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大地之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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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力量還在擴散。

  不是風。

  不是氣浪。

  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它從伊姆體內湧出,貼著冰面鋪開,一隻無形的巨手把整片大地按了下去。

  碎冰停止飄動。

  雪片懸在半空。

  靜止。

  鐵雷撐著膝蓋,半跪在冰坑邊緣,身體抖的不成樣子。

  那股壓在頭頂的力量太沉了。

  沉的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戰士,雙膝發軟,只想伏在地上叩拜。

  「這是……」

  鐵雷牙齒咬的咯吱響,瞳孔縮成針尖。

  他抬起頭。

  懸浮在半空的那個身影。

  暗金色的紋路爬滿了伊姆全身,是古老的岩層,是凝固的岩漿。那股力量的厚重不屬於人間,每一寸氣息都帶著俯瞰眾生的威嚴。

  「這是……神的力量?」

  鐵雷的聲音嘶啞變形。

  他自己都不確定是在問誰。

  話音落下,周圍幾個還能站著的巨人戰士同時臉色慘白。

  沒人回答他。

  沒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的身體都在替他們回答。

  膝蓋發軟。

  胸腔發悶。

  脊椎像被什麼東西按住,直不起來。

  這不是霸氣。

  霸氣是意志的對撞,是強者間的角力。

  可這股力量不是。

  它不跟你角力。

  它就再那。

  就像大地存在著一樣。

  你不服也得服,你掙扎也沒用,因為腳下的土地從來不講道理。

  洛基撐著碎裂的戰甲,勉強抬起上半身。

  他嘴裡全是血,肋骨斷了至少五根,左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著。

  可他還是仰起頭,死死盯著半空那個被暗金紋路包裹的身影。

  巨人族的戰神。

  他這輩子摸到的力量天花板,就是血脈里那點遠古神族的殘留。

  他以此為傲。

  以此為鋒。

  可此刻,當他直面那股從伊姆身上奔涌而出的力量時,他的驕傲被人攥碎了。

  「他竟然……」

  洛基咬牙,血從嘴角滾下來。

  「把這種力量一直壓在身體裡。」

  他的聲音很低。

  低到只有自己聽得見。

  那股力量的層級,他再熟悉不過。

  不是霸氣的極致,不是果實的覺醒。

  那是神明的領域。

  是凡人無論怎麼修煉都碰不到的高度。

  伊姆把這種力量封在體內。

  封了不知道多少年。

  今天,他終於掀桌了。

  萬米高空。

  辰葉騎在暗金神鷹背上,閉著眼。

  他的見聞色霸氣早已刺入那股暗金力量的核心。

  從伊姆身上第一道紋路亮起,他就開始探查。

  他想看清這股力量的本質。

  他想在棋盤失控前找到棋路。

  可他越深入,眉頭皺的越緊。

  哪力量太老了。

  老的不像這個時代的東西。

  它沉凝,厚重,牢不可破。

  辰葉的精神力觸碰到它的邊緣,就被狠狠彈開。

  不止一次。

  辰葉睜開眼,把他所有的見聞色霸氣壓縮成一根看不見的針。

  這一次,他從最薄的一個點,刺了進去。

  核心。


  他終於摸到了核心。

  那一瞬間,辰葉的眼神變了。

  不是恐懼,不是慌亂。

  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他認出來了。

  那股力量,他在古籍殘卷中見過描述,在世界政府封禁的文獻中見過隻言片語。

  它不屬於果實體系。

  不屬於霸氣體系。

  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現有的任何力量分類。

  它是更古老的東西。

  比空白的一百年更古老。

  比喬伊波伊更古老。

  比尼卡的傳說更古老。

  辰葉睜開眼,低聲道。

  「原來世界之王的底牌……是這個。」

  大地之神的力量。

  封存了不知多少歲月,沉睡在伊姆體內。

  如今這顆種子破土而出,暗金色的紋路就是它的根須,扎進伊姆的每一寸血肉,把他變成了一座行走的大地。

  辰葉心底冒出一個念頭。

  很輕。

  但他捕捉到了。

  棋局失控了。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等了這麼久的時間。

  他算過伊姆的魔氣底蘊,算過法典之劍的法則之力,算過五老星的戰力分布,算過喬伊波伊跨越八百年的傳承。

  但他沒有算到這一步。

  他沒有算到伊姆的底牌不是魔氣,不是封印,而是神。

  一個真正的,古老的神明權柄。

  辰葉垂下眼,收回見聞色霸氣。

  他需要重新審視整個棋盤。

  在此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

  把路飛身上太陽神尼卡的力量,與伊姆這股大地之神的力量,放在一起比較。

  結論瞬間得出。

  太陽神尼卡,司掌自由,生長,燃燒。

  那股力量是熱的,是動的,是永遠在掙脫枷鎖的。

  大地之神,司掌承載,凝固,鎮壓。

  那股力量是冷的,是靜的,是永遠在維繫秩序的。

  自由對秩序。

  生長對凝固。

  太陽對大地。

  兩股力量從法則源頭就互不相容。

  天生就該站在對立面。

  伊姆恨尼卡。

  不是因為喬伊波伊,不是因為八百年前那場戰爭。

