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皇孫，你也是無情之人
第135章 皇孫，你也是無情之人
虎賁禁衛是漢武帝身邊最神秘的存在，不僅是保護漢武帝的最後一道屏障，還肩負著刺探任務。
漢武帝被劉進氣到吐血後，虎賁禁衛可沒閒著，他們立即搜集長安城的情況，以便於漢武帝醒來後詢問。
「說說眼下局勢吧。」
被劉進擺了一道後，漢武帝決定好好和皇孫玩這場遊戲，但他要知道當前的局面，而不是被蒙在鼓裡。
一名虎賁中郎將回道：「陛下，太子已經控制了長樂宮衛隊、北軍、上林苑的屯兵，還是放了長安城的刑徒，總兵力已經超過了三萬，控制了宮城和長安城。」
「任安支持太子？哼，不愧是衛青的部下。那太子如何昭告天下的，說朕駕崩了嗎？」漢武帝冷笑問道。
虎賁中郎將回道：「沒有！太子通知百官昭告全城，說陛下被奸佞困在甘泉宮中，起兵是為了剷除奸佞。」
「愚蠢！既然決定起兵，竟然不對外宣稱朕駕崩，真是愚蠢至極。恐怕這不是皇孫的意思，而是太子自作主張。空有起兵的膽量，卻還是迂腐！」
漢武帝生氣的諷刺道，好似劉據反的人不是他。
「皇孫把朕封鎖在甘泉宮，就是為了製造朕駕崩的假象。太子便可直接登基，等他做了新皇，掌握了兵權，一切塵埃落地後，朕也無力回天。」
不愧是漢武帝，一眼道出劉進的目的。
可惜啊，劉進攤上一個豬隊友，他千叮萬囑，最終劉據還是一意孤行。
漢武帝又道：「恐怕皇孫還不知道太子的做法吧，若是知道，表情必然精彩。那你們知不知道，當皇孫知道了太子的做法後，他會幹什麼？
三位虎賁中郎將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漢武帝提問，卻沒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吩咐道：「從現在開始，朕的飲食和用水，包括丹藥，必須嚴密審查。另外殿外禁衛也必須挑選信任之人。」
三人瞬間心驚肉跳。
這話已經不言而喻了。
難道皇孫要殺陛下？
漢武帝眯著眼睛，心中冷笑自語：皇孫，你肯定會殺朕的！對不對！因為是朕的話，朕也會這麼做！朕不會再看錯你的！
你也是無情之人！
什麼狗屁的為了自保起兵，你既然知道蠱巫之禍會發生，卻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眼睜睜看著朕殺公孫賀、衛伉，甚至是你的親姑姑，恐怕也是要借著朕的手剷除他們吧！
你不想像朕一樣面對一個想要干預朝政的親姑姑讓自己頭痛。
說到底，他們是太子劉據的一系，而不是你皇孫一系。
對不對！
心中翻江倒海，漢武帝的表情越加的耐人尋味，並道：「繼續說。」
虎賁中郎將繼續匯報，將長安城以及甘泉宮外的情況說了出來。
劉進已經下令，掘斷甘泉宮北、東、西三城門外的道路，並用滾石、檑木堵住城門，只留一個甘泉宮的南城門。
同時還派兵在甘泉宮外巡視，防止有人潛逃，完全是要把漢武帝當做老鱉困住。
「丞相劉屈呢，被殺了嗎？」漢武帝沒聽到丞相的情況，好奇問道。
虎賁中郎將回道：「陛下抓捕江充那日，黃門侍郎蘇文派小黃門常融提前通知了劉丞相，劉丞相逃出了長安城，暫時不知其行蹤。」
「真是廢物！」漢武帝怒罵一聲，而後他開始考慮這場遊戲該如何玩。
片刻後，漢武帝拿來絲帛，連寫三道詔書，遞給了三人，並道：「派心腹持詔書和符節，徵調三輔及附近各郡縣的軍隊，以及船兵楫棹士，立即集結，兵髮長安城。」
「趁著太子還沒有控制長水和胡騎兩處校尉，立即徵調他們，同樣兵髮長安城」
「昭告天下，朕已經剷除了奸佞，不日便會回京，命令太子立即解散兵力，打開城門，若是不從，視為...算了，只讓太子解散兵力。」
