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使徒甦醒
「給他包紮，別讓他失血過多死了。」薇拉指了指地上樑宙，吩咐著一名人員。
「你這個瘋子……」梁宙臉孔猙獰。
「接下來，我們帶著他一起，儘可能的接近深井核心區。」薇拉吐出一口氣，現在第一步計劃總算是完成了。
越接近，恫嚇的效果越好。
「要快，不出意外，0號很快就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即便煙霧彈很多，但多疑的他一定會凍結我的權限，我們會寸步難行。」
實行軍事化管制的7號避難所，0號擁有凍結5號以外權限的能力，4號以內卻做不到。
避難所設計之初，考慮到了各種極端情況，這一限制是為了防止某任0號突然發瘋，進而導致避難所的自我管理能力塌陷式消失。
三分鐘後，薇拉帶領眾人抵達一扇厚重的防盜門前。
「我的權限最多深入這裡。」
薇拉給陳亦發去一條行動完成的訊息，隨後從懷裡掏出那枚白色藥丸……陳亦所謂的高效抑制藥。
她又問了一次：「余嬌，你確定使徒血宿蟲不會失控？」
余嬌瞥了薇拉一眼，平靜道：「說實話，我不太確定。不過，我已經交代完遺言了。」
理論上，她母親留下的抑制劑確實能壓制血宿蟲。但就連普通病毒都會產生耐藥性，更遑論是「使徒「這樣的存在？
所以，在行動之前，余嬌跟陳亦有過另一番對話，要是血宿蟲失控，陳亦則也立刻放棄計劃，若有機會，帶著樂樂離開。
薇拉咬牙切齒：「要是它有失控跡象，儘快殺了我，丟進強硫酸里。」
余嬌：「不，反過來。」
「？」
余嬌嘴角一勾，坦誠道：「你沒有感染，陳亦也不是寄生體，我才是。血宿蟲在休眠的時候，是不具備感染能力的。」
真實情況必須說明，因為一會兒需要薇拉的配合。
薇拉大腦一片空白，神情呆滯：「？？？」
她會這麼配合陳亦，是基於『她已經被血宿蟲感染』這一事實，命被對方完全拿捏在手裡。
要是早點得知真相，她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倒戈，但現在一切都晚了，她已經上了賊船，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薇拉咬牙切齒，腦子裡閃過陳亦那張從容的笑臉，破口大罵道：「son of bitch！」
「我真傻，真的。」
「別這樣，薇拉女士，你已經比較聰明了。」
薇拉揉著太陽穴：「讓我冷靜一會兒！」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防盜門內部傳來一連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咔嚓！轟隆！
——那是多重門閂徹底鎖死的聲音。
不僅如此，走廊前後遠端，也傳來了同樣的巨響，厚重的隔離閘門正在迅速落下！
薇拉：「0號反應過來了。」
余嬌輕輕吐出一口氣，她遠離了隊伍：「你們儘可能的離我遠一些。」
直到徹底遠離了人群，余嬌伸出纖細的食指。
她體內的抑制藥物濃度已經很低，這種情況下要喚醒『血宿』非常輕易。
血宿蟲跟吸血水蛭的基因重合度有64%，存在相似的生物本能，她只需要喝足夠的血。
輕輕吐出一口氣，把一顆藥丸捏在手裡，余嬌咬破手指。
隨著猩紅的血液流進嘴裡，余嬌本能地咽了咽喉嚨，用力吮吸起來。
味蕾傳來的感受，是甜美……
而在另一邊，虛弱的梁宙瞪大眼睛看向余嬌的方向。
他的瞳孔因驚駭而劇烈收縮，所擁有的危險直覺，讓他感受到一股龐大厚重的，陰冷粘稠的惡意，正瘋狂給神經反饋警告。
「血宿……它醒了。」薇拉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戰慄，失神地喃喃自語。
薇拉試探性的問：「余……余嬌？你還好嗎？」
余嬌停止了吮吸，緩緩地、以一種近乎非人的僵硬姿態，轉過了頭。
少女的臉龐依舊白皙，那雙原本清澈碧藍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嗯，我很好。」
……
深井核心區。
0號看著個人終端上的三條猩紅提示。
兩條是薇拉發來的。
【血宿蟲的宿主已被找到，正在執行消殺程序，請求支援】
【血宿蟲的感染正在擴散，請求——】這條消息戛然而止。
另一條則是死訊，終端上顯示，之前他指派給薇拉的黛安娜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0號眉頭一皺，啜飲了一口紅酒，惱火道：「實際發生了什麼。」
