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準備工作
蘇柒並不擔心王曉富認出自己。
在人皮面具的作用下，他的五官有了細微的差分，這些差分單獨拿出來可能微不可察，但拼湊在一起差別就大了。
當然，行為舉止，談吐風格之類長期養成的習慣，蘇柒很難刻意改變。
不過兩人相處的時間本就不長，在那個祭境裡，滿打滿算，王曉富和蘇柒的相處時間也超不過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王曉富很難記住蘇柒有哪些獨特的行為舉止和談吐風格。
「你……」王曉富看著眼前的另一個新人，那張面孔看起來有股奇異的風格，像一個用大量不同的面容拼湊出來的臉，給人一股輕微的恐怖谷效應。
尤其在對方看起來莫名有些面熟的情況下。
他卡殼了好一會，才說：「……長得還挺帥。」
路綺：「介紹一下，這是新人李瓦，他的素質很好，很有潛力。」
「王曉富。」王曉富和蘇柒簡單握手後，指了指另一邊默不作聲的新人：「鄭強強，也是新人，還不太能接受現實。」
鄭強強的身體瘦削，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恐懼：
「真的有鬼……」
「他看到了什麼？」蘇柒好奇道。
「祭境會嚴格控制地圖的範圍，如果超出地圖，會被能腐蝕肉體的濃霧，以及濃霧中的怪物虐殺。」路綺耐心地解釋。
這說法讓他想起第一個祭境中，居民樓外那詭異的濃霧。
路綺看了看瑟瑟發抖的鄭強強，又看了看淡定的走到食堂窗口，要了一份土豆燉牛肉的蘇柒。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了鄭強強的襯托，蘇柒作為「新人」的質量就顯得更加優秀。
如果能作為他的引薦人，一定能拿到新的祭物借用權吧。
路綺正有些心熱的想著。
「新人，他們的咖喱雞不錯，你嘗嘗。」
趙鈺才的聲音，不大不小的響起。
他自己也打了一份飯，正坐在蘇柒旁邊。
食堂的用餐標準是一葷二素。
而趙鈺才幾乎把所以葷菜都塞給了蘇柒，給人一股「有一種餓叫奶奶覺得你餓」的錯亂感。
靠！這孫子竟然偷跑！
路綺罵罵咧咧的坐到蘇柒另一邊。
鐺！
鐵皮餐桌被她砸出巨響，順便把一瓶飲料推到了蘇柒面前：「新人，別光吃菜，喝點水。」
趙鈺才眉頭一挑：「新人，你餓不餓，我的米飯勻你一點。」
「嘖，新人，吃不吃零食？」她變魔術般拿出一袋薯片，打開就往餐盤裡倒。
蘇柒盯著自己面前，餐盤裡堆得滿滿當當的各式菜餚，沉默良久。
不是，能不能不要浪費糧食？
尤其是路綺，誰教你的薯片拌飯！？
無奈之下，蘇柒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食堂阿姨又打了一份飯，好在阿姨並沒有刁難他太多，只是眼神多少有些不喜。
王曉富略顯好奇的看向路綺兩人：「你們……在拉攏他？」
趙鈺才大大方方的說：「他的各項素質、潛力都很高，如果能成為他的引薦人，很有可能獲得祭物的借用權。」
他們倒也不擔心王曉富和自己競爭，畢竟王曉富有過背刺新人的前科，在拉攏新人這方面天然不具備優勢。
王曉富似乎想起什麼，忽然抿住嘴，表情變得十分難看，像是做了十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長舒一口氣。
鄭強強湊到王曉富身側，他雖然恐懼懦弱，但不是傻瓜，懂得審視奪度。
「王哥，你吃飽了嗎？再吃點吧？」他把自己沒動幾口的飯推到王曉富面前。
王曉富說：「你應該去巴結那兩個人，他們經歷的篆刻，通關的祭境都比我多。」
鄭強強快速掃了一眼另一邊。
趙鈺才和路綺都圍繞著另一個更優秀的新人在轉。
而鄭強強甚至，自己的初期表現不能說不夠好，只能說差的沒邊。
這種情況下再去巴結那兩個人，很有可能被他們一腳踢開。
鄭強強果斷選擇了自己唯一能抱住的大腿。
他討好的說：「王哥你畢竟是唯一出來接我的，沒有你，我估計已經死在濃霧裡了。」
王曉富瞥他一眼。
顯然，因為鄭強強剛進入祭境時不信任其他祭品的緣故，他並沒有得到王曉富的黑料消息。
