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們在向我收保護費？
「書接上回，話說蕭炎踏上雲嵐宗……」
敬茶結束後，陰壽開始了今日說書。至於蘇葉的結局，雖然令人惋惜，還是尊重他人命運。
咱只是一個娛樂主播，改變不了太多，頂多也就不培養你當打手，少流點汗，少流點血。
陰壽講得跌宕起伏，聽客聽得熱血沸騰。茶喝了一壺又一壺，就這一波茶錢都沒少賣。
蘇葉聽講的同時，還在剝離關於鬥氣之道的修行之法，同時還要注意聽客們的狀態，幾乎腦子都要干冒煙了。
他關注的自然不是聽客們的情緒波動，而是觀察有沒有人能從中領悟到鬥氣之道。
你還別說，真有人凝聚了鬥氣氣旋，只不過沒有他那麼誇張罷了。
將幾人身形樣貌記在心中，待晚上好好交流一下心得。
這一切陰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歡喜，能夠時刻關注聽客狀態，這徒弟確實有前途。
說書之人時刻都要注重聽客狀態，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叭叭說，下面的人全然不顧，主播不是新聞聯播。
如今這行還是新興行業，還沒陷入內卷中，倒不需要太多技巧。
陰壽也只是在那裡講，讓蘇葉邊看邊學邊悟，只有自己領悟出來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時光流轉，轉眼間已到晌午時分，
陰壽也不覺疲倦，聽客依舊聽得津津有味，恍然不知流光飛逝，有茶水瓜果充飢，亦不覺飢餓。
雙方都陷於忘我之中，這時一段吵雜之聲自門外傳來。
「都讓開，都讓開！」
「誰是管事的？給老子出來！」
怒喝聲伴隨著粗暴的踹門聲，破壞了現場激烈的氣氛。
陰壽皺眉看向門口，只見十來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人。
果真是街溜子，在哪裡都有。
眾聽客見到來人，頓時顯得畏畏縮縮，顯然他們對這些潑皮格外熟悉。
蘇葉見有人鬧事，立即迎了上去：「幾位爺，供奉昨晚不是給了嗎？」說著還將一塊金餅悄悄塞了過去。
人情世故這一塊兒，他拿捏得死死的。
陰壽見此微微挑眉，這傢伙真是蘇護之子？
蘇護什麼人？那是為了自家閨女，敢造紂王反的人！
作為蘇府次子，這也太慫了吧？
人情世故沒錯，面對這些潑皮，沒必要用人情世故吧？甩出你蘇家公子的名頭，這些個玩意兒，還不跪地磕頭？
陰壽在這想些有的沒的，那邊大漢卻是將金餅收起，怒道：「昨天的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難道你昨天吃了飯，今天就不吃了嗎？」
陰壽愕然：好有道理的樣子，這特娘的也是個人才。
眾人被其目光掃過，紛紛躲閃，陰壽看在眼裡：莫非這些傢伙還有保護傘？
蘇葉不想事情閒大，再次摸出兩塊金餅，陪笑道：「你看今天的夠了嗎？」
大漢掂了掂手中金餅：「你的倒是夠了，他的呢？」說著將手指向陰壽。
陰壽：臥槽，吃徒弟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了？
我是娛樂主播，暫代說書人，也算生意人，交保護費似乎很合理。
但是我特麼是帝辛，還是紂王帝辛！
陰壽想起自己另一個身份，輕笑幾聲，緩步上前：「你們是在向我收保護費？」
聽客看見陰壽略帶挑釁的笑容，心中暗嘆。
「好好一說書先生，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幫殺才。」
「可惜明天就沒書聽了，再也聽不著如此好聽的故事了。」
……
不時有惋惜聲四處響起。顯然他們並不看好陰壽能全須全尾得活下來，更不覺得蘇葉能護住陰壽。
在坐之中與蘇葉身份相差無幾的人也不在少數，他們都是敢怒不敢言，何況蘇葉？
蘇葉臉色陰沉下來，這幫人自己找死沒關係。如果影響了老師講道，該如何是好？
「放肆！」蘇葉怒喝一聲：「爾等可知……」想到陰壽微服出訪，話鋒一轉：「可知本公子是誰？」
「蘇葉，蘇全孝嘛。」那大漢不屑道：「冀州侯蘇護次子，崑崙玉虛宮棄徒，朝歌誰人不知蘇公子大名？哈哈哈……」
