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終於下雪了
「不用通知。」
蘇小雅走上前說，「可以托人帶個信兒，讓他們知道我懷上了就成。」
「現在小雅的情況，怕是過年都沒辦法回娘家了。」趙蘭擔憂道。
汪承平道：「穩妥點，過年不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蘇小雅婦唱夫隨。
趙蘭微笑道：「那就好，頭胎無論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汪大鈞道：「我去托人帶信兒，會把事情說清楚。」
「要不我跑一趟吧，我知道小雅娘家在哪兒。」錢代真突然說道。
李念珍撇撇嘴，這巴結的意味太明顯了。
孫小芳看了眼錢代真，嘴角含笑，默不作聲。
汪大鈞擺手道：「沒必要專門派人去，紅苕村雖然有些遠，但找個帶口信的人應該不難。」
「謝謝你代真！」蘇小雅拉了拉錢代真的手，小聲感激道。
錢代真微微一笑。
……
下午，天氣逐漸陰沉下來。
風越來越大，吹的人睜不開眼。
睛了這麼久，估計是要下雪了，今年的冬雪來的特別晚。
農民種的麥子因為乾旱還沒長出麥苗，汪承平種的倒沒受到影響，麥苗綠油油長的像韭菜，大概有十厘米高了。
蘇小雅最近有些嗜睡，除了去公社檢查那天嘔了幾次，後來沒再孕吐過。
她說是家裡的菜好吃，清脆爽口，吃了後就不再噁心想吐，所以這些天飯量也比較正常。
臥房裡，蘇小雅懶洋洋躺在床上，聲音輕柔道：
「做飯時婆婆在說，咱們種的那兩畝菜長的旺盛，根本吃不完，如果家裡養了雞鴨或者豬沒被殺掉就好了。」
「明天我進城，正好帶些菜送人。」汪承平拿著本醫書翻看，「有啥東西想買不？我順便帶回來。」
蘇小雅淺笑道：「如今吃的穿的都有，還真沒啥想買的。」
雖然還是睡在這逼仄的房間裡，但她這會兒的心情和剛結婚時完全不一樣，說不出的輕鬆。
「水果呢？」汪承平側頭笑問道。
蘇小雅：「這季節橘子多，買幾個回來吃吧！」
「行。」汪承平輕輕點頭，「冷不冷？冷的話我買個火爐帶回來烤火。」
「不冷，別花冤枉錢，等搬家了屋裡有火炕，就更不冷了。」蘇小雅淺笑道。
頓了頓，她小聲說：「最近二嫂和代真無時無刻都在奉承我，倒是把大嫂排擠在外了。」
汪承平頷首道：「這事兒吧，你冷眼旁觀就成，大嫂這人……有些不知好歹。」
大哥大嫂對他們夫妻倆的態度，從三個孩子上就能感受到，汪凌飛、汪凌瑞和汪凌朵現在很少喊三叔三嬸兒。
汪承浩背後有沒有說什麼不太清楚，李念珍私底下肯定沒少在三個孩子面前說汪承平兩口子的不是。
「之前你幫他們賣菜，這忙算是白幫了。」蘇小雅輕嘆口氣道，「你給說說，他們到底怎麼想的？」
汪承平也很想知道。
他琢磨片刻，說：「估計有兩個方面吧，一是分家前大哥在咱們兄弟四人中最有威信，說話最管用。」
「因為這，雖然大嫂和二嫂不和，但大嫂總能借大哥的勢，壓二嫂一頭。」
「現在因為我的原因，這種情況不存在了，兩人明面上不說什麼，心裡沒怨氣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還是跟大哥有關，他現在跟著爸學手藝，雖然還在當學徒，卻也把自己當成了手藝人，有了些傲氣。」
「同樣的，大嫂受了大哥影響，覺著大哥是手藝人，不說跟我比，至少跟二哥和老四這種泥腿子比算是體面人。」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複雜的心態，才導致他們的態度總是怪的很，就更讓二嫂和弟妹討厭了。」
蘇小雅輕聲道：「我也討厭！」
「呵呵，討厭就討厭吧！」汪承平笑呵呵道，「等咱們搬到新家，就可以不理會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了。」
蘇小雅嗯了聲，緩緩睡著了。
汪承平放下書籍，起身把她的被子掖好，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到了堂屋，才發現趙蘭、孫小芳、錢代真三人圍著一籠火堆烤火，納著鞋底兒，織著毛衣。
大門緊閉，屋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冷風從縫隙中灌進來，吹的嗚嗚響聲打著璇兒。
「媽，爸他們呢？」汪承平把房門拉上，轉身問道。