事到如今，漢武帝依然沒有把這場起兵定性為謀反。
緊接著，漢武帝拿出了虎符，說道：「手持虎符，加急趕往安定郡和北地郡，調派兩地大軍立即入京！」
一名虎賁中郎將擔憂道：「陛下，不派兵增援甘泉宮嗎？」
此時甘泉宮內只有兩千多名禁衛，而且被火藥炸的軍心浮動，即便有甘泉宮做壁壘，但他們的內心中也抬著十五桶水。
自從見識了皇孫的手段，所有人都不敢保證能守住甘泉宮，所以甘泉宮才是最該增援的。
「不必增援甘泉宮。」漢武帝神秘一笑，顯然想好了計策，他又道，「對外宣稱朕吐血重病，情況比較危險。」
「諾！」三名中郎將齊聲應道。
漢武帝揮揮手，道：「立即執行。」
三人退下。
此時甘泉宮外。
劉進一臉震驚看著前來匯報情況的張光，罵道：「太子沒有昭告天下陛下已經駕崩？」
「沒有！來的時候，太子殿下特意交代屬下，讓屬下告訴皇孫，他起兵是自保，而非篡位，父未崩，豈能言父死？」張光回道。
「我他媽...」劉進直接爆出了粗口，然後拔出八服漢劍，直接劈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將桌子劈成兩半。
帳內眾人噤若寒蟬，嚇得縮了縮脖子，頭一次見劉進如此生氣。
此刻的劉進氣血上涌，無語到了極致。
劉據真是豬隊友，真是豬隊友啊！
自己在這裡鎖著大龍，他竟然不去點水晶。
他可知道，就因為他的一時固執，導致整個計劃出現了偏差，搞不好會死幾萬人。
一旦長安城的軍士知道漢武帝沒死，那他們就會立即倒戈，而不會支持劉據，因為漢武帝沒死，那他們就是謀反，屬於是反賊，而不是扶持新帝的從龍之功。
「我這個父親，我他麼...無語了...」
劉進後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算抱著計劃提前暴露的風險，也要趕回長安城主持大局。
事情已經這樣，劉進後悔也無法彌補，此刻的他只能寄希望漢武帝吐血昏迷不醒，這樣局勢依然站在他這裡。
同時，劉進又對張光說道：「你回去告訴太子，儘快將南北軍全部掌控，換上值得信任的將領。」
他還不能回去，必須盯著甘泉宮，一切的關鍵還在漢武帝。只要漢武帝出不去，一切還有勝算。而如果讓漢武帝逃了，那就真麻煩了。
一旦漢武帝甦醒，必會徵調兵馬增援甘泉宮，到時候，這裡的壓力劇增，所以劉進走不了，必須留在這裡主持大局。
「等等，我還是修書一封吧。」
不放心的劉進立即提筆，給劉據寫了一封信。
他提筆的時候，差點破口大罵，最後還是強忍著火氣，把信寫完。
張光拿信離開後，劉進走出大帳，看向了甘泉宮。
他手中還有一步暗棋，那就是狄風。只要狄風能得手，一切還在掌控範圍內。
甘泉宮內氣氛壓抑。
往日威武的禁衛被劉進打得喪失了鬥志，有些禁衛閉上眼睛，還隱約覺得耳邊有恐怖的爆炸聲。
狄風暗中走動，得知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陛下終於醒了過來。
他心中一喜，悄悄地去找了煉丹師。
半個時辰後。
內侍來這裡取藥，催促道：「丹藥呢，動作快一點呢，陛下正等著呢。」
煉丹師立即將新配置的丹藥交給了內侍，內侍匆匆返回了甘泉殿，獻給了漢武帝。
看著送來的丹藥，漢武帝並沒有立即服下，而是讓近侍放在案桌上，並讓他們退下。
很快，殿內空無一人。
漢武帝捏起一枚丹藥，仔細端詳。
這枚丹藥和他往常服用的丹藥並無兩樣，看起來並沒有問題，要說有什麼不同，顏色稍微有點變化。
「心狠，才能成大器。」
漢武帝將丹藥捏在掌心，露出滿意的微笑。
片刻後。
漢武帝讓近侍入殿，而後將空空的丹盤取走。
狄風在暗處窺視，看到丹盤已空，他鬆了一口氣，隨即退了下去。
