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扭曲惡龍
下城區幫派的頭領死後，一般只有兩種結局。
第一種，被其他幫派趁機蠶食，吞併地盤與資源。
第二種，立刻選出新的領袖，當然了，如果領袖的人選不夠有說服力，手下就不會認可，其他幫派也會對你的實力與威脅度進行評估，最後難免走向第一種結局。
一直在據點住宅外徘徊的哈萊爾忽然收到了消息，說是尤格殺死了這支幫派的頭領，並且把不願臣服的手下都給肅清了一遍。
他被一名持槍的少年帶進了廳室內，對著坐在王座上的貴族面露驚恐之色。
尤格將臉頰靠在右拳上，側著身子，慵懶地放鬆姿態。
「哈萊爾教授，難道我們不是同伴嗎？你的表情為何這麼見外？」
「是、是我稍微緊張了點，哈哈哈……」
抖動著肥胖的身軀，哈萊爾拼命擠出附和的尬笑。
周圍的少年少女們都神情嚴肅，死死盯著哈萊爾的眼睛，這讓他產生了隨時可能被槍殺的幻想，差點嚇得當場失禁。
「哈萊爾教授，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尤格站起身，緩緩來到幾乎半跪的哈萊爾面前，對方雙腿發軟，差點站不起身，於是尤格向他遞出了手掌。
至少，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持了中立，甚至還幾度做出了稍微偏向尤格的舉動。
原劇情中的小人物，一個隨處可見的反派npc，在死亡的分岔口前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謝、謝謝！感謝您的體諒！」
哈萊爾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如對待蝴蝶與花朵般，小心翼翼地，輕輕握住尤格的手掌，隨後恭敬地親吻了那形態完美的手背。
支撐起抖如篩糠的雙腿，哈萊爾緩緩起身，凝視著尤格離去的背影。
「您、您這是要去哪裡？」
他用沙啞的聲音詢問道。
現在這支幫派不能沒有首領，所以按理來說，尤格並不應該在此刻離去。
但哈萊爾不敢深入詢問，因為這聽起來就像是在向尤格問責。
好在，尤格也清楚他的意思，只是簡短回覆：
「這個幫派的首領另有其人。」
隨後他望向神情嚴肅的深膚色少年：「米迪爾，之後這裡就交給你了，我現在要進入據點深處的下水道，不要讓外人來打擾我。」
米迪爾露出驚訝的表情，目光閃躲了一瞬，而後有些緊張地表示：
「好、好的，交給我吧，尤格閣下。」
雖然在貧民窟的生活令他們比同齡人成熟了一些，但終究還是群孩子。
當接收到從小到大幾乎與他們無緣的認可與好意後，他們也會表現出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感激與羞澀。
尤格側過頭，看了一眼雙手血流如注的帕拉蒂雅。
那眼神是在示意她跟上。
同時也是在表示，清算的時候到了。
雪發少女身體戰慄，只能拖著染紅的雙手，亦步亦趨地跟在惡魔的身後。
下城區的少男少女們皺著眉頭，有些同情地看著對方。
他們並沒有那麼討厭曾與帝國交戰的異族，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了。
每天掙扎在貧民窟里，沐浴在幫派之間的廝殺餘波之中，光是能生存下來就已經耗光了他們的精力。
所以，當這群並不知曉內情的孩子，看見一個為保護主人而身臨險境，最後卻遭受冷淡對待的可憐少女後，他們只能感到同情，但也只限於表示同情了。
明明尤格閣下和外界傳聞的不同，是一位十分友善的貴族。
可為什麼，他甚至連傷勢不為這個少女包紮呢？
這一點，只有帕拉蒂雅，以及不敢多言的哈萊爾知道。
這種冷淡的態度，大概只是對她欺瞞主人的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尤格來到了住宅深處，通往下水道的某處隱秘入口外。
液態金屬變為化手掌的形態，靈活地抓起通道的握柄，將黑暗的通道展示在了尤格眼前。