  而是尼卡的存在本身,就是大地之神的天敵。

  太陽要照破大地。

  大地要吞沒太陽。

  這是法則層面的對立,比仇恨更深,比宿命更老。

  他把這個結論壓在心底,重新望向戰場。

  伊姆懸浮在半空。

  暗金色的力量在他周身奔流。

  紋路沿著他的血管和骨骼遊走,他皮膚下的血肉質感變了。

  不再是人類的。

  而是某種更堅硬,更沉重的東西。

  他抬起握劍的手。

  法典之劍在大地之力灌注下,劍身顏色再次變化。

  暗紅魔氣被暗金力量取代。

  劍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大地本身凝固成了一柄劍。

  劍尖微動。

  僅僅微動了一下。

  下方的冰原就跟著顫了一下。

  不是錯覺。

  是物理層面的震動。

  冰面龜裂,碎冰彈起,遠處的冰山都發出沉悶的轟鳴。

  伊姆低頭,看著路飛。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此刻沉的像兩口古井。

  沒有瘋狂,沒有怨毒。


  只有絕對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感受到了嗎。」

  伊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這就是大地的重量。」

  這句話落下,路飛腳下的冰面裂了。

  不是因為攻擊。

  是因為那股力量太沉。

  僅僅是伊姆說話時泄露的氣息,就壓的大地承受不住。

  路飛沒有退。

  他站在原地,白焰在雙臂上跳動,被那股大地之力壓的忽明忽暗。

  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又繃直了。

  伊姆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暗紅眸子裡的殺意,在說出下一句話時,變成了一種宣判。

  「不管你是誰。」

  伊姆的聲音很輕。

  「不管你從哪裡來。」

  風雪停滯。

  「只要你是尼卡——」

  他的目光鎖死路飛,八百年的宿怨凝固成一根釘子,直直釘進路飛的眉心。

  「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這句話砸下的瞬間,戰場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沒有風聲。

  沒有冰裂聲。

  沒有怪物嘶吼。

  什麼都沒有。

  空氣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動不動。

  鐵雷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洛基的呼吸停了一拍,瞳孔里映著伊姆的暗金身影。

  遠處防線上的海賊和戰士們,有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那股力量太沉了,沉的身體自動做出臣服的反應。

  可跪下去的人又爬了起來。

  因為有人站著。

  白鬍子站在冰原上,叢雲切插在腳下的冰層里。

  他聽到「大地之神」幾個字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先是凝重。

  極其凝重。

  大地之神,比尼卡更古老的傳說。

  八百年前的敵人握著這種力量。

  八百年後,它依然存在,依然壓迫,依然要讓所有的自由匍匐。

  可凝重之後,白鬍子的嘴角動了。

  他笑了。

  那是一種在絕境裡才會冒出的笑。

  一個老海賊在生命暮年,終於看到了一場值得用命去換的戰鬥。

  「太陽與大地……」

  白鬍子握緊叢雲切的刀柄,偏頭看向身旁的洛克斯。

  「這場仗,要變成神與神的較量了。」

  洛克斯沒有回話。

  他死盯著半空那兩股對峙的力量。

  路飛身上跳動的純白火焰。

  伊姆周身奔涌的暗金大地之力。

  他那張永遠帶著輕蔑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輕蔑。

  他甚至沒有反駁白胡-子。

  這對洛克斯來說,以經是最大的認可。

  戰場中央。

  路飛站在那裡。

  大地之神的力量壓在他身上。

  他的雙腳陷進碎裂的冰面,白焰被壓的只剩薄薄一層,肩膀微微下沉。

  可他的眼睛亮著。

  那雙眼睛裡映著伊姆的暗金身影,映著法典之劍上的古老紋路,映著那股恐怖的力量。

  然後,他把脖子一梗。

  「神又怎麼樣!」

  路飛咧嘴笑了。

  笑的沒心沒肺。

  他握緊雙拳。

  白焰從指縫間猛地竄起,順著手臂熊熊燃燒,把那層被壓制到透明的火光重新撐了起來。

  他朝伊姆大喊。


  「太陽照樣能曬到大地上!」

  這句話衝出口的瞬間,他腳下的冰面炸開了。

  不是被力量壓碎的。

  是他自己蹬碎的。

  路飛雙腿彎曲,腳底踩進碎冰。

  彈射。

  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筆直的沖向伊姆。

  那道白光不快。

  但它很穩,很直,不拐彎,不閃避。

  直直的朝哪片暗金色的力量核心衝過去。

  伊姆看著那道白光逼近。

  他沒有躲。

  法典之劍橫在身前。

  大地之力從劍身兩側轟然外放,暗金色的壁障在他面前層層疊疊的凝固。

  白光與暗金壁障的距離急速縮短。

  兩股力量即將正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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