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自古害人,要麼報恩,要麼報仇,剩下的都是功名利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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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指使了趙鋒?

  暴勝之讓劉進猜一猜。

  劉進認為要害自己的人無外乎江充、蘇文、鉤弋夫人等人,但他們卻不傻,不會直接找趙鋒。怎麼說趙鋒也是個小角色,不值得他們親自下場。

  突然,劉進靈機一動,說道:「難道是建章營騎的建章監?」

  「哈哈哈...皇孫果然料事如神,的確是他!」暴勝之回道。

  劉進則道:「不難猜!趙鋒本在期門軍中當值,現在卻調到建章營騎,而且做了丞,這就是他陷害我得到的好處吧。而建章營騎中,只有建章監的身份高於丞,所以自然就是這位建章監。」

  建章營騎還未改名為羽林軍,所以長官還是建章監,而非羽林令。

  暴勝之再次點頭,然後好奇道:「皇孫和建章監有恩怨嗎?」

  「我見過建章監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不知他的名字。」劉進回道。

  暴勝之目光一凝,顯然,建章監後面還有人。甚至他有預感,這事繼續往後調查,會查出更多的人,搞不好會抓個大傢伙,是自己都不能得罪的。

  好刺激啊!

  抓的就是不能得罪的!

  暴勝之立即道:「皇孫,我親自帶人去請建章監,你是隨我同行,還是在這裡等候?」

  「我便不去了。」劉進回道。

  暴勝之立即拱手告退。

  劉進去看了一眼趙鋒,只見他好似泡了水,渾身濕漉漉,臉色蒼白無色,眼神恍惚。能把趙鋒嚇成這樣,暴公子凶名的含金量再次上升。

  半個多時辰後。

  建章監被請到了御史府。

  這次依然是暴勝之審問,不同於趙鋒,這位建章監的骨頭硬得很,暴勝之的五暴刑來了一遍,建章監始終咬死是趙鋒誣衊。

  「慚愧慚愧,此人寧死不招。」暴勝之無奈道。

  劉進笑道:「正常,他要是招了,死路一條,不招的話,說不定還有活路。」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稟告陛下?」暴勝之問道。

  現在告訴漢武帝,以漢武帝的脾氣,哪怕建章監不招認,他也死路一條,要知道建章營騎事關漢武帝的安危,長官竟然心存異心,這絕對不能留。

  不僅是建章監要換,整個建章營騎恐怕都要更換,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劉進明白這一點,建章監也明白這一點,但他依然不招,看來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不急,再等等看。」劉進給出了建議。

  暴勝之贊同點頭。

  好奇的劉進去見了見這位建章監,一個黑瘦的男子,看到劉進後,他直接把眼睛閉上。

  「期門僕射對趙鋒那麼照顧,他為什麼要害期門僕射?」劉進問出了心中好奇的問題。

  建章監依然不說話。

  劉進笑道:「隨便聊聊,這點膽量都沒有嗎?難道當年攻伐匈奴的建章監就是個軟蛋?」

  明知是激將法,但建章監還是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道:「趙鋒的父親因支援期門僕射而被包圍,最後戰死。所以在趙鋒心中,始終認為是期門僕射害了自己的父親...」

  「原來如此。那你呢,趙鋒無情,總歸是有原因,你加害我又是為了誰?」劉進問道。

  建章監再次不說話。

  劉進笑道:「你不願說,我不逼你,那就聊聊你的家庭吧,有幾個孩子?」

  依然不說話。

  劉進便道:「你不說,那我親自去找你的兒子聊一聊。」

  「我父母雙亡,兒子還未婚娶便已離世,夫人思念成疾,上年病逝。還有一個女兒已經遠嫁他處,多年未曾回過長安。皇孫想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大可不必。」建章監開口道。

  他說的沒錯,劉進還真想拿他的家人來要挾他,但現在來看這條路行不通了。這種六親不在的人是最難搞定的,幾乎沒有弱點可以威脅。

  所以劉進不再浪費時間,起身離開了御史府。

  御史府外,期門僕射等候多時,看到劉進出現,立即上前行禮。

  「期門僕射私下見我,不怕陛下知道?」劉進打趣道。


  期門僕射歉意道:「都怪我家小女魯莽,險些害了皇孫。我明日便將她綁到皇孫面前,讓皇孫來處置。」

  「你當真捨得讓我來處置?」劉進打趣道。

  期門僕射鄭重點頭。

  劉進精通十八種捆綁方式,真要把顏容交給自己,能變個花樣綁她,那畫面...

  「算了,此事錯不在顏女君,她也是被利用了。」劉進說道,捆綁遊戲想想就行,不能真綁,等以後渡過巫蠱之禍這一關,再好好研究。

  期門僕射已經知道趙鋒的所作所為,他沒有想到這些年來把他視為己出,卻還是被他記恨,期門僕射的心窩好似被挖開,又疼又冷,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皇孫,趙鋒指認主謀了嗎?」

  「指認了,是建章監。」劉進回道,這不算秘密,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建章監被帶走的消息。

  期門僕射面露震驚之色。

  他和建章監一同護衛漢武帝,關係非常好,萬萬沒想到會是他。

  「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我也猜不出建章監這麼做的理由,只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劉進道。

  期門僕射感慨道:「自從他兒子和夫人接連去世,他便沒了精氣神,如今竟然做出這等錯事,哎...」

  「他兒子怎麼去世的,也是病逝嗎?」劉進隨口問道。

  期門僕射道:「好像是被人殺害,但一直沒有找到兇手。說起建章監的兒子,文武雙全,被他寄予厚望,如果他兒子不死,說不定他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劉進眉頭一挑,立即抓住了這個關鍵信息。

  自古害人,要麼報仇,要麼報恩,要麼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

  建章監和劉進無仇,害了劉進,自己也得不到功名利祿,那麼就只剩下報恩這一個可能。

  報什麼恩?

  如果指使他的人告訴他能幫他報喪子的大仇,那建章監為了保護身後的指使者,寧死也不會泄露對方的身份!

  劉進越想越覺得可能,兒子死了,夫人也死了,好好的家散了,一直支撐建章監活下去的動力,就是為兒子報仇。

  回過神後,劉進對期門僕射說道:「多謝提醒。」

  說罷,劉進立即離開。

  期門僕射張了張嘴,自己沒說什麼,所以提醒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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