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汪承平：你跟我比？
「嗚嗚……」
汪凌琴抱著汪承平的腿大哭，因為汪承明真把她的糖吃了。
「二哥你……」汪承平無語。
他剛才還以為汪承明開玩笑呢，沒想到真給吃了。
「嘿嘿嘿嘿……」
汪承明毫不知羞恥，反而嘿嘿大笑，鼓著腮幫子嚼得歡實。
汪承平蹲下來，給汪凌琴支招：「快去爺爺那兒告狀。」
「嗚嗚……」汪凌琴愣了下，小旋風似的沖向汪大鈞，邊哭邊抹淚，別提多可憐了。
汪承明要去阻攔，卻被汪承平一把拉住：「二哥，你可真刻薄，搶女兒的糖吃。」
「汪承明！你出息了啊！」汪大鈞搞清楚情況，怒火中燒，大呵一聲，撿了根竹棍就追了過來。
「老三放手！」汪承明臉色一變，嚇的魂飛魄散，就要跑開，小杖受，大杖走，不敢還手跑還不行嗎？
汪承平冷笑，怎麼可能放走他？
「哈哈，二哥我來嘍！」這時汪承康哈哈大笑跑了過來，從另一邊兒把汪承明的肩膀扣住，堅決不讓他逃離。
汪大鈞跑到汪承明跟前，對著他大腿連下直下招呼，竹棍打的啪啪作響。
「哎喲！嘶……爸，我都這麼大人了……哎喲……你還打我像話嗎？」
汪承明又蹦又跳，卻被汪承平和汪承康按住躲不開，每一棍打在身上都撕心裂肺鑽心的疼。
「你就算八十歲了，老子想打你就打你！」汪大鈞氣的嘴唇顫慄，每一棍下去都更用力了。
「真他娘的出息了，搶女兒的糖吃，也沒見你給女兒買糖吃？老汪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苛刻薄情的混帳東西！」
「哎喲喲……哎喲……爸別打了，我錯了，等會兒就去買糖還給凌琴……哎呦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汪承明齜牙咧嘴，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雙手去遮擋屁股，挨了幾下狠的，手指都被打腫了，火辣辣的疼。
汪大鈞聽他求饒認錯，冷哼一聲，停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
周圍的人也覺得汪承明不像話，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紛紛出言指責。
「我家大黃狗都知道護食不搶小崽子的，汪承明連自己女兒的糖都搶，心是石頭做的嗎？也太刻薄了！」
「我以為他開玩笑呢！沒想到來真的，也太讓人寒心了，幸虧凌琴這丫頭還小，不然能記一輩子。」
「三歲多不小了，勉強能記些事，不過就算不記得，這麼多人看到了，往後經常提起，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
汪大鈞聽到眾人議論，臉上臊的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咬牙切齒看著汪承明壓著嗓子憤怒道：
「還在兒丟人現眼乾嘛？趕緊帶著凌琴滾！」
「爸……」汪承明還在揉屁股，不就是吃顆糖嗎？多大的事兒啊？幹嘛上綱上線？
不等他狡辯，汪大鈞便揮著竹棍呵斥道：「滾不滾？真把老子的臉丟盡了！」
「滾就滾！」汪承明一把抱起汪凌琴，逃也似的跑了。
「承平，正要派人喊你過來，我溫了壇黃酒，咱們爺幾個好好喝幾杯。」這時六叔汪大勇大聲喊道。
汪大鈞小聲提醒道：「你六叔家只有一頭豬，才一百零幾斤，沒多少肉，咱們就不在這兒吃飯了。」
吊半留半，剩下的肉要管一年，用來做油都緊巴的很。
再看到六叔家的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骨瘦嶙峋的樣子，哪還有心思吃他家的肉？
感覺吃了會折壽。
「六叔，以後再找機會喝酒，我過來喊爸去辦點事。」汪承平面不改色婉拒道。
汪大勇走過來說：「什麼急事兒連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是嫌棄六叔家的酒不好喝、肉不好吃？」
「沒有，是真有急事兒。」汪承平笑呵呵道。
汪大鈞也點頭道：「大勇，承平初十搬家，這幾天確實有許多事要辦。」
「搬家那天，我請六叔喝酒。」汪承平笑吟吟道。
好說歹說，汪大勇才放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汪承浩輕嘆道：「爸，先前我聽奶奶說，他們在六叔家每天只能吃一頓飯。」