到了晚上，衛玄拿著一道箭矢來見劉進。
「皇孫，果然如你所說，有箭矢從甘泉宮西城牆內射出來。」衛玄說道。
劉進看向箭矢，上面卷著布帶。
衛玄想要解開布帶，劉進卻笑著說道：「不必了。」
「皇孫不看看上面的內容嗎？」衛玄驚訝道。
劉進示意他打開，衛玄展開布帶，上面什麼都沒有。
劉進解釋道：「布帶便是我要的信息。」
衛玄並不知道劉進在做什麼，但他卻看到劉進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愧疚之色。
劉據收到劉進書信後，立即從書信中感受到了兒子的怒火，但劉據並不後悔，他起兵的目的是保護家人，而不是做皇帝。
一旦是為了做皇帝，那就是真正的謀反，一旦最後失敗，所有人都會死。而他只是保護家人，是為了和漢武帝談判，那麼即便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還能活。
所以劉據對自己的行為並不後悔。
劉進和劉據都是為了在巫蠱之禍中活下去，兩人的初衷相同，但最後達成的目標卻不同。
劉進不僅要活，還要要讓劉據做皇帝，自己做太子。但劉據是哪怕自己會死，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而當劉據看完書信內容後，瞠目結舌。
「皇孫暗中招兵買馬，私藏三千兵，還偷鑄兵器和鎧甲，胡鬧！他怎麼能如此魯莽！這都是謀反的大罪。」
這次輪到劉據生氣了。
「我的娘也，皇孫這麼猛嗎？」一旁的石德聽到劉據的怒斥，整個人呆滯。
他們是被逼到絕路才起兵，一切都是自保。但是皇孫是早有預謀，所以皇孫是真的打算謀反嗎？
劉據越想越焦急，立即道：「不行！我不能看著皇孫一錯再錯，搞不好他會身敗名裂，會死無葬身之地！我現在就要趕往甘泉宮！」
他了解自己漢武帝，漢武帝是絕對不會饒恕有謀反之心的皇孫。
石德一看劉據要去甘泉宮，立即阻攔，說道：「太子殿下，且慢！你現在去甘泉宮做什麼？」
劉據正色道：「之前是見不到陛下，所以逼不得已，起兵自救。但是現在情況變了，皇孫竟然包圍了陛下。我去面見陛下請罪，讓他寬恕所有人。如果要處死，處死我一人。」
石德回道：「太子殿下，以你對陛下的了解，陛下會同意嗎？」
劉據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石德又道：「所以眼下只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劉據問道。
石德道：「要麼錯到底，太子殿下昭告天下，陛下已經駕崩，太子殿下立即繼承皇位，而陛下那裡，派兵看守，讓陛下在甘泉宮好好休養，不再過問朝政...」
說到這兒，石德有些亢奮，他突然理解皇孫的做法了，這樣做真爽。
但是劉據果斷拒絕，道：「不可！」
石德也猜到了這個結果，隨即說道：「第二個選擇，那就是徹底掌控長安城，並手握足夠多的兵力，這樣才能和陛下談條件，從而救下皇孫。」
劉據了解漢武帝的性格，所以他贊成石德的建議，立即道：「去把無且叫來很快，無且趕來。
「無且，明日你帶領門客，持符節，去徵發長水和池陽的胡騎！」劉據吩咐道。
長水和池陽的騎兵，也是八校尉之中。
無且立即領命。
次日一早。
無且帶領門客，立即趕往池陽的胡騎大營。
誰知剛到地方，拿出符節，池陽的胡騎便一擁而上，抓住了無且等人，無且大怒，呵斥道：「爾等不受符節，是要謀反嗎？」
「要謀反的是另有其人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只見丞相劉屈走了出來，而在劉屈氂身邊，還有一位虎背熊腰，面容兇惡的男子。
