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聚落
陳亦破口罵道：「什麼鬼東西！」
不過好在，後者的移動速度並不快，很快，身後那隻詭異的巨大沙蟲就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余嬌猶不放心的接著往前跑了一段，直到離開了城市廢墟，進入茂密的叢林中，腳步才漸漸的放緩。
「每片區域都存在一個節點生物，你可以理解為，這個區域所有變異生物的首領。運氣不錯，這東西的移動速度不快。」
余嬌語氣中有些憂慮：「這片區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節點生物了……它們在謀劃什麼？」
陳亦一愣：「謀劃？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有智力？」
余嬌神色奇異的看他一眼：「當然！越是強橫的變異生物，智力越高。」
她突然往後瞄了一眼陳亦，皺眉：「你褲子裡什麼東西，手槍？」
陳亦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余嬌下一刻恍然，一副嫌棄臉，那神態讓他想起前世一些漫畫作品。
余嬌：「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陳亦一呆：「怎麼處理？」
還有這種好事？
「我幫你做個絕育手術。」
陳亦：「？」
余嬌淡淡解釋道：「廢土的人類沒有繁衍的需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發情，不光浪費能量和蛋白質，而且你看，它確實會帶來危險，如果你做了絕育，看都不會看它一眼。」
她用手指往身後指了指。
陳亦想起那隻沙蟲心有餘悸，這狗日的廢土比他想像的還要詭異危險，余嬌說得確實有部分道理。
「特別你……」
余嬌說著突然閉上嘴巴，她腦子裡竄出昨天陳亦救下自己的一幕。
要是對方更冷酷一點，她已經死了……不該指摘對方的『善良』。
「那麼反常的情況，我肯定不會接近。」陳亦看著少女柔嫩的脖頸，「放我下去吧。」
余嬌手一撤，猝不及防的把他往地上一丟，陳亦早有準備，調整著身形，穩穩噹噹的落地，而後對著余嬌咧開嘴笑了笑，後者面無表情，自顧朝前走去。
……
由於被那隻詭異沙蟲碾著跑了一段，兩人抵達倖存者聚落的時間反而比之前預估的要更快了些。
遠遠的，陳亦就看到了一片被巨大金屬牆半包圍著的建築群，鏽蝕的金屬牆傾斜著插入乾裂的大地，形成了聚落的屏障和主體結構。牆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洞口，權當門窗，牆頂立著尖銳的金屬管，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鐵鏽絲。
牆門處，站著四名門衛，手裡拿著形制不明的槍械。
這裡存在秩序。
在接近之前，余嬌突然用手在地上抓了把泥灰，隨後朝著他扔過來。
陳亦立刻會意，他渾身上下確實太乾淨了，這完全迥異於廢土人，太引人注意不是好事，於是往地上滾了一圈，製造出渾身髒兮兮的樣子。
就在他準備往臉上也抹點灰的時候，余嬌愣神看著陳亦那張迥異於廢土倖存者，稜角分明的乾淨臉龐，鬼使神差的從兜里掏出一條絲巾遞了過來。
「喏。」
陳亦戴好余嬌剛從屁股兜里掏出來的絲巾，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淡淡奶味。
他指了指余嬌的臉，意思是你怎麼辦？
對此余嬌的解釋是：我足夠強。
「這個倖存者聚落是依託一座避難所建立，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住在避難所內，大多數人是住在棚戶區。」
余嬌介紹道，一路上陳亦從她這裡了解到不少，『避難所』是核戰爆發之前，政府在地下修建的人防工程，在這個世界各地星羅密布。
不過不少避難所守到變異生物的攻擊，已經陷落。
很快就接近了倖存者聚落的大門，門衛似乎對余嬌很熟悉，嚷嚷了一聲：「余嬌，你又撿人回來啦！」
回來？
原來，余嬌正是這個倖存者聚落的一員。
出聲的那名門衛留著寸頭，是個膀粗腰圓的壯碩男人，說話間，粗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靠在肩上的槍械，打量背包鼓囊囊的陳亦，嘖嘖的稱奇。
「看來你這次收穫不小？」
余嬌從背包里掏出一盒肉罐頭，丟給了門衛領頭的壯碩男人：「他的『門票』。」