冬月和臘月，汪志遠和周氏在汪大勇家吃飯，六個兒子每家吃兩個月。
「這個我知道，所以跟你大伯商量了，和他一起貼補早飯和晚飯，放心，你爺爺奶奶挨不了餓。」汪大鈞回道。
汪承康奇怪道：「六叔家怪的很，不缺勞力，人也勤奮，可就是掙工分不行，種地養豬養雞什麼的都不行。」
「確實，看著跟我們一樣忙碌，每年卻要借債度日，偏偏欠債不多，處於餓不死的狀態。」汪承浩也非常納悶兒。
汪大鈞搖頭無奈道：「別說你們搞不懂，連他們自己也搞不懂，和老三的情況完全相反。」
「怎麼扯到我頭上了？」汪承平無語道。
汪承康笑呵呵道：「三哥，爸說的不錯，你種什麼都豐收，六叔家種什麼都欠收，可不是完全相反？」
「說起種地，這場大雪下了後，麥子應該會好些吧？」汪承浩抬頭看著漫天的大雪說道。
汪大鈞頷首道：「只要這雪多下幾天，麥子就不缺水分了。」
「老三家的麥苗都長很高了。」汪承浩羨慕道。
汪承平白了他一眼：「你跟我比？」
「就是，你跟誰比不好，非得跟三哥比！」汪承康輕笑道。
汪大鈞也忍不住笑。
笑過一陣，汪承平問道：「我想去新房那邊看看火炕里的柴燒完沒有，你們要不要過去玩？」
「都去吧，剛才跟你六叔說有事要辦，咱們怎麼也得做做樣子。」汪大鈞笑眯眯道。
於是父子四人方向一轉，前往金銀坡。
……
第二天。
一早起來，天還沒亮。
冬天天亮的晚，如今又在下雪，亮的就更晚了。
汪承平穿的嚴嚴實實，提著馬燈來到堂屋，碰巧汪承明和汪承康也從房裡出來。
三人相視一眼沒說話，默契的來到廚房倒暖水瓶里的熱水洗臉刷牙。
家裡刷牙的習慣是從汪承平這兒興起的，後來汪承康兩口子學了去。
汪承明則是在最近幫忙送菜後才開始刷牙的，用汪承康的話說，不刷牙有口臭，跟城裡的老闆打交道會失禮。
汪承浩則是被汪大鈞要求的，出去做生意搞乾淨利索點總沒錯。
不過，大嫂和二嫂還是捨不得用牙膏牙刷，懶得跟著窮講究，兩家的孩子自然也沒有學著刷牙。
「老三，我們先去忙了，等會兒在路口碰面。」
洗漱過後，汪承明跟汪承平說了一聲，和汪承康各背了個背簍，拿上月牙刀走了。
兩人送貨沒用籮筐裝，而是用背簍各背五六十斤，比較輕鬆。
汪承平也沒耽擱，提著馬燈回堂屋取了籮筐扁擔，帶上大門，邁步去了菜地。
一夜過去，地上鋪了約莫五公分厚的積雪。
路上濕滑，今兒進城騎不了自行車，只能步行了。
汪凌琴抱著汪承平的腿大哭，因為汪承明真把她的糖吃了。
「二哥你……」汪承平無語。
他剛才還以為汪承明開玩笑呢，沒想到真給吃了。
「嘿嘿嘿嘿……」
汪承明毫不知羞恥，反而嘿嘿大笑，鼓著腮幫子嚼得歡實。
汪承平蹲下來，給汪凌琴支招：「快去爺爺那兒告狀。」
「嗚嗚……」汪凌琴愣了下，小旋風似的沖向汪大鈞，邊哭邊抹淚，別提多可憐了。
汪承明要去阻攔，卻被汪承平一把拉住：「二哥，你可真刻薄，搶女兒的糖吃。」
「汪承明！你出息了啊！」汪大鈞搞清楚情況，怒火中燒，大呵一聲，撿了根竹棍就追了過來。
「老三放手！」汪承明臉色一變，嚇的魂飛魄散，就要跑開，小杖受，大杖走，不敢還手跑還不行嗎？
汪承平冷笑，怎麼可能放走他？
「哈哈，二哥我來嘍！」這時汪承康哈哈大笑跑了過來，從另一邊兒把汪承明的肩膀扣住，堅決不讓他逃離。
汪大鈞跑到汪承明跟前，對著他大腿連下直下招呼，竹棍打的啪啪作響。
「哎喲！嘶……爸，我都這麼大人了……哎喲……你還打我像話嗎？」
汪承明又蹦又跳，卻被汪承平和汪承康按住躲不開，每一棍打在身上都撕心裂肺鑽心的疼。
「你就算八十歲了，老子想打你就打你！」汪大鈞氣的嘴唇顫慄，每一棍下去都更用力了。
「真他娘的出息了，搶女兒的糖吃，也沒見你給女兒買糖吃？老汪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苛刻薄情的混帳東西！」
「哎喲喲……哎喲……爸別打了，我錯了，等會兒就去買糖還給凌琴……哎呦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汪承明齜牙咧嘴，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雙手去遮擋屁股，挨了幾下狠的，手指都被打腫了，火辣辣的疼。
汪大鈞聽他求饒認錯，冷哼一聲，停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
周圍的人也覺得汪承明不像話，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紛紛出言指責。
