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精神點，別丟份！
噹噹噹噹~
鐘磬敲響，驚醒了整座京城。
手持聖人經典的林墨玉口水都快流到桌子底下去了，嘴裡還模模糊糊的背誦著《禮記》。
「儒有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其居處不淫，其飲食不溽；其過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數也……」
張氏進屋後正好看到這好笑的一幕，想了想，伸手輕敲了一下林墨玉的腦殼。
duang~
「哎喲，三清老爺莫打，弟子沒有背叛師門！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
林墨玉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抱頭改念《道德經》。
等發現敲他腦殼的不是三清祖師而是張氏，這才驚魂未定的苦笑起來。
「是大嫂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三清老爺不滿，拿拂塵敲我腦瓜子。」
張氏捂嘴笑了起來，將丈夫去衙門前交給她的一沓紙放在了書桌上：「你大哥昨晚忙了一個多時辰，這些是他給你出的考題，五天後休沐，他會親自考你。」
林墨玉翻那沓紙時，雙手都在顫抖，瞪大了眼珠子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妖獸啦，好好的大哥這麼快就進化到了魔鬼教師階段。
題目涵蓋童子試所要考的，包括縣試時的四書五言六韻試帖詩，還有府試要考的帖經、雜文、策論等等。
厚厚一沓不下五十張，看得林墨玉既感動又無奈。
「大哥這是想讓我接他的班，考個探花郎嗎？」
「若你們兄弟都能考個探花郎，那咱們林家就一門三探花了。」
林父是探花，林家長子林瑾是探花，林墨玉覺得家族文氣都被這兩位占光了，他能考個末尾的同進士都得祖墳冒青煙。
生活艱難，墨玉嘆氣~
「好了，別在這又搖頭又嘆氣的，趕緊去洗漱用飯，一會就錯過約好的時間了。」
「約？大嫂還約了哪家夫人？」
張氏望了望已經徹底大亮的天，朝陽正奮力往上爬，露出半張大紅臉。
「好了別問了，去了你就見到了。趕緊去吃飯……」
待督促著小叔子吃完早飯，這才帶著閨女登上了馬車。
林墨玉跨上一匹壯碩的棕色大馬，護在馬車左側噠噠的往北而去。
朝天觀位於京城西北角，又名朝天宮，乃皇家祭祀地之一，地位極其特殊。
道觀金頂紅牆，觀內風景如畫，也就成了王公貴戚的常來之地。
逢初一、十五或是神誕之日，方允許百姓入內上香。
今日不是什麼特殊時節，觀內少有香眾遊人。
林墨玉輕車熟路的帶著張氏母女，很快就來到了三清正殿。
「那個男人又回來了，大家快跑！」
還在清掃殿外的小道士，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驚懼的將掃把一扔，嗷一聲就往大殿內跑去。
林墨玉忍不住回頭張望，從大門口到正殿的神道上除了他們三人外，也沒別人啊。
「他說的好像是我？」
張氏也奇怪小叔子有這麼大的「惡名」，能把人嚇得撒腿就逃。
這時殿內走出一人：「師弟，上次你跟他們打賭，贏光了所有弟子的月例銀子。現在見你回來，以為這個月又要窮得吃土，能不跑嗎？」
「見過大師兄。」
到這林墨玉才回想起二十多天前，他臨回家時幹的事。
為了震懾觀內逐漸興起的「博彩業」，他強行押著朝天觀的十餘名弟子來了場豪賭，最後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回了家。
共有銅錢兩千餘，銀豆子數顆，加起來還不到林墨玉做場法式賺的多，但的確把朝天觀的賭博之風暫時遏制住了。
一幫窮道士，現在兜里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還想去外面賭？
「我家墨哥兒胡鬧，還望清揚法師莫要怪罪，銀子林家會還給朝天觀的諸位道長……」
張氏剛要讓丫鬟拿銀子，卻見清揚道士擺手制止。
「林夫人莫急，此事有不便說的內情。師弟是替貧道解了難題，朝天觀還得多謝師弟及時出手呢。」
「哎呀哎呀，大師兄這話說的，搞得我是外人一樣……」
