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共業者
那熾烈的感情，龐大的精神力，受其感染的陳千帆，在那一刻看見了一副幻象。
一尊頂天立地的瘋神，矗立於劍山火海之中，萬死不可摧其身，萬智不可滅其志，他將破碎的身心熔煉再造，以此超越死亡，只憑那已成瘋魔的執念，揮起鐵錘，重重砸下。
助那鐵胚，完成重鑄！
那一聲氈錘碰撞的鏗鏘轟鳴，同時在現實中爆發，屍花層疊成的肉山在陡然間碎裂飛濺，就連金絲的末端，也被紛紛震碎。
妖氛驅散，原地只剩下一個沾滿血污的身姿。
污穢在高溫下迅速蒸發，化作縷縷白煙，飄散不見。
一具遍布鋒銳稜角，充斥著凌厲殺氣的漆黑鐵甲，握緊了拳頭，先是看了一眼陳千帆，接著，轉身面向了遠處的日核。
陳千帆腦子中下載了一半的法籙，此刻竟然發揮了功用，一行信息從腦中調取，映射在陳千帆的眼前。
【檢測到藏識種子激活反應】
【發現疑似共業者目標】
【藏識種子來源鎖定：】
【東方熾鈞真武星君】
熟悉的鐵甲現身，那個負責將城市拆成廢墟的作戰單位出現。
成群的屍花再次襲來，鐵甲轉身從身後的倉庫上拽下一整面金屬牆壁，以驚人的巨力投擲而出。
牆體旋轉著高速飛出，它纏住了屍花身後的金絲，拖拽著屍花一併急速後退，直到撞擊在了，城市另一端的邪祟本體上。
明亮的日核被擊中，表面頓時掀起了激浪，甚至有某種明亮的體液飛濺而出。
緊接著，鐵甲掰下石柱，拆下房頂，撿起報廢靈官，將周身一切可用的投擲物，統統丟出，巨大的質量，伴隨驚人的速度，成為了致命的武器，一次次擊中遠處的日核。
她扔出的建築成為了炮彈直擊邪祟本體，隨手撒出的石子也如霰彈一般將屍花大片擊落。
屍花在那鐵甲面前毫無威脅，她的力量已經強大到產生了質變，哪怕不是刻意對敵人發動攻擊，但是那些來襲的屍花，只要與她發生碰撞，就會粉身碎骨。
她簡直就像是邪祟屠殺凡人一樣的，在屠殺著邪祟。
礙於身後的陳千帆，鐵甲並無法自由移動，但僅僅只是站在原地投擲建材，其強大的火力就壓制住了敵人的攻勢。
靈官與屍花的戰爭局勢迅速逆轉，因為邪祟不得不抽調更多觸鬚，來拱衛本體，防禦遠處不停砸來的建築碎片。
而眼看邪祟的攻勢漸緩，鐵甲卻並沒有乘勝追擊。
陳千帆早就注意到鐵甲與銅棺之間，也有一條白線連接，陳千帆可以確定，在與敵人交戰之時，歸離一直在嘗試勸說銅棺中的修士。
而且他們肯定談崩了。
因為此刻，趁著敵人轉攻為守的機會，鐵甲下的歸離，選擇用最強硬的方法，執行計劃。
她打飛銅棺中射出的，試圖阻止她的飛劍，逼近銅棺，抓起銅棺，直接砸向了穹頂。
銅棺擊穿了堅固的合金穹頂，刺入了承重夾層之中，不見蹤影。
鐵甲隨即來到陳千帆身邊，提起陳千帆，縱身一躍，掙脫地心引力，沖入了那被銅棺砸出的缺口中。
她要強行將戰場切轉到巨闕區，造成一個銅棺中的修士不得不妥協的既定事實。
跳入承重夾層後，屍花依然緊追不捨，但卻被鐵甲輕鬆擊碎。
懸殊的力量，懸殊的防禦力，當初的無頭活屍入侵層級時，哪怕是一座城的凡人傾盡全力，都殺不死一隻邪祟。
而此刻，竟同樣如此。
鐵甲的可怖力量，已經和屍花不再一個層次，宛如落後的古代騎兵對主戰坦克發起的衝鋒，無論多少人發起多少次攻擊，都毫無意義。
可陳千帆想起了曾經在廢墟之中見到的，那僅剩半個身體的歸離。
