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玩政治的人心都黑
可能是因為林墨玉太能折騰了，皇帝老爺擔心這把新出鞘的刀太過鋒利，擾亂了他的計劃。
於是他就就命北鎮撫司派人日夜守在林府外，緊盯著林墨玉的行蹤。
不過昭武帝還真想多了，在穆聶上疏主動提出廢除穆太后的賜婚後，林墨玉就打算暫時不出門了。
「沒了陳景陽，日子索然無味啊~」
想他跟陳景陽，相愛相殺……
啊呸！
「陳家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時機成熟時都不用我親自出手。就是不知道陛下那準備的怎麼樣了？鶯鶯，岳父大人有沒有說金陵那邊的消息傳回來沒？」
小蘿莉歪頭想了想：「爹爹沒說金陵的事，不過他讓我給你說一聲，皇伯父暫時不打算動平陽侯府，僅靠金陵的案子，無法把陳家的罪名釘死。」
林墨玉點了點頭，用手撐著下巴，趴在窗沿發散著思維。
按照這些日子他對宮中、朝堂局勢的了解跟推演，帝黨在京城的實力最大，大概能占據四成左右，餘下六成，文武對半分各占三成。
九邊重鎮，帝黨跟穆家這等開國武勛四六分。
穆家等武勛控制了六成邊軍，這才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新軍未練成之前，皇帝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要不然大周起了內亂，得利的反而是北邊的韃虜。
唉，皇帝老爺挺慘的。
當初就不是先帝屬意的儲君人選，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帝王心術教育，上台後又被穆太后把持朝政多年。
苦心經營二十年，才一點一點的把權力收回大半。
真是造孽啊！
咦？來人了。
臥槽！
林墨玉猛地一個戰術後仰，順勢就想逃出屋子。
「哥哥，怎麼了？」
正拿著話本看得入神時，小蘿莉被林墨玉的動靜驚醒。
只見林墨玉慌裡慌張的騎在後窗上，探出了半個身子。
「要死要死，大哥拿著戒尺殺過來了。我先出去躲躲，一會大哥來問你就說沒見過我。」
林墨玉要逃，小蘿莉也不攔著。
她捂嘴笑說：「可府外有好多龍禁衛，哥哥能跑哪裡去？抗旨不遵，大哥只會打得更狠。」
嘎巴一下，林墨玉覺得自己的心碎了。
整個人頓時蔫了，騎在窗沿上不知何去何從。
「還是鶯鶯懂事，你小子現在敢跑，就不是幾板子的事了。」
林大官人手持戒尺，身後還有抬著兩個大竹筐的僕人。
哐啷~
竹筐看起來很重，砸在地上時發出很大的響聲。
「下來吧，挨幾板子你再嚎幾聲給外面的人聽一聽，也算是給朝堂上的人一個交代。」
偷太祖高皇帝神位，還一偷就是兩次。
放別人身上，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林大官人是真用力打的，但架不住墨玉皮實耐揍。
二十戒尺下去，看似打的紅腫，實際上也就那麼一回事。
不過林墨玉是真會嚎，前來監督的內侍滿意的離開了林府。
不多時京城就開始傳言，林大官人因在朝中被人彈劾丟了臉面，回家把親弟弟打得呼天喊地好不悽慘……
「你也是，整治陳家何必拿太祖的神位做法？還連累了太子殿下跟九皇子。」
林大官人很頭疼，親弟弟是個沒敬畏心的，偏偏又極有能力。
無敬畏之心+能力極強≈九族消消樂！
老林家怎麼就攤上個這麼能鬧事的。
墨玉卻是滿不在乎，撇撇嘴：「這不是老丈人替那位傳話，讓我可勁折騰平陽侯府嘛。我把陳家折騰的越慘，那位就越高興。」
可不，再折騰幾次，陳寶良絕對會忍不住。
只要陳寶良敢動手，到時候皇帝老爺就有足夠的理由把陳家滿門抄斬了。
小蘿莉不滿的把林墨玉不安分的手抓住，心疼的為其抹藥。
「大哥，苗妃娘娘說，皇伯父聽說此事後一點都不怪罪哥哥，反而夸哥哥機靈。罰太子哥哥他們，只是做給外面人看的。」
得嘞，說了也是白說。
這對小兒女還真是登對的很，夫唱婦隨，想法一致。
林大官人也懶得多說，指了指那兩個大竹筐。
「行了，戲唱差不多了，咱們就干正事。這些都是今日彈劾我的奏章，陛下讓我抬回來自己處理。墨哥兒，兩天內看完，寫一篇策論出來，字數不得少於三千！」
啊？
什麼玩意？