蘇葉的話，非但沒有令他們忌憚，反而引起一片嘲弄之聲。
「大商八百侯，每位公侯都有兒子在朝歌。朝歌什麼都缺，就不缺公子。」
「大哥，此言差矣。」另外一位大漢接話道：「像蘇公子這般天賦異稟的公子，倒真是罕見。」
「哦對了，人家是要成為聖人門徒的人，是老子有眼不識泰山。」
為首大漢肆意嘲諷，全然不知蘇葉已經臉若冰霜，或許知道，卻並不在意。
蘇葉語氣森寒：「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滾，可保家小。」
陰壽原本想順手拍死這幾個潑皮，見蘇葉已經殺氣凜凜，便停下腳步繼續吃瓜。
「果然天賦異稟，居然知道用婦孺威脅了。」那大漢一臉不屑：「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動老子家小，憑你蘇護次子嗎？一個質子而已，質子是什麼？還是廢物質子，棄子罷了。」
蘇葉殺機已經匯聚到極點，最後陡然一收，換上笑臉：「幾位爺，可否借一步說話？」說著又掏出一大把金餅塞進大漢懷裡。
這些人可以死了，但是不能死在這裡，污了老師的眼。
「呃？」
那大漢也被蘇葉的操作搞懵逼了，上一秒還恨不得血濺五步，下一秒就慫了？
「算你小子識相。」大漢心中暗罵一聲軟蛋，「今天老子就給你一次機會，記得以後少拿什麼狗屁公子說事。」
蘇葉點頭稱是，率先往外走去。帶頭大哥帶著一幫兄弟跟了上去，原地只留下四個大漢看守現場。
沒過多久，蘇葉回來了，一個人回來了。
蘇葉來到幾個大漢身邊說道：「幾位大哥，虎大爺喊你們過去。」說完又帶著幾人走了。
陰壽看著剛才回來的蘇葉身上，明顯多了一股煞氣。
所以借一步說話，借到下面去了？
陰壽嘴角微抽：這真是記載中的蘇全孝？紂王培養出來的勇士是這種風格？
總覺得畫風有些不對。
沒過一會兒，蘇葉又回來了，依舊只有他一個人，只是身上煞氣又濃郁了幾分。
「沒事了。」蘇葉行了個四方禮，笑道：「大家繼續喝茶。」
眾人等了片刻，果然沒見有人再來，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公子，接著講。」
「我們還沒聽過癮呢。」
「就是……公子不是說要講到日暮時分嗎？」
……
危機一過，大傢伙又開始起鬨，就好比之前一幕從未發生。
陰壽掃了一眼眾人，也不知大家是習以為常，還是真的心大。
「咱們書接上回……」
陰壽再次開場，不過這次離蘇葉遠了幾分。
這徒弟有點黑，還是保持點距離好。
咱是個娛樂主播，最怕黑粉。
蘇葉感覺到陰壽對自己的疏遠，心頭暗自一驚：糟糕，老師該不會覺得自己太仁慈了吧？
老師身為大王，當代人王。定然明白慈不掌兵仁不掌權的道理。
不行，晚上必須得斬草除根，說滅他們滿門，就一定要滅他們滿門。
蘇葉心中有了決議，便拋諸腦後，一門心思關注陰壽所講內容，同時繼續注意有沒有人凝聚出鬥氣氣旋。
光陰如梭，日漸西斜，轉眼間到了日暮時分。
陰壽結束了今日說書，總體而言體驗感還不錯，除了中午那段小插曲有點鬧心外，其他都還好。
此時城西一處宅院中，聚集了二三十號人，為首一位黑臉大漢端坐堂中。
「一下午了，虎子他們怎麼還沒回來？」黑臉大漢臉色微沉：「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旁邊一位道士模樣的人回道：「應該不至於，那說書人毫無修為在身，蘇葉一個廢物，卷不起什麼浪花。」
「哼。」黑臉大漢冷哼一聲：「你們可有查出那說書人身份？」
道士搖了搖頭：「此人身懷重金，突然出現在朝歌，怕是別有所圖。」
「呵！」大漢冷笑道：「老子不管他圖什麼，在朝歌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趴著。不講規矩，就想在朝歌立足，他在想屁吃。」
「金爺說得是。」那道士陪笑道：「別說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雜碎，就算聖人門徒在朝歌，也得給金爺幾分面子。」
那道士話是這樣說，也不知道他見過聖人門徒沒有。