趙蘭回道：「你六叔家殺豬，都過去幫忙了。」
「你們怎麼沒去湊熱鬧？」汪承平笑問道，拿了根煙放在火上點燃。
孫小芳接話道：「外面下雪了，冷的很！再說過去了又怎麼樣？也不好意思留在那兒吃飯。」
「老三過去應該能混一頓飯吃。」趙蘭笑呵呵道。
汪承平抽了口煙，搖頭道：「之前我沒請他們，現在也不好意思過去混吃混喝。」
趙蘭道：「瞎說，咱們殺豬那天，你要招待客戶，雖沒直接請，但你那份兒由我和你爸承擔了，大家都知道的。」
「老三快去，你不去吃一頓，公公婆婆就虧了。」孫小芳嗤嗤笑道。
汪承平笑了笑，點頭道：「行，聽你們這樣說，我不去瞧瞧，罪過就大了。」
打開大門，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冷風刺骨。
「快關上，凍死個人！」孫小芳大呼小叫催促。
汪承平把門拉上，孫小芳立刻把門從里閂上了。
天空陰沉，大雪來的又急又猛，天空中的雪花像一條條斜線往地上飄落。
才這麼會兒功夫，地上就有了薄薄一層積雪，天地萬物漸變成了一幅昏暗的山水畫。
汪承平迎著風雪前行，不時能看到一群孩子穿著單薄的衣服，打著赤腳在風雪中嬉鬧玩耍。
一個個凍的鼻青臉腫，卻都手舞足蹈，樂此不疲，臉上洋溢著沒有半點兒煩惱的乾淨笑容。
「三叔！」二哥家的汪凌琴看到汪承平，立刻跑了過來。
汪承平將她抱起，用棉衣包裹著，笑問道：
「你爸呢？你凍成這樣，你媽要是看到，非得找你爸算帳不可。」
「在幫人捉豬。」汪凌琴抽了抽鼻涕，笑嘻嘻說道，還伸出冰涼的雙手去捧汪承平的臉頰。
「你這手冰死了。」汪承平把臉躲開，從兜里拿出一顆奶糖：
「請你吃糖，等下咱們找個地方烤火好不好？」
「好。」汪凌琴高興的接過奶糖，乖乖的點頭，「三叔，你的衣服真暖和。」
說話的功夫，到了六叔汪大勇家，這會兒豬已經殺了，正在用開水燙毛。
「承平來了？」
「老三！」
「汪凌琴，快從你三叔身上下來，一身髒兮兮的，把你三叔衣服搞髒了。」汪承明大聲呵斥道。
汪承平笑呵呵道：「沒事兒，衣服髒了又不是不能洗。」
「粑粑，三叔給我糖吃。」汪凌琴手裡拿著糖在空中揮舞，奶聲奶氣炫耀。
汪承明上前接過女兒，笑容滿面：
「是嗎？讓爸爸嘗嘗好不好吃……」
汪凌琴：「……」
蘇小雅走上前說，「可以托人帶個信兒，讓他們知道我懷上了就成。」
「現在小雅的情況，怕是過年都沒辦法回娘家了。」趙蘭擔憂道。
汪承平道：「穩妥點，過年不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蘇小雅婦唱夫隨。
趙蘭微笑道：「那就好，頭胎無論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汪大鈞道：「我去托人帶信兒，會把事情說清楚。」
「要不我跑一趟吧，我知道小雅娘家在哪兒。」錢代真突然說道。
李念珍撇撇嘴，這巴結的意味太明顯了。
孫小芳看了眼錢代真，嘴角含笑，默不作聲。
汪大鈞擺手道：「沒必要專門派人去，紅苕村雖然有些遠，但找個帶口信的人應該不難。」
「謝謝你代真！」蘇小雅拉了拉錢代真的手，小聲感激道。
錢代真微微一笑。
……
下午，天氣逐漸陰沉下來。
風越來越大，吹的人睜不開眼。
睛了這麼久，估計是要下雪了，今年的冬雪來的特別晚。
農民種的麥子因為乾旱還沒長出麥苗，汪承平種的倒沒受到影響，麥苗綠油油長的像韭菜，大概有十厘米高了。
蘇小雅最近有些嗜睡，除了去公社檢查那天嘔了幾次，後來沒再孕吐過。
她說是家裡的菜好吃，清脆爽口，吃了後就不再噁心想吐，所以這些天飯量也比較正常。
臥房裡，蘇小雅懶洋洋躺在床上，聲音輕柔道：
「做飯時婆婆在說，咱們種的那兩畝菜長的旺盛，根本吃不完，如果家裡養了雞鴨或者豬沒被殺掉就好了。」
「明天我進城，正好帶些菜送人。」汪承平拿著本醫書翻看，「有啥東西想買不？我順便帶回來。」
蘇小雅淺笑道：「如今吃的穿的都有，還真沒啥想買的。」
雖然還是睡在這逼仄的房間裡，但她這會兒的心情和剛結婚時完全不一樣，說不出的輕鬆。
「水果呢？」汪承平側頭笑問道。
蘇小雅：「這季節橘子多，買幾個回來吃吧！」
「行。」汪承平輕輕點頭，「冷不冷？冷的話我買個火爐帶回來烤火。」
「不冷，別花冤枉錢，等搬家了屋裡有火炕，就更不冷了。」蘇小雅淺笑道。
頓了頓，她小聲說：「最近二嫂和代真無時無刻都在奉承我，倒是把大嫂排擠在外了。」
