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仙武雙修之法
江年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周身輕盈，仿佛卸去了無形枷鎖，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之感流遍四肢百骸。
原來，這就是修仙的滋味？
「不過是初窺門徑，剛掌握煉精化炁的皮毛而已，距離引氣圓滿還有不小距離。」
靈霄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清冷如故：「但你這般速度，確實遠超常人。多少庸碌之輩，僅是困在『煉精』一步，便要蹉跎旬月之久。」
江年聞言，心中不禁暗喜，這至少說明自己天資出眾，仙靈根不愧是天生的修仙胚子。
瀟瀟果真不曾欺我！
「那要如何才算引氣圓滿？」他追問道。
「引氣境乃煉精之道，旨在初步滌盪體內後天淤積的雜質，提升靈氣親和，待你何時排空污穢，于丹田結成氣種，心念一動周遭靈氣便如百川歸海，自行匯聚入體，方算得圓滿。」靈霄道。
江年點點頭，此刻確實能感覺到皮膚表面附著一層黏膩的污垢，仿佛經歷了數日勞作未曾沐浴淨身，想必這就是被逼出體外的雜質了。
按照仙靈根的修煉速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引氣圓滿，正式邁入練氣境。
一旁的紅袖不由得暗自撇嘴，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修仙就是這樣，天賦卓絕者，進境一日千里，效果立竿見影。而練武卻需年復一年打熬筋骨，承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是一條註定布滿荊棘的艱苦之路。
她微微嘆了口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體驗過這般輕鬆迅捷的修仙之法，這小子怕是對練武再無多少興趣了。
「既然我引氣初成，為何並未覺得實力增長多少？」江年有些不解。
一聽這話，紅袖瞬間來了精神，這不就是給自己裝逼的機會麼？
只聽她懶洋洋地開口：「引氣修士嘛，雖說有靈氣滋養身體，但論體魄強度，可比不上實打實煉皮的武夫。好比常年在田裡刨食的老農，一雙肉掌布滿老繭，看似乾瘦，卻能輕鬆扛起百斤重物。」
她頓了頓，繼續打擊道：「而且，引氣修士手段匱乏得很，除了能丟幾張不入流的基礎符籙，也就比普通人手腳利索點，毫不誇張地說，就你現在這煉皮還未小成的樣子，打十個引氣修士都綽綽有餘。」
江年稍稍錯愕，但細想之下，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修士在身體強度、力量、反應速度上，確實難以與同境界的武夫抗衡，一旦被武夫近身，恐怕唯有那些殺伐最強的劍修才有一戰之力。
但話也不如此絕對，修士仙術詭譎玄妙，神通變化莫測，更有種種法寶、異獸護持左右，尋常武夫往往難以接近，即便近身，也未必沒有反制的手段。
總而言之，練武修仙，終究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各有長短優劣，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江年燒水沐浴，洗淨身體污垢，再度赤身來到小院，準備修行《不滅真經》。
「剛修仙又練武？那你方才好不容易煉化的那點真氣，可就又要散盡了。」紅袖嗤笑道。
「散便散了吧，這點微末真氣，算什麼。」江年滿不在乎。
「話不是這麼說的！」
紅袖語氣加重：「一旦開始修仙，體內真氣便會逐漸雄厚，散氣之時所要承受的痛苦愈甚。而練武是將體內竅穴、經絡、乃至于丹田紫府一併打通，使得周身無處可養氣，最終達成『散盡真氣還復來』的至純之境，屆時無氣作有氣，氣機一提，氣貫千里，拳意奔涌如大江，誰人可敵？」
「嗯。」
江年只是低聲應下，便以霜雪覆體，準備承受散氣時的痛苦，他只覺得地脈深處的陰寒煞氣順著周身毛孔鑽入體內，冰冷刺骨，幾乎要凍結血液
他當即運轉紅袖所傳的獨特呼吸法，呼吸沉重如擂鼓，氣血鼓盪之下，周身寒意竟被瞬間驅散，那侵入體內的地煞之氣也被煉化為一縷縷精純能量，融入肌膚，修復龜裂皴皮。
江年能夠十分清晰的感知到肌膚抗性在不斷疊加，該說不愧是《不滅真經》，這般直接汲取地煞之力淬體的法門，效率遠比自己之前像無頭蒼蠅般瞎練半個月要高得多。
如此看來，煉皮小成，指日可待。
「咦？！真是怪哉……」
腦海里忽然響起紅袖的驚疑之聲：「你……你怎的沒有散氣？」
江年也愣了一下，內視丹田，發現方才煉化的那一縷精純真氣，依舊安安穩穩地盤踞其中，並未如預料般消散。
「確實未曾散氣。」靈霄也確認道。
紅袖沉默良久，分出一縷極細微的氣機隔空探入江年體內，卻是毫無凝滯，一氣流轉全身。
她驚訝道：「居然是先天無漏聖體，天生百竅皆通，鎖閉精元，小子，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煉體修行，哪怕資質蠢笨如豬狗，都能穩穩修煉到伐髓境大成，成為一方武道宗師！若是下定決心隨我專心練武，未來就是開天武聖之境，也並非遙不可及！」
靈霄：「……」