他身旁的輕紗女僕離開一會兒，旋即很快帶回消息：「主人，1號區域爆發了槍戰，1號權限者失聯，有跡象表明，他被薇拉所俘虜，血宿蟲可能只是煙霧彈和幌子。」
「該死！她膽敢叛亂！」0號嘴角抽搐了一陣，把紅酒杯摔在了地上。
輕紗女侍俯身收拾玻璃碎片：「怎麼處置薇拉女士？需不需要我們……」
0號閉目輕叩桌面：「我已經把她封鎖在c-1區域，現在深井對她來說只是一口鐵棺材，暫時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她和1號沒有私人恩怨，俘而不殺，無非是為了奪取最高權限！她的目標是我！」
這個避難所的最高統治者，臉上浮現出猙獰的冷笑：「我倒想看看，我就呆在深井核心，她打算怎麼殺我！」
輕紗女侍低下頭，不再言語。
0號閉上眼睛，他把全部身心交給『危險直覺』。
這是他賴以生存、無數次幫他化險為夷的能力。
起初，感受到一片薄弱的惡意，指向1號區域，指向薇拉的背叛。
他吐出一口氣，經驗告訴他，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一切還在掌握之中。
突然，0號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他表情凝固了，緊跟著，是一種極度的驚愕。
「主人？」輕紗女侍被他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
0號置若罔聞，瞳孔放大，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他擁有危險直覺以來，從未感受過如此大的危險和惡意！
一個事實讓他悚然：「使徒血宿蟲......真的在這裡！」
他立刻通過權限，接通了薇拉的個人終端，影響閃爍一陣，隨後便出現薇拉罩在防護罩下的臉。
「你究竟做了什麼？！」
咦，還真的主動聯絡了。
薇拉嘀咕了一聲，陳亦在開作戰會議的時候，曾經這麼預判過，沒想到真被他說中了。
她按照一開始的腹稿，攤手道：「沒什麼，我跟使徒血宿蟲達成了有限的合作。它是對人類最友善的使徒之一了，畢竟寄生蟲的生存邏輯，本來就不包含殺死宿主，不是嗎？」
「你這個瘋子……」梁宙臉孔猙獰。
「接下來，我們帶著他一起，儘可能的接近深井核心區。」薇拉吐出一口氣，現在第一步計劃總算是完成了。
越接近，恫嚇的效果越好。
「要快，不出意外，0號很快就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即便煙霧彈很多，但多疑的他一定會凍結我的權限，我們會寸步難行。」
實行軍事化管制的7號避難所，0號擁有凍結5號以外權限的能力，4號以內卻做不到。
避難所設計之初，考慮到了各種極端情況，這一限制是為了防止某任0號突然發瘋，進而導致避難所的自我管理能力塌陷式消失。
三分鐘後，薇拉帶領眾人抵達一扇厚重的防盜門前。
「我的權限最多深入這裡。」
薇拉給陳亦發去一條行動完成的訊息，隨後從懷裡掏出那枚白色藥丸……陳亦所謂的高效抑制藥。
她又問了一次：「余嬌，你確定使徒血宿蟲不會失控？」
余嬌瞥了薇拉一眼，平靜道：「說實話，我不太確定。不過，我已經交代完遺言了。」
理論上，她母親留下的抑制劑確實能壓制血宿蟲。但就連普通病毒都會產生耐藥性，更遑論是「使徒「這樣的存在？
所以，在行動之前，余嬌跟陳亦有過另一番對話，要是血宿蟲失控，陳亦則也立刻放棄計劃，若有機會，帶著樂樂離開。
薇拉咬牙切齒：「要是它有失控跡象，儘快殺了我，丟進強硫酸里。」
余嬌：「不，反過來。」
「？」
余嬌嘴角一勾，坦誠道：「你沒有感染，陳亦也不是寄生體，我才是。血宿蟲在休眠的時候，是不具備感染能力的。」
真實情況必須說明，因為一會兒需要薇拉的配合。
薇拉大腦一片空白，神情呆滯：「？？？」
她會這麼配合陳亦，是基於『她已經被血宿蟲感染』這一事實，命被對方完全拿捏在手裡。
要是早點得知真相，她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倒戈，但現在一切都晚了，她已經上了賊船，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薇拉咬牙切齒，腦子裡閃過陳亦那張從容的笑臉，破口大罵道：「son of bitch！」
「我真傻，真的。」
「別這樣，薇拉女士，你已經比較聰明了。」