如果說體質是融合【水銀之血】的入門卷，那麼在這之後，精神與靈感則是提升掌控力的關鍵要素。
精神與魔力有關，關乎到控制液體金屬的時間，也就是所謂的持續力。
而靈感則是液態金屬的精度與強度成正比，這可以幫忙做出複雜的變化，也能讓其軟如絨毛，硬如金剛。
在進入通道前，尤格再次看了帕拉蒂雅一眼。
少女的血跡蔓延了一路，她那楚楚可憐的濕潤眼眸，無論是誰看見了都會為之動容。
哪怕是厭惡異族的帝國人，大概也會為她稍稍動些惻隱之心。
而就在這時，一路無言的尤格終於開口了。
「看吧，這都是因你的過失而造成的結果。」
雪發少女嘴唇闔動，雖然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這個結果才是正確的。
沒有人會喜歡欺瞞者，更何況是重視人情與契約的塔維爾？
她剛剛憑什麼會認為，尤格居然會對她施以憐憫？
是因為最近尤格對自己態度上的微妙變化？還是目睹了那個驕矜的少爺也會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貧民們表露出善意呢？
「其實我都知道，你為什麼一開始會不願下死手，又為什麼會遲遲猶豫，寧願對早已拋棄你的勢力抱有期待，也不願相信塔維爾。」
因為這就是人物設定，是兩者之間特質的差異。
想要殺死尤格，天生視尤格為敵的人不止有某些正派人物。
就如維琳奈厭惡尤格，厭惡帕拉蒂雅這些反派一樣，某些反派之間也並不融洽。
在命運軌跡的引導下，這些角色甚至會展開激烈的生死鬥爭，讓更強大的個體吞噬掉弱小的一方，汲取養分，獲得成長。
而帕拉蒂雅就是那樣的存在。
她的名字，在古世紀的語言中，代表著暴虐殘忍的大君主，是天生註定要吞噬尤格這種小人物的存在。
無論掩飾得再怎麼精巧，在她被塔維爾所奴役的時候，反抗吞食的種子就早已埋下。
尤格面色平靜地望向眼前受傷的少女。
「因為，你是一個厚顏無恥、欺軟怕硬的卑劣之人。」
所以，他要扭曲那股觀念，讓帕拉蒂雅的特質消失……至少，要讓她那合乎常理的反叛心，扭曲成她自己的劣根性。
第一種，被其他幫派趁機蠶食，吞併地盤與資源。
第二種，立刻選出新的領袖，當然了，如果領袖的人選不夠有說服力，手下就不會認可，其他幫派也會對你的實力與威脅度進行評估，最後難免走向第一種結局。
一直在據點住宅外徘徊的哈萊爾忽然收到了消息，說是尤格殺死了這支幫派的頭領，並且把不願臣服的手下都給肅清了一遍。
他被一名持槍的少年帶進了廳室內，對著坐在王座上的貴族面露驚恐之色。
尤格將臉頰靠在右拳上，側著身子，慵懶地放鬆姿態。
「哈萊爾教授，難道我們不是同伴嗎？你的表情為何這麼見外？」
「是、是我稍微緊張了點，哈哈哈……」
抖動著肥胖的身軀，哈萊爾拼命擠出附和的尬笑。
周圍的少年少女們都神情嚴肅，死死盯著哈萊爾的眼睛，這讓他產生了隨時可能被槍殺的幻想，差點嚇得當場失禁。
「哈萊爾教授，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尤格站起身，緩緩來到幾乎半跪的哈萊爾面前，對方雙腿發軟，差點站不起身，於是尤格向他遞出了手掌。
至少，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持了中立，甚至還幾度做出了稍微偏向尤格的舉動。
原劇情中的小人物，一個隨處可見的反派npc，在死亡的分岔口前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謝、謝謝！感謝您的體諒！」
哈萊爾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如對待蝴蝶與花朵般，小心翼翼地，輕輕握住尤格的手掌，隨後恭敬地親吻了那形態完美的手背。
支撐起抖如篩糠的雙腿，哈萊爾緩緩起身，凝視著尤格離去的背影。
「您、您這是要去哪裡？」
他用沙啞的聲音詢問道。
現在這支幫派不能沒有首領，所以按理來說，尤格並不應該在此刻離去。
但哈萊爾不敢深入詢問，因為這聽起來就像是在向尤格問責。