汪承平頷首道：「這事兒吧，你冷眼旁觀就成，大嫂這人……有些不知好歹。」
大哥大嫂對他們夫妻倆的態度，從三個孩子上就能感受到，汪凌飛、汪凌瑞和汪凌朵現在很少喊三叔三嬸兒。
汪承浩背後有沒有說什麼不太清楚，李念珍私底下肯定沒少在三個孩子面前說汪承平兩口子的不是。
「之前你幫他們賣菜，這忙算是白幫了。」蘇小雅輕嘆口氣道，「你給說說，他們到底怎麼想的？」
汪承平也很想知道。
他琢磨片刻，說：「估計有兩個方面吧，一是分家前大哥在咱們兄弟四人中最有威信，說話最管用。」
「因為這，雖然大嫂和二嫂不和，但大嫂總能借大哥的勢，壓二嫂一頭。」
「現在因為我的原因，這種情況不存在了，兩人明面上不說什麼，心裡沒怨氣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還是跟大哥有關，他現在跟著爸學手藝，雖然還在當學徒，卻也把自己當成了手藝人，有了些傲氣。」
「同樣的，大嫂受了大哥影響，覺著大哥是手藝人，不說跟我比，至少跟二哥和老四這種泥腿子比算是體面人。」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複雜的心態，才導致他們的態度總是怪的很，就更讓二嫂和弟妹討厭了。」
蘇小雅輕聲道：「我也討厭！」
「呵呵，討厭就討厭吧！」汪承平笑呵呵道，「等咱們搬到新家，就可以不理會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了。」
蘇小雅嗯了聲，緩緩睡著了。
汪承平放下書籍，起身把她的被子掖好，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到了堂屋，才發現趙蘭、孫小芳、錢代真三人圍著一籠火堆烤火，納著鞋底兒，織著毛衣。
大門緊閉，屋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冷風從縫隙中灌進來，吹的嗚嗚響聲打著璇兒。
「媽，爸他們呢？」汪承平把房門拉上，轉身問道。
趙蘭回道：「你六叔家殺豬，都過去幫忙了。」
「你們怎麼沒去湊熱鬧？」汪承平笑問道，拿了根煙放在火上點燃。
孫小芳接話道：「外面下雪了，冷的很！再說過去了又怎麼樣？也不好意思留在那兒吃飯。」
「老三過去應該能混一頓飯吃。」趙蘭笑呵呵道。
汪承平抽了口煙，搖頭道：「之前我沒請他們，現在也不好意思過去混吃混喝。」
趙蘭道：「瞎說，咱們殺豬那天，你要招待客戶，雖沒直接請，但你那份兒由我和你爸承擔了，大家都知道的。」
「老三快去，你不去吃一頓，公公婆婆就虧了。」孫小芳嗤嗤笑道。
汪承平笑了笑，點頭道：「行，聽你們這樣說，我不去瞧瞧，罪過就大了。」
打開大門，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冷風刺骨。
「快關上，凍死個人！」孫小芳大呼小叫催促。
汪承平把門拉上，孫小芳立刻把門從里閂上了。
天空陰沉，大雪來的又急又猛，天空中的雪花像一條條斜線往地上飄落。
才這麼會兒功夫，地上就有了薄薄一層積雪，天地萬物漸變成了一幅昏暗的山水畫。
汪承平迎著風雪前行，不時能看到一群孩子穿著單薄的衣服，打著赤腳在風雪中嬉鬧玩耍。
一個個凍的鼻青臉腫，卻都手舞足蹈，樂此不疲，臉上洋溢著沒有半點兒煩惱的乾淨笑容。
「三叔！」二哥家的汪凌琴看到汪承平，立刻跑了過來。
汪承平將她抱起，用棉衣包裹著，笑問道：
「你爸呢？你凍成這樣，你媽要是看到，非得找你爸算帳不可。」
「在幫人捉豬。」汪凌琴抽了抽鼻涕，笑嘻嘻說道，還伸出冰涼的雙手去捧汪承平的臉頰。
「你這手冰死了。」汪承平把臉躲開，從兜里拿出一顆奶糖：
「請你吃糖，等下咱們找個地方烤火好不好？」
「好。」汪凌琴高興的接過奶糖，乖乖的點頭，「三叔，你的衣服真暖和。」
說話的功夫，到了六叔汪大勇家，這會兒豬已經殺了，正在用開水燙毛。
「承平來了？」
「老三！」
「汪凌琴，快從你三叔身上下來，一身髒兮兮的，把你三叔衣服搞髒了。」汪承明大聲呵斥道。
汪承平笑呵呵道：「沒事兒，衣服髒了又不是不能洗。」
「粑粑，三叔給我糖吃。」汪凌琴手裡拿著糖在空中揮舞，奶聲奶氣炫耀。
汪承明上前接過女兒，笑容滿面：
「是嗎？讓爸爸嘗嘗好不好吃……」
汪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