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仙靈根
「丫……丫鬟？」
靈霄聞言一怔，她堂堂羽化境真君，縱橫天地萬載，何曾遭人如此輕賤！
「日後端茶送水，鋪床暖被的活兒都歸你，不是丫鬟是什麼？」紅袖嗤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你找死！」
靈霄瞬間暴怒，鏽劍嗡鳴，竟掙脫江年之手，凌空翻轉，帶著尖銳劍鳴直刺他面門，卻被一旁早有防備的斷戟橫掠而來，「鐺」地一聲穩穩架住。
江年看得津津有味，只見半空中兩件殘兵你來我往，不斷交擊，陣陣金鐵之聲不絕於耳，只覺得大呼過癮。
「還真當自己是當年那個法力無邊的羽化真君？」
紅袖冷笑，暗紅戟身陡然血光一盛，沛然巨力壓下，硬生生將鏽劍死死摁在地面上，任其如何震顫也難以掙脫。
「小子，快，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從今往後，你這『瀟瀟』丫鬟就生死由你，你生她便生，你死她便死。」
江年撓了撓頭，明明是一柄斷戟，一把鏽劍，怎麼給人一種妻目前犯的錯覺。
「如果是滴血認主的話，好像撿到瀟瀟那天，我就不慎被它劃傷，這算不算數？」
紅袖一愣，隨即放聲大笑：「算！怎麼不算！」
「靈霄真君，你自詡仙法絕世、算無遺策，可曾算到今日這般下場？」她語帶譏諷，快意十足。
靈霄沉默無言，她從甦醒的那一刻開始，便感知到與本命飛劍之間的那縷微弱聯繫早已繫於這少年之身。
正因如此，察覺他身陷死局，才不惜燃燒所剩無幾的本源，化虹而來，瞬殺十敵。
「天意難測，註定本座命中有此一劫。」
她最終淡淡回應，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一向自在逍遙、殺人不眨眼的紅袖魔主，如今不也困於這方寸斷戟之中，不得自由？想必其中滋味，亦非那般痛快吧？」
「無所謂，」紅袖哼笑，「本座萬劫不死，陪這小子玩玩也無妨，總好過某些人，堂堂羽化真君，轉眼就要給人當暖床丫鬟，妙啊，真是妙極！」
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直接在江年識海里吵得不可開交，他覺得腦袋都快被吵炸了。
「都閉嘴！」他沒好氣地打斷，「你倆都是丫鬟！」
江年管他什麼真君魔主，現在落他手裡就得老實點，不聽話就丟茅坑裡泡著去。
雖然當下還有很多疑惑，但還是先處理眼前爛攤子要緊。
江年蹲下身，開始挨個搜刮十名刺客的屍體，可惜摸遍全身，除了兵刃，竟找不出半點有價值的東西。
他心裡不禁吐槽，這幫人連個儲物袋都沒有麼？
唯一還算入眼的，只有刺客首領那張五石牛角弓。江年試了試，用盡力氣也只能勉強拉開一絲，不由咋舌對方煉筋境的實力，方才連射三箭還臉不紅氣不喘。
此外，他從首領懷中摸出了一枚刻著【李】字的腰牌，結合對方之前提到的『小姐』，往後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主使並非難事。
「秀秀，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挖個大坑，把他們全都埋了？」江年問道。
「這些人要殺你挖墳，何須掩埋？」紅袖不以為然，「此地荒郊野嶺，拖遠點扔了便是，自有豺狼虎豹替你處理得乾乾淨淨，保管屍骨無存。」
江年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也別怪他冷血，實在是這群人不仁在前。
他費了些力氣，將一具具屍體拖到遠離母親墳塋的偏僻處，最後回到墳前，鄭重磕了三個頭，才轉身往村子方向走去。
「瀟瀟，」江年邊走邊問，「你之前說五行俱全不見得是廢靈根，到底什麼意思？」
靈霄一陣無言。這小子，剛才還客氣叫前輩，這就直接喊上小名了？
罷了，名號而已，無損大道。
「此間修行，大抵分武道與仙道。身具靈根者可修仙，無靈根者只能習武。武道一途只管打熬體魄，需忍常人之不能忍，比之修仙艱難萬分，實乃下下之選。」靈霄道。
紅袖立刻冷笑插話：「本座一拳可貫天地，何人敢接？」
「你以為人人皆是你？」
靈霄淡然反問：「世間武者億萬，九成九終其一生困於下三境，稍有不慎，還落得個一身傷病的下場，這便是習武之艱，關關難過。」
江年點點頭，這話很好理解，能安安穩穩修仙打坐，誰願意費勁吧啦的去受那份罪？
正所謂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仙家氣派，誰不心嚮往之？
「那修仙呢？」
「修仙首重天賦，其中以單靈根為佳，雙靈根次之，而三靈根、四靈根便是所謂的雜靈根，修行遲緩，大道難期。」
江年眉頭一挑：「那我這五行俱全，豈不就是廢靈根？」
