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角之神
出現在他夢裡的總是女人。
當然，換作平時他會狠狠嘲笑這個問題的反面。比如哪天神甫對他說自己夢到男人的時候，艾爾鐵定會大肆嘲笑對方想要小男孩了。
只不過，眼下他反倒希望自己成為被嘲弄的一方。
因為夢中這位蛇之女魔，是他此刻最不想碰到的對象。
與先前在意識之海沉浮不同，這回少年落入一個沒有邊界的的荒蕪世界。
剛一醒來，便有數道從腳下岩面裂縫中竄出的漆黑鎖鏈禁錮著他的手腳，將艾爾固定成了一個大字型。
難道我真的有這種癖好？
即便是在夢中也渴求著被這樣對待，說不定——
鑽心般的疼痛將他的思緒抽回現實。
艾爾的視線前方漂浮著破碎的島嶼殘骸，遠方則有數道蜿蜒紅雷纏繞在烏雲的漩渦中——
如果刻意無視左側猩紅巨蟒的話。
蛇之女魔毫不留情地對獵物張開血盆巨口，帶著毒液的長形尖牙徑直沒入了艾爾的右肩胛骨。
這傢伙還說我不配作她的食物。艾爾鄙夷地望向正貪婪掠奪、野蠻地將自己占為己有的猩紅巨蟒，現在她的模樣如同數百年未進食一般飢腸轆轆。
無獨有偶，正當蛇開始恣意地享用美餐之時，少年右側的空間突然扭曲、撕裂，隨後一頭與女魔大小相若，遍布漆黑臉皮的幽暗巨蟒從中延伸而出。
不過這位漆黑巨蟒的模樣，簡直讓他誤以為是耶夢加得的迷你版本。
還沒等他細細端詳，蛇與蛇瞬間扭打在一起，她們不停用恐怖的尖牙互相碰撞，同時下半身牢牢鎖在一起，不分你我。
太棒了。艾爾不由得笑了起來：多麼夢幻的展開，體內居然有兩位異性為他爭風吃醋，而勝者才能將他這位美人擁入懷中。
可惜好景不長，漆黑巨蟒很快便節節敗退，只能任由紅蛇的獠牙突破防禦的鱗片，攔腰咬斷了半截身子。
果然外來客還是敵不過本地人。由外部注入的力量跟體內的蛇之力比起來簡直是毛毛細雨。
「太讓我失望了，艾略特·可羅佐。」
那蛇的上半身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轉而用蒼白尖細的瞳孔注視著他。
「明明自己就擁有蛇之力，居然去求助耶夢加得那婊子的力量。」
似乎是補充了能量的關係，艾爾本能感覺到蛇的聲音不再粗糙和沙啞，而是有些——
稚嫩？
「這也不能算我的錯吧，」艾爾聳了聳沒被咬的另一邊肩膀，「明明是那個叫薩瓦娜的女人搞的鬼，我這個人可是很專一的。」
「蠢貨，那女人其實是——」
是什麼你倒是說啊。看著那戛然而止的聲音，艾爾忍不住咒罵起來。
不過他的訴求並未得到回應，吞噬了耶夢加得後，她逐漸化作了一團覆蓋著迷霧的人類軀體，時而變得凝實猩紅，時而又滲出不受控制的幽暗殘渣。
「現在，把主導權給我讓出來。」
體內這位女魔就是麻煩。艾爾抱怨對方，明明一直呆在自己的身體裡，沒給過好處就算了，現在還想著將他吞噬乾淨。
不過，這恰好可以驗證艾爾的某個猜想。
猩紅身影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朝他走來，她急不可耐地對準少年的脖頸，盡情地奪取著咒力。
與此同時，艾爾感覺到束縛在身上的黑色枷鎖一一散去，手腳重新恢復了自由之姿。
並且，魔力遍布全身。
「玩得盡興嗎？」
艾爾舉起的十指反扣，隨手扼住了女魔那由迷霧組成的脆弱咽喉。
「呃啊啊啊啊？！」
女魔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痛呼，手上動作驟然停止。
「這麼喜歡的話，那就多給你一點。」
無視著對方那猛烈地反撲，艾爾將大量的魔力匯集在兩人之間，隨後，毫不猶豫地引爆自己的左掌。
伴隨轟地一聲巨響，艾爾被巨大的衝擊波炸得連滾數圈，而那女魔的血影之軀則變得愈發扭曲和不穩定，發出痛苦的尖嘯。
「瘋子，瘋子！」她咒罵道。
是啊，連艾爾自己都這麼覺得。哪怕知道是在精神世界裡，能如此乾脆地捨棄一隻手，壓根不是正常人會有的想法。
好在，自己的賭注下對了。
曾經，某位強行死殼化的督軍就給少年示範過一遍，咒力一旦被對方吸納殆盡，身體便會回歸常態，重新製造魔力。
只不過艾爾有些意外：沒想到在意識世界裡也遵循現實世界的法則。
