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確認目標
炒菜的油煙氣息在土牆間徘徊。
蘇柒敲了敲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鐵門，門沒鎖，他敲完便直接走了進去。
一隻細瘦的大黑狗正趴在土牆的陰影里，看見有陌生人走進，慢慢站起來。
嘖，蘇柒看著這只比祭境裡更年邁的老狗，表情怪異。
有人皮狗的先例，他對白柴村的狗子們，或多或少有些心理陰影。
大黑狗背部拱起，毛髮豎立，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顫音。
和祭境裡，蘇柒初次見到它時，完全不一樣。
祭境裡的大黑狗，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樣子。
而現實里……
蘇柒看著它滿臉的警惕和攻擊姿態，心說果然祭境和現實還是有所差分的。
村支書的妻子，一個瘦削的婦人，帶著滿手白麵粉走了出來。
「雀！雀！」她操著土話腔調罵了大黑狗兩聲，大黑狗才忌憚的瞥了一眼蘇柒，慢慢趴回原地。
做完這些，她才看向蘇柒：「不好意思啊小伙……這狗也不知道發什麼癲病，平常也沒這麼凶啊。」
蘇柒笑著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甚至，他隱約能猜出大黑狗變化的原因。
民間有傳言，狗能看到人看不到東西。
它在忌憚的，實際上，應該是蘇柒體內那隻厲鬼。
婦人有些不好意思拍掉滿手的麵粉：「小伙子，你有什麼事嗎？是找我們家老張？」
白柴村大多數村民都姓張，村支書也不例外。
蘇柒搖搖頭：「不是，我來找大寶二寶三寶。」
她疑惑的「啊？」了一聲：「找我家娃？」
然後臉色一白，擔憂的說：「是不是我家娃闖禍了？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就想給蘇柒鞠躬道歉。
蘇柒趕忙攔住了她：「不是，是芸芸托我給他們帶點禮物。」
「芸芸？」婦人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把蘇柒迎進屋子。
蘇柒不是很能確定祭境所記錄的，究竟是幾年前的白柴村，至少單看村支書家，變化還是蠻大的。
最大的變化，就是三個小朋友了。
在祭境裡，最大的大寶也才七八歲模樣，最小的小寶則只有三歲大小。
而現在，大寶正趴在飯桌上寫作業，目光看向蘇柒，手下一個不穩，寫錯了答案。
蘇柒側目看了一眼，嗯，小學四年級的題。
另外兩個小糰子，即使長大了幾歲也沒到上學的年紀，同樣滿臉好奇的打量著陌生的來客。
蘇柒一邊卸下背包，一邊緩緩說道：
「其實我和你們三個見過的，還記得嗎？」
三個小朋友一齊搖搖頭。
大寶更是直言不諱：「叔叔，你是誰啊。」
蘇柒臉色一黑，咬牙切齒的微笑道：
「不記得也沒事，我記得就行。」
刺啦。
拉鏈打開的聲音。
蘇柒把背包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漢堡、雞翅、薯條……以及各種各樣新奇的零食。
和一些小孩子深惡痛絕的文具與輔導書。
「不知道孩子多大了，就買了幾本小升初的。」蘇柒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剛好，大寶過兩年就能用上了。」
大寶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看著大寶慘澹的表情，蘇柒的臉色好了不少。
他是買完才發現，這東西可能用不上的。
本來隨手放在背包底下，都不準備拿出來了。
大寶一句叔叔……
嗯，蘇柒甚至想再去買幾本塞給他。
相比之下，另外兩個小糰子就乖巧很多，叼著手指，好奇的看著蘇柒拿出的花花綠綠的零食。
村支書媳婦連忙攔他：「這是幹嘛呢，別破費了，快拿回去……」
蘇柒強硬的攔住她：「您可能不記得了，但我跟小朋友們是約定好了的，這次也是借著找芸芸的機會，來履行承諾。」
他一板一眼，說的十分認真，把村支書媳婦唬住了。
說完，蘇柒笑眯眯的看著兩個興奮的小朋友，和一個幽怨的小朋友。
「想吃漢堡的話，要說什麼呢？」
二寶機靈的舉起手：「謝謝大哥哥！」
三寶也學著嚷：「謝謝大哥哥。」
只有大寶，滿臉糾結之後，痛苦的閉上眼睛：「嗚，謝謝叔……大、大哥哥。」
蘇柒滿意的搓了搓他的頭。
漢堡雞翅之類只在背包里放了兩個小時，口感的變化不算特別大，小朋友們吃的很開心。
