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用過的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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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用過的都說好

  咻!

  一支箭矢自遠處疾馳而至,瞬間貫穿了一個正在屠戮難民的趙國士卒胸膛,濺起些許血花,隨後余勢不減,重重的釘在了城牆上,箭羽輕顫,刺耳的金鐵之音響徹全場,同時也讓原本瘋狂的氛圍為之一靜!

  在眾人的注視下,不遠處風雪之中,數千騎兵猶如一團黑壓壓的烏雲,疾馳而至,恐怖的壓力令人心頭一揪,呼吸都止住了。

  敵——敵襲?!

  正在屠戮難民的趙國士卒頓時目露驚疑之色,畢竟他們從未聽說過有他國軍隊進犯的消息,且此地乃是趙國腹地,是邯鄲北方最後一道防線,敵人若是攻到此處,那只能說明前面幾道防線已經崩了。

  可若是如此,他們沒理由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趙國的斥候又不是擺設,若真能如此攻占到此地,那趙國早就滅亡了。

  你可以說趙國爛了,不能說趙國軍隊爛了,身為當世為數不多能與秦軍正面抗衡一二的強軍,趙國還是有不小的底氣的。

  在他們的注視之下,一隊身著趙國甲冑的精騎自風雪中疾馳而出,為首的是一名樣貌英武俊朗的年輕人,漆黑如墨的雙眸如深淵般平靜,正冷漠的注視著他們。

  「身為趙國人,你們手中的武器沒有砍向敵人,卻砍向了自己人,我為你們感到羞恥!」趙言運轉內力,冰冷的聲音在這一刻,竟掩蓋了風雪呼嘯的聲音,同時也讓殺紅眼的趙國士卒眼神清明了幾分。

  可他們神態依舊麻木,顯然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因為城內的糧食就那麼多,救了眼前這些人,他們就得餓肚子。

  這是一個最淺顯的道理。

  沒人想要體驗餓肚子的感覺,何況他們只是一群底層士卒,奉命行事而已,何罪之有。

  為首一名小隊長此刻皺眉,心中遲疑來者身份,剛欲上前詢問,卻聽對方繼續說道:「我乃是大王新冊封的上將軍,奉命統領三軍!」

  上————上將軍?!

  眾人愕然,一個個面面相覷,顯然都沒想到來人竟然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且對方竟然如此年輕,不過這些想法在看到趙言手中舉起的半邊虎符之後,所有的疑惑都在瞬間散去,哪怕心中再驚訝,也是一個個拱手行禮。

  「拜見上將軍!」眾人齊聲。

  在軍中,認符不認人,虎符便代表著一切,沒有虎符,即便是君王口諭、親筆詔書,將領也可以拒絕執行。

  這一點信陵君很有發言權,昔日他竊符救趙」,魏國大將軍晉鄙正是因為懷疑信陵君沒有合法兵符,才拒絕交出兵權,最終被朱亥錘殺。

  眼前的虎符顯然不是偽造的,畢竟虎符可以偽造,但其身邊身著趙國甲冑的騎兵卻難以偽造,尤其是那亮麗的甲冑款式,明顯是來自邯鄲大營的精銳。

  這種精銳騎兵,唯有大王王令以及虎符齊至,才能調動。

  此刻,那些得以存活的難民雙膝跪地,向著趙言不斷叩拜,祈求活命。

  趙言看著這一幕,神色越發冷漠,平靜的掃視全場,在風雪的呼嘯聲中,緩緩說道:「誰下的命令,讓你們將手中刀兵揮向自己國家的子民!」

  「有人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他聲音都在此刻冰冷了起來,令在場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比風雪還要刺骨的寒意,尤其是趙言身後騎兵帶來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很快,在場的士卒便不爭氣的將自光匯聚在了負責此事的偏將身上。

  趙言也順勢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質問道:「你命令的?」

  「末將豈有權力下令,上將軍明鑑,此事乃是樂將軍下令的,我等也只是執行軍令而已。」偏將頓時哆嗦了一下,想也不想,便直接將自己的老大賣了,畢竟趙言那眼神明顯是要殺人的意思,他可不敢賭對方敢不敢。

