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隻羊，兩隻羊……
「有限的合作？」0號聲音里裹著怒火，「過去的所有經驗都是，使徒無法控制、無法合作，它會吞噬掉一切！包括你！」
薇拉伸出兩根手指，微笑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一、交出最高權限，帶著你的忠誠的鐵幕衛隊滾出避難所，我會確保你的安全。外面的世界很廣闊，你們能找到新的生存方式。」
「妄想！」0號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
薇拉神色冷了下去：「那就選擇二，所有人成為血宿蟲的一部分，根據我的了解，它對高能量的生命體特別親賴，你覺得深井，能夠攔得住它的入侵？」
屏幕那頭，0號扯了扯嘴角，徑直掛斷了電話。
薇拉『嘖』的咂舌一聲，剛剛跟0號的談判內容，其實是她的『擅作主張』。
她此前跟陳亦提議這個相對『和平的方案』時，後者一臉怪異的告訴她：『讓上位者交出權力，比交出生命還難。』
現在來看，陳亦是對的。
薇拉走向梁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她略顯遺憾的道：
「0號不願意交出權力，我們只能同歸於盡，一起變成血宿蟲的一部分了。」
梁宙看了一眼遠處的余嬌，臉上既是恐懼又是憤怒，罵道：「婊子！瘋子！」
薇拉把個人終端丟給他：「我是說，既然大家都不想死，梁市長你可以發揮一下你政治上長袖善舞的專長，幫我團結一下其他人。」
「0號在血宿蟲的威脅下，肯定會通過撤離通道離開深井，你不想那個權欲薰心的野心家，真就這麼逃走吧？」
「而且，0號死了，你就是0號，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梁宙嗤笑一聲：「那之後你會逼我把權限讓渡給你。」
薇拉：「那確實沒錯，但我也不會殺你，更不會剝奪你的權力，你依舊是新秩序里的重要人物，其他人也是。」
「……」梁宙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開始聯絡其他權限者。
步步為營，精心算計，這不是薇拉該有的腦子……到底是誰設計的這場政變？
……
深井和上層A區的交界處。
冰冷的燈光，映照著陳亦面無表情的臉。
個人終端輕輕震動。
「嘀。」
薇拉的消息簡潔地跳了出來：如你所料，談判破裂，1號肯和我們合作。
如此，按照陳亦的計劃，『斬首行動』進入了最後一步。
深井作為指揮級中樞，必然有不止一條安全撤離通道，但它不可能是為單個獨裁者設計的，至少0到4的最高權限者都有權使用。
上位者們會清楚的知道，這場政變需要死的只有0號，在他們一方掌握著相互毀滅的『核按鈕（血宿蟲）』的情況下，不得不也只能跟他們合作。
這種情況下，安全撤離通道將不再安全，而是權力的絞肉機。
0號只能通過撤離通道以外的，有限的路徑離開深井，而他昔日的同僚們，現在，也都成了陳亦的眼睛。
一條條來自薇拉的消息彈出：
「0號從深井裡出來了。」
「通過F-3區域，他應該是想去直升機坪。」
「媽的，我們的追兵抓不住他……他總是能避開埋伏。」
0號的危險預感顯然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讓他變成了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陳亦根據來的消息不斷移動位置：「余嬌的情況怎麼樣？她還能堅持多久？」
「她說她感覺越來越好了，但我的感覺越來越不好。你確定，你有把握弄死0號？」
「最新消息，現在0號通過了G-17區域。」
「總算來了！」陳亦判斷著相對位置，眸子一亮，他現在處於0號的必經之路，除非對方感知到危險，原路返回再換一條路線。
「可以讓余嬌吃藥了。」
陳亦發出最後一條消息，輕輕吐出一口氣，他躲進通風管道狹小的空間裡，隨後取出了三枚高爆手雷。他明確知道針對高階武者『危險直覺』這一能力的辦法。
老師上課教過：危險直覺是基於主觀惡意觸發的，所以要應對很簡單，放空大腦，轉移注意力以隱藏惡意。不過，這個辦法在和敵人面對面的戰鬥中等於找死，只有特定的情況可以使用，比如——伏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3.141592……』
『余嬌的扔子挺圓的……』
『沒有顏恬大就是了』
陳亦任由自己的思緒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發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通道的盡頭，終於傳來腳步聲，陳亦的注意力本能地像獵犬般豎起，要去捕捉、分析每一個細節——人數、速度、警惕程度。但就在這殺意即將凝聚的剎那，又被他自己強行打散，意識重新滑向無意義的瑣碎。
『好想尿尿……』
『郁玥玥同學的大長腿確實很贊……嗯，想摸一把……』
另一邊，0號站在通道入口處，他先揮手讓隊伍停下，面色陰沉，眼神銳利地掃視起來。
那股縈繞不散的不安感依然存在，但當他集中精神去感知時，卻又像始終捕捉不到。
通道里只有冰冷的燈光和通風系統的低鳴，看起來一切正常。
沒有明確的危險源……
「走。」他下達指令，隊伍再次啟動，保持著高度警戒的隊形進入通道。
通風管道內，陳亦的表層意識卻死死壓住任何與「攻擊」、「殺戮」相關的念頭，任由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腦海。
『回去就跟顏恬貼身肉搏……』
就在這時，陳亦設置的『時刻』到了，他手上的epid輕輕一震，幾是一瞬間，所有雜念被清空，陳亦的目光迅速銳利。
「上面！」0號瞳孔微縮，暴喝一聲，同時身體毫不猶豫地向後急退！他身邊的鐵幕衛隊反應也是極快，瞬間舉槍向上，火力覆蓋性地指向陳亦藏身的大致區域！
晚了！
陳亦嘴角一勾，拉開三枚高爆手雷的拉環，往通道內的人群一擲！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將通道化作了煉獄！熾熱的火焰和狂暴的衝擊波吞噬了一切！