蘇柒當然不會傻傻在一邊站著，他自己也有一份。
一邊啃著漢堡，他一邊和村支書媳婦搭話：
「怎麼沒看到張叔？」
婦人擺擺手，語氣埋怨又帶了點自豪：「去給小樹家的狗接生了……他又不是獸醫，非得湊什麼熱鬧。」
看來村支書還是那個熱情的樣子。
至於小樹……蘇柒眨了眨眼，想起來了：「祭司？」
她一臉疑惑：「什麼祭司？」
祭境裡，吊死芸芸那條狗的祭祀儀式上，扮演祭司的人，似乎就叫小樹。
因為王奶奶是那晚留宿在祭司家，所以蘇柒有點印象。
可……蘇柒看了眼村支書媳婦，她似乎並不知道祭司的事。
莫非，現實中不存在祭祀？
想到這裡，蘇柒乾脆直接開口問道：「前幾年，芸芸家的狗不是被吊死了麼，聽說是小樹家的主持的祭祀儀式。」
「那件事啊！」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痛心道：「那是真造孽呦。」
好吧，看來是存在的。
「我能問一下詳細情況嗎？」
她的嘴角顫了顫，又看了看吃著漢堡滿臉歡喜的孩子們。
猶豫了許久，覺得面前的青年怎麼也不像壞人模樣，才開口道：
「是不是芸芸知道消息了，讓你來問問？」
蘇柒沒回答。
但在她的眼裡，這就等同於默認，於是長嘆一口氣，娓娓道來。
「那是三年前的時候，芸芸談了個姓崔的男朋友。
不過，她男朋友不太地道，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控制欲很強。
連芸芸養狗，他都不高興，但村里家家戶戶養狗，他就沒說什麼。
小崔家裡有點錢，經常來村里打點，就認識了幾個村里也是二十來歲的孩子，其中就有小樹家那個兒子。
小樹家那個兒子是個不務正業的混子，看小崔家裡有錢，就上趕著巴結。
他聽說小崔不樂意看芸芸養狗，就和小崔，還有芸芸那個媽……也是造孽了……反正三個人合計著，在村里瞎傳，還要搞什麼封建祭祀。
當時給我家那口子氣壞了，說他們搞封建迷信，在村口罵了好幾天。
唉，可惜最後也沒攔住啊，畢竟人家當媽的都……」
她說著，忽然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對面的青年，聽著聽著，竟然笑了起來。
蘇柒感受著體內，一股怨恨混合著痛苦的情緒。
揚起了嘴角。
沒事，我們找到要報仇的人了。
蘇柒敲了敲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鐵門，門沒鎖，他敲完便直接走了進去。
一隻細瘦的大黑狗正趴在土牆的陰影里，看見有陌生人走進，慢慢站起來。
嘖，蘇柒看著這只比祭境裡更年邁的老狗，表情怪異。
有人皮狗的先例，他對白柴村的狗子們，或多或少有些心理陰影。
大黑狗背部拱起，毛髮豎立，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顫音。
和祭境裡，蘇柒初次見到它時，完全不一樣。
祭境裡的大黑狗，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樣子。
而現實里……
蘇柒看著它滿臉的警惕和攻擊姿態，心說果然祭境和現實還是有所差分的。
村支書的妻子，一個瘦削的婦人，帶著滿手白麵粉走了出來。
「雀！雀！」她操著土話腔調罵了大黑狗兩聲，大黑狗才忌憚的瞥了一眼蘇柒，慢慢趴回原地。
做完這些，她才看向蘇柒：「不好意思啊小伙……這狗也不知道發什麼癲病，平常也沒這麼凶啊。」
蘇柒笑著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甚至，他隱約能猜出大黑狗變化的原因。
民間有傳言，狗能看到人看不到東西。
它在忌憚的，實際上，應該是蘇柒體內那隻厲鬼。
婦人有些不好意思拍掉滿手的麵粉：「小伙子，你有什麼事嗎？是找我們家老張？」
白柴村大多數村民都姓張，村支書也不例外。
蘇柒搖搖頭：「不是，我來找大寶二寶三寶。」
她疑惑的「啊？」了一聲：「找我家娃？」
然後臉色一白，擔憂的說：「是不是我家娃闖禍了？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就想給蘇柒鞠躬道歉。
蘇柒趕忙攔住了她：「不是，是芸芸托我給他們帶點禮物。」
「芸芸？」婦人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把蘇柒迎進屋子。
蘇柒不是很能確定祭境所記錄的，究竟是幾年前的白柴村，至少單看村支書家，變化還是蠻大的。
最大的變化，就是三個小朋友了。