「我在上一個祭境犯過錯事，」王曉富斟酌著說，「我對一個隊友……見死不救。」
鄭強強用力搖搖頭：「你們不是說這是極度危險的詭異世界嗎，那我們肯定要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王哥你本來就沒有義務去救那個該死的隊友！」
王曉富的呼吸驟然加快，聲音中是難以掩飾的激動：「你也這麼想？！」
鄭強強點點頭，附和著王曉富的想法。
王曉富情難自禁，仿佛找到知己一般，狠狠拍打著鄭強強的肩膀。
對！我本來就沒錯！
在那次祭境裡，我本來是第二個爬梯子的！
是新人一定要我扶他一把！我肯幫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最後的厲鬼時刻，本來就是新人自己應該承受的！
沒有人可以批評我！我沒錯！！
人在心虛時，總是會美化自己的記憶，扭曲現實。
他選擇性忽略了蘇柒在努力搜集線索保護每一個人的行為，忽略了蘇柒在最後的厲鬼時刻，已經擊退了厲鬼球球的事實。
……
這頓晚飯吃的很慢，食堂里幾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顯得有些喧譁。
等到所有人都吃好，重新匯聚在一起，開始交換情報時。
一陣陣熟悉的刺痛觸感。
幾人紛紛看向自己的身體某一部位。
久違的血字，終於出現了。
似乎只有滿足「所有祭品都在場時」的條件，血字才會出現？
但第一個祭境裡，蘇柒單獨行動時，血字同樣出現了。
看來不同的祭境之間，血字出現的規律也有所不同。
【蘇柒是一個新入行的喃嘸先生。】
【這是他們第一次執行破地獄儀式。】
「嘖，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
血字罕見的沉默片刻。
【而在破地獄之前……他們仍需完成必要的準備工作……】
隨著這行話的浮現。
張福生走進食堂，為難的對著幾人說：
「各位小師傅，今晚是老爺子的頭七夜，但他的家屬們有事要忙，想請你們代為守靈。」
……
在人皮面具的作用下，他的五官有了細微的差分，這些差分單獨拿出來可能微不可察，但拼湊在一起差別就大了。
當然，行為舉止，談吐風格之類長期養成的習慣，蘇柒很難刻意改變。
不過兩人相處的時間本就不長，在那個祭境裡，滿打滿算，王曉富和蘇柒的相處時間也超不過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王曉富很難記住蘇柒有哪些獨特的行為舉止和談吐風格。
「你……」王曉富看著眼前的另一個新人，那張面孔看起來有股奇異的風格，像一個用大量不同的面容拼湊出來的臉，給人一股輕微的恐怖谷效應。
尤其在對方看起來莫名有些面熟的情況下。
他卡殼了好一會，才說：「……長得還挺帥。」
路綺：「介紹一下，這是新人李瓦，他的素質很好，很有潛力。」
「王曉富。」王曉富和蘇柒簡單握手後，指了指另一邊默不作聲的新人：「鄭強強，也是新人，還不太能接受現實。」
鄭強強的身體瘦削，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恐懼：
「真的有鬼……」
「他看到了什麼？」蘇柒好奇道。
「祭境會嚴格控制地圖的範圍，如果超出地圖，會被能腐蝕肉體的濃霧，以及濃霧中的怪物虐殺。」路綺耐心地解釋。
這說法讓他想起第一個祭境中，居民樓外那詭異的濃霧。
路綺看了看瑟瑟發抖的鄭強強，又看了看淡定的走到食堂窗口，要了一份土豆燉牛肉的蘇柒。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了鄭強強的襯托，蘇柒作為「新人」的質量就顯得更加優秀。
如果能作為他的引薦人，一定能拿到新的祭物借用權吧。
路綺正有些心熱的想著。
「新人，他們的咖喱雞不錯，你嘗嘗。」
趙鈺才的聲音，不大不小的響起。
他自己也打了一份飯，正坐在蘇柒旁邊。
食堂的用餐標準是一葷二素。
而趙鈺才幾乎把所以葷菜都塞給了蘇柒，給人一股「有一種餓叫奶奶覺得你餓」的錯亂感。
靠！這孫子竟然偷跑！
