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衝突
自從進入倖存者聚落之後，從各種只鱗片爪的細節中，他對避難所的觀感有點差。
在不知敵友的情況下，陳亦的處理辦法很簡單，他當機立斷的關上了車門，隨後把身子一矮，並不打算跟這位避難所出來的人員接觸。
他透過車窗看到，在那名全副武裝的避難所人員離隊之後，其他人也陸次的離隊，也向各個倖存者居住的棚戶、樓房走去。
有的倖存者已經在主動的上交各式各樣的東西。
哦，這些人是來收『庇護稅』的？
忽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陳亦回過頭，通過車門的縫隙看到王韻拉著樂樂，正迎向走向房車的避難所人員，她畢恭畢敬的拿出從余嬌手裡拿到的牛肉罐頭。
那名避難所人員拿過罐頭，眼裡閃過片刻驚訝，但很快嗤笑一聲，把兩個罐頭丟在地上：
「過期了。」
陳亦眉頭一皺，過期？怎麼會過期？那是他半天前在超市買的！
很明顯，這是一種指鹿為馬。
車外，王浩眯著眼睛，視線掃向身後的房車，他的目的很純粹很簡單，就是把這輛房車搞到手——在廢土中一輛能移動的住所價值高昂，夠他揮霍一段時間了。
當然，他不能拿余嬌怎麼辦，但這兩個拖油瓶是她的軟肋。
至於惹惱余嬌的後果，這恰好是大人物意圖的一個環節。
王浩眼中閃爍著危險：「根據避難所條例，我們要扣押她的這輛車。」
「長官，這些罐頭沒有過期……」
王韻臉色煞白，她還想辯解，但男人橫起槍，用槍托狠狠朝著王韻的腦袋砸去。
一聲慘叫，那名中年女人腦袋上滲出絲絲血跡。
小女孩樂樂哭叫著，瘦弱的身體死死抱住男人的大腿：「大壞蛋！」
「滾開！」
男人一聲咋舌，如法炮製抬起槍托，往小女孩腦袋砸去。
『操！』陳亦罵了一聲，奪門而出。
在那閃著黑光的槍托落下之際，他伸出手，穩穩噹噹的將其握住。
「你——」男人一愣，隨後勃然大怒。
根據手裡的力道，陳亦立刻判斷，對方的生命力等級並不比自己高多少。但——
這裡爆發的衝突已經引起了注意，有不少全副武裝的人員迅速圍攏過來。
「長官，我還有一些罐頭！」陳亦故意喊得大聲，隨後從背包里掏出五個牛肉罐頭。
王浩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進貢」打斷了一下，他狐疑地打量著陳亦，又瞥了一眼那些罐頭。
確實是好東西，在廢土上是硬通貨。
他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貪婪壓過了一絲被挑釁的憤怒。
他冷哼一聲，伸手就去抓。
「這只能抵一部分！這車……」
就在王浩的手即將碰到罐頭的瞬間，陳亦手腕猛地一沉，躲開了他的手，聲音依舊洪亮，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長官，這些都是上好的貨，保質期新鮮得很！」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討好，但「保質期新鮮」幾個字的強調，明顯是在針對王浩剛剛的話。
周圍幾個圍過來的避難所人員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在地上的兩個罐頭和王浩之間游移，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王浩臉上有點掛不住，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戲弄。
「你他媽耍我？！」王浩徹底惱羞成怒，不再去接罐頭，而是再次攥緊了手中的槍，槍口隱隱指向陳亦。
「老子說過期就是過期！你拿再多出來也是過期！現在，立刻把車鑰匙交出來，然後滾蛋！不然……」
他話音未落，陳亦動了。
但並非攻擊，而是將五個罐頭分別拋向了圍攏過來的另外幾名避難所人員。
「各位長官辛苦！一點心意，大家分分！」
那幾個避難所人員下意識地接住了飛來的罐頭。入手沉甸甸，包裝完好，沒有鼓包，這哪裡是過期的樣子？
陳亦要的就是遲疑和分化。
現在的情況，衝突是下策，他只能利用倖存者聚落極其有限的規則。
所謂的庇護稅，合法性來自於避難所提供的安全保障，倘若『交稅』並不能保證『安全』，這會動搖整個倖存者聚落得以存在的根基。