但如果她與邪祟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她又是怎麼被擊敗的？
就在這時，透過銅棺打出的狹小缺口，陳千帆突然看到——城市中，那頭邪祟，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明媚燦爛的巨大火球，開始收斂它的觸鬚，無數閃耀的金絲縮回本體，而失去支撐的屍花，也隨之如雨點般墜落。
那頭邪祟，逐漸變成了一顆純粹的火球。
分散出去的能量，逐漸歸於主體。
而隨著更多的觸鬚消失，邪祟本體的光芒，則愈發刺眼。
陳千帆大驚，高聲提醒：「小心！」
它在積蓄能量，攻擊要來了！
突然間，鐵甲原地急剎驟然轉向，帶著陳千帆猛地向左側撤去，
那急轉時一瞬爆發的強大力道作用在陳千帆身上，差點讓他將內臟都嘔出來。
而緊接著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強光就在陳千帆眼前驟然炸開，陳千帆當場立刻喪失了視覺，腦海中只剩下最後看到的那一片刺眼白光。
鐵甲依然在帶著陳千帆向上層前進，只是速度似乎慢了些許。
而當陳千帆漸漸恢復了視力後，他與歸離已經逃出了那錯綜複雜的承重夾層，成功來到了第三層級。
陳千帆看到層級地面上，多出了一條被熔穿的隧道，邊緣還在淌落著明亮的鐵漿。
那是炮擊留下的軌跡，也是那頭邪祟真正的殺招。
曾經陳千帆在廢墟中見到的，幾乎將整個層級切開的筆直溝壑，此刻也找到了對應。
陳千帆看向歸離，這才發現剛剛的攻擊，他們並沒有全身而退。
歸離的右手被擊中了，此刻她右臂上覆蓋的鐵甲，已經在高溫下熔化變形，並冷卻成了一坨扭曲的鐵塊，禁錮在了她的手臂上。
就連鐵甲也被熔化，至於鐵甲下的肉體怎麼樣了，陳千帆不敢想像。
「走……」歸離的聲音，在發顫。
陳千帆與歸離很快找到了，之前被丟上第三層級的銅棺。
帶上銅棺和陳千帆，歸離本想再躍起，撞進承重夾層，卻發現自己已經跳不動了。
而這時，一艘類似飛艇的載具靈官停靠近前，兩台靈官從載具上下來，一個抱起癱瘓的陳千帆，一個架起銅棺，三人登上了載具。
包括載具在內的三台靈官，都與銅棺用白線相連。
是銅棺中的劍歌前輩在操控它們。
戰爭已經蔓延到了第三層級，一旦在此開戰，必然死傷無數，即使劍歌執意保護凡人，事到如今，也沒有了意義。
她只能妥協。
載具徐徐升空，而與此同時，又是一道刺眼的光束，從下方擊穿承重層，光束並沒有在一瞬間炮擊後消散，而是持續輸出能量，炙熱的光束如利刃般疾走，迅速在地上畫出一個圈。
合金地板在高溫下熔化斷裂，切割完成的圓形地塊隨之塌陷，帶著沉重的轟鳴墜入下層。
隨後那顆可憎的火球，以無數金絲與屍花為肢體，從空洞中爬上了第三層級。
到了此刻，層級的大街小巷中已經布滿了，走出家門的凡人居民。
他們聽到了外界的動靜，聽見有人在喊修士，都以為是救兵終於到了，紛紛狂喜著衝出家門，搜尋著援軍的身影。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從地底爬出的邪祟，
和在天上，漸行漸遠的修士。
他們的臉上瞬間沒了神采，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此前的回檔中，陳千帆曾經目睹過這些凡人百姓，在邪祟入侵下的百態。