薇拉揉著太陽穴：「讓我冷靜一會兒！」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防盜門內部傳來一連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咔嚓！轟隆！
——那是多重門閂徹底鎖死的聲音。
不僅如此，走廊前後遠端，也傳來了同樣的巨響，厚重的隔離閘門正在迅速落下！
薇拉：「0號反應過來了。」
余嬌輕輕吐出一口氣，她遠離了隊伍：「你們儘可能的離我遠一些。」
直到徹底遠離了人群，余嬌伸出纖細的食指。
她體內的抑制藥物濃度已經很低，這種情況下要喚醒『血宿』非常輕易。
血宿蟲跟吸血水蛭的基因重合度有64%，存在相似的生物本能，她只需要喝足夠的血。
輕輕吐出一口氣，把一顆藥丸捏在手裡，余嬌咬破手指。
隨著猩紅的血液流進嘴裡，余嬌本能地咽了咽喉嚨，用力吮吸起來。
味蕾傳來的感受，是甜美……
而在另一邊，虛弱的梁宙瞪大眼睛看向余嬌的方向。
他的瞳孔因驚駭而劇烈收縮，所擁有的危險直覺，讓他感受到一股龐大厚重的，陰冷粘稠的惡意，正瘋狂給神經反饋警告。
「血宿……它醒了。」薇拉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戰慄，失神地喃喃自語。
薇拉試探性的問：「余……余嬌？你還好嗎？」
余嬌停止了吮吸，緩緩地、以一種近乎非人的僵硬姿態，轉過了頭。
少女的臉龐依舊白皙，那雙原本清澈碧藍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嗯，我很好。」
……
深井核心區。
0號看著個人終端上的三條猩紅提示。
兩條是薇拉發來的。
【血宿蟲的宿主已被找到，正在執行消殺程序，請求支援】
【血宿蟲的感染正在擴散，請求——】這條消息戛然而止。
另一條則是死訊，終端上顯示，之前他指派給薇拉的黛安娜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0號眉頭一皺，啜飲了一口紅酒，惱火道：「實際發生了什麼。」
他身旁的輕紗女僕離開一會兒，旋即很快帶回消息：「主人，1號區域爆發了槍戰，1號權限者失聯，有跡象表明，他被薇拉所俘虜，血宿蟲可能只是煙霧彈和幌子。」
「該死！她膽敢叛亂！」0號嘴角抽搐了一陣，把紅酒杯摔在了地上。
輕紗女侍俯身收拾玻璃碎片：「怎麼處置薇拉女士？需不需要我們……」
0號閉目輕叩桌面：「我已經把她封鎖在c-1區域，現在深井對她來說只是一口鐵棺材，暫時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她和1號沒有私人恩怨，俘而不殺，無非是為了奪取最高權限！她的目標是我！」
這個避難所的最高統治者，臉上浮現出猙獰的冷笑：「我倒想看看，我就呆在深井核心，她打算怎麼殺我！」
輕紗女侍低下頭，不再言語。
0號閉上眼睛，他把全部身心交給『危險直覺』。
這是他賴以生存、無數次幫他化險為夷的能力。
起初，感受到一片薄弱的惡意，指向1號區域，指向薇拉的背叛。
他吐出一口氣，經驗告訴他，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一切還在掌握之中。
突然，0號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他表情凝固了，緊跟著，是一種極度的驚愕。
「主人？」輕紗女侍被他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
0號置若罔聞，瞳孔放大，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他擁有危險直覺以來，從未感受過如此大的危險和惡意！
一個事實讓他悚然：「使徒血宿蟲......真的在這裡！」
他立刻通過權限，接通了薇拉的個人終端，影響閃爍一陣，隨後便出現薇拉罩在防護罩下的臉。
「你究竟做了什麼？！」
咦，還真的主動聯絡了。
薇拉嘀咕了一聲，陳亦在開作戰會議的時候，曾經這麼預判過，沒想到真被他說中了。
她按照一開始的腹稿，攤手道：「沒什麼，我跟使徒血宿蟲達成了有限的合作。它是對人類最友善的使徒之一了，畢竟寄生蟲的生存邏輯，本來就不包含殺死宿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