陳亦的策略明顯奏效，不少人圍觀的棚戶居民騷亂起來，而王浩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他死死盯著陳亦，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他極度不甘地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用槍口點了點陳亦，王浩跟陳亦擦身而過：「小子，你等著。」
就在這時，原先那個拿著電子板，明顯是領隊的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這裡的衝突，遙遙朝著陳亦看來。
陳亦背後寒毛一豎，對方的生命力等級很高！至少是他們學校老師的層次！
不過，後者很快便收回目光，表現出一種興致缺缺。
危機總算暫時解除。
陳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他趕緊蹲下身檢查王韻的傷勢。
小女孩樂樂撲在王韻身上，小臉梨花帶雨。
「謝……謝謝。」王韻虛弱的道，眼裡一片感激。
樂樂也嬌聲道：「謝謝叔叔！」
陳亦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看著那些避難所人員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棚戶區里倖存者麻木和恐懼的眼神，心裡對這座避難所的觀感，已經到了谷底。
看起來，這裡並非久留之地。
……
余嬌在十分鐘後匆匆趕回，看到陳亦正在給王韻的額頭做消毒，她猛的鬆了一口氣，對著他致謝過後，少女啐了一口罵道：「雜種。」
王韻眉宇中憂慮重重：「余嬌，避難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怎麼辦？」
余嬌寬慰道：「沒事，我會處理好。」
在王韻帶著樂樂離開之後，陳亦好奇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余嬌：「殺了他，去下一個倖存者聚落。」
陳亦：「……嗯。」
確實簡單粗暴。
余嬌脫下背包，隨後把裡頭的東西都倒出來，
「這些是你要的東西，黃金，槍械，至於c級基因藥劑，你要和避難所的人自己談談。」
陳亦的目光掃過那堆物品。近十根金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槍械是兩把手槍，型號老舊，保養得也一般，但至少能響，能殺人。
在不知敵友的情況下，陳亦的處理辦法很簡單，他當機立斷的關上了車門，隨後把身子一矮，並不打算跟這位避難所出來的人員接觸。
他透過車窗看到，在那名全副武裝的避難所人員離隊之後，其他人也陸次的離隊，也向各個倖存者居住的棚戶、樓房走去。
有的倖存者已經在主動的上交各式各樣的東西。
哦，這些人是來收『庇護稅』的？
忽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陳亦回過頭，通過車門的縫隙看到王韻拉著樂樂，正迎向走向房車的避難所人員，她畢恭畢敬的拿出從余嬌手裡拿到的牛肉罐頭。
那名避難所人員拿過罐頭，眼裡閃過片刻驚訝，但很快嗤笑一聲，把兩個罐頭丟在地上：
「過期了。」
陳亦眉頭一皺，過期？怎麼會過期？那是他半天前在超市買的！
很明顯，這是一種指鹿為馬。
車外，王浩眯著眼睛，視線掃向身後的房車，他的目的很純粹很簡單，就是把這輛房車搞到手——在廢土中一輛能移動的住所價值高昂，夠他揮霍一段時間了。
當然，他不能拿余嬌怎麼辦，但這兩個拖油瓶是她的軟肋。
至於惹惱余嬌的後果，這恰好是大人物意圖的一個環節。
王浩眼中閃爍著危險：「根據避難所條例，我們要扣押她的這輛車。」
「長官，這些罐頭沒有過期……」
王韻臉色煞白，她還想辯解，但男人橫起槍，用槍托狠狠朝著王韻的腦袋砸去。
一聲慘叫，那名中年女人腦袋上滲出絲絲血跡。
小女孩樂樂哭叫著，瘦弱的身體死死抱住男人的大腿：「大壞蛋！」
「滾開！」
男人一聲咋舌，如法炮製抬起槍托，往小女孩腦袋砸去。
『操！』陳亦罵了一聲，奪門而出。
在那閃著黑光的槍托落下之際，他伸出手，穩穩噹噹的將其握住。
「你——」男人一愣，隨後勃然大怒。
根據手裡的力道，陳亦立刻判斷，對方的生命力等級並不比自己高多少。但——
這裡爆發的衝突已經引起了注意，有不少全副武裝的人員迅速圍攏過來。
「長官，我還有一些罐頭！」陳亦故意喊得大聲，隨後從背包里掏出五個牛肉罐頭。
王浩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進貢」打斷了一下，他狐疑地打量著陳亦，又瞥了一眼那些罐頭。
確實是好東西，在廢土上是硬通貨。