「我家大黃狗都知道護食不搶小崽子的，汪承明連自己女兒的糖都搶，心是石頭做的嗎？也太刻薄了！」
「我以為他開玩笑呢！沒想到來真的，也太讓人寒心了，幸虧凌琴這丫頭還小，不然能記一輩子。」
「三歲多不小了，勉強能記些事，不過就算不記得，這麼多人看到了，往後經常提起，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
汪大鈞聽到眾人議論，臉上臊的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咬牙切齒看著汪承明壓著嗓子憤怒道：
「還在兒丟人現眼乾嘛？趕緊帶著凌琴滾！」
「爸……」汪承明還在揉屁股，不就是吃顆糖嗎？多大的事兒啊？幹嘛上綱上線？
不等他狡辯，汪大鈞便揮著竹棍呵斥道：「滾不滾？真把老子的臉丟盡了！」
「滾就滾！」汪承明一把抱起汪凌琴，逃也似的跑了。
「承平，正要派人喊你過來，我溫了壇黃酒，咱們爺幾個好好喝幾杯。」這時六叔汪大勇大聲喊道。
汪大鈞小聲提醒道：「你六叔家只有一頭豬，才一百零幾斤，沒多少肉，咱們就不在這兒吃飯了。」
吊半留半，剩下的肉要管一年，用來做油都緊巴的很。
再看到六叔家的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骨瘦嶙峋的樣子，哪還有心思吃他家的肉？
感覺吃了會折壽。
「六叔，以後再找機會喝酒，我過來喊爸去辦點事。」汪承平面不改色婉拒道。
汪大勇走過來說：「什麼急事兒連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是嫌棄六叔家的酒不好喝、肉不好吃？」
「沒有，是真有急事兒。」汪承平笑呵呵道。
汪大鈞也點頭道：「大勇，承平初十搬家，這幾天確實有許多事要辦。」
「搬家那天，我請六叔喝酒。」汪承平笑吟吟道。
好說歹說，汪大勇才放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汪承浩輕嘆道：「爸，先前我聽奶奶說，他們在六叔家每天只能吃一頓飯。」
冬月和臘月，汪志遠和周氏在汪大勇家吃飯，六個兒子每家吃兩個月。
「這個我知道，所以跟你大伯商量了，和他一起貼補早飯和晚飯，放心，你爺爺奶奶挨不了餓。」汪大鈞回道。
汪承康奇怪道：「六叔家怪的很，不缺勞力，人也勤奮，可就是掙工分不行，種地養豬養雞什麼的都不行。」
「確實，看著跟我們一樣忙碌，每年卻要借債度日，偏偏欠債不多，處於餓不死的狀態。」汪承浩也非常納悶兒。
汪大鈞搖頭無奈道：「別說你們搞不懂，連他們自己也搞不懂，和老三的情況完全相反。」
「怎麼扯到我頭上了？」汪承平無語道。
汪承康笑呵呵道：「三哥，爸說的不錯，你種什麼都豐收，六叔家種什麼都欠收，可不是完全相反？」
「說起種地，這場大雪下了後，麥子應該會好些吧？」汪承浩抬頭看著漫天的大雪說道。
汪大鈞頷首道：「只要這雪多下幾天，麥子就不缺水分了。」
「老三家的麥苗都長很高了。」汪承浩羨慕道。
汪承平白了他一眼：「你跟我比？」
「就是，你跟誰比不好，非得跟三哥比！」汪承康輕笑道。
汪大鈞也忍不住笑。
笑過一陣，汪承平問道：「我想去新房那邊看看火炕里的柴燒完沒有，你們要不要過去玩？」
「都去吧，剛才跟你六叔說有事要辦，咱們怎麼也得做做樣子。」汪大鈞笑眯眯道。
於是父子四人方向一轉，前往金銀坡。
……
第二天。
一早起來，天還沒亮。
冬天天亮的晚，如今又在下雪，亮的就更晚了。
汪承平穿的嚴嚴實實，提著馬燈來到堂屋，碰巧汪承明和汪承康也從房裡出來。
三人相視一眼沒說話，默契的來到廚房倒暖水瓶里的熱水洗臉刷牙。
家裡刷牙的習慣是從汪承平這兒興起的，後來汪承康兩口子學了去。
汪承明則是在最近幫忙送菜後才開始刷牙的，用汪承康的話說，不刷牙有口臭，跟城裡的老闆打交道會失禮。
汪承浩則是被汪大鈞要求的，出去做生意搞乾淨利索點總沒錯。
不過，大嫂和二嫂還是捨不得用牙膏牙刷，懶得跟著窮講究，兩家的孩子自然也沒有學著刷牙。
「老三，我們先去忙了，等會兒在路口碰面。」
洗漱過後，汪承明跟汪承平說了一聲，和汪承康各背了個背簍，拿上月牙刀走了。
兩人送貨沒用籮筐裝，而是用背簍各背五六十斤，比較輕鬆。
汪承平也沒耽擱，提著馬燈回堂屋取了籮筐扁擔，帶上大門，邁步去了菜地。
一夜過去，地上鋪了約莫五公分厚的積雪。
路上濕滑，今兒進城騎不了自行車，只能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