「不是遵守現實的法則，」對方讀懂了他在想什麼，「這本來就是你的精神世界，自然會按照你的潛意識想法運作。」
隨著兩人身受重傷，整個世界開始變得瀕臨破碎，地動山搖。
「這下有些弄巧成拙了，」女魔用怨毒無比的聲音控訴著他，「本來還想著徹底占據你的意識，沒想到反倒讓你回想起了有角之神的力量。」
「有角之神的力量是指什麼？」
雖說他並不指望對方回答，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女魔發出嘲諷：「連自己的記憶都不知道，還指望由別人來告訴你嗎？」
「你說得對，」艾爾點點頭，「不過對我來說，力量的形式都無所謂，只要能用就行了。」
「所以，乖乖地從我的體內滾出去。」
說罷，他再度將魔力匯於全身，試圖在下一擊與對方分出勝負。
蛇之女魔笑了。
她那由迷霧和血影構成的身軀隨著笑聲劇烈地顫抖、潰散，逐漸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一時間，看到眼前的景象，艾爾甚至忘記了自己仍在積聚魔力，因為對方那嬌小玲瓏的體態，分明是個幼——
女魔似乎預判到了他那失禮的念頭，她體內猩紅的光芒大盛，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少年的胸膛猛撲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艾爾還來不及阻止，體內的魔力連帶著女魔的咒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女魔寧可犧牲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咒力，也要封印所謂有角之神的力量。
「不！」
艾爾試圖貫穿自己的心臟以圖延緩魔力消散的進程，可最終手上的力道連同意識也開始疲軟了下去。
「該滾出去的人是你，艾爾。給我記好了。」
「你是我的。」
當然，換作平時他會狠狠嘲笑這個問題的反面。比如哪天神甫對他說自己夢到男人的時候，艾爾鐵定會大肆嘲笑對方想要小男孩了。
只不過，眼下他反倒希望自己成為被嘲弄的一方。
因為夢中這位蛇之女魔，是他此刻最不想碰到的對象。
與先前在意識之海沉浮不同，這回少年落入一個沒有邊界的的荒蕪世界。
剛一醒來，便有數道從腳下岩面裂縫中竄出的漆黑鎖鏈禁錮著他的手腳，將艾爾固定成了一個大字型。
難道我真的有這種癖好？
即便是在夢中也渴求著被這樣對待，說不定——
鑽心般的疼痛將他的思緒抽回現實。
艾爾的視線前方漂浮著破碎的島嶼殘骸，遠方則有數道蜿蜒紅雷纏繞在烏雲的漩渦中——
如果刻意無視左側猩紅巨蟒的話。
蛇之女魔毫不留情地對獵物張開血盆巨口，帶著毒液的長形尖牙徑直沒入了艾爾的右肩胛骨。
這傢伙還說我不配作她的食物。艾爾鄙夷地望向正貪婪掠奪、野蠻地將自己占為己有的猩紅巨蟒，現在她的模樣如同數百年未進食一般飢腸轆轆。
無獨有偶，正當蛇開始恣意地享用美餐之時，少年右側的空間突然扭曲、撕裂，隨後一頭與女魔大小相若，遍布漆黑臉皮的幽暗巨蟒從中延伸而出。
不過這位漆黑巨蟒的模樣，簡直讓他誤以為是耶夢加得的迷你版本。
還沒等他細細端詳，蛇與蛇瞬間扭打在一起，她們不停用恐怖的尖牙互相碰撞，同時下半身牢牢鎖在一起，不分你我。
太棒了。艾爾不由得笑了起來：多麼夢幻的展開，體內居然有兩位異性為他爭風吃醋，而勝者才能將他這位美人擁入懷中。
可惜好景不長，漆黑巨蟒很快便節節敗退，只能任由紅蛇的獠牙突破防禦的鱗片，攔腰咬斷了半截身子。
果然外來客還是敵不過本地人。由外部注入的力量跟體內的蛇之力比起來簡直是毛毛細雨。
「太讓我失望了，艾略特·可羅佐。」
那蛇的上半身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轉而用蒼白尖細的瞳孔注視著他。
「明明自己就擁有蛇之力，居然去求助耶夢加得那婊子的力量。」
似乎是補充了能量的關係，艾爾本能感覺到蛇的聲音不再粗糙和沙啞，而是有些——