薇拉伸出兩根手指，微笑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一、交出最高權限，帶著你的忠誠的鐵幕衛隊滾出避難所，我會確保你的安全。外面的世界很廣闊，你們能找到新的生存方式。」
「妄想！」0號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
薇拉神色冷了下去：「那就選擇二，所有人成為血宿蟲的一部分，根據我的了解，它對高能量的生命體特別親賴，你覺得深井，能夠攔得住它的入侵？」
屏幕那頭，0號扯了扯嘴角，徑直掛斷了電話。
薇拉『嘖』的咂舌一聲，剛剛跟0號的談判內容，其實是她的『擅作主張』。
她此前跟陳亦提議這個相對『和平的方案』時，後者一臉怪異的告訴她：『讓上位者交出權力，比交出生命還難。』
現在來看，陳亦是對的。
薇拉走向梁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她略顯遺憾的道：
「0號不願意交出權力，我們只能同歸於盡，一起變成血宿蟲的一部分了。」
梁宙看了一眼遠處的余嬌，臉上既是恐懼又是憤怒，罵道：「婊子！瘋子！」
薇拉把個人終端丟給他：「我是說，既然大家都不想死，梁市長你可以發揮一下你政治上長袖善舞的專長，幫我團結一下其他人。」
「0號在血宿蟲的威脅下，肯定會通過撤離通道離開深井，你不想那個權欲薰心的野心家，真就這麼逃走吧？」
「而且，0號死了，你就是0號，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梁宙嗤笑一聲：「那之後你會逼我把權限讓渡給你。」
薇拉：「那確實沒錯，但我也不會殺你，更不會剝奪你的權力，你依舊是新秩序里的重要人物，其他人也是。」
「……」梁宙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開始聯絡其他權限者。
步步為營，精心算計，這不是薇拉該有的腦子……到底是誰設計的這場政變？
……
深井和上層A區的交界處。
冰冷的燈光，映照著陳亦面無表情的臉。
個人終端輕輕震動。
「嘀。」
薇拉的消息簡潔地跳了出來：如你所料，談判破裂，1號肯和我們合作。
如此，按照陳亦的計劃，『斬首行動』進入了最後一步。
深井作為指揮級中樞，必然有不止一條安全撤離通道，但它不可能是為單個獨裁者設計的，至少0到4的最高權限者都有權使用。
上位者們會清楚的知道，這場政變需要死的只有0號，在他們一方掌握著相互毀滅的『核按鈕（血宿蟲）』的情況下，不得不也只能跟他們合作。
這種情況下，安全撤離通道將不再安全，而是權力的絞肉機。
0號只能通過撤離通道以外的，有限的路徑離開深井，而他昔日的同僚們，現在，也都成了陳亦的眼睛。
一條條來自薇拉的消息彈出：
「0號從深井裡出來了。」
「通過F-3區域，他應該是想去直升機坪。」
「媽的，我們的追兵抓不住他……他總是能避開埋伏。」
0號的危險預感顯然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讓他變成了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陳亦根據來的消息不斷移動位置：「余嬌的情況怎麼樣？她還能堅持多久？」
「她說她感覺越來越好了，但我的感覺越來越不好。你確定，你有把握弄死0號？」
「最新消息，現在0號通過了G-17區域。」
「總算來了！」陳亦判斷著相對位置，眸子一亮，他現在處於0號的必經之路，除非對方感知到危險，原路返回再換一條路線。
「可以讓余嬌吃藥了。」
陳亦發出最後一條消息，輕輕吐出一口氣，他躲進通風管道狹小的空間裡，隨後取出了三枚高爆手雷。他明確知道針對高階武者『危險直覺』這一能力的辦法。
老師上課教過：危險直覺是基於主觀惡意觸發的，所以要應對很簡單，放空大腦，轉移注意力以隱藏惡意。不過，這個辦法在和敵人面對面的戰鬥中等於找死，只有特定的情況可以使用，比如——伏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3.141592……』
『余嬌的扔子挺圓的……』
『沒有顏恬大就是了』
陳亦任由自己的思緒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發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通道的盡頭，終於傳來腳步聲，陳亦的注意力本能地像獵犬般豎起，要去捕捉、分析每一個細節——人數、速度、警惕程度。但就在這殺意即將凝聚的剎那，又被他自己強行打散，意識重新滑向無意義的瑣碎。
『好想尿尿……』
『郁玥玥同學的大長腿確實很贊……嗯，想摸一把……』
另一邊，0號站在通道入口處，他先揮手讓隊伍停下，面色陰沉，眼神銳利地掃視起來。
那股縈繞不散的不安感依然存在，但當他集中精神去感知時，卻又像始終捕捉不到。
通道里只有冰冷的燈光和通風系統的低鳴，看起來一切正常。
沒有明確的危險源……
「走。」他下達指令，隊伍再次啟動，保持著高度警戒的隊形進入通道。
通風管道內，陳亦的表層意識卻死死壓住任何與「攻擊」、「殺戮」相關的念頭，任由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腦海。
『回去就跟顏恬貼身肉搏……』
就在這時，陳亦設置的『時刻』到了，他手上的epid輕輕一震，幾是一瞬間，所有雜念被清空，陳亦的目光迅速銳利。
「上面！」0號瞳孔微縮，暴喝一聲，同時身體毫不猶豫地向後急退！他身邊的鐵幕衛隊反應也是極快，瞬間舉槍向上，火力覆蓋性地指向陳亦藏身的大致區域！
晚了！
陳亦嘴角一勾，拉開三枚高爆手雷的拉環，往通道內的人群一擲！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將通道化作了煉獄！熾熱的火焰和狂暴的衝擊波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