  「那確實不應該怪你————即刻起,我負責接管此城,若是不服者,一律當場處決。」趙言平靜的扔下一句話,便率軍向著城門口走去,所過之處,所有的士卒都讓開了位置。

  偏將更是嚇得冷汗直流,他知道,部城的天要變了。

  司馬尚的效率極快,入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控制城門,其內的士卒盡數被繳了武器,期間無一人敢不服,畢竟對方是奉了上將軍的命令,還有著虎符,只要在場人腦子沒病,就不會反抗。

  在趙國,當兵的待遇還是挺不錯的的,至少不用餓肚子,有個溫暖的地方居住,能在這個亂世暫時活下去,甚至還有機會在戰場上博取功勳,封侯拜爵!


  趙言帶著大司命以及親衛直入城主府,當他找到樂意的時候,這位鄗城守將正高坐大殿之中,享受著美酒佳肴,欣賞著下方舞姬曼妙的舞姿,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奢靡。

  這一幕與城外悽慘的一幕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還有閒情雅致的欣賞舞蹈,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趙言笑了,心中的怒火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看向對方的目光更是變得淡漠無比,他覺得自己不該氣惱,也沒必要氣惱。

  畢竟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稱之為人。

  「什麼人!」樂意看著趙言等生面孔闖入,豁然起身,怒目而視,出聲低喝,「膽敢——

  強闖本將軍府邸,衛兵!!」

  可惜,無人回應他的話語,有的只是趙言平穩的腳步聲,他在大殿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走到高台之上,舉起桌案上的酒壺聞了聞,隨後搖了搖頭。

  「酒不錯,給你喝浪費了。」

  「你究竟是何人!」樂意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趙言,質問道。

  「趙言,聽說過嗎?」趙言再次從懷中取出了半邊虎符,在其眼前晃了晃,自我介紹了一番,隨後一屁股坐在了桌案上,將酒壺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灑脫的擦了擦嘴角,辛辣的酒水驅散了身體上的寒意。

  趙言————是他!

  前不久趙王偃讓趙言取代了樂乘,成了趙國的上將軍,這事在軍中鬧得很大,畢竟樂乘掌管趙軍十數年,影響還是不小的,可如今,說沒就沒了,讓眾人都好奇趙言是何許人也!

  沒想到此刻便見到了!

  「原來是上將軍,末將有失遠迎,還望見諒!」樂意心中雖驚,臉上的反應卻是很快,直接起身對著趙言恭敬一禮,表示了自己的順從,顯然並不願與趙言為敵。

  他雖然是樂家人,但與樂間並非一脈,數年來,一直駐紮鄗城,理論上與趙言並無利益衝突,自然那也不願得罪這位趙國的新貴!

  「見諒就不必了,來此只是想和你借一樣東西。」趙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樂意,微微一笑,頗為客套的說道。

  樂意聞言,心中稍緩,嘴上更是極為爽快的應了下來:「何物?只要末將有,上將軍儘管取去便是!」

  「你的腦袋。」趙言笑容幾乎是在瞬間消失,腳掌點地的瞬間,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樂意身後,同時手順勢拔出了一旁桌案上的長劍,冰冷的劍鋒抵住了樂意的脖頸。

  樂意眼中剛浮現出驚愕之色,那冰冷的劍鋒便是劃開了他的脖子,甚至不曾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滾燙的鮮血四濺。

  這一幕,瞬間嚇得大殿內的舞姬尖叫,有些更是直接昏厥了過去。

  「聒噪!」大司命蹙眉,一掌打出,黑紅色的內力震盪開來,直接將在場的舞姬盡數打暈,她倒是沒興趣殺幾個毫無價值的舞姬,扭動著纖細的小蠻腰,踩著高跟鞋來到趙言身側,纖纖玉指划過額頭一縷秀髮。

  她看著趙言腳下捂著脖子扭動如蛆的樂意,細眉微微一揚,極為詫異的看著趙言:「你是第一次殺人?」

  老手都知道如何一擊斃命,似趙言這種割脖子割一半的,只有新手才會幹出來。

  「算是吧。」趙言神態平靜的看著腳下不斷垂死掙扎的樂意,語氣都未曾波動一下,他本以為殺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可真動起手來,才發現此事與殺雞並無多大區別。