虎賁禁衛是漢武帝身邊最神秘的存在，不僅是保護漢武帝的最後一道屏障，還肩負著刺探任務。
漢武帝被劉進氣到吐血後，虎賁禁衛可沒閒著，他們立即搜集長安城的情況，以便於漢武帝醒來後詢問。
「說說眼下局勢吧。」
被劉進擺了一道後，漢武帝決定好好和皇孫玩這場遊戲，但他要知道當前的局面，而不是被蒙在鼓裡。
一名虎賁中郎將回道：「陛下，太子已經控制了長樂宮衛隊、北軍、上林苑的屯兵，還是放了長安城的刑徒，總兵力已經超過了三萬，控制了宮城和長安城。」
「任安支持太子？哼，不愧是衛青的部下。那太子如何昭告天下的，說朕駕崩了嗎？」漢武帝冷笑問道。
虎賁中郎將回道：「沒有！太子通知百官昭告全城，說陛下被奸佞困在甘泉宮中，起兵是為了剷除奸佞。」
「愚蠢！既然決定起兵，竟然不對外宣稱朕駕崩，真是愚蠢至極。恐怕這不是皇孫的意思，而是太子自作主張。空有起兵的膽量，卻還是迂腐！」
漢武帝生氣的諷刺道，好似劉據反的人不是他。
「皇孫把朕封鎖在甘泉宮，就是為了製造朕駕崩的假象。太子便可直接登基，等他做了新皇，掌握了兵權，一切塵埃落地後，朕也無力回天。」
不愧是漢武帝，一眼道出劉進的目的。
可惜啊，劉進攤上一個豬隊友，他千叮萬囑，最終劉據還是一意孤行。
漢武帝又道：「恐怕皇孫還不知道太子的做法吧，若是知道，表情必然精彩。那你們知不知道，當皇孫知道了太子的做法後，他會幹什麼？
三位虎賁中郎將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漢武帝提問，卻沒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吩咐道：「從現在開始，朕的飲食和用水，包括丹藥，必須嚴密審查。另外殿外禁衛也必須挑選信任之人。」
三人瞬間心驚肉跳。
這話已經不言而喻了。
難道皇孫要殺陛下？
漢武帝眯著眼睛，心中冷笑自語：皇孫，你肯定會殺朕的！對不對！因為是朕的話，朕也會這麼做！朕不會再看錯你的！
你也是無情之人！
什麼狗屁的為了自保起兵，你既然知道蠱巫之禍會發生，卻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眼睜睜看著朕殺公孫賀、衛伉，甚至是你的親姑姑，恐怕也是要借著朕的手剷除他們吧！
你不想像朕一樣面對一個想要干預朝政的親姑姑讓自己頭痛。
說到底，他們是太子劉據的一系，而不是你皇孫一系。
對不對！
心中翻江倒海，漢武帝的表情越加的耐人尋味，並道：「繼續說。」
虎賁中郎將繼續匯報，將長安城以及甘泉宮外的情況說了出來。
劉進已經下令，掘斷甘泉宮北、東、西三城門外的道路，並用滾石、檑木堵住城門，只留一個甘泉宮的南城門。
同時還派兵在甘泉宮外巡視，防止有人潛逃，完全是要把漢武帝當做老鱉困住。
「丞相劉屈呢，被殺了嗎？」漢武帝沒聽到丞相的情況，好奇問道。
虎賁中郎將回道：「陛下抓捕江充那日，黃門侍郎蘇文派小黃門常融提前通知了劉丞相，劉丞相逃出了長安城，暫時不知其行蹤。」
「真是廢物！」漢武帝怒罵一聲，而後他開始考慮這場遊戲該如何玩。
片刻後，漢武帝拿來絲帛，連寫三道詔書，遞給了三人，並道：「派心腹持詔書和符節，徵調三輔及附近各郡縣的軍隊，以及船兵楫棹士，立即集結，兵髮長安城。」
「趁著太子還沒有控制長水和胡騎兩處校尉，立即徵調他們，同樣兵髮長安城」
「昭告天下，朕已經剷除了奸佞，不日便會回京，命令太子立即解散兵力，打開城門，若是不從，視為...算了，只讓太子解散兵力。」
事到如今，漢武帝依然沒有把這場起兵定性為謀反。
緊接著，漢武帝拿出了虎符，說道：「手持虎符，加急趕往安定郡和北地郡，調派兩地大軍立即入京！」