稚嫩？
「這也不能算我的錯吧，」艾爾聳了聳沒被咬的另一邊肩膀，「明明是那個叫薩瓦娜的女人搞的鬼，我這個人可是很專一的。」
「蠢貨，那女人其實是——」
是什麼你倒是說啊。看著那戛然而止的聲音，艾爾忍不住咒罵起來。
不過他的訴求並未得到回應，吞噬了耶夢加得後，她逐漸化作了一團覆蓋著迷霧的人類軀體，時而變得凝實猩紅，時而又滲出不受控制的幽暗殘渣。
「現在，把主導權給我讓出來。」
體內這位女魔就是麻煩。艾爾抱怨對方，明明一直呆在自己的身體裡，沒給過好處就算了，現在還想著將他吞噬乾淨。
不過，這恰好可以驗證艾爾的某個猜想。
猩紅身影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朝他走來，她急不可耐地對準少年的脖頸，盡情地奪取著咒力。
與此同時，艾爾感覺到束縛在身上的黑色枷鎖一一散去，手腳重新恢復了自由之姿。
並且，魔力遍布全身。
「玩得盡興嗎？」
艾爾舉起的十指反扣，隨手扼住了女魔那由迷霧組成的脆弱咽喉。
「呃啊啊啊啊？！」
女魔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痛呼，手上動作驟然停止。
「這麼喜歡的話，那就多給你一點。」
無視著對方那猛烈地反撲，艾爾將大量的魔力匯集在兩人之間，隨後，毫不猶豫地引爆自己的左掌。
伴隨轟地一聲巨響，艾爾被巨大的衝擊波炸得連滾數圈，而那女魔的血影之軀則變得愈發扭曲和不穩定，發出痛苦的尖嘯。
「瘋子，瘋子！」她咒罵道。
是啊，連艾爾自己都這麼覺得。哪怕知道是在精神世界裡，能如此乾脆地捨棄一隻手，壓根不是正常人會有的想法。
好在，自己的賭注下對了。
曾經，某位強行死殼化的督軍就給少年示範過一遍，咒力一旦被對方吸納殆盡，身體便會回歸常態，重新製造魔力。
只不過艾爾有些意外：沒想到在意識世界裡也遵循現實世界的法則。
「不是遵守現實的法則，」對方讀懂了他在想什麼，「這本來就是你的精神世界，自然會按照你的潛意識想法運作。」
隨著兩人身受重傷，整個世界開始變得瀕臨破碎，地動山搖。
「這下有些弄巧成拙了，」女魔用怨毒無比的聲音控訴著他，「本來還想著徹底占據你的意識，沒想到反倒讓你回想起了有角之神的力量。」
「有角之神的力量是指什麼？」
雖說他並不指望對方回答，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女魔發出嘲諷：「連自己的記憶都不知道，還指望由別人來告訴你嗎？」
「你說得對，」艾爾點點頭，「不過對我來說，力量的形式都無所謂，只要能用就行了。」
「所以，乖乖地從我的體內滾出去。」
說罷，他再度將魔力匯於全身，試圖在下一擊與對方分出勝負。
蛇之女魔笑了。
她那由迷霧和血影構成的身軀隨著笑聲劇烈地顫抖、潰散，逐漸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一時間，看到眼前的景象，艾爾甚至忘記了自己仍在積聚魔力，因為對方那嬌小玲瓏的體態，分明是個幼——
女魔似乎預判到了他那失禮的念頭，她體內猩紅的光芒大盛，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少年的胸膛猛撲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艾爾還來不及阻止，體內的魔力連帶著女魔的咒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女魔寧可犧牲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咒力，也要封印所謂有角之神的力量。
「不！」
艾爾試圖貫穿自己的心臟以圖延緩魔力消散的進程，可最終手上的力道連同意識也開始疲軟了下去。
「該滾出去的人是你，艾爾。給我記好了。」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