林墨玉的臉垮了下來，很想指著大哥說魔鬼。
不過在看到他手中的戒尺後，就把快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
「寫就寫！」
彈劾林大官人的人太多了，上到官居二品的禮部尚書王鶴，下到七品芝麻官六科給事中，洋洋灑灑的，光是名單就記了一整頁紙。
嘶~
有這麼多人看他大哥不順眼？
「這王尚書怎麼跟穆家的狗一起彈劾大哥？他不是孟相爺的人嗎？」
林墨玉看著手中的名單，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了。
坐在一旁翻看彈章的鶯鶯下意識的說：「大哥是帝王心腹，孟相推崇古制，君相之爭很正常啊。」
這句話可以說是令林墨玉醍醐灌頂，瞬間驅散了他腦中的迷霧。
好你個孟閣老，前幾日還聯手給穆家做局，反手就給了盟友一刀。
不得不說，玩政治的人心都黑。
虧得他林墨玉還覺得老倌是個不錯的人……
把給孟老倌的好人卡收回後，林墨玉開始將彈章進行大概的區分歸類。
慢慢的，他已經體會到了大哥林瑾讓他看這些奏章的用意。
朝堂鬥爭，從來不是以正義邪惡或是簡單的對錯來定義。
「利益，通篇的道德文章禮義廉恥，說到底還是利益之爭。我也真是單純的厲害，曾經竟然還想當正義的光，真夠蠢的。」
小蘿莉看出了林墨玉隱藏在內心中的糾結與失落，握住了他的手。
「可哥哥就是我眼中最正義的那道光，整個京城那麼多的王侯公卿，只有哥哥願意為一個不相識的路人，孤身殺入武侯府上，打斷了作惡之人的腿！」
這是小蘿莉第一次聽說林墨玉的名字，當初她覺得這個人就像話本里寫的大俠，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如天上謫仙，滿是俠義之心。
後來她在朝天觀見到了已有劍仙之稱的林墨玉，短暫的相處後，又發現林墨玉的身上還有更大的優點。
溫和且平易近人。
似乎在林墨玉的眼中，不論高低貴賤，只有善惡之分，讓人忍不住去靠近……
感受著小蘿莉帶給他的溫暖，林墨玉卻只能搖頭。
他苦澀的笑了。
「我那不是正義之舉，說到底，林家與陳家有私仇，我打陳景陽，更多是在算計。正義的光，不該是我這樣的！」
於是他就就命北鎮撫司派人日夜守在林府外，緊盯著林墨玉的行蹤。
不過昭武帝還真想多了，在穆聶上疏主動提出廢除穆太后的賜婚後，林墨玉就打算暫時不出門了。
「沒了陳景陽，日子索然無味啊~」
想他跟陳景陽，相愛相殺……
啊呸！
「陳家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時機成熟時都不用我親自出手。就是不知道陛下那準備的怎麼樣了？鶯鶯，岳父大人有沒有說金陵那邊的消息傳回來沒？」
小蘿莉歪頭想了想：「爹爹沒說金陵的事，不過他讓我給你說一聲，皇伯父暫時不打算動平陽侯府，僅靠金陵的案子，無法把陳家的罪名釘死。」
林墨玉點了點頭，用手撐著下巴，趴在窗沿發散著思維。
按照這些日子他對宮中、朝堂局勢的了解跟推演，帝黨在京城的實力最大，大概能占據四成左右，餘下六成，文武對半分各占三成。
九邊重鎮，帝黨跟穆家這等開國武勛四六分。
穆家等武勛控制了六成邊軍，這才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新軍未練成之前，皇帝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要不然大周起了內亂，得利的反而是北邊的韃虜。
唉，皇帝老爺挺慘的。
當初就不是先帝屬意的儲君人選，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帝王心術教育，上台後又被穆太后把持朝政多年。
苦心經營二十年，才一點一點的把權力收回大半。
真是造孽啊！
咦？來人了。
臥槽！
林墨玉猛地一個戰術後仰，順勢就想逃出屋子。
「哥哥，怎麼了？」
正拿著話本看得入神時，小蘿莉被林墨玉的動靜驚醒。
只見林墨玉慌裡慌張的騎在後窗上，探出了半個身子。
「要死要死，大哥拿著戒尺殺過來了。我先出去躲躲，一會大哥來問你就說沒見過我。」
林墨玉要逃，小蘿莉也不攔著。
她捂嘴笑說：「可府外有好多龍禁衛，哥哥能跑哪裡去？抗旨不遵，大哥只會打得更狠。」