一名虎賁中郎將擔憂道：「陛下，不派兵增援甘泉宮嗎？」
此時甘泉宮內只有兩千多名禁衛，而且被火藥炸的軍心浮動，即便有甘泉宮做壁壘，但他們的內心中也抬著十五桶水。
自從見識了皇孫的手段，所有人都不敢保證能守住甘泉宮，所以甘泉宮才是最該增援的。
「不必增援甘泉宮。」漢武帝神秘一笑，顯然想好了計策，他又道，「對外宣稱朕吐血重病，情況比較危險。」
「諾！」三名中郎將齊聲應道。
漢武帝揮揮手，道：「立即執行。」
三人退下。
此時甘泉宮外。
劉進一臉震驚看著前來匯報情況的張光，罵道：「太子沒有昭告天下陛下已經駕崩？」
「沒有！來的時候，太子殿下特意交代屬下，讓屬下告訴皇孫，他起兵是自保，而非篡位，父未崩，豈能言父死？」張光回道。
「我他媽...」劉進直接爆出了粗口，然後拔出八服漢劍，直接劈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將桌子劈成兩半。
帳內眾人噤若寒蟬，嚇得縮了縮脖子，頭一次見劉進如此生氣。
此刻的劉進氣血上涌，無語到了極致。
劉據真是豬隊友，真是豬隊友啊！
自己在這裡鎖著大龍，他竟然不去點水晶。
他可知道，就因為他的一時固執，導致整個計劃出現了偏差，搞不好會死幾萬人。
一旦長安城的軍士知道漢武帝沒死，那他們就會立即倒戈，而不會支持劉據，因為漢武帝沒死，那他們就是謀反，屬於是反賊，而不是扶持新帝的從龍之功。
「我這個父親，我他麼...無語了...」
劉進後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算抱著計劃提前暴露的風險，也要趕回長安城主持大局。
事情已經這樣，劉進後悔也無法彌補，此刻的他只能寄希望漢武帝吐血昏迷不醒，這樣局勢依然站在他這裡。
同時，劉進又對張光說道：「你回去告訴太子，儘快將南北軍全部掌控，換上值得信任的將領。」
他還不能回去，必須盯著甘泉宮，一切的關鍵還在漢武帝。只要漢武帝出不去，一切還有勝算。而如果讓漢武帝逃了，那就真麻煩了。
一旦漢武帝甦醒，必會徵調兵馬增援甘泉宮，到時候，這裡的壓力劇增，所以劉進走不了，必須留在這裡主持大局。
「等等，我還是修書一封吧。」
不放心的劉進立即提筆，給劉據寫了一封信。
他提筆的時候，差點破口大罵，最後還是強忍著火氣，把信寫完。
張光拿信離開後，劉進走出大帳，看向了甘泉宮。
他手中還有一步暗棋，那就是狄風。只要狄風能得手，一切還在掌控範圍內。
甘泉宮內氣氛壓抑。
往日威武的禁衛被劉進打得喪失了鬥志，有些禁衛閉上眼睛，還隱約覺得耳邊有恐怖的爆炸聲。
狄風暗中走動，得知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陛下終於醒了過來。
他心中一喜，悄悄地去找了煉丹師。
半個時辰後。
內侍來這裡取藥，催促道：「丹藥呢，動作快一點呢，陛下正等著呢。」
煉丹師立即將新配置的丹藥交給了內侍，內侍匆匆返回了甘泉殿，獻給了漢武帝。
看著送來的丹藥，漢武帝並沒有立即服下，而是讓近侍放在案桌上，並讓他們退下。
很快，殿內空無一人。
漢武帝捏起一枚丹藥，仔細端詳。
這枚丹藥和他往常服用的丹藥並無兩樣，看起來並沒有問題，要說有什麼不同，顏色稍微有點變化。
「心狠，才能成大器。」
漢武帝將丹藥捏在掌心，露出滿意的微笑。
片刻後。
漢武帝讓近侍入殿，而後將空空的丹盤取走。
狄風在暗處窺視，看到丹盤已空，他鬆了一口氣，隨即退了下去。
到了晚上，衛玄拿著一道箭矢來見劉進。
「皇孫，果然如你所說，有箭矢從甘泉宮西城牆內射出來。」衛玄說道。