在祭境裡，最大的大寶也才七八歲模樣，最小的小寶則只有三歲大小。
而現在，大寶正趴在飯桌上寫作業，目光看向蘇柒，手下一個不穩，寫錯了答案。
蘇柒側目看了一眼，嗯，小學四年級的題。
另外兩個小糰子，即使長大了幾歲也沒到上學的年紀，同樣滿臉好奇的打量著陌生的來客。
蘇柒一邊卸下背包，一邊緩緩說道：
「其實我和你們三個見過的，還記得嗎？」
三個小朋友一齊搖搖頭。
大寶更是直言不諱：「叔叔，你是誰啊。」
蘇柒臉色一黑，咬牙切齒的微笑道：
「不記得也沒事，我記得就行。」
刺啦。
拉鏈打開的聲音。
蘇柒把背包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漢堡、雞翅、薯條……以及各種各樣新奇的零食。
和一些小孩子深惡痛絕的文具與輔導書。
「不知道孩子多大了，就買了幾本小升初的。」蘇柒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剛好，大寶過兩年就能用上了。」
大寶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看著大寶慘澹的表情，蘇柒的臉色好了不少。
他是買完才發現，這東西可能用不上的。
本來隨手放在背包底下，都不準備拿出來了。
大寶一句叔叔……
嗯，蘇柒甚至想再去買幾本塞給他。
相比之下，另外兩個小糰子就乖巧很多，叼著手指，好奇的看著蘇柒拿出的花花綠綠的零食。
村支書媳婦連忙攔他：「這是幹嘛呢，別破費了，快拿回去……」
蘇柒強硬的攔住她：「您可能不記得了，但我跟小朋友們是約定好了的，這次也是借著找芸芸的機會，來履行承諾。」
他一板一眼，說的十分認真，把村支書媳婦唬住了。
說完，蘇柒笑眯眯的看著兩個興奮的小朋友，和一個幽怨的小朋友。
「想吃漢堡的話，要說什麼呢？」
二寶機靈的舉起手：「謝謝大哥哥！」
三寶也學著嚷：「謝謝大哥哥。」
只有大寶，滿臉糾結之後，痛苦的閉上眼睛：「嗚，謝謝叔……大、大哥哥。」
蘇柒滿意的搓了搓他的頭。
漢堡雞翅之類只在背包里放了兩個小時，口感的變化不算特別大，小朋友們吃的很開心。
蘇柒當然不會傻傻在一邊站著，他自己也有一份。
一邊啃著漢堡，他一邊和村支書媳婦搭話：
「怎麼沒看到張叔？」
婦人擺擺手，語氣埋怨又帶了點自豪：「去給小樹家的狗接生了……他又不是獸醫，非得湊什麼熱鬧。」
看來村支書還是那個熱情的樣子。
至於小樹……蘇柒眨了眨眼，想起來了：「祭司？」
她一臉疑惑：「什麼祭司？」
祭境裡，吊死芸芸那條狗的祭祀儀式上，扮演祭司的人，似乎就叫小樹。
因為王奶奶是那晚留宿在祭司家，所以蘇柒有點印象。
可……蘇柒看了眼村支書媳婦，她似乎並不知道祭司的事。
莫非，現實中不存在祭祀？
想到這裡，蘇柒乾脆直接開口問道：「前幾年，芸芸家的狗不是被吊死了麼，聽說是小樹家的主持的祭祀儀式。」
「那件事啊！」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痛心道：「那是真造孽呦。」
好吧，看來是存在的。
「我能問一下詳細情況嗎？」
她的嘴角顫了顫，又看了看吃著漢堡滿臉歡喜的孩子們。
猶豫了許久，覺得面前的青年怎麼也不像壞人模樣，才開口道：
「是不是芸芸知道消息了，讓你來問問？」
蘇柒沒回答。
但在她的眼裡，這就等同於默認，於是長嘆一口氣，娓娓道來。
「那是三年前的時候，芸芸談了個姓崔的男朋友。
不過，她男朋友不太地道，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控制欲很強。
連芸芸養狗，他都不高興，但村里家家戶戶養狗，他就沒說什麼。
小崔家裡有點錢，經常來村里打點，就認識了幾個村里也是二十來歲的孩子，其中就有小樹家那個兒子。
小樹家那個兒子是個不務正業的混子，看小崔家裡有錢，就上趕著巴結。
他聽說小崔不樂意看芸芸養狗，就和小崔，還有芸芸那個媽……也是造孽了……反正三個人合計著，在村里瞎傳，還要搞什麼封建祭祀。
當時給我家那口子氣壞了，說他們搞封建迷信，在村口罵了好幾天。
唉，可惜最後也沒攔住啊，畢竟人家當媽的都……」
她說著，忽然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對面的青年，聽著聽著，竟然笑了起來。
蘇柒感受著體內，一股怨恨混合著痛苦的情緒。
揚起了嘴角。
沒事，我們找到要報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