他們受過良好的教育，對哲學與藝術普遍有很高的造詣。
他們對生命有著更高的領悟，因此他們清楚有何物比起個人的苟且更需他們堅守，於是在面對災難之時，他們深明大義，不懼犧牲。
哪怕對於陳千帆這樣一個連語言都不通的陌生人，他們也極盡包容。
相比之，穿越過來的陳千帆，反而才像個落後愚昧的野蠻人。
然而此刻，陳千帆第一次在這麼多人臉上，看到崩潰與絕望。
他們有勇氣與邪祟抗爭，情願忍受包括死亡在內的一切苦難，但他們萬不能接受的是——他們虔信的御帝，拋棄了他們。
修士是御帝的士兵，是御帝派往世間的代理人，他們由御帝教導培養，遵從御帝的命令行事，所做所想，全部符合御帝的期許。
而他們的選擇，就是御帝的決斷。
許多人當場昏死倒地，有的人不願相信現實，仍然期盼地望著陳千帆他們。
但也有更多的人，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陳千帆等人，甚至還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或許在他們看來，修士終將拯救這座洞天，只是他們能力有限，不得不犧牲一部分人。
在他們死後，這座洞天中的更多人，一定能得救。
他們認清了自己被犧牲的現實，安靜接受了這個結果。
接著，他們有的選擇了自殺，有的拿起武器，走向了張牙舞爪的邪祟。
陳千帆賭對了，相較於難對付的修士，邪祟並沒有捨近求遠。
邪祟開始捕食，屍花鋪天蓋地地降下，穿過街道，鑽進房屋，捕殺著城中的凡人。
載具接入了城際交通之中，進入了封閉的交通軌道之中，再也看不見外界的情況，
只有慘叫，哀嚎，求救聲，依稀傳來……
一尊頂天立地的瘋神，矗立於劍山火海之中，萬死不可摧其身，萬智不可滅其志，他將破碎的身心熔煉再造，以此超越死亡，只憑那已成瘋魔的執念，揮起鐵錘，重重砸下。
助那鐵胚，完成重鑄！
那一聲氈錘碰撞的鏗鏘轟鳴，同時在現實中爆發，屍花層疊成的肉山在陡然間碎裂飛濺，就連金絲的末端，也被紛紛震碎。
妖氛驅散，原地只剩下一個沾滿血污的身姿。
污穢在高溫下迅速蒸發，化作縷縷白煙，飄散不見。
一具遍布鋒銳稜角，充斥著凌厲殺氣的漆黑鐵甲，握緊了拳頭，先是看了一眼陳千帆，接著，轉身面向了遠處的日核。
陳千帆腦子中下載了一半的法籙，此刻竟然發揮了功用，一行信息從腦中調取，映射在陳千帆的眼前。
【檢測到藏識種子激活反應】
【發現疑似共業者目標】
【藏識種子來源鎖定：】
【東方熾鈞真武星君】
熟悉的鐵甲現身，那個負責將城市拆成廢墟的作戰單位出現。
成群的屍花再次襲來，鐵甲轉身從身後的倉庫上拽下一整面金屬牆壁，以驚人的巨力投擲而出。
牆體旋轉著高速飛出，它纏住了屍花身後的金絲，拖拽著屍花一併急速後退，直到撞擊在了，城市另一端的邪祟本體上。
明亮的日核被擊中，表面頓時掀起了激浪，甚至有某種明亮的體液飛濺而出。
緊接著，鐵甲掰下石柱，拆下房頂，撿起報廢靈官，將周身一切可用的投擲物，統統丟出，巨大的質量，伴隨驚人的速度，成為了致命的武器，一次次擊中遠處的日核。
她扔出的建築成為了炮彈直擊邪祟本體，隨手撒出的石子也如霰彈一般將屍花大片擊落。
屍花在那鐵甲面前毫無威脅，她的力量已經強大到產生了質變，哪怕不是刻意對敵人發動攻擊，但是那些來襲的屍花，只要與她發生碰撞，就會粉身碎骨。