林墨玉懶得搞這些虛的，沖清揚擠眉弄眼：「大師兄，我嫂嫂今日是來上香求籤的，師父在不在？」
「師父去了城外大校場，五日後方能回來。」
清揚一面解釋，一面請張氏進去：「林夫人請，王妃已經到了有一會了。」
「麻煩法師了。」
王妃？
「大嫂，你還真約了人？你不會真打算把我賣了吧？」
張氏點了點，特意上下打量了下小叔子的玉冠青袍，是個俊小伙子。
「墨哥兒，精神點……」
「放心大嫂，我絕對不丟份！」
「閉嘴！跟我進去……」
這小子，要是沒長這張動不動皮一下，想要氣死人的嘴，那就更好了。
朝天觀正殿只供奉三清老爺，此刻殿內的蒲團上跪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旁邊原本接待香客的小道士，正驚悚的看著走進大殿的林墨玉等人。
「師父、小師叔……」
「元澈，你先下去吧。」
福生無量天尊，總算解脫了！
元澈幾乎是逃似的跑了，留下殿內幾人面面相覷。
「林夫人，你家這位二公子，還真是聲名在外，我還從未見過能將朝天觀法師嚇跑的人。」
「妾身拜見王妃，見過郡主。讓王妃見笑了。」
張氏拉著嘴角抽抽的林墨玉上前，與那說話的貴婦人見禮。
這位貴婦人林墨玉並不相識，不過人家身份的確尊貴，他這個白身要不是名錄道錄司，還得跪下磕一個呢。
未等林墨玉作揖拜下，那貴婦便笑盈盈的出聲：「不用多禮，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敢帶著我家王爺打上侯府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啊？
抬眼間，林墨玉看清了這位貴婦人的樣貌，以及她身旁的豆蔻少女。
「倒是好相貌，跟你兄長一樣是個翩翩君子。」
根據年齡判斷，這位應該是那個愛好遛鳥逗狗的冀王正妃郭氏。
「王妃謬讚，小子愧不敢當。」
「當得當得，王爺回府後把你好一頓夸，說你打陳家人的時候，如那劍仙一般，翩若游龍。」
郭王妃還真沒說假話，她今日原本只是奉旨與林家人一見，沒想到這林家老二的確長得好看。
作為顏黨中人，頓覺三清殿都亮堂不少。
她眉眼都快笑彎成月牙了，將身旁的少女拉到跟前：「這是我家女兒，鶯鶯……」
鐘磬敲響，驚醒了整座京城。
手持聖人經典的林墨玉口水都快流到桌子底下去了，嘴裡還模模糊糊的背誦著《禮記》。
「儒有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其居處不淫，其飲食不溽；其過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數也……」
張氏進屋後正好看到這好笑的一幕，想了想，伸手輕敲了一下林墨玉的腦殼。
duang~
「哎喲，三清老爺莫打，弟子沒有背叛師門！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
林墨玉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抱頭改念《道德經》。
等發現敲他腦殼的不是三清祖師而是張氏，這才驚魂未定的苦笑起來。
「是大嫂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三清老爺不滿，拿拂塵敲我腦瓜子。」
張氏捂嘴笑了起來，將丈夫去衙門前交給她的一沓紙放在了書桌上：「你大哥昨晚忙了一個多時辰，這些是他給你出的考題，五天後休沐，他會親自考你。」
林墨玉翻那沓紙時，雙手都在顫抖，瞪大了眼珠子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妖獸啦，好好的大哥這麼快就進化到了魔鬼教師階段。
題目涵蓋童子試所要考的，包括縣試時的四書五言六韻試帖詩，還有府試要考的帖經、雜文、策論等等。
厚厚一沓不下五十張，看得林墨玉既感動又無奈。
「大哥這是想讓我接他的班，考個探花郎嗎？」
「若你們兄弟都能考個探花郎，那咱們林家就一門三探花了。」
林父是探花，林家長子林瑾是探花，林墨玉覺得家族文氣都被這兩位占光了，他能考個末尾的同進士都得祖墳冒青煙。
生活艱難，墨玉嘆氣~
「好了，別在這又搖頭又嘆氣的，趕緊去洗漱用飯，一會就錯過約好的時間了。」
「約？大嫂還約了哪家夫人？」
張氏望了望已經徹底大亮的天，朝陽正奮力往上爬，露出半張大紅臉。