「通常而言，確實如此，廢靈根五行占比各不相同，彼此相剋，而非相生，互相影響，練氣都難，不過……」
靈霄話鋒一頓，在關鍵之處停下，反問道：「你可知為何雙靈根弱於單靈根？」
江年皺眉，以常識作答：「單靈根純粹，雙靈根如同摻了雜質，修行自然慢些？」
靈霄也不說對錯，只道：「水火不容，土木則生，故而雙靈根通常有主次之分。但亦有異數，靈根交融，可化生風、雷、冰、光暗、毒、熔岩等異靈根。此類天賦，不遜於單靈根。」
江年眼睛一亮：「瀟瀟你的意思是，我雖五行俱全，但其實是異靈根？」
「五行圓滿相融？莫說是你，本座也聞所未聞。」靈霄語氣平淡，「我只知昔年有一位融合了金、火、土三靈根的大修士，舉手投足皆帶毀滅之氣，被世人尊為……盪天魔尊。」
「嗯，那傢伙是有點能耐，」紅袖幽幽插嘴，「劈了他二十戟，才總算弄死。」
江年：「……」
他無語極了，心想你是不是對厲害有什麼誤解？
整整二十戟，真多啊。
你快閉嘴吧，再說下去，他真要忍受痛苦去習武了。
「所以我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你雖五行俱全，但靈根比例完全相同，五行輪轉，自得圓滿，此種情況，我稱之為仙靈根，乃是天生的修仙胚子，不修仙才是暴殄天物，這也正是我欲收你為徒的原因。」
「所以你是……」
「沒錯，我也是仙靈根。」靈霄傲然道。
江年大喜過望，這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秀秀這破戟，嘴裡果然沒一句實話！
「你可別高興太早，這意味著普通法門對你無用，需配合專屬功法，方能發揮仙靈根的真正潛力。」
說到這裡，靈霄不禁嘆了口氣，她曾經也自認為是廢靈根，後來漸漸走上修仙之路，自創混元一氣功，從此一飛沖天。
「什麼功法？」
「你且拜我為師，我自會傾囊相授。」靈霄語氣恢復了平靜。
一聽這話，紅袖立馬急了，這小子要是拜師，那她豈不是憑空矮了兩頭？以後天天都會被這女人壓在下面，這能忍？
「小子，隨我習武，什麼真人真君，統統一拳打爆，豈不快哉？」
江年抿了抿嘴唇，看看左手斷戟，又看看右手鏽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個……我能不能，仙武雙修？」
「不行！」
「不可！」
兩道斬釘截鐵的否定之聲，同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
靈霄聞言一怔，她堂堂羽化境真君，縱橫天地萬載，何曾遭人如此輕賤！
「日後端茶送水，鋪床暖被的活兒都歸你，不是丫鬟是什麼？」紅袖嗤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你找死！」
靈霄瞬間暴怒，鏽劍嗡鳴，竟掙脫江年之手，凌空翻轉，帶著尖銳劍鳴直刺他面門，卻被一旁早有防備的斷戟橫掠而來，「鐺」地一聲穩穩架住。
江年看得津津有味，只見半空中兩件殘兵你來我往，不斷交擊，陣陣金鐵之聲不絕於耳，只覺得大呼過癮。
「還真當自己是當年那個法力無邊的羽化真君？」
紅袖冷笑，暗紅戟身陡然血光一盛，沛然巨力壓下，硬生生將鏽劍死死摁在地面上，任其如何震顫也難以掙脫。
「小子，快，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從今往後，你這『瀟瀟』丫鬟就生死由你，你生她便生，你死她便死。」
江年撓了撓頭，明明是一柄斷戟，一把鏽劍，怎麼給人一種妻目前犯的錯覺。
「如果是滴血認主的話，好像撿到瀟瀟那天，我就不慎被它劃傷，這算不算數？」
紅袖一愣，隨即放聲大笑：「算！怎麼不算！」
「靈霄真君，你自詡仙法絕世、算無遺策，可曾算到今日這般下場？」她語帶譏諷，快意十足。
靈霄沉默無言，她從甦醒的那一刻開始，便感知到與本命飛劍之間的那縷微弱聯繫早已繫於這少年之身。
正因如此，察覺他身陷死局，才不惜燃燒所剩無幾的本源，化虹而來，瞬殺十敵。
「天意難測，註定本座命中有此一劫。」
她最終淡淡回應，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一向自在逍遙、殺人不眨眼的紅袖魔主，如今不也困於這方寸斷戟之中，不得自由？想必其中滋味，亦非那般痛快吧？」
「無所謂，」紅袖哼笑，「本座萬劫不死，陪這小子玩玩也無妨，總好過某些人，堂堂羽化真君，轉眼就要給人當暖床丫鬟，妙啊，真是妙極！」
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直接在江年識海里吵得不可開交，他覺得腦袋都快被吵炸了。
「都閉嘴！」他沒好氣地打斷，「你倆都是丫鬟！」
江年管他什麼真君魔主，現在落他手裡就得老實點，不聽話就丟茅坑裡泡著去。