她簡直就像是邪祟屠殺凡人一樣的，在屠殺著邪祟。
礙於身後的陳千帆，鐵甲並無法自由移動，但僅僅只是站在原地投擲建材，其強大的火力就壓制住了敵人的攻勢。
靈官與屍花的戰爭局勢迅速逆轉，因為邪祟不得不抽調更多觸鬚，來拱衛本體，防禦遠處不停砸來的建築碎片。
而眼看邪祟的攻勢漸緩，鐵甲卻並沒有乘勝追擊。
陳千帆早就注意到鐵甲與銅棺之間，也有一條白線連接，陳千帆可以確定，在與敵人交戰之時，歸離一直在嘗試勸說銅棺中的修士。
而且他們肯定談崩了。
因為此刻，趁著敵人轉攻為守的機會，鐵甲下的歸離，選擇用最強硬的方法，執行計劃。
她打飛銅棺中射出的，試圖阻止她的飛劍，逼近銅棺，抓起銅棺，直接砸向了穹頂。
銅棺擊穿了堅固的合金穹頂，刺入了承重夾層之中，不見蹤影。
鐵甲隨即來到陳千帆身邊，提起陳千帆，縱身一躍，掙脫地心引力，沖入了那被銅棺砸出的缺口中。
她要強行將戰場切轉到巨闕區，造成一個銅棺中的修士不得不妥協的既定事實。
跳入承重夾層後，屍花依然緊追不捨，但卻被鐵甲輕鬆擊碎。
懸殊的力量，懸殊的防禦力，當初的無頭活屍入侵層級時，哪怕是一座城的凡人傾盡全力，都殺不死一隻邪祟。
而此刻，竟同樣如此。
鐵甲的可怖力量，已經和屍花不再一個層次，宛如落後的古代騎兵對主戰坦克發起的衝鋒，無論多少人發起多少次攻擊，都毫無意義。
可陳千帆想起了曾經在廢墟之中見到的，那僅剩半個身體的歸離。
但如果她與邪祟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她又是怎麼被擊敗的？
就在這時，透過銅棺打出的狹小缺口，陳千帆突然看到——城市中，那頭邪祟，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明媚燦爛的巨大火球，開始收斂它的觸鬚，無數閃耀的金絲縮回本體，而失去支撐的屍花，也隨之如雨點般墜落。
那頭邪祟，逐漸變成了一顆純粹的火球。
分散出去的能量，逐漸歸於主體。
而隨著更多的觸鬚消失，邪祟本體的光芒，則愈發刺眼。
陳千帆大驚，高聲提醒：「小心！」
它在積蓄能量，攻擊要來了！
突然間，鐵甲原地急剎驟然轉向，帶著陳千帆猛地向左側撤去，
那急轉時一瞬爆發的強大力道作用在陳千帆身上，差點讓他將內臟都嘔出來。
而緊接著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強光就在陳千帆眼前驟然炸開，陳千帆當場立刻喪失了視覺，腦海中只剩下最後看到的那一片刺眼白光。
鐵甲依然在帶著陳千帆向上層前進，只是速度似乎慢了些許。
而當陳千帆漸漸恢復了視力後，他與歸離已經逃出了那錯綜複雜的承重夾層，成功來到了第三層級。
陳千帆看到層級地面上，多出了一條被熔穿的隧道，邊緣還在淌落著明亮的鐵漿。
那是炮擊留下的軌跡，也是那頭邪祟真正的殺招。
曾經陳千帆在廢墟中見到的，幾乎將整個層級切開的筆直溝壑，此刻也找到了對應。
陳千帆看向歸離，這才發現剛剛的攻擊，他們並沒有全身而退。
歸離的右手被擊中了，此刻她右臂上覆蓋的鐵甲，已經在高溫下熔化變形，並冷卻成了一坨扭曲的鐵塊，禁錮在了她的手臂上。
就連鐵甲也被熔化，至於鐵甲下的肉體怎麼樣了，陳千帆不敢想像。
「走……」歸離的聲音，在發顫。
