫的時間中，陳千帆與熒惑擲火星君完成了同步，而且這僅僅只是純度最低的符紙，陳千帆所感受到的精神，是經過層層稀釋後的，擲火星君本尊精神狀態的萬一。
對於熒惑擲火星君而言，他現在所處的狀態，是何等駭人的折磨？
此時，陳千帆的手中，依然攥著那張熒惑擲火星君符，雖然施法失敗，但符紙依然被消耗了。
現在符紙只剩下了半張。
看著符紙，陳千帆情不自禁又回憶起了當時看到的一切，那錯亂失常的混沌異界，和那被囚禁其中，飽受折磨的無面瘋神……
就在陳千帆越陷越深時，一個清冽的聲音，及時喚醒了陳千帆。
「你還好嗎？」
靈官那高大的身軀俯下，將陳千帆放回了地上。
陳千帆看到歸離，正靜靜看著他。
那雙淡漠的綠色眼眸，宛如最澄淨的寶石，不摻一絲雜質與情緒。
從始至終，她對陳千帆的提問知無不言，但同時，她也從未打探過陳千帆的來歷，從未對陳千帆有過好奇心。
體貼而疏離。
「應該……還好。」
陳千帆再次平復心情，然後問道：「你知道，你們信奉的仙神，都是瘋子，而且飽受折磨嗎？」
「嗯。」
「那你是怎麼看待他們？」
「我不關心。」歸離的回答乾脆，接著她告訴陳千帆：「劍歌前輩說，你不用有負擔，她已經做好了計劃，符紙不會對戰鬥有影響。」
「什麼意思，是我的表現不合格，我沒有天賦嗎？」聽到兩修士不想讓自己繼續使用符紙，陳千帆忙追問道。
歸離平靜問道：「你知道，修士應具有的天賦，是什麼嗎？」
陳千帆一愣：「不知道。」
「修士所謂的天賦，就是忍耐痛苦的天賦，甘願剝離自我的天賦，而所謂的自化法就是摧殘泯滅修士的人格，直到修士變成星君在地上的倒影。」
歸離一字一句道出那殘酷的真相，並問道：「你難道還想再經歷那種折磨嗎？」
接著，仿佛已經知道了陳千帆的答案，歸離沒有等陳千帆回答，就想要拿走陳千帆手中那燃燒了半截的符紙。
但陳千帆卻緊緊攥住了符紙。
歸離說過，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陳千帆認同。
可惜陳千帆現在正在經歷另一個更加可怕的事情——他死不掉。
與擲火星君共享瘋狂的恐怖經歷，讓陳千帆不寒而慄，但他心中另一種更強烈的渴望，卻壓抑住了這份恐懼。
在被植入法籙後，陳千帆就已經嘗試了很多次，法籙沒有強化他的身體，沒有授予他技能，除了多出一些不知用處的靈元，一切毫無變化。
他還是那個凡人，如果一切回檔重置，當他回到起始點時——他依然是個無用的炮灰。
眼下，只有這符紙，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力量。
他渴望力量，並且需要力量。
即使使用符法痛苦且危險，但至少，他不想被奪走這個機會……
「照你所說，剛剛我沒有做錯，那痛苦是正常現象，只要我能忍受住，把咒語念完，就能放出法術了，對吧？」
「沒人要求你這麼做。」歸離再次提醒。
陳千帆搖搖頭，他看著歸離，目光堅定：「下次再遇到丹鼎時，煉製些符紙給我，我不想拖你們的後腿。」
歸離：「……」
歸離雖沒有直接拒絕，可陳千帆注意到了她的不情願，然而就在歸離猶豫之時，身後的高大靈官拍拍陳千帆的肩膀，遞給了陳千帆一疊符紙。
此時他們已經滿載撤離，這些符紙，顯然是提前就已經煉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