江年自己也愣住了，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話說回來，先天無漏聖體加上五行仙靈根，這才總算有點小說主角的樣子嘛。
「那啥，瀟瀟，」他按捺住激動，試探著問，「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先天無漏聖體，是可以仙武雙修的？」
「你仍想雙修？」靈霄皺眉。
紅袖不悅道：「蠢小子，雙修雖理論可行，但武道最高止步於伐髓境，仙道終身困於分神境，即便能同階稱雄，卻也自斷前路，再無寸進！而你無論專精於武道，還是心無旁騖求仙，皆可進步神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何必貪圖一時之強，自縛手腳？」
「真沒辦法解決？」
「無法！仙武合體，難過登天！強行換血，必死無疑！」紅袖斷言。
「我有仙寶也不行？」
江年仍是不死心，性命雙修才是起點主角的標配啊！
紅袖呼吸一滯。
仙寶確實是天地間最大的變數，但她自己從未得到過，誰也不敢斷言仙寶能否逆天改命，解決這自古以來的修行悖論。
「仙寶……或許可行。」沉默許久的靈霄，忽然開口。
江年聞言，頓時狂喜，恨不得抱起鏽劍狠狠親上幾口。
「好瀟瀟！快說快說！究竟如何可行？」他急不可待地追問。
靈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此後你不再喚本座『瀟瀟』，我便告知於你。」
「不就一個稱呼嘛，沒問題！」
江年用力點頭道：「你想我叫你靈靈？靈兒？霄霄？還是劍劍？都隨你喜歡！」
「噗——哈哈哈哈！」紅袖再也忍不住，在他腦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這小子真是有夠賤的。
「……」
靈霄似乎也被這串肉麻的稱呼噎得不輕，沉默了半晌，才無奈道：「……罷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以這傢伙混不吝的性子，就算禁止了「瀟瀟」，也只會冒出更令人頭皮發麻的稱呼。
比起「靈兒」「劍劍」之流，「瀟瀟」反而還能接受一點。
「此玉碟乃大道至寶，其名為造化玉碟。」靈霄緩緩說道。
紅袖沒想她競真的知曉，轉眼一想，靈霄畢竟是曾經的仙道巨擘，執掌仙宮，見識過的秘辛遠非她這擅長打打殺殺的魔主能比。
「嗯，然後呢？」江年專心聽著。
「既名為造化，自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
「說重點。」
「具體如何操作，本座亦不知。」
江年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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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修仙的滋味？
「不過是初窺門徑，剛掌握煉精化炁的皮毛而已，距離引氣圓滿還有不小距離。」
靈霄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清冷如故：「但你這般速度，確實遠超常人。多少庸碌之輩，僅是困在『煉精』一步，便要蹉跎旬月之久。」
江年聞言，心中不禁暗喜，這至少說明自己天資出眾，仙靈根不愧是天生的修仙胚子。
瀟瀟果真不曾欺我！
「那要如何才算引氣圓滿？」他追問道。
「引氣境乃煉精之道，旨在初步滌盪體內後天淤積的雜質，提升靈氣親和，待你何時排空污穢，于丹田結成氣種，心念一動周遭靈氣便如百川歸海，自行匯聚入體，方算得圓滿。」靈霄道。
江年點點頭，此刻確實能感覺到皮膚表面附著一層黏膩的污垢，仿佛經歷了數日勞作未曾沐浴淨身，想必這就是被逼出體外的雜質了。
按照仙靈根的修煉速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引氣圓滿，正式邁入練氣境。
一旁的紅袖不由得暗自撇嘴，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修仙就是這樣，天賦卓絕者，進境一日千里，效果立竿見影。而練武卻需年復一年打熬筋骨，承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是一條註定布滿荊棘的艱苦之路。
她微微嘆了口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體驗過這般輕鬆迅捷的修仙之法，這小子怕是對練武再無多少興趣了。
「既然我引氣初成，為何並未覺得實力增長多少？」江年有些不解。
一聽這話，紅袖瞬間來了精神，這不就是給自己裝逼的機會麼？
只聽她懶洋洋地開口：「引氣修士嘛，雖說有靈氣滋養身體，但論體魄強度，可比不上實打實煉皮的武夫。好比常年在田裡刨食的老農，一雙肉掌布滿老繭，看似乾瘦，卻能輕鬆扛起百斤重物。」
她頓了頓，繼續打擊道：「而且，引氣修士手段匱乏得很，除了能丟幾張不入流的基礎符籙，也就比普通人手腳利索點，毫不誇張地說，就你現在這煉皮還未小成的樣子，打十個引氣修士都綽綽有餘。」
江年稍稍錯愕，但細想之下，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修士在身體強度、力量、反應速度上，確實難以與同境界的武夫抗衡，一旦被武夫近身，恐怕唯有那些殺伐最強的劍修才有一戰之力。