他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貪婪壓過了一絲被挑釁的憤怒。
他冷哼一聲，伸手就去抓。
「這只能抵一部分！這車……」
就在王浩的手即將碰到罐頭的瞬間，陳亦手腕猛地一沉，躲開了他的手，聲音依舊洪亮，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長官，這些都是上好的貨，保質期新鮮得很！」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討好，但「保質期新鮮」幾個字的強調，明顯是在針對王浩剛剛的話。
周圍幾個圍過來的避難所人員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在地上的兩個罐頭和王浩之間游移，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王浩臉上有點掛不住，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戲弄。
「你他媽耍我？！」王浩徹底惱羞成怒，不再去接罐頭，而是再次攥緊了手中的槍，槍口隱隱指向陳亦。
「老子說過期就是過期！你拿再多出來也是過期！現在，立刻把車鑰匙交出來，然後滾蛋！不然……」
他話音未落，陳亦動了。
但並非攻擊，而是將五個罐頭分別拋向了圍攏過來的另外幾名避難所人員。
「各位長官辛苦！一點心意，大家分分！」
那幾個避難所人員下意識地接住了飛來的罐頭。入手沉甸甸，包裝完好，沒有鼓包，這哪裡是過期的樣子？
陳亦要的就是遲疑和分化。
現在的情況，衝突是下策，他只能利用倖存者聚落極其有限的規則。
所謂的庇護稅，合法性來自於避難所提供的安全保障，倘若『交稅』並不能保證『安全』，這會動搖整個倖存者聚落得以存在的根基。
陳亦的策略明顯奏效，不少人圍觀的棚戶居民騷亂起來，而王浩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他死死盯著陳亦，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他極度不甘地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用槍口點了點陳亦，王浩跟陳亦擦身而過：「小子，你等著。」
就在這時，原先那個拿著電子板，明顯是領隊的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這裡的衝突，遙遙朝著陳亦看來。
陳亦背後寒毛一豎，對方的生命力等級很高！至少是他們學校老師的層次！
不過，後者很快便收回目光，表現出一種興致缺缺。
危機總算暫時解除。
陳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他趕緊蹲下身檢查王韻的傷勢。
小女孩樂樂撲在王韻身上，小臉梨花帶雨。
「謝……謝謝。」王韻虛弱的道，眼裡一片感激。
樂樂也嬌聲道：「謝謝叔叔！」
陳亦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看著那些避難所人員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棚戶區里倖存者麻木和恐懼的眼神，心裡對這座避難所的觀感，已經到了谷底。
看起來，這裡並非久留之地。
……
余嬌在十分鐘後匆匆趕回，看到陳亦正在給王韻的額頭做消毒，她猛的鬆了一口氣，對著他致謝過後，少女啐了一口罵道：「雜種。」
王韻眉宇中憂慮重重：「余嬌，避難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怎麼辦？」
余嬌寬慰道：「沒事，我會處理好。」
在王韻帶著樂樂離開之後，陳亦好奇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余嬌：「殺了他，去下一個倖存者聚落。」
陳亦：「……嗯。」
確實簡單粗暴。
余嬌脫下背包，隨後把裡頭的東西都倒出來，
「這些是你要的東西，黃金，槍械，至於c級基因藥劑，你要和避難所的人自己談談。」
陳亦的目光掃過那堆物品。近十根金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槍械是兩把手槍，型號老舊，保養得也一般，但至少能響，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