劉進看向箭矢，上面卷著布帶。
衛玄想要解開布帶，劉進卻笑著說道：「不必了。」
「皇孫不看看上面的內容嗎？」衛玄驚訝道。
劉進示意他打開，衛玄展開布帶，上面什麼都沒有。
劉進解釋道：「布帶便是我要的信息。」
衛玄並不知道劉進在做什麼，但他卻看到劉進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愧疚之色。
劉據收到劉進書信後，立即從書信中感受到了兒子的怒火，但劉據並不後悔，他起兵的目的是保護家人，而不是做皇帝。
一旦是為了做皇帝，那就是真正的謀反，一旦最後失敗，所有人都會死。而他只是保護家人，是為了和漢武帝談判，那麼即便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還能活。
所以劉據對自己的行為並不後悔。
劉進和劉據都是為了在巫蠱之禍中活下去，兩人的初衷相同，但最後達成的目標卻不同。
劉進不僅要活，還要要讓劉據做皇帝，自己做太子。但劉據是哪怕自己會死，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而當劉據看完書信內容後，瞠目結舌。
「皇孫暗中招兵買馬，私藏三千兵，還偷鑄兵器和鎧甲，胡鬧！他怎麼能如此魯莽！這都是謀反的大罪。」
這次輪到劉據生氣了。
「我的娘也，皇孫這麼猛嗎？」一旁的石德聽到劉據的怒斥，整個人呆滯。
他們是被逼到絕路才起兵，一切都是自保。但是皇孫是早有預謀，所以皇孫是真的打算謀反嗎？
劉據越想越焦急，立即道：「不行！我不能看著皇孫一錯再錯，搞不好他會身敗名裂，會死無葬身之地！我現在就要趕往甘泉宮！」
他了解自己漢武帝，漢武帝是絕對不會饒恕有謀反之心的皇孫。
石德一看劉據要去甘泉宮，立即阻攔，說道：「太子殿下，且慢！你現在去甘泉宮做什麼？」
劉據正色道：「之前是見不到陛下，所以逼不得已，起兵自救。但是現在情況變了，皇孫竟然包圍了陛下。我去面見陛下請罪，讓他寬恕所有人。如果要處死，處死我一人。」
石德回道：「太子殿下，以你對陛下的了解，陛下會同意嗎？」
劉據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石德又道：「所以眼下只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劉據問道。
石德道：「要麼錯到底，太子殿下昭告天下，陛下已經駕崩，太子殿下立即繼承皇位，而陛下那裡，派兵看守，讓陛下在甘泉宮好好休養，不再過問朝政...」
說到這兒，石德有些亢奮，他突然理解皇孫的做法了，這樣做真爽。
但是劉據果斷拒絕，道：「不可！」
石德也猜到了這個結果，隨即說道：「第二個選擇，那就是徹底掌控長安城，並手握足夠多的兵力，這樣才能和陛下談條件，從而救下皇孫。」
劉據了解漢武帝的性格，所以他贊成石德的建議，立即道：「去把無且叫來很快，無且趕來。
「無且，明日你帶領門客，持符節，去徵發長水和池陽的胡騎！」劉據吩咐道。
長水和池陽的騎兵，也是八校尉之中。
無且立即領命。
次日一早。
無且帶領門客，立即趕往池陽的胡騎大營。
誰知剛到地方，拿出符節，池陽的胡騎便一擁而上，抓住了無且等人，無且大怒，呵斥道：「爾等不受符節，是要謀反嗎？」
「要謀反的是另有其人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只見丞相劉屈走了出來，而在劉屈氂身邊，還有一位虎背熊腰，面容兇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