「好了別問了，去了你就見到了。趕緊去吃飯……」
待督促著小叔子吃完早飯，這才帶著閨女登上了馬車。
林墨玉跨上一匹壯碩的棕色大馬，護在馬車左側噠噠的往北而去。
朝天觀位於京城西北角，又名朝天宮，乃皇家祭祀地之一，地位極其特殊。
道觀金頂紅牆，觀內風景如畫，也就成了王公貴戚的常來之地。
逢初一、十五或是神誕之日，方允許百姓入內上香。
今日不是什麼特殊時節，觀內少有香眾遊人。
林墨玉輕車熟路的帶著張氏母女，很快就來到了三清正殿。
「那個男人又回來了，大家快跑！」
還在清掃殿外的小道士，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驚懼的將掃把一扔，嗷一聲就往大殿內跑去。
林墨玉忍不住回頭張望，從大門口到正殿的神道上除了他們三人外，也沒別人啊。
「他說的好像是我？」
張氏也奇怪小叔子有這麼大的「惡名」，能把人嚇得撒腿就逃。
這時殿內走出一人：「師弟，上次你跟他們打賭，贏光了所有弟子的月例銀子。現在見你回來，以為這個月又要窮得吃土，能不跑嗎？」
「見過大師兄。」
到這林墨玉才回想起二十多天前，他臨回家時幹的事。
為了震懾觀內逐漸興起的「博彩業」，他強行押著朝天觀的十餘名弟子來了場豪賭，最後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回了家。
共有銅錢兩千餘，銀豆子數顆，加起來還不到林墨玉做場法式賺的多，但的確把朝天觀的賭博之風暫時遏制住了。
一幫窮道士，現在兜里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還想去外面賭？
「我家墨哥兒胡鬧，還望清揚法師莫要怪罪，銀子林家會還給朝天觀的諸位道長……」
張氏剛要讓丫鬟拿銀子，卻見清揚道士擺手制止。
「林夫人莫急，此事有不便說的內情。師弟是替貧道解了難題，朝天觀還得多謝師弟及時出手呢。」
「哎呀哎呀，大師兄這話說的，搞得我是外人一樣……」
林墨玉懶得搞這些虛的，沖清揚擠眉弄眼：「大師兄，我嫂嫂今日是來上香求籤的，師父在不在？」
「師父去了城外大校場，五日後方能回來。」
清揚一面解釋，一面請張氏進去：「林夫人請，王妃已經到了有一會了。」
「麻煩法師了。」
王妃？
「大嫂，你還真約了人？你不會真打算把我賣了吧？」
張氏點了點，特意上下打量了下小叔子的玉冠青袍，是個俊小伙子。
「墨哥兒，精神點……」
「放心大嫂，我絕對不丟份！」
「閉嘴！跟我進去……」
這小子，要是沒長這張動不動皮一下，想要氣死人的嘴，那就更好了。
朝天觀正殿只供奉三清老爺，此刻殿內的蒲團上跪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旁邊原本接待香客的小道士，正驚悚的看著走進大殿的林墨玉等人。
「師父、小師叔……」
「元澈，你先下去吧。」
福生無量天尊，總算解脫了！
元澈幾乎是逃似的跑了，留下殿內幾人面面相覷。
「林夫人，你家這位二公子，還真是聲名在外，我還從未見過能將朝天觀法師嚇跑的人。」
「妾身拜見王妃，見過郡主。讓王妃見笑了。」
張氏拉著嘴角抽抽的林墨玉上前，與那說話的貴婦人見禮。
這位貴婦人林墨玉並不相識，不過人家身份的確尊貴，他這個白身要不是名錄道錄司，還得跪下磕一個呢。
未等林墨玉作揖拜下，那貴婦便笑盈盈的出聲：「不用多禮，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敢帶著我家王爺打上侯府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啊？
抬眼間，林墨玉看清了這位貴婦人的樣貌，以及她身旁的豆蔻少女。
「倒是好相貌，跟你兄長一樣是個翩翩君子。」
根據年齡判斷，這位應該是那個愛好遛鳥逗狗的冀王正妃郭氏。
「王妃謬讚，小子愧不敢當。」
「當得當得，王爺回府後把你好一頓夸，說你打陳家人的時候，如那劍仙一般，翩若游龍。」
郭王妃還真沒說假話，她今日原本只是奉旨與林家人一見，沒想到這林家老二的確長得好看。
作為顏黨中人，頓覺三清殿都亮堂不少。
她眉眼都快笑彎成月牙了，將身旁的少女拉到跟前：「這是我家女兒，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