嘎巴一下，林墨玉覺得自己的心碎了。
整個人頓時蔫了，騎在窗沿上不知何去何從。
「還是鶯鶯懂事，你小子現在敢跑，就不是幾板子的事了。」
林大官人手持戒尺，身後還有抬著兩個大竹筐的僕人。
哐啷~
竹筐看起來很重，砸在地上時發出很大的響聲。
「下來吧，挨幾板子你再嚎幾聲給外面的人聽一聽，也算是給朝堂上的人一個交代。」
偷太祖高皇帝神位，還一偷就是兩次。
放別人身上，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林大官人是真用力打的，但架不住墨玉皮實耐揍。
二十戒尺下去，看似打的紅腫，實際上也就那麼一回事。
不過林墨玉是真會嚎，前來監督的內侍滿意的離開了林府。
不多時京城就開始傳言，林大官人因在朝中被人彈劾丟了臉面，回家把親弟弟打得呼天喊地好不悽慘……
「你也是，整治陳家何必拿太祖的神位做法？還連累了太子殿下跟九皇子。」
林大官人很頭疼，親弟弟是個沒敬畏心的，偏偏又極有能力。
無敬畏之心+能力極強≈九族消消樂！
老林家怎麼就攤上個這麼能鬧事的。
墨玉卻是滿不在乎，撇撇嘴：「這不是老丈人替那位傳話，讓我可勁折騰平陽侯府嘛。我把陳家折騰的越慘，那位就越高興。」
可不，再折騰幾次，陳寶良絕對會忍不住。
只要陳寶良敢動手，到時候皇帝老爺就有足夠的理由把陳家滿門抄斬了。
小蘿莉不滿的把林墨玉不安分的手抓住，心疼的為其抹藥。
「大哥，苗妃娘娘說，皇伯父聽說此事後一點都不怪罪哥哥，反而夸哥哥機靈。罰太子哥哥他們，只是做給外面人看的。」
得嘞，說了也是白說。
這對小兒女還真是登對的很，夫唱婦隨，想法一致。
林大官人也懶得多說，指了指那兩個大竹筐。
「行了，戲唱差不多了，咱們就干正事。這些都是今日彈劾我的奏章，陛下讓我抬回來自己處理。墨哥兒，兩天內看完，寫一篇策論出來，字數不得少於三千！」
啊？
什麼玩意？
林墨玉的臉垮了下來，很想指著大哥說魔鬼。
不過在看到他手中的戒尺後，就把快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
「寫就寫！」
彈劾林大官人的人太多了，上到官居二品的禮部尚書王鶴，下到七品芝麻官六科給事中，洋洋灑灑的，光是名單就記了一整頁紙。
嘶~
有這麼多人看他大哥不順眼？
「這王尚書怎麼跟穆家的狗一起彈劾大哥？他不是孟相爺的人嗎？」
林墨玉看著手中的名單，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了。
坐在一旁翻看彈章的鶯鶯下意識的說：「大哥是帝王心腹，孟相推崇古制，君相之爭很正常啊。」
這句話可以說是令林墨玉醍醐灌頂，瞬間驅散了他腦中的迷霧。
好你個孟閣老，前幾日還聯手給穆家做局，反手就給了盟友一刀。
不得不說，玩政治的人心都黑。
虧得他林墨玉還覺得老倌是個不錯的人……
把給孟老倌的好人卡收回後，林墨玉開始將彈章進行大概的區分歸類。
慢慢的，他已經體會到了大哥林瑾讓他看這些奏章的用意。
朝堂鬥爭，從來不是以正義邪惡或是簡單的對錯來定義。
「利益，通篇的道德文章禮義廉恥，說到底還是利益之爭。我也真是單純的厲害，曾經竟然還想當正義的光，真夠蠢的。」
小蘿莉看出了林墨玉隱藏在內心中的糾結與失落，握住了他的手。
「可哥哥就是我眼中最正義的那道光，整個京城那麼多的王侯公卿，只有哥哥願意為一個不相識的路人，孤身殺入武侯府上，打斷了作惡之人的腿！」
這是小蘿莉第一次聽說林墨玉的名字，當初她覺得這個人就像話本里寫的大俠，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如天上謫仙，滿是俠義之心。
後來她在朝天觀見到了已有劍仙之稱的林墨玉，短暫的相處後，又發現林墨玉的身上還有更大的優點。
溫和且平易近人。
似乎在林墨玉的眼中，不論高低貴賤，只有善惡之分，讓人忍不住去靠近……
感受著小蘿莉帶給他的溫暖，林墨玉卻只能搖頭。
他苦澀的笑了。
「我那不是正義之舉，說到底，林家與陳家有私仇，我打陳景陽，更多是在算計。正義的光，不該是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