陳千帆與歸離很快找到了，之前被丟上第三層級的銅棺。
帶上銅棺和陳千帆，歸離本想再躍起，撞進承重夾層，卻發現自己已經跳不動了。
而這時，一艘類似飛艇的載具靈官停靠近前，兩台靈官從載具上下來，一個抱起癱瘓的陳千帆，一個架起銅棺，三人登上了載具。
包括載具在內的三台靈官，都與銅棺用白線相連。
是銅棺中的劍歌前輩在操控它們。
戰爭已經蔓延到了第三層級，一旦在此開戰，必然死傷無數，即使劍歌執意保護凡人，事到如今，也沒有了意義。
她只能妥協。
載具徐徐升空，而與此同時，又是一道刺眼的光束，從下方擊穿承重層，光束並沒有在一瞬間炮擊後消散，而是持續輸出能量，炙熱的光束如利刃般疾走，迅速在地上畫出一個圈。
合金地板在高溫下熔化斷裂，切割完成的圓形地塊隨之塌陷，帶著沉重的轟鳴墜入下層。
隨後那顆可憎的火球，以無數金絲與屍花為肢體，從空洞中爬上了第三層級。
到了此刻，層級的大街小巷中已經布滿了，走出家門的凡人居民。
他們聽到了外界的動靜，聽見有人在喊修士，都以為是救兵終於到了，紛紛狂喜著衝出家門，搜尋著援軍的身影。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從地底爬出的邪祟，
和在天上，漸行漸遠的修士。
他們的臉上瞬間沒了神采，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此前的回檔中，陳千帆曾經目睹過這些凡人百姓，在邪祟入侵下的百態。
他們受過良好的教育，對哲學與藝術普遍有很高的造詣。
他們對生命有著更高的領悟，因此他們清楚有何物比起個人的苟且更需他們堅守，於是在面對災難之時，他們深明大義，不懼犧牲。
哪怕對於陳千帆這樣一個連語言都不通的陌生人，他們也極盡包容。
相比之，穿越過來的陳千帆，反而才像個落後愚昧的野蠻人。
然而此刻，陳千帆第一次在這麼多人臉上，看到崩潰與絕望。
他們有勇氣與邪祟抗爭，情願忍受包括死亡在內的一切苦難，但他們萬不能接受的是——他們虔信的御帝，拋棄了他們。
修士是御帝的士兵，是御帝派往世間的代理人，他們由御帝教導培養，遵從御帝的命令行事，所做所想，全部符合御帝的期許。
而他們的選擇，就是御帝的決斷。
許多人當場昏死倒地，有的人不願相信現實，仍然期盼地望著陳千帆他們。
但也有更多的人，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陳千帆等人，甚至還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或許在他們看來，修士終將拯救這座洞天，只是他們能力有限，不得不犧牲一部分人。
在他們死後，這座洞天中的更多人，一定能得救。
他們認清了自己被犧牲的現實，安靜接受了這個結果。
接著，他們有的選擇了自殺，有的拿起武器，走向了張牙舞爪的邪祟。
陳千帆賭對了，相較於難對付的修士，邪祟並沒有捨近求遠。
邪祟開始捕食，屍花鋪天蓋地地降下，穿過街道，鑽進房屋，捕殺著城中的凡人。
載具接入了城際交通之中，進入了封閉的交通軌道之中，再也看不見外界的情況，
只有慘叫，哀嚎，求救聲，依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