余嬌對著陳亦解釋道：「用來交庇護稅，這裡的安全不是免費的。」
倖存者聚落當然不會無條件的接納倖存者，畢竟安全在這片廢土是稀缺的。
那漢子掂量了一下那肉罐頭，放在掌心掂了掂，用一根鐵針扎進去，隨後拔出，對著鼻子嗅了嗅，這才咧嘴一笑。
「牛肉罐頭？」他訝然的用膠帶封好那個鐵針扎出來的小孔，「從隔壁那些傢伙手裡搶的？」
余嬌不置可否。
男人也不介意，對著其他人一揮手，其他門衛們拉著鐵鏈，在金屬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碰撞聲中，鐵門被拉起。
直到進入倖存者聚落內，陳亦才問道：「隔壁？」
余嬌解釋道：「十五公里外有一個大型避難所，他們那生產各種人造肉罐頭。」
陳亦心中恍然的點頭，開始觀察起整個倖存者聚落。
居民們的住所千奇百怪：破舊的帳篷、用防水布和木棍搭成的窩棚、半埋入地下的地窩子、由公交車或卡車車廂改造的「房間」，以及利用廢墟牆體搭建的簡陋棚屋。這些「家」毫無規劃地擠在一起，門窗大多只是破洞上掛著的髒布簾。
在聚落深處，地勢稍高的地方，建築物則看起來比較完整和堅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鐵鏽、塵土、燃燒劣質燃料的刺鼻味、還有若有若無的腐敗腥臭和排泄物的酸臊氣混合在一起。
人不多，或許是都躲在『家』里，只有偶爾能看到一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人們蜷縮在角落。
直到這時，陳亦才直觀的感到，文明已經僅僅剩下微弱的火苗。
「我們進去。」余嬌顯然不是住在棚戶區，引著他漸漸深入。
越到裡頭，看見的行人衣著便越體面，顯然這個倖存者部落有森嚴的階級。
經過某個掛著紅布條的棚戶時，突然有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掀開了帘子，對著陳亦嬌笑道：
「帥哥，來不來？」說話間，她撩了撩高開叉的裙子，兩隻手臂把胸脯擠得變形。
而余嬌在一旁促狹的勾起嘴角：「你要不要去？我等你。」
陳亦看到女人脖子上一些病態的斑點，搖頭表示『沒興趣』。
只是短暫的停留，不少姑娘就發現了陳亦這個肥羊，圍上來招攬他。
余嬌繼續逗他，甚至開始點評起圍過來的姑娘們：「你喜歡哪一款？我看那個不錯，屁股大，還有那個，大長腿。」
不過好在，後者的移動速度並不快，很快，身後那隻詭異的巨大沙蟲就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余嬌猶不放心的接著往前跑了一段，直到離開了城市廢墟，進入茂密的叢林中，腳步才漸漸的放緩。
「每片區域都存在一個節點生物，你可以理解為，這個區域所有變異生物的首領。運氣不錯，這東西的移動速度不快。」
余嬌語氣中有些憂慮：「這片區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節點生物了……它們在謀劃什麼？」
陳亦一愣：「謀劃？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有智力？」
余嬌神色奇異的看他一眼：「當然！越是強橫的變異生物，智力越高。」
她突然往後瞄了一眼陳亦，皺眉：「你褲子裡什麼東西，手槍？」
陳亦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余嬌下一刻恍然，一副嫌棄臉，那神態讓他想起前世一些漫畫作品。
余嬌：「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陳亦一呆：「怎麼處理？」
還有這種好事？
「我幫你做個絕育手術。」
陳亦：「？」
余嬌淡淡解釋道：「廢土的人類沒有繁衍的需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發情，不光浪費能量和蛋白質，而且你看，它確實會帶來危險，如果你做了絕育，看都不會看它一眼。」
她用手指往身後指了指。
陳亦想起那隻沙蟲心有餘悸，這狗日的廢土比他想像的還要詭異危險，余嬌說得確實有部分道理。
「特別你……」
余嬌說著突然閉上嘴巴，她腦子裡竄出昨天陳亦救下自己的一幕。
要是對方更冷酷一點，她已經死了……不該指摘對方的『善良』。
「那麼反常的情況，我肯定不會接近。」陳亦看著少女柔嫩的脖頸，「放我下去吧。」
余嬌手一撤，猝不及防的把他往地上一丟，陳亦早有準備，調整著身形，穩穩噹噹的落地，而後對著余嬌咧開嘴笑了笑，後者面無表情，自顧朝前走去。
……
由於被那隻詭異沙蟲碾著跑了一段，兩人抵達倖存者聚落的時間反而比之前預估的要更快了些。