反正這話聽在金爺耳中格外受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朝歌的王。
敬茶結束後，陰壽開始了今日說書。至於蘇葉的結局，雖然令人惋惜，還是尊重他人命運。
咱只是一個娛樂主播，改變不了太多，頂多也就不培養你當打手，少流點汗，少流點血。
陰壽講得跌宕起伏，聽客聽得熱血沸騰。茶喝了一壺又一壺，就這一波茶錢都沒少賣。
蘇葉聽講的同時，還在剝離關於鬥氣之道的修行之法，同時還要注意聽客們的狀態，幾乎腦子都要干冒煙了。
他關注的自然不是聽客們的情緒波動，而是觀察有沒有人能從中領悟到鬥氣之道。
你還別說，真有人凝聚了鬥氣氣旋，只不過沒有他那麼誇張罷了。
將幾人身形樣貌記在心中，待晚上好好交流一下心得。
這一切陰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歡喜，能夠時刻關注聽客狀態，這徒弟確實有前途。
說書之人時刻都要注重聽客狀態，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叭叭說，下面的人全然不顧，主播不是新聞聯播。
如今這行還是新興行業，還沒陷入內卷中，倒不需要太多技巧。
陰壽也只是在那裡講，讓蘇葉邊看邊學邊悟，只有自己領悟出來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時光流轉，轉眼間已到晌午時分，
陰壽也不覺疲倦，聽客依舊聽得津津有味，恍然不知流光飛逝，有茶水瓜果充飢，亦不覺飢餓。
雙方都陷於忘我之中，這時一段吵雜之聲自門外傳來。
「都讓開，都讓開！」
「誰是管事的？給老子出來！」
怒喝聲伴隨著粗暴的踹門聲，破壞了現場激烈的氣氛。
陰壽皺眉看向門口，只見十來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人。
果真是街溜子，在哪裡都有。
眾聽客見到來人，頓時顯得畏畏縮縮，顯然他們對這些潑皮格外熟悉。
蘇葉見有人鬧事，立即迎了上去：「幾位爺，供奉昨晚不是給了嗎？」說著還將一塊金餅悄悄塞了過去。
人情世故這一塊兒，他拿捏得死死的。
陰壽見此微微挑眉，這傢伙真是蘇護之子？
蘇護什麼人？那是為了自家閨女，敢造紂王反的人！
作為蘇府次子，這也太慫了吧？
人情世故沒錯，面對這些潑皮，沒必要用人情世故吧？甩出你蘇家公子的名頭，這些個玩意兒，還不跪地磕頭？
陰壽在這想些有的沒的，那邊大漢卻是將金餅收起，怒道：「昨天的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難道你昨天吃了飯，今天就不吃了嗎？」
陰壽愕然：好有道理的樣子，這特娘的也是個人才。
眾人被其目光掃過，紛紛躲閃，陰壽看在眼裡：莫非這些傢伙還有保護傘？
蘇葉不想事情閒大，再次摸出兩塊金餅，陪笑道：「你看今天的夠了嗎？」
大漢掂了掂手中金餅：「你的倒是夠了，他的呢？」說著將手指向陰壽。
陰壽：臥槽，吃徒弟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了？
我是娛樂主播，暫代說書人，也算生意人，交保護費似乎很合理。
但是我特麼是帝辛，還是紂王帝辛！
陰壽想起自己另一個身份，輕笑幾聲，緩步上前：「你們是在向我收保護費？」
聽客看見陰壽略帶挑釁的笑容，心中暗嘆。
「好好一說書先生，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幫殺才。」
「可惜明天就沒書聽了，再也聽不著如此好聽的故事了。」
……
不時有惋惜聲四處響起。顯然他們並不看好陰壽能全須全尾得活下來，更不覺得蘇葉能護住陰壽。
在坐之中與蘇葉身份相差無幾的人也不在少數，他們都是敢怒不敢言，何況蘇葉？
蘇葉臉色陰沉下來，這幫人自己找死沒關係。如果影響了老師講道，該如何是好？
「放肆！」蘇葉怒喝一聲：「爾等可知……」想到陰壽微服出訪，話鋒一轉：「可知本公子是誰？」
「蘇葉，蘇全孝嘛。」那大漢不屑道：「冀州侯蘇護次子，崑崙玉虛宮棄徒，朝歌誰人不知蘇公子大名？哈哈哈……」
蘇葉的話，非但沒有令他們忌憚，反而引起一片嘲弄之聲。