路綺罵罵咧咧的坐到蘇柒另一邊。
鐺！
鐵皮餐桌被她砸出巨響，順便把一瓶飲料推到了蘇柒面前：「新人，別光吃菜，喝點水。」
趙鈺才眉頭一挑：「新人，你餓不餓，我的米飯勻你一點。」
「嘖，新人，吃不吃零食？」她變魔術般拿出一袋薯片，打開就往餐盤裡倒。
蘇柒盯著自己面前，餐盤裡堆得滿滿當當的各式菜餚，沉默良久。
不是，能不能不要浪費糧食？
尤其是路綺，誰教你的薯片拌飯！？
無奈之下，蘇柒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食堂阿姨又打了一份飯，好在阿姨並沒有刁難他太多，只是眼神多少有些不喜。
王曉富略顯好奇的看向路綺兩人：「你們……在拉攏他？」
趙鈺才大大方方的說：「他的各項素質、潛力都很高，如果能成為他的引薦人，很有可能獲得祭物的借用權。」
他們倒也不擔心王曉富和自己競爭，畢竟王曉富有過背刺新人的前科，在拉攏新人這方面天然不具備優勢。
王曉富似乎想起什麼，忽然抿住嘴，表情變得十分難看，像是做了十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長舒一口氣。
鄭強強湊到王曉富身側，他雖然恐懼懦弱，但不是傻瓜，懂得審視奪度。
「王哥，你吃飽了嗎？再吃點吧？」他把自己沒動幾口的飯推到王曉富面前。
王曉富說：「你應該去巴結那兩個人，他們經歷的篆刻，通關的祭境都比我多。」
鄭強強快速掃了一眼另一邊。
趙鈺才和路綺都圍繞著另一個更優秀的新人在轉。
而鄭強強甚至，自己的初期表現不能說不夠好，只能說差的沒邊。
這種情況下再去巴結那兩個人，很有可能被他們一腳踢開。
鄭強強果斷選擇了自己唯一能抱住的大腿。
他討好的說：「王哥你畢竟是唯一出來接我的，沒有你，我估計已經死在濃霧裡了。」
王曉富瞥他一眼。
顯然，因為鄭強強剛進入祭境時不信任其他祭品的緣故，他並沒有得到王曉富的黑料消息。
「我在上一個祭境犯過錯事，」王曉富斟酌著說，「我對一個隊友……見死不救。」
鄭強強用力搖搖頭：「你們不是說這是極度危險的詭異世界嗎，那我們肯定要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王哥你本來就沒有義務去救那個該死的隊友！」
王曉富的呼吸驟然加快，聲音中是難以掩飾的激動：「你也這麼想？！」
鄭強強點點頭，附和著王曉富的想法。
王曉富情難自禁，仿佛找到知己一般，狠狠拍打著鄭強強的肩膀。
對！我本來就沒錯！
在那次祭境裡，我本來是第二個爬梯子的！
是新人一定要我扶他一把！我肯幫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最後的厲鬼時刻，本來就是新人自己應該承受的！
沒有人可以批評我！我沒錯！！
人在心虛時，總是會美化自己的記憶，扭曲現實。
他選擇性忽略了蘇柒在努力搜集線索保護每一個人的行為，忽略了蘇柒在最後的厲鬼時刻，已經擊退了厲鬼球球的事實。
……
這頓晚飯吃的很慢，食堂里幾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顯得有些喧譁。
等到所有人都吃好，重新匯聚在一起，開始交換情報時。
一陣陣熟悉的刺痛觸感。
幾人紛紛看向自己的身體某一部位。
久違的血字，終於出現了。
似乎只有滿足「所有祭品都在場時」的條件，血字才會出現？
但第一個祭境裡，蘇柒單獨行動時，血字同樣出現了。
看來不同的祭境之間，血字出現的規律也有所不同。
【蘇柒是一個新入行的喃嘸先生。】
【這是他們第一次執行破地獄儀式。】
「嘖，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
血字罕見的沉默片刻。
【而在破地獄之前……他們仍需完成必要的準備工作……】
隨著這行話的浮現。
張福生走進食堂，為難的對著幾人說：
「各位小師傅，今晚是老爺子的頭七夜，但他的家屬們有事要忙，想請你們代為守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