好在，尤格也清楚他的意思，只是簡短回覆：
「這個幫派的首領另有其人。」
隨後他望向神情嚴肅的深膚色少年：「米迪爾，之後這裡就交給你了，我現在要進入據點深處的下水道，不要讓外人來打擾我。」
米迪爾露出驚訝的表情，目光閃躲了一瞬，而後有些緊張地表示：
「好、好的，交給我吧，尤格閣下。」
雖然在貧民窟的生活令他們比同齡人成熟了一些，但終究還是群孩子。
當接收到從小到大幾乎與他們無緣的認可與好意後，他們也會表現出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感激與羞澀。
尤格側過頭，看了一眼雙手血流如注的帕拉蒂雅。
那眼神是在示意她跟上。
同時也是在表示，清算的時候到了。
雪發少女身體戰慄，只能拖著染紅的雙手，亦步亦趨地跟在惡魔的身後。
下城區的少男少女們皺著眉頭，有些同情地看著對方。
他們並沒有那麼討厭曾與帝國交戰的異族，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了。
每天掙扎在貧民窟里，沐浴在幫派之間的廝殺餘波之中，光是能生存下來就已經耗光了他們的精力。
所以，當這群並不知曉內情的孩子，看見一個為保護主人而身臨險境，最後卻遭受冷淡對待的可憐少女後，他們只能感到同情，但也只限於表示同情了。
明明尤格閣下和外界傳聞的不同，是一位十分友善的貴族。
可為什麼，他甚至連傷勢不為這個少女包紮呢？
這一點，只有帕拉蒂雅，以及不敢多言的哈萊爾知道。
這種冷淡的態度，大概只是對她欺瞞主人的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尤格來到了住宅深處，通往下水道的某處隱秘入口外。
液態金屬變為化手掌的形態，靈活地抓起通道的握柄，將黑暗的通道展示在了尤格眼前。
如果說體質是融合【水銀之血】的入門卷，那麼在這之後，精神與靈感則是提升掌控力的關鍵要素。
精神與魔力有關，關乎到控制液體金屬的時間，也就是所謂的持續力。
而靈感則是液態金屬的精度與強度成正比，這可以幫忙做出複雜的變化，也能讓其軟如絨毛，硬如金剛。
在進入通道前，尤格再次看了帕拉蒂雅一眼。
少女的血跡蔓延了一路，她那楚楚可憐的濕潤眼眸，無論是誰看見了都會為之動容。
哪怕是厭惡異族的帝國人，大概也會為她稍稍動些惻隱之心。
而就在這時，一路無言的尤格終於開口了。
「看吧，這都是因你的過失而造成的結果。」
雪發少女嘴唇闔動，雖然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這個結果才是正確的。
沒有人會喜歡欺瞞者，更何況是重視人情與契約的塔維爾？
她剛剛憑什麼會認為，尤格居然會對她施以憐憫？
是因為最近尤格對自己態度上的微妙變化？還是目睹了那個驕矜的少爺也會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貧民們表露出善意呢？
「其實我都知道，你為什麼一開始會不願下死手，又為什麼會遲遲猶豫，寧願對早已拋棄你的勢力抱有期待，也不願相信塔維爾。」
因為這就是人物設定，是兩者之間特質的差異。
想要殺死尤格，天生視尤格為敵的人不止有某些正派人物。
就如維琳奈厭惡尤格，厭惡帕拉蒂雅這些反派一樣，某些反派之間也並不融洽。
在命運軌跡的引導下，這些角色甚至會展開激烈的生死鬥爭，讓更強大的個體吞噬掉弱小的一方，汲取養分，獲得成長。
而帕拉蒂雅就是那樣的存在。
她的名字，在古世紀的語言中，代表著暴虐殘忍的大君主，是天生註定要吞噬尤格這種小人物的存在。
無論掩飾得再怎麼精巧，在她被塔維爾所奴役的時候，反抗吞食的種子就早已埋下。
尤格面色平靜地望向眼前受傷的少女。
「因為，你是一個厚顏無恥、欺軟怕硬的卑劣之人。」
所以，他要扭曲那股觀念，讓帕拉蒂雅的特質消失……至少，要讓她那合乎常理的反叛心，扭曲成她自己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