雖然當下還有很多疑惑，但還是先處理眼前爛攤子要緊。
江年蹲下身，開始挨個搜刮十名刺客的屍體，可惜摸遍全身，除了兵刃，竟找不出半點有價值的東西。
他心裡不禁吐槽，這幫人連個儲物袋都沒有麼？
唯一還算入眼的，只有刺客首領那張五石牛角弓。江年試了試，用盡力氣也只能勉強拉開一絲，不由咋舌對方煉筋境的實力，方才連射三箭還臉不紅氣不喘。
此外，他從首領懷中摸出了一枚刻著【李】字的腰牌，結合對方之前提到的『小姐』，往後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主使並非難事。
「秀秀，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挖個大坑，把他們全都埋了？」江年問道。
「這些人要殺你挖墳，何須掩埋？」紅袖不以為然，「此地荒郊野嶺，拖遠點扔了便是，自有豺狼虎豹替你處理得乾乾淨淨，保管屍骨無存。」
江年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也別怪他冷血，實在是這群人不仁在前。
他費了些力氣，將一具具屍體拖到遠離母親墳塋的偏僻處，最後回到墳前，鄭重磕了三個頭，才轉身往村子方向走去。
「瀟瀟，」江年邊走邊問，「你之前說五行俱全不見得是廢靈根，到底什麼意思？」
靈霄一陣無言。這小子，剛才還客氣叫前輩，這就直接喊上小名了？
罷了，名號而已，無損大道。
「此間修行，大抵分武道與仙道。身具靈根者可修仙，無靈根者只能習武。武道一途只管打熬體魄，需忍常人之不能忍，比之修仙艱難萬分，實乃下下之選。」靈霄道。
紅袖立刻冷笑插話：「本座一拳可貫天地，何人敢接？」
「你以為人人皆是你？」
靈霄淡然反問：「世間武者億萬，九成九終其一生困於下三境，稍有不慎，還落得個一身傷病的下場，這便是習武之艱，關關難過。」
江年點點頭，這話很好理解，能安安穩穩修仙打坐，誰願意費勁吧啦的去受那份罪？
正所謂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仙家氣派，誰不心嚮往之？
「那修仙呢？」
「修仙首重天賦，其中以單靈根為佳，雙靈根次之，而三靈根、四靈根便是所謂的雜靈根，修行遲緩，大道難期。」
江年眉頭一挑：「那我這五行俱全，豈不就是廢靈根？」
「通常而言，確實如此，廢靈根五行占比各不相同，彼此相剋，而非相生，互相影響，練氣都難，不過……」
靈霄話鋒一頓，在關鍵之處停下，反問道：「你可知為何雙靈根弱於單靈根？」
江年皺眉，以常識作答：「單靈根純粹，雙靈根如同摻了雜質，修行自然慢些？」
靈霄也不說對錯，只道：「水火不容，土木則生，故而雙靈根通常有主次之分。但亦有異數，靈根交融，可化生風、雷、冰、光暗、毒、熔岩等異靈根。此類天賦，不遜於單靈根。」
江年眼睛一亮：「瀟瀟你的意思是，我雖五行俱全，但其實是異靈根？」
「五行圓滿相融？莫說是你，本座也聞所未聞。」靈霄語氣平淡，「我只知昔年有一位融合了金、火、土三靈根的大修士，舉手投足皆帶毀滅之氣，被世人尊為……盪天魔尊。」
「嗯，那傢伙是有點能耐，」紅袖幽幽插嘴，「劈了他二十戟，才總算弄死。」
江年：「……」
他無語極了，心想你是不是對厲害有什麼誤解？
整整二十戟，真多啊。
你快閉嘴吧，再說下去，他真要忍受痛苦去習武了。
「所以我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你雖五行俱全，但靈根比例完全相同，五行輪轉，自得圓滿，此種情況，我稱之為仙靈根，乃是天生的修仙胚子，不修仙才是暴殄天物，這也正是我欲收你為徒的原因。」
「所以你是……」
「沒錯，我也是仙靈根。」靈霄傲然道。
江年大喜過望，這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秀秀這破戟，嘴裡果然沒一句實話！
「你可別高興太早，這意味著普通法門對你無用，需配合專屬功法，方能發揮仙靈根的真正潛力。」
說到這裡，靈霄不禁嘆了口氣，她曾經也自認為是廢靈根，後來漸漸走上修仙之路，自創混元一氣功，從此一飛沖天。
「什麼功法？」
「你且拜我為師，我自會傾囊相授。」靈霄語氣恢復了平靜。
一聽這話，紅袖立馬急了，這小子要是拜師，那她豈不是憑空矮了兩頭？以後天天都會被這女人壓在下面，這能忍？
「小子，隨我習武，什麼真人真君，統統一拳打爆，豈不快哉？」
江年抿了抿嘴唇，看看左手斷戟，又看看右手鏽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個……我能不能，仙武雙修？」
「不行！」
「不可！」
兩道斬釘截鐵的否定之聲，同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