  甚至心中毫無負擔。

  「你真的是東皇大人的義子?」大司命質疑的看著趙言,愈發懷疑,不禁詢問道,對方若是東皇太一的義子,那怎會至今都沒有殺過人。

  「我若說我不是,你要怎樣?」趙言看著大司命,神態平靜的反問了一句,「殺了我?!」

  「未嘗不可!」大司命一愣,旋即皺眉,同時玉手緩緩握緊,死死的盯著趙言,若趙言之前所言一切都是假的,她感覺自己真的會與趙言拼命,天知道這些時日,她都經歷了什麼。

  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被趙言啃透了————對方和條狗一樣!

  「殺了我之後,你又能得到什麼?難道你要自殺與我殉情?!」趙言好笑的看著大司命,反問道,他現在還真不擔心大司命知道真相,有一種東西叫沉沒成本,如今的大司命可沒得選。

  大司命沉默了,一時間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正如趙言想的那般一樣,她此刻也很怕問出真相,若趙言不是東皇大人的義子,從頭到尾都是趙言設套坑自己,那她豈不是陰陽家最蠢的女人,白白送上門被趙言**。


  還是連續七天的那種。

  這種事情只是想想,她感覺自己就得瘋,恨不得直接去死。

  「真相與否重要嗎?焱妃既然派你來保護我,那就說明我在陰陽家的地位遠在你之上,明白這一點,對你而言,應該足夠了。」趙言輕聲訴說一個事實,同時看著腳下那逐漸失去生機的樂意,運轉內力,一劍將其頭顱斬下。

  「我只是希望你不是騙我!」大司命冷艷的眸子盯著趙言,凝聲道。

  「那好吧,我說的都是真的。」趙言順著大司命的話語,點頭應道。

  大司命呼吸一室,她高聳的酥胸快被趙言氣炸了,這個王八蛋,連騙她都不願意用點心,如此敷衍的話語,似乎生怕她不知道是假的一樣。

  她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來!

  「將樂意的腦袋交給司馬尚,讓他將其懸掛於城門之上,之後開城門賑災————糧食方面,我來想辦法。」趙言踢了踢樂意的腦袋,對著大司命交代道。

  大司命壓下心中煩躁的情緒,她不願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真相,因為無論真假,現在都沒有意義了,她已經陷進去了,都被塞滿了,洗也洗不乾淨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為了那些難民?你還真是一個悲天憫人的聖人!」

  「我需要名望,一個關愛百姓的上將軍,絕對要比一個只知道撈錢玩女人的上將軍更值得士卒的信賴!」趙言淡淡一笑,他此刻已經將樂意當成了籌碼。

  「且郭開需要一個理由向樂家下手,你不覺得樂意與樂勝肆意屠戮難民,逼得難民叛亂,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一舉數得!」

  「但願你真不是一個只知道玩女人的騙子!」大司命譏諷了一句,便扭動著越發妖嬈的水蛇腰,帶著樂意的腦袋向著城門口走去,她現在真不想看到趙言的臉。

  儘管那張臉很好看,可此刻在大司命眼中,卻是無比的礙眼,恨不得將其撕爛了————

  尤其是趙言的那張騙人的嘴巴!

  她好恨!

  「早去早回,晚上我等你一起睡覺。」趙言看著大司命曼妙的倩影,目光在其翹臀上停留了片刻,頗為真誠的說道。

  大司命那完美的玄機步都紊亂了一下,嬌軀一僵,旋即猛地轉身,冷艷的眸子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趙言,紅唇輕啟,近乎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個字:「滾!」

  「那我先睡了!」趙言聞言,卻是直接應了一聲,壓根沒有強迫大司命的想法。

  這種事情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強迫就沒有意思了,他不信大司命能一直忍下去,就算能忍住幾天,乃至半月,可她能一直忍下去嗎?

  食髓知味,何況他表現的這麼棒。

  用過的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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