但話也不如此絕對，修士仙術詭譎玄妙，神通變化莫測，更有種種法寶、異獸護持左右，尋常武夫往往難以接近，即便近身，也未必沒有反制的手段。
總而言之，練武修仙，終究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各有長短優劣，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江年燒水沐浴，洗淨身體污垢，再度赤身來到小院，準備修行《不滅真經》。
「剛修仙又練武？那你方才好不容易煉化的那點真氣，可就又要散盡了。」紅袖嗤笑道。
「散便散了吧，這點微末真氣，算什麼。」江年滿不在乎。
「話不是這麼說的！」
紅袖語氣加重：「一旦開始修仙，體內真氣便會逐漸雄厚，散氣之時所要承受的痛苦愈甚。而練武是將體內竅穴、經絡、乃至于丹田紫府一併打通，使得周身無處可養氣，最終達成『散盡真氣還復來』的至純之境，屆時無氣作有氣，氣機一提，氣貫千里，拳意奔涌如大江，誰人可敵？」
「嗯。」
江年只是低聲應下，便以霜雪覆體，準備承受散氣時的痛苦，他只覺得地脈深處的陰寒煞氣順著周身毛孔鑽入體內，冰冷刺骨，幾乎要凍結血液
他當即運轉紅袖所傳的獨特呼吸法，呼吸沉重如擂鼓，氣血鼓盪之下，周身寒意竟被瞬間驅散，那侵入體內的地煞之氣也被煉化為一縷縷精純能量，融入肌膚，修復龜裂皴皮。
江年能夠十分清晰的感知到肌膚抗性在不斷疊加，該說不愧是《不滅真經》，這般直接汲取地煞之力淬體的法門，效率遠比自己之前像無頭蒼蠅般瞎練半個月要高得多。
如此看來，煉皮小成，指日可待。
「咦？！真是怪哉……」
腦海里忽然響起紅袖的驚疑之聲：「你……你怎的沒有散氣？」
江年也愣了一下，內視丹田，發現方才煉化的那一縷精純真氣，依舊安安穩穩地盤踞其中，並未如預料般消散。
「確實未曾散氣。」靈霄也確認道。
紅袖沉默良久，分出一縷極細微的氣機隔空探入江年體內，卻是毫無凝滯，一氣流轉全身。
她驚訝道：「居然是先天無漏聖體，天生百竅皆通，鎖閉精元，小子，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煉體修行，哪怕資質蠢笨如豬狗，都能穩穩修煉到伐髓境大成，成為一方武道宗師！若是下定決心隨我專心練武，未來就是開天武聖之境，也並非遙不可及！」
靈霄：「……」
江年自己也愣住了，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話說回來，先天無漏聖體加上五行仙靈根，這才總算有點小說主角的樣子嘛。
「那啥，瀟瀟，」他按捺住激動，試探著問，「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先天無漏聖體，是可以仙武雙修的？」
「你仍想雙修？」靈霄皺眉。
紅袖不悅道：「蠢小子，雙修雖理論可行，但武道最高止步於伐髓境，仙道終身困於分神境，即便能同階稱雄，卻也自斷前路，再無寸進！而你無論專精於武道，還是心無旁騖求仙，皆可進步神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何必貪圖一時之強，自縛手腳？」
「真沒辦法解決？」
「無法！仙武合體，難過登天！強行換血，必死無疑！」紅袖斷言。
「我有仙寶也不行？」
江年仍是不死心，性命雙修才是起點主角的標配啊！
紅袖呼吸一滯。
仙寶確實是天地間最大的變數，但她自己從未得到過，誰也不敢斷言仙寶能否逆天改命，解決這自古以來的修行悖論。
「仙寶……或許可行。」沉默許久的靈霄，忽然開口。
江年聞言，頓時狂喜，恨不得抱起鏽劍狠狠親上幾口。
「好瀟瀟！快說快說！究竟如何可行？」他急不可待地追問。
靈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此後你不再喚本座『瀟瀟』，我便告知於你。」
「不就一個稱呼嘛，沒問題！」
江年用力點頭道：「你想我叫你靈靈？靈兒？霄霄？還是劍劍？都隨你喜歡！」
「噗——哈哈哈哈！」紅袖再也忍不住，在他腦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這小子真是有夠賤的。
「……」
靈霄似乎也被這串肉麻的稱呼噎得不輕，沉默了半晌，才無奈道：「……罷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以這傢伙混不吝的性子，就算禁止了「瀟瀟」，也只會冒出更令人頭皮發麻的稱呼。
比起「靈兒」「劍劍」之流，「瀟瀟」反而還能接受一點。
「此玉碟乃大道至寶，其名為造化玉碟。」靈霄緩緩說道。
紅袖沒想她競真的知曉，轉眼一想，靈霄畢竟是曾經的仙道巨擘，執掌仙宮，見識過的秘辛遠非她這擅長打打殺殺的魔主能比。
「嗯，然後呢？」江年專心聽著。
「既名為造化，自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
「說重點。」
「具體如何操作，本座亦不知。」
江年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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