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劍出鞘
與此同時，棲霞村內。
家家戶戶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慶氛圍里，炊煙裊裊，笑語不斷。唯獨村東頭的鐵匠鋪，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籠罩一層不合時宜的肅殺之氣。
「哐當」一聲，鋪子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八名身著粗布衣裳的精壯漢子強行闖入，屋外凜冽的寒氣隨之湧入，衝散了屋內的暖意。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肩上扛著一把帶著豁口的厚背大刀，他眼神睥睨，大大咧咧地闖進屋內，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
「你就是老闆？」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那一襲青衫，氣質與這打鐵鋪格格不入的中年人身上，隨即又粘在了一旁容貌清麗的母女身上，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淫邪。
夏長虹微微蹙眉，緩緩放下手中的碗筷，用一個安撫的眼神讓妻女稍安，這才起身應道：「是我。」
刀疤臉將肩上的大刀「鐺」地一聲摜在鐵砧上。
「這刀，你能不能修？」
夏長虹淡淡瞥了那刀一眼，目光重新回到眼前這群不速之客身上，語氣平靜無波：「能修。但今日過年，暫不營業，諸位，請回吧。」
「你說不修就不修？」
刀疤臉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老子急著用刀！話又說回來，鐵匠鋪不開張做生意，趁早關門算了！」
這話立刻引來身後七人一陣哄堂大笑，滿是挑釁。
「閣下若急用兵刃，可在本店選購一把現成的將就。」夏長虹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語調，「在下所鑄刀劍，雖不是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卻也還算鋒利堪用。」
「哦？這會兒又肯做生意了？」刀疤臉語帶譏諷。
「暫不接打造之活，售賣無妨。」夏長虹淡然回應。
刀疤臉聞言，冷笑連連，回頭與同夥交換了一個眼色，揚聲道：「哥幾個瞧瞧，老闆這是不把咱放在眼裡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砸了他的破店！」
「店可以砸，兩位小娘子可得留心對待，細皮嫩肉的，傷著了多可惜……」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猥瑣的淫笑，目光如同黏膩的觸手，在母女二人身上來回逡巡。
夏長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心底殺意如冰泉涌動。
刀疤臉抬手止住眾人的喧譁，假意道：「開門做生意，講的就是個誠信。既然老闆誇口他的刀鋒利，那咱們就驗驗貨。」
他轉身走到牆邊，隨手從刀架上取下一柄打制的長刀，用指腹故作姿態地颳了刮刀刃，然後扭頭，斜睨著夏長虹。
「這刀，怎麼賣？」
「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聲道：「你這刀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打的？」
聽著大哥的嗤笑聲，其餘人再度響起一片附和的鬨笑。
「閣下若覺得價貴，不買亦可。」夏長虹的語氣依舊平淡。
「若是好刀，老子自然買！」刀疤臉聲音一厲，「我就問你，你這刀，能殺人嗎？」
「刀是利器，自然可殺人。」
「好！要是它殺不了人怎麼辦？」刀疤臉獰笑起來，「是不是就證明你學藝不精，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那可就別怪老子砸了你這黑店！」
話音未落，他竟猛地舉起那刀，朝著自己肌肉虬結的左臂狠狠砍下！
只聽「噗」一聲悶響，那刀鋒砍在他手臂上，竟如同砍在堅韌無比的老牛皮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表皮都未曾真正破開。
顯然他的煉皮功夫已然小成，體魄遠超常人。
「呸！什麼破銅爛鐵！」
刀疤臉將刀嫌棄地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連層皮都砍不破，也敢說鋒利？兄弟們，給老子砸！把這騙人的鋪子砸個稀巴爛！」
暴喝聲中，他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抄起自己那把厚背豁口大刀，刀尖一挺，竟是朝著夏長虹的肚腹惡狠狠地捅了過去！
動作狠辣，分明是要人性命！
夏長虹閉目，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藏劍於心，為養一道無上心劍，隱於這山村市井二十載。
卻沒想，終是在這新年伊始，被迫出鞘。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的心湖深處響起。
空氣驟然凝固，時間仿佛靜止。刀疤臉保持著持刀前捅的猙獰姿勢，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催動氣血，都動彈不了半分，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他心下大駭，這看似普通的青衫鐵匠，竟是位深藏不露的仙道高人！