「大商八百侯，每位公侯都有兒子在朝歌。朝歌什麼都缺，就不缺公子。」
「大哥，此言差矣。」另外一位大漢接話道：「像蘇公子這般天賦異稟的公子，倒真是罕見。」
「哦對了，人家是要成為聖人門徒的人，是老子有眼不識泰山。」
為首大漢肆意嘲諷，全然不知蘇葉已經臉若冰霜，或許知道，卻並不在意。
蘇葉語氣森寒：「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滾，可保家小。」
陰壽原本想順手拍死這幾個潑皮，見蘇葉已經殺氣凜凜，便停下腳步繼續吃瓜。
「果然天賦異稟，居然知道用婦孺威脅了。」那大漢一臉不屑：「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動老子家小，憑你蘇護次子嗎？一個質子而已，質子是什麼？還是廢物質子，棄子罷了。」
蘇葉殺機已經匯聚到極點，最後陡然一收，換上笑臉：「幾位爺，可否借一步說話？」說著又掏出一大把金餅塞進大漢懷裡。
這些人可以死了，但是不能死在這裡，污了老師的眼。
「呃？」
那大漢也被蘇葉的操作搞懵逼了，上一秒還恨不得血濺五步，下一秒就慫了？
「算你小子識相。」大漢心中暗罵一聲軟蛋，「今天老子就給你一次機會，記得以後少拿什麼狗屁公子說事。」
蘇葉點頭稱是，率先往外走去。帶頭大哥帶著一幫兄弟跟了上去，原地只留下四個大漢看守現場。
沒過多久，蘇葉回來了，一個人回來了。
蘇葉來到幾個大漢身邊說道：「幾位大哥，虎大爺喊你們過去。」說完又帶著幾人走了。
陰壽看著剛才回來的蘇葉身上，明顯多了一股煞氣。
所以借一步說話，借到下面去了？
陰壽嘴角微抽：這真是記載中的蘇全孝？紂王培養出來的勇士是這種風格？
總覺得畫風有些不對。
沒過一會兒，蘇葉又回來了，依舊只有他一個人，只是身上煞氣又濃郁了幾分。
「沒事了。」蘇葉行了個四方禮，笑道：「大家繼續喝茶。」
眾人等了片刻，果然沒見有人再來，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公子，接著講。」
「我們還沒聽過癮呢。」
「就是……公子不是說要講到日暮時分嗎？」
……
危機一過，大傢伙又開始起鬨，就好比之前一幕從未發生。
陰壽掃了一眼眾人，也不知大家是習以為常，還是真的心大。
「咱們書接上回……」
陰壽再次開場，不過這次離蘇葉遠了幾分。
這徒弟有點黑，還是保持點距離好。
咱是個娛樂主播，最怕黑粉。
蘇葉感覺到陰壽對自己的疏遠，心頭暗自一驚：糟糕，老師該不會覺得自己太仁慈了吧？
老師身為大王，當代人王。定然明白慈不掌兵仁不掌權的道理。
不行，晚上必須得斬草除根，說滅他們滿門，就一定要滅他們滿門。
蘇葉心中有了決議，便拋諸腦後，一門心思關注陰壽所講內容，同時繼續注意有沒有人凝聚出鬥氣氣旋。
光陰如梭，日漸西斜，轉眼間到了日暮時分。
陰壽結束了今日說書，總體而言體驗感還不錯，除了中午那段小插曲有點鬧心外，其他都還好。
此時城西一處宅院中，聚集了二三十號人，為首一位黑臉大漢端坐堂中。
「一下午了，虎子他們怎麼還沒回來？」黑臉大漢臉色微沉：「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旁邊一位道士模樣的人回道：「應該不至於，那說書人毫無修為在身，蘇葉一個廢物，卷不起什麼浪花。」
「哼。」黑臉大漢冷哼一聲：「你們可有查出那說書人身份？」
道士搖了搖頭：「此人身懷重金，突然出現在朝歌，怕是別有所圖。」
「呵！」大漢冷笑道：「老子不管他圖什麼，在朝歌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趴著。不講規矩，就想在朝歌立足，他在想屁吃。」
「金爺說得是。」那道士陪笑道：「別說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雜碎，就算聖人門徒在朝歌，也得給金爺幾分面子。」
那道士話是這樣說，也不知道他見過聖人門徒沒有。
反正這話聽在金爺耳中格外受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朝歌的王。