遠遠的，陳亦就看到了一片被巨大金屬牆半包圍著的建築群，鏽蝕的金屬牆傾斜著插入乾裂的大地，形成了聚落的屏障和主體結構。牆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洞口，權當門窗，牆頂立著尖銳的金屬管，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鐵鏽絲。
牆門處，站著四名門衛，手裡拿著形制不明的槍械。
這裡存在秩序。
在接近之前，余嬌突然用手在地上抓了把泥灰，隨後朝著他扔過來。
陳亦立刻會意，他渾身上下確實太乾淨了，這完全迥異於廢土人，太引人注意不是好事，於是往地上滾了一圈，製造出渾身髒兮兮的樣子。
就在他準備往臉上也抹點灰的時候，余嬌愣神看著陳亦那張迥異於廢土倖存者，稜角分明的乾淨臉龐，鬼使神差的從兜里掏出一條絲巾遞了過來。
「喏。」
陳亦戴好余嬌剛從屁股兜里掏出來的絲巾，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淡淡奶味。
他指了指余嬌的臉，意思是你怎麼辦？
對此余嬌的解釋是：我足夠強。
「這個倖存者聚落是依託一座避難所建立，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住在避難所內，大多數人是住在棚戶區。」
余嬌介紹道，一路上陳亦從她這裡了解到不少，『避難所』是核戰爆發之前，政府在地下修建的人防工程，在這個世界各地星羅密布。
不過不少避難所守到變異生物的攻擊，已經陷落。
很快就接近了倖存者聚落的大門，門衛似乎對余嬌很熟悉，嚷嚷了一聲：「余嬌，你又撿人回來啦！」
回來？
原來，余嬌正是這個倖存者聚落的一員。
出聲的那名門衛留著寸頭，是個膀粗腰圓的壯碩男人，說話間，粗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靠在肩上的槍械，打量背包鼓囊囊的陳亦，嘖嘖的稱奇。
「看來你這次收穫不小？」
余嬌從背包里掏出一盒肉罐頭，丟給了門衛領頭的壯碩男人：「他的『門票』。」
余嬌對著陳亦解釋道：「用來交庇護稅，這裡的安全不是免費的。」
倖存者聚落當然不會無條件的接納倖存者，畢竟安全在這片廢土是稀缺的。
那漢子掂量了一下那肉罐頭，放在掌心掂了掂，用一根鐵針扎進去，隨後拔出，對著鼻子嗅了嗅，這才咧嘴一笑。
「牛肉罐頭？」他訝然的用膠帶封好那個鐵針扎出來的小孔，「從隔壁那些傢伙手裡搶的？」
余嬌不置可否。
男人也不介意，對著其他人一揮手，其他門衛們拉著鐵鏈，在金屬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碰撞聲中，鐵門被拉起。
直到進入倖存者聚落內，陳亦才問道：「隔壁？」
余嬌解釋道：「十五公里外有一個大型避難所，他們那生產各種人造肉罐頭。」
陳亦心中恍然的點頭，開始觀察起整個倖存者聚落。
居民們的住所千奇百怪：破舊的帳篷、用防水布和木棍搭成的窩棚、半埋入地下的地窩子、由公交車或卡車車廂改造的「房間」，以及利用廢墟牆體搭建的簡陋棚屋。這些「家」毫無規劃地擠在一起，門窗大多只是破洞上掛著的髒布簾。
在聚落深處，地勢稍高的地方，建築物則看起來比較完整和堅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鐵鏽、塵土、燃燒劣質燃料的刺鼻味、還有若有若無的腐敗腥臭和排泄物的酸臊氣混合在一起。
人不多，或許是都躲在『家』里，只有偶爾能看到一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人們蜷縮在角落。
直到這時，陳亦才直觀的感到，文明已經僅僅剩下微弱的火苗。
「我們進去。」余嬌顯然不是住在棚戶區，引著他漸漸深入。
越到裡頭，看見的行人衣著便越體面，顯然這個倖存者部落有森嚴的階級。
經過某個掛著紅布條的棚戶時，突然有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掀開了帘子，對著陳亦嬌笑道：
「帥哥，來不來？」說話間，她撩了撩高開叉的裙子，兩隻手臂把胸脯擠得變形。
而余嬌在一旁促狹的勾起嘴角：「你要不要去？我等你。」
陳亦看到女人脖子上一些病態的斑點，搖頭表示『沒興趣』。
只是短暫的停留，不少姑娘就發現了陳亦這個肥羊，圍上來招攬他。
余嬌繼續逗他，甚至開始點評起圍過來的姑娘們：「你喜歡哪一款？我看那個不錯，屁股大，還有那個，大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