至於修為到底有多高，以他這初入煉肉境的微末武道，根本無法揣測這神通法術。
「你們是為江年而來？」夏長虹的聲音平淡，卻直叩神魂。
「是……」刀疤臉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動，吐出真言。
「為何？」
「在……在下不知，只是接到命令，來、來此山村殺死和江年關係緊密的鐵匠一家，不……不留活口。」刀疤臉艱難回答。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完全不受控制，將任務和盤托出。
聞言，一旁夏禾臉色緊張的看向爹爹：「爹，年哥他有危險！你快想辦法救救他！」
夏長虹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無奈，明明是自己的女兒，怎麼一顆心總系在那臭小子身上？
「上……上仙，求、求求您網開一面……若知道是您在此隱居，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刀疤臉艱難地哀求，冷汗涔涔。
夏長虹冷冷一笑：「若我真是普通凡人，今日豈非已是你刀下亡魂？殺人者，人恆殺之，死！」
話音落下，一道無形無質、卻凌厲至極的心劍意由心而生，瞬間斬出！
刀疤臉臉上的惶恐瞬間凍結，瞳孔急劇放大、渙散。不僅是他，他身後的七名同伴也同時身軀一僵，眼中所有神采如同被狂風吹熄的燭火，驟然湮滅。
「噗通，噗通……」
八具軀體直挺挺地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外表看不出絲毫傷痕，但心神魂魄已在夏長虹一言之下，被那無影無形的心劍徹底斬滅！
「爹，年哥那邊……」夏禾憂心忡忡，拉著父親的衣袖。
夏長虹微微頷首，他神識強大，早已覆蓋方圓千里，這夥人以及村外另一批人的動向，他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他才提前讓女兒去提醒江年莫要出村。
奈何事與願違，一夥賊人因他尋上門來，逼得他心劍出鞘，破了清淨。而江年那小子，此刻也在墳前陷入了重圍。
他正欲意念微動，遙施手段解決另一邊的麻煩。
忽然——
一道璀璨流光自村尾茅屋沖天而起！其勢如天外飛仙，驚鴻一瞥間，便已撕裂長空，朝著江邊方向電射而去，速度快到神識都難以捕捉！
那股凌厲無匹的劍意，讓夏長虹都為之一怔。
下一刻，那道白虹般的劍光精準地落入江邊墳地，只是一個穿梭，那十名圍攻江年的刺客便如割草般無聲倒地，生機斷絕。
千里襲殺，瞬滅十敵！
夏長虹負手而立，望向劍光消逝的方向，縮地成寸，一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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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戶戶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慶氛圍里，炊煙裊裊，笑語不斷。唯獨村東頭的鐵匠鋪，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籠罩一層不合時宜的肅殺之氣。
「哐當」一聲，鋪子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八名身著粗布衣裳的精壯漢子強行闖入，屋外凜冽的寒氣隨之湧入，衝散了屋內的暖意。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肩上扛著一把帶著豁口的厚背大刀，他眼神睥睨，大大咧咧地闖進屋內，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
「你就是老闆？」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那一襲青衫，氣質與這打鐵鋪格格不入的中年人身上，隨即又粘在了一旁容貌清麗的母女身上，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淫邪。
夏長虹微微蹙眉，緩緩放下手中的碗筷，用一個安撫的眼神讓妻女稍安，這才起身應道：「是我。」
刀疤臉將肩上的大刀「鐺」地一聲摜在鐵砧上。
「這刀，你能不能修？」
夏長虹淡淡瞥了那刀一眼，目光重新回到眼前這群不速之客身上，語氣平靜無波：「能修。但今日過年，暫不營業，諸位，請回吧。」
「你說不修就不修？」
刀疤臉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老子急著用刀！話又說回來，鐵匠鋪不開張做生意，趁早關門算了！」
這話立刻引來身後七人一陣哄堂大笑，滿是挑釁。
「閣下若急用兵刃，可在本店選購一把現成的將就。」夏長虹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語調，「在下所鑄刀劍，雖不是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卻也還算鋒利堪用。」
「哦？這會兒又肯做生意了？」刀疤臉語帶譏諷。
「暫不接打造之活，售賣無妨。」夏長虹淡然回應。
刀疤臉聞言，冷笑連連，回頭與同夥交換了一個眼色，揚聲道：「哥幾個瞧瞧，老闆這是不把咱放在眼裡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砸了他的破店！」
「店可以砸，兩位小娘子可得留心對待，細皮嫩肉的，傷著了多可惜……」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猥瑣的淫笑，目光如同黏膩的觸手，在母女二人身上來回逡巡。
夏長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心底殺意如冰泉涌動。
刀疤臉抬手止住眾人的喧譁，假意道：「開門做生意，講的就是個誠信。既然老闆誇口他的刀鋒利，那咱們就驗驗貨。」
他轉身走到牆邊，隨手從刀架上取下一柄打制的長刀，用指腹故作姿態地颳了刮刀刃，然後扭頭，斜睨著夏長虹。
「這刀，怎麼賣？」
「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聲道：「你這刀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打的？」
聽著大哥的嗤笑聲，其餘人再度響起一片附和的鬨笑。
「閣下若覺得價貴，不買亦可。」夏長虹的語氣依舊平淡。
「若是好刀，老子自然買！」刀疤臉聲音一厲，「我就問你，你這刀，能殺人嗎？」
「刀是利器，自然可殺人。」
「好！要是它殺不了人怎麼辦？」刀疤臉獰笑起來，「是不是就證明你學藝不精，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那可就別怪老子砸了你這黑店！」
話音未落，他竟猛地舉起那刀，朝著自己肌肉虬結的左臂狠狠砍下！
只聽「噗」一聲悶響，那刀鋒砍在他手臂上，竟如同砍在堅韌無比的老牛皮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表皮都未曾真正破開。
顯然他的煉皮功夫已然小成，體魄遠超常人。
「呸！什麼破銅爛鐵！」
刀疤臉將刀嫌棄地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連層皮都砍不破，也敢說鋒利？兄弟們，給老子砸！把這騙人的鋪子砸個稀巴爛！」
暴喝聲中，他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抄起自己那把厚背豁口大刀，刀尖一挺，竟是朝著夏長虹的肚腹惡狠狠地捅了過去！
動作狠辣，分明是要人性命！
夏長虹閉目，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藏劍於心，為養一道無上心劍，隱於這山村市井二十載。
卻沒想，終是在這新年伊始，被迫出鞘。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的心湖深處響起。
空氣驟然凝固，時間仿佛靜止。刀疤臉保持著持刀前捅的猙獰姿勢，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催動氣血，都動彈不了半分，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他心下大駭，這看似普通的青衫鐵匠，竟是位深藏不露的仙道高人！
至於修為到底有多高，以他這初入煉肉境的微末武道，根本無法揣測這神通法術。
「你們是為江年而來？」夏長虹的聲音平淡，卻直叩神魂。
「是……」刀疤臉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動，吐出真言。
「為何？」
「在……在下不知，只是接到命令，來、來此山村殺死和江年關係緊密的鐵匠一家，不……不留活口。」刀疤臉艱難回答。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完全不受控制，將任務和盤托出。
聞言，一旁夏禾臉色緊張的看向爹爹：「爹，年哥他有危險！你快想辦法救救他！」
夏長虹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無奈，明明是自己的女兒，怎麼一顆心總系在那臭小子身上？
「上……上仙，求、求求您網開一面……若知道是您在此隱居，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刀疤臉艱難地哀求，冷汗涔涔。
夏長虹冷冷一笑：「若我真是普通凡人，今日豈非已是你刀下亡魂？殺人者，人恆殺之，死！」
話音落下，一道無形無質、卻凌厲至極的心劍意由心而生，瞬間斬出！
刀疤臉臉上的惶恐瞬間凍結，瞳孔急劇放大、渙散。不僅是他，他身後的七名同伴也同時身軀一僵，眼中所有神采如同被狂風吹熄的燭火，驟然湮滅。
「噗通，噗通……」
八具軀體直挺挺地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外表看不出絲毫傷痕，但心神魂魄已在夏長虹一言之下，被那無影無形的心劍徹底斬滅！
「爹，年哥那邊……」夏禾憂心忡忡，拉著父親的衣袖。
夏長虹微微頷首，他神識強大，早已覆蓋方圓千里，這夥人以及村外另一批人的動向，他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他才提前讓女兒去提醒江年莫要出村。
奈何事與願違，一夥賊人因他尋上門來，逼得他心劍出鞘，破了清淨。而江年那小子，此刻也在墳前陷入了重圍。
他正欲意念微動，遙施手段解決另一邊的麻煩。
忽然——
一道璀璨流光自村尾茅屋沖天而起！其勢如天外飛仙，驚鴻一瞥間，便已撕裂長空，朝著江邊方向電射而去，速度快到神識都難以捕捉！
那股凌厲無匹的劍意，讓夏長虹都為之一怔。
下一刻，那道白虹般的劍光精準地落入江邊墳地，只是一個穿梭，那十名圍攻江年的刺客便如割草般無聲倒地，生機斷絕。
千里襲殺，瞬滅十敵！
夏長虹負手而立，望向劍光